第64章
施宁来北京的事情家里人还不知道，她跟学校请了假, 学校也没有通知家长, 家里人还以为她是去秋游。 这两天里，施宁和施辰在一起的时候, 看到过哥哥的手机响了好几次，都是家里人打过来的。 施辰每次都只当没有看到, 任手机铃声响起，而后再消停。 家里的人打不通施辰的, 就只能打她的手机。施宁趁着哥哥不在的时候，偷偷接了电话，告诉他们她在这儿的情况，让他们放心。 “你哥看着心冷, 实际上是个重感情的。我知道他妈妈在他心底里的分量，才不想打破曹淑在他心中的幻想。没想到这孩子自己会去查。现在他知道了真相, 肯定是接受不了的。你就好好在那里陪着他。他啊，现在也就能听进去你的话。” 电话里, 父亲语重心长和她道。 “知道了。”施宁应了声，接着又道。“爸爸，你也别担心了，哥哥他, 会走出来的。” 两天过去，施宁也该回学校上课。 这天吃饭的时候, 施辰拿着手机看机票。 “你明天就该上课了？我给你定下午的飞机, 吃完饭送你去机场。” 施宁一听, 连忙摇头。 “其实我们这次秋游有五天，我觉得我还可以在这边多待两天。” 施辰知道这丫头是因为担心自己，想在他身边多留一会儿，心下有些感动，嘴上却毫不留情拆穿他：“你当哥哥没读过高中？杨川每年秋游都是三天，哪来的五天。” 施宁撇撇嘴垂下头，筷子搅动着碗中的饭菜，有点儿郁闷。 吃完饭之后，施辰说有点事要先回一趟宿舍，然后再送她回家。 施宁也就跟着他一起去了宿舍。 宿舍里几位男生见到施宁都很开心，个个都表现出来特别热情。 “哇，妹子你又来了。” “在北京这两天玩得怎么样？其实咱们这儿除了有名的那几个风景名胜，还有些好玩的地方，如果不是你哥哥不让我们陪你一起玩，我保准带你去！” 施辰对妹妹的保护欲也真是绝了，他们几个想带着妹妹出去玩，全部都被某人回绝。 施宁笑了笑：“谢谢你们，但是我今天就要走了。” “啊，这么快？那以后你啥时候再来啊。” 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一想到见不到，还有几分惆怅呢。 施辰忍无可忍，随手抄起几支笔丢了过去。 “你们几个，能不能给我消停点。” 室友们摸摸自己被他砸到的脑袋，小声对施宁说了句。 “妹妹，有个这样的哥哥，不好谈恋爱？” 他们这种程度的都被施辰看成眼中钉了，那些追她的男生，施辰还不得个个歼灭啊？ 施宁无所谓道：“这样更好啊，有哥哥在，没人敢追我，落得清静。” …… 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兄妹两个都是神仙颜值，神仙心境。 清心寡欲，就是不想谈恋爱。 这边施辰终于收拾好了东西，他拉着行李箱走到施宁面前，高大的身形阻碍了她和寝室这三头巨狼的视线。 “走。” 施宁看着哥哥拎着的行李箱。 “哥，是我回去又不是你回去，怎么你……” 她睁眼惊讶看向施辰。 “难道你也和我一起回去吗？” “人我总得平安送回去才能放心。”施辰说道。“而且，我也该回去一趟。” 室友们凑到施辰面前：“咱们明天还有课诶！你又不上了？” 施辰：“不上了，帮我答个到。” “可别，由于您长相太出众，哪怕是公共课的老师都能记住你了。上次帮你在选修课上给你答到，那女老师直接问我——” 说着室友老三开始模仿女老师讲话的声音。 “你是施辰？你去整容了？怎么还越整越丑？” 全班哄堂大笑。 老三当时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心里把施辰骂了八千遍。 施辰淡漠的眼扫了他一眼，颇为认可地点点头。 “也是，让你去冒充我，实在太过勉强。” 老三：“？？” 看破不说破啊兄弟，做人不能太过分！ 到机场后，施宁给爸妈发了消息，告诉他们她和哥哥今天回来。 下了飞机，施宁就接到爸爸的电话，问他们到了没有。 施宁对着电话里说：“我和哥哥刚下飞机，正准备回家。” 施展平：“我在出口等你们。” 挂断电话后，施宁对施辰道：“爸爸来接我们了。” “嗯。” 