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休息过之后, 季清悦和顾绍棠开始了种玉米。 两个人种玉米的速度就是比一个人快的多，更何况, 顾绍棠的力气本来也比季清悦的力气大。 “你说咱们这样辛苦的干活, 就为了那群整天只知道抱怨的傻瓜，值得吗？” 季清悦铺了一张床单, 躺在地上，叹了一口气问道。 “你觉得值得, 就值得；你觉得不值, 那就不值。” 顾绍棠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么哲学的问题，他的时间全用在了种地上, 停下来的时候便是休息, 根本没有心思想太多。 “其实我觉得这没有什么好计较的, 如果真要计较值不值, 那又怎么会仅仅这一件事。” 顾绍棠看的很明白，他从来不会在做一件事之后，再去计较得失。 “你说的对, 是我想岔了。” 季清悦稍微一琢磨，就能明白顾绍棠的话。何况，她也不是真的自私到计较太多的人，要不然她根本不会管村民的死活, 毕竟毛豆也没要求过。 “我迟早要把他们给折腾回来的。” 季清悦在心里暗暗发誓, 反正她不会养闲人废物。 “别多想了，有我在呢。” 顾绍棠捏了捏她的手，温声宽慰。他是知道季清悦的, 看着能撑起来，但到底没经过大事儿，心里还是没底的。 “嗯，我休息好了，我们继续。” 季清悦点头，她想自己可能是太闲了，所以才会东想西想。 顾绍棠当然不介意现在就继续，他只怕季清悦强撑，没有休息好。 不过看着季清悦元气满满的样子，顾绍棠倒是不担心了。 顾绍棠和季清悦折腾了一上午，才把玉米和竹子都种完，洗干净自己出了空间。 “老大，你们今个儿哪去了？怎么从屋里出来了？” 顾妈担心的看着顾绍棠，不知道他和媳妇儿天天都躲哪儿去了，也见不着面。 顾绍棠本来打算午饭后才跟他妈说的，没想到他妈这会儿就开始问他了。 “我和小季出去溜达了一圈儿就回房里待着了，妈你找我们有啥事吗？” 顾绍棠仔细想了一下，还是没想出来能有什么事找他。 “最近邻居们都说大食堂里的饭越来越差，指不定是粮食不够了，有几个小年轻想生事，我怕你因为之前抢粮食的事，心里不平跟着去。” 顾妈没有绕弯子，直接说了自己的担心。 “我不会去的，妈你不用担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胡来。” 顾绍棠明白顾妈的担心，如果是换在两年前，他说不准真的会跟着去，但现在他明白自己身上的责任，所以不会胡来让家人担心。 “那就好，老大，你可不能做傻事，这个关头闹事，那就是白给人家当枪使。” 顾妈好歹活了这么多年，她当然知道少年人火气大，可没有人煽风点火也未必会搞事情。 “妈，我知道的，我不会冲动，最近我和小季是有事情做，所以才不怎么出门。” 顾绍棠笑着应了下来，他已经不是易冲动的少年人，而是一个担起一个家的男人。 “是啊，妈你就放心，我会看着绍棠，不会叫他乱来的。” 季清悦跟着说道，顾妈的一片苦心，她不是不懂，当然不会装作不知道。 “清悦，有你看着老大，妈是放心的，妈不管你们要做啥，但你们得好好的。” 顾妈点头，不管信不信季清悦，她都会答应下来。 季清悦听到顾妈的回应，笑的更加真诚。 “谢谢妈相信我们。” “对了，妈，我们正要和你说这事儿，我和小季最近有点事情做，就不怎么出门了。” 顾绍棠把话接了过去，正好是个机会跟他妈讲一下。 季清悦不知道顾绍棠还有拖延症呢，都到了这会儿了，婆婆都已经找过来了，再说还有用吗？ 还好她们出来的及时，要不然不知道顾妈会怎么想。单纯的季清悦就没有想过，顾妈已经找过她们一次了。 “不出门就不出门，反正也没啥事儿，出去了说不定也都是麻烦。” 顾妈并不在意儿子和儿媳妇出不出门，毕竟儿子也不是个会跟人套近乎、拉关系的人。 “那妈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顾绍棠没什么废话，说完了正事就要走。 季清悦觉得顾绍棠有时候是真的不知道客气，但有时候又通透的明白，可能是他的年纪里仍旧带着些少年人的脾气。 顾妈已然习惯了儿子的行为，没有开口阻拦。其实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过，只是那会儿季清悦没太放在心上。 “绍棠，你和妈说话很随意呀。” 季清悦也没有直说顾绍棠的不对，顾绍棠曾和她说过，一家人不用计较太多。 季清悦已经没了家人很久，早就忘了和家人相处的感觉。 “爸走了以后，妈就像没了主心骨似的，我要是再不强一点，有主意一点，这个家就撑不起来了。” 顾绍棠不在意的说道，他已经习惯了做一家之主，一点儿也没觉得当初年少的他，也不该义无反顾的扛起整个家。 季清悦沉默了一会，没有再说什么，哪怕一起生活了这样久，她还是不够了解这个家。 