施辰应了声，没有多说什么。 二人出去后，看到了施展平停在外面的车。 施宁坐后边，特意把副驾驶留给哥哥。 谁知道施辰后脚也跟着她坐到了后面。 上车之后，施展平余光看了施辰一眼。 “回来了？” “嗯。” “吃饭了没？” “没有。” “宁宁妈妈做了饭，回家吃。” …… 以上便是父子俩全部的对话，简短中透着尴尬。 等他们沉默之后，施宁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爸爸，说：“爸，今天怎么是你来了，司机张叔呢？” 施展平对女儿莞尔：“张叔在家里，我没让他来。爸爸今天想接你们回家了，就自个开车过来。” “哦~”施宁点点头，偏头看哥哥。 施辰敛下眉目，没吭声。 到了家里之后，林雪沫亲自过来给他们开的门，她给他们拿好一双双拖鞋摆在眼前，柔声说了句：“回来了就赶紧洗手吃饭！” 她看到施辰手边上拿的行李，正想帮他提进去，让人放回他房间。 手放在行李箱的箱杠上的时候，施辰看了她一眼，林雪沫想着他可能不喜欢自己碰他的东西，正准备收回手。 施辰看出她的动作，小声说了句。 “麻烦您了。” 林雪沫震惊，她没想到施辰对她会是这个态度。 她还以为他会很嫌弃不让她碰。 “不麻烦不麻烦！”她有点受宠若惊，连忙说道。“你快进去，饭已经做好了！” 说完林雪沫将施辰的行李箱提了进来，还因为太激动，直接将施辰的行李提到了楼上，给他放回了房间。 一家人坐在饭桌之上。 因为那件事，现在施辰已经成了全家的重点关注对象，他吃饭的时候，施展平和林雪沫都一直看着他。 林雪沫看施辰慢条斯理的吃饭，神色淡漠，所有情绪都压在心里的模样有几分自责。 这么些年，是她做的不够好，没能打动继子。 施辰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爱屋及乌，尽管这孩子不喜欢她，但她心底是把他当儿子的。 她总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对，没能让施辰从她这儿感受到母爱，才会养成这有几分孤僻偏执的性子，现在遇到这样的事儿，以他的性格，他们夫妻都担心他会钻牛角尖。 明明是这么优秀一孩子啊…… 他妈妈怎么就忍心伤害他呢。 林雪沫还是通过施宁这儿才知道，当初曹淑不仅婚内出轨，还瞒着所有人在外面有了另外的孩子。 “多吃点菜，阿姨特意让厨房给你做的，全都是你爱吃的。” 林雪沫看着施辰埋头干吃着饭不怎么夹菜的样子有些心疼，站起来连着给他夹了好几道菜。 碗里堆积成了小山，林雪沫给他夹的菜，都是为数不多他爱吃的。 施辰扯出一抹笑。 “您都知道，她为什么不知道。” “啊？知道什么？”林雪沫听到后问了句。 施辰：“没什么。” 他低头吃了几口菜，几经犹豫，最后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林姨，这些年谢谢你。” 还有，对不起。 后边那句话他没好意思说，小声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知道了真相之后，他才恍然想起来在这个家里，自己是有多么任性。明明继母什么都没有做错，百般容忍他，小心翼翼的关心着他。 而他呢，只会把自己全副武装起来，不接受她的任何关心，甚至对她恶语相向。 之后两人和平的那段日子，他也只是因为施宁，才不找她麻烦。 他一直把林雪沫当成他家庭的破坏者，认为就是父亲和这个女人一起逼走了他妈妈。 谁知道呢。 他一直维护的人，才是犯错的那一个。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在家里无地自容，是因为愧疚。 林雪沫愣了片刻，反应过来立马说：“你这孩子说什么呢，跟我说什么谢谢，咱们是一家人啊。有什么事，我们大家都是在的。” “你阿姨说的没错，咱们是一家人，就算出了什么事，我们都会陪着你。” 施展平也接了句。 他早就想安慰儿子了，可两人平常这冷言冷语刀剑相向的，突然让他对施辰说几句软话他反而不会说了，还得借着媳妇的话说。 一家人…… 以前施辰觉得这个词用在他身上有几分讽刺，在他看来这个家里，除了施宁，都是背叛者，他从心底里看不起他们。 现在，这个词却让他感觉有几分温暖。 吃过饭之后，施辰放下碗筷。 “我吃完先上去。” 施展平：“过会儿你来书房找我一趟，爸爸想和你聊聊。” 施辰猜到了施展平会找他，点头算是应答。 吃完饭后，施宁本来是在家里刷题的。 但是第一次，她没法静下心来学习，脑子里全是别的事情。 施宁和施辰的房间都在三楼，爸爸和妈妈住在二楼，她做会作业就忍不住跑到隔壁去看看，看看爸爸找哥哥谈话，哥哥回来了没有。 “你在干嘛？” 到了第三次，她溜到哥哥门口，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人的时候，被施辰抓了个正着。 “我有道题目不会了，想问哥哥。”她立马编出个理由。 施辰：“你书都没拿，不是来问题目的！” 行，她哥哥太聪明了，她总是骗不到他。 施宁放弃，说出了实话。 “嗯，我是来找你的。” 施辰打开房门：“进去说。” 兄妹俩进去后，施宁坐在哥哥的床上，抱了个抱枕。 “哥，爸爸跟你说什么了？” 施辰哂笑：“他想安慰我的那份心，我看出来了。但是这话嘛……我觉得他还不如不说。” 两个大老爷们，实在不适合矫情这套。 施辰想起书房里施展平安慰他的情形觉得有几分好笑。 施展平倒是极力想劝慰自己，只是怎么憋都只憋出那几句“想开点。”“这都不是事。”这种万能安慰语，施辰都替他费劲。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书房里，施辰冷不丁反问一句。 施展平被他这句话堵住，一股熟悉的火气冒上来。 果然他和这个儿子，八字不合。 他怎么就不能体会他做父亲的一片苦心呢！ 他一通电话打过来之后就没了消息，怎么也联系不上，搞得他在家里日日替他担心。 这他回来了，他又想着开导他，生怕他为这事过不去。 结果这小子丝毫不领情，还给他回敬一句：“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你这小子，我就知道不能对你说好话！”施展平气得吹胡子瞪眼。 施辰：“所以您就别说了，说这么多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搞点实际的，比如爸爸爱你什么的。” 他脑子里想到了寝室里那三个二货，就经常这么向他表达爱意，一顺嘴也来了句。 本来是句开玩笑的话，结果施展平的表情就由呆愣、惊诧、最后转变为感动。 他儿子终于说出了实话！ 原来他一直是渴望爸爸的爱的！平常和他对着干只是为了引起他的关注？这是怎样一颗别扭又柔软的心啊！！ 他大步走向施辰，一把搂住他的肩，把他抱在怀里，手掌拍着他的后背，动容道：“儿子，爸爸爱你。真的爱你。” 施辰：“……” 他怎么总觉得老头子好像误会了什么。 但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施辰也只能顺水推舟说了句。 “儿子也爱你。” 想到这一幕，施辰忍不住笑出声。 他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和老头子抱在一起互相说爱你。 真他妈肉麻到他鸡皮疙瘩都要起来。 施宁听他说了这事，也跟着笑。 “爸爸这么可爱的吗？哈哈哈哈哈。” “哥，你别怪他，他真的尽力了。” 对施展平来说，安慰施辰，本身就是个十级难度的命题。 施辰：“我出来的时候，还碰到了你妈，她也安慰了我几句。不得不说，你妈还是比老头子会说话多了。” 说道这里，施辰神色黯淡些许。 “一直都是我误会了林姨，我想向她说声对不起，话到嘴边怎么就这么难。” 