季清悦第一次有这样的想法，去了解一个家庭，为了她的爱人，毫无保留。 “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够了解你？” 季清悦是觉得相爱的人，大概是都想要对方了解自己的吗，就像顾绍棠很了解她。 “不会，你不要多想。” 顾绍棠摇头，他最初也同样不了解季清悦，所有的了解都是从相处中得来，季清悦只比他慢了一点。 “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不用着急。你不需要因为这点小事多想，没有必要的。” 顾绍棠拉着她去大食堂，此时大食堂里已经没有当初的热闹。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的脸上都带着愁容，大食堂的饭越来越差，也不能填饱肚子了。可田茂江却在当缩头乌龟，没一点表示。 “要我说当初就不该相信那个龟孙子的话，把咱们的粮食都骗走了，现在不管我们的死活。” 季清悦刚和顾绍棠走进人群，看就看到一个男人拍案而起，大声的叫嚷着。 “老子当初真的是瞎了眼，才会相信田茂江那个龟孙子。” “你现在说这些有啥用，你有本事就去找田茂江把粮食给要回来，天天抱怨个不停，有什么用？” 抱着孩子的女人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不满和怨气。 “你没本事让老婆孩子挨饿，就别整天逞能惹事。” 女人怀里的孩子听到父母吵架，也跟着大哭了起来。小孩子总是会被身边大人的情绪影响，尤其是父母亲的争吵更让小孩觉得恐慌。 “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你能不能管管你儿子！” 男人烦的不行，他心里也乱的很，媳妇又整天嫌弃他是个窝囊废。 女人听到这话就炸了，“是我儿子不是你儿子了？你以为我不烦吗？要哄你自己哄，我不管了！” 女人一气之下把孩子塞进男人的怀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哎哟，二柱子，你何必跟你媳妇儿置气，你看看这孩子哭的，可怜的哟。” 身边的人开口劝解着，但在季清悦眼里，更像是看笑话的。 “她们这样跟落井下石似的，觉得有意思吗？” 季清悦低声和顾绍棠说道，她是理解二柱子的，毕竟吃也吃不饱，孩子和老婆又跟着闹，换做是她也有脾气，就是做事不够成熟。 “可能她们只有在看到别人不幸的时候，才会觉得自己过得好。” 顾绍棠也不明白这些人的想法，大概人各有不同。 “随便吃点就回家。” 季清悦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不太想在这儿听人吵架。 “好，你坐下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顾绍棠是知道季清悦肯定不会多吃的，也不打算让她跟着去了。 季清悦也没什么食欲，而且她们本来就是走个过场，根本饿不着自己。 “小季，今个儿终于碰着你了，咱们好久没见面了。” 顾姚倒也没有刻意找过季清悦，不过最近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顾姚也有些担心季清悦，毕竟她们家可是跟田茂江生过嫌隙的。 “是有几天没见了，你和赵哥还好？” 季清悦想了想，最近自己和顾绍棠忙着在空间里种地，的确没怎么出过门，更不用说去找顾姚了。 “都挺好的，你和赵哥最近也要少出门，免得惹麻烦。” 季清悦知道一旦有困难，肯定会有闹事的人，而她们这群外来人是最容易下手的。 书里出事最先倒霉的就是她们这群知青，季清悦估摸着这次应该也是她们。 “我知道的，你见面就要提醒我一次，我肯定忘不了。” 顾姚笑着说道，她自己也是个明白人，知道季清悦是为她好。 “听说村里有人想闹事，你看好你家的那个，别让他掺和，虽然说当初你们家被抢了粮食，可现在不是出头的时候。” 季清悦听顾姚压低了声音，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你放心，我婆婆也说了这事儿，绍棠知道的。” 季清悦是很放心顾绍棠的，毕竟顾绍棠向来理智。 “那就好，虽然说忍着太憋屈，但也不能逞强。” 顾姚听她这样说就放心了，又安慰了季清悦一句。 两个小姐妹说完话，顾绍棠和赵志成也端了饭过来了。 “和小季说什么呢？” 赵志成自然的坐到顾姚身边，他俩的关系已经板上钉钉了，为了不被说闲话，还特意先打了结婚证。 “没啥事，吃饭。” 顾姚不愿意多提，赵志成也没追问，四个人久违的坐在一起吃了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