施宁：“你的心意妈妈肯定能感受到，再说了，就像妈妈说的。咱们是一家人，这些话说不说都不重要。” 是啊，一家人。 除了妈妈，他还有一个家。 施辰释然般笑了笑，看向妹妹。 “知道这事儿后，爸妈都来安慰我，反倒是你，什么都没说。” 施宁过去陪他的这几天，他不提这些事，她就不提，只是静静地陪着他，想方设法逗他开心。 “因为我相信哥哥，可以挺过去。没有什么是你做不到，没有什么是你克服不了。你只是需要时间消化而已。”施宁把她的想法说了出来。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厉害？”施辰莞尔。 “嗯！”她对她哥，盲目崇拜。 施辰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摆出一副伤心挫败的表情。 “哎，可是哥哥也没你想的那么厉害，也是需要安慰的。” 施宁自然知道他是装的。 也罢，难得哥哥撒次娇，她怎么也得配合下。 她从床上跳下来，走到施辰的身边，施辰坐在沙发里，她站着。 她学着施辰平常摸她头那样，摸了摸哥哥的头。 “乖哈，不难受了。” “所有坏事都会过去，明天之后，全是好消息。” 柔软的掌心里好似有力量传到他的身体里。 施辰弯唇，黑曜般的眼睛看向妹妹。 “嗯，还是你的安慰最管用了。” 第二天施宁就回到了学校。 万跃见到施宁后，问：“诶，你哥怎么样？” 施宁：“刚知道这事的时候挺伤心的，现在应该好多了。” “哦，那就好。”万跃应了声，没再多问。 施宁现在看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违和。 “你真是，曹淑和靳叔叔的儿子？” 这个世界也太小了……他爸前妻的私生子，她哥同母异父的弟弟，居然成了她的同桌。 万跃：“对啊。”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转过来一本正经地问施宁。 “我这样的身份，你不会讨厌？” “当然不会。” 万跃松了口气，又追问了句：“也不会因为这个不理我？” “不会啊！” 她只是觉得惊奇，又不会对他有什么不好的印象，他担心的也太多余了点。 “那就好。” 得到这样的答案，无疑是一剂定心丸，万跃脸上再次浮现笑容。 施宁：“但是你亲生父母这么有钱，你为什么还要去打工啊？” “因为我觉得只要我不用他们的钱，我就跟他们没关系。私生子这个身份，我比谁都厌恶。”万跃苦笑着道。 施宁看着万跃这幅样子，有些心疼。 他和哥哥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因为大人们犯的错误而痛苦。 虽然她不喜欢曹淑，但和万跃做同桌这些天，她真觉得他人挺好的。 不卑不亢，努力且认真的人，是她最欣赏的一种。 再说了，这个人…… 还是哥哥的弟弟。 虽然施辰看上去并不怎么相认这个弟弟，万跃也没意愿再多他这么个哥哥。 但因为这层关系，施宁反而觉得万跃亲切不少。 “你多大啊？”施宁问了句。 万跃：“17啊。” “几月份的？” “十月份的。” “那你比我小两个月，以后你就把我当姐姐，我会罩着你的。” 施辰的弟弟，就是她的弟弟。 万跃一听，立马不干。 “我才不做你弟弟。” 施宁：“为啥啊，你哥也是我哥，我又比你大，可不就是你姐吗？” 万跃：“我和你哥有血缘关系，和你又没有。别乱认亲戚。” “哦。” 施宁也没强求，他不做就不做呗，她以后替哥哥在学校多照看他一点就行。 男生在感情上更为主动，对一个女孩动心也比女生能更快意识到。 他对施宁，现在属于心动和喜欢之间，他是想奔着两人处对象发展的，结果她却想收他做弟弟，这算什么事。 “看来我是真的表现的太不明显，才会让你说出这种话。”万跃自嘲地说了句。 他声音比较小，施宁没听清楚，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万跃：“没啥，我是觉得啊自己对你还不够好。” 没好到让你也对我心动。 才会想让我当你弟弟。 这场波折对于万跃来说没什么影响，他是私生子这个事被人知不知道都无所谓，反正看不起他的人照样看不起，只要施宁不会因为他的身份疏远他就行了。 万跃这样想着，用钥匙打开了家里的门。 因为晚上要打工，他没选择住校，而是在稍微偏僻一带的地方租了间单人房。 他这次进去后，却发现屋里有些不对劲，很多东西都好像被动过。 果然，他在床上，看到了曹淑。 曹淑：“回来了？” 万跃沉了脸：“你为什么在这里？” 曹淑如葱段般白皙的手指上勾了个钥匙圈。 “就在你回来的两小时前，你住的这间房子，我买了。” “哦，准确来说，为了方便，这栋楼我都买了。” 她说着，嫌弃的目光扫了圈屋内。 “这里你也住的下去？连个沙发都没有，就一张床一个桌子一张椅子，小到像个猪笼。” “我觉得我住的挺好的。” 只要你别来。 曹淑从床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万跃看着她阴冷的笑容，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曹淑就在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我让你走你偏不听！我还当你想干什么，原来是坐不住要跳出来了啊！你的事是不是你告诉施辰的！你想干什么？报复我？还是嫌我给你的还不够，想要更多？” 这些天她发疯似的联系施辰都联系不到，想到这个儿子再也不会理她，曹淑已然慌了神。 这一切变故都是从万跃来到这里开始，她自然而然的认为这件事也是他说出去的。 气急败坏下，她的力道并不小，万跃脸上顿时红了一片。 他摸了摸被她打的脸，冷笑。 “我想要什么？你的钱？还是你可笑的母爱？” “告诉你，爷都不稀罕！” 他从包里拿出那张曹淑给他的卡。 “就是因为这张卡，你儿子才会查到我的头上，继而查到了你的破事。要怪就怪你自己。” 他冷声讽刺道：“你既然不想认我这个儿子，干脆就别管我，还给我假惺惺送什么钱，这下好了？遭报应了？” “要不是你跟我犟，把自己折腾的这么惨，我能给你这么多钱？” 她承认在她心里，万跃比不上施辰，但好歹自己生的，她没法光明正大认他，至少可以给他最好的物质生活。所以她见万跃在餐厅打工，才会一时气不过给了他五百万的卡。谁知道她的这份怜爱居然害了自己。 “归根到底都是因为你，你这个白眼狼！早就跟你说了，安安分分乖乖呆着，该给你的你都会有，你为什么不听我的！早知道你这样，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你！” 曹淑边骂边哭，用手去锤万跃的胸口。 万跃拽住她的手。 “我劝你停手，你还真以为你是我妈？凭什么打我。” 这一个两个的现在是都不认她这个妈了？ 曹淑气到失去理智，不由分说又要扬起手甩万跃脸上。 万跃拦住她另外一只手，用力一推，将曹淑推到了地上。 “刚才那一巴掌，就当还了你生我的恩情。现在，我不欠你了。” 他将那张钻石卡丢在她边上，眼神冷到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拿着你的钱，给我滚。” 憋了这么久的话，终于对她说了出来。 他现在心情只有一个字，那就是，爽！ 曹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他居然让她滚？？他是不是疯了？ 万跃想了想。 “哦，这房子你买了是。” “那行，我滚。” “您请便。” 说完他掉头往门口走，门被他重重甩上。 曹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颓然跌坐在地上。 她已经快不明白，自己做了这么多，算计一辈子，究竟得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