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费趔被骂的怀疑人生,盯着念稚,恼羞成怒:“你胡说什么?” 念稚问:“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没有脑子分辨?” “你爸不在,你哥第一天正式上任林曼珑就敢发动公司高管罢工。” “你以为她是反对费宸?” “她是在耀武扬威她的影响力。” “你明不明白?” 费趔一脸懵逼想反驳什么,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说出来。 憋着一个气,干瞪着,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松出一口气。 “你说的不对,她怎么可能干出格的事情,这个公司是她跟我爸的,就算我哥回来,她也不至于做干扰公司运营的事情,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念稚反问,“你怎么知道对她没好处呢?” 费趔终于没再说话,他垂着脸,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你让我想想。” 费趔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那一瞬间,念稚心里有些后悔。 不管怎么,那是他的亲妈。 让他承认林曼珑是个坏人,可要比让费趔承认自己是个一无是处的二世祖还要难。 临近中午时,念稚收到了费宸的短信。 简短又有力:“楼上,吃饭。” 念稚扫了一眼,将手机关了。 因为上午的事情比较乱,念稚本来想上去找,可走到他办公室门口又折回来,这会儿立刻拿起手机,就往楼上跑。 “哎——念稚,等会儿一起吃饭呗。”坐在她对面的高个儿美女叫住她。 因为昨天念稚带她们去楼上的事情,高个儿美女还没好好谢谢她。 念稚一边往外,一边挥手:“我中午有事,下次,我请你。” 法务部的办公室不算大,念稚的声音虽然不高,但也穿透了整个办公室。 宋霓娜就坐在林常春办公室外面,跟念稚她们公用办公室不同,她有一个独立的小隔间,法务部的员工里只有她有这个待遇。 宋霓娜抬头,顺着念稚的身影一直看向外面。 这公司里,大概没几个人知道,念稚跟新任的总经理曾经谈过恋爱,至于现在—— 宋霓娜将手头的资料整理好,拿起化妆镜,重新补了底妆和口红。 “霓娜,出去吃饭?” 宋霓娜站起来,踩着高跟鞋,轻拨了一下头发:“我去总经理办公室有事,不跟你们出去了。” 同事一听她去楼上,本来还在交谈着中午吃什么的几个人纷纷转过脸:“你去找总经理?” 宋霓娜给了回眸:“当然。” 同事好心说:“上午出这么大事,你就别去触霉头了。” 宋霓娜笑容里自信:“不会,我跟总经之前认识。” 同事:“你们认识?那总经理多大,结婚没,有没有女朋友?” 宋霓娜露出神秘又有些得意的笑容:“我们是大学同学。” 她这话一出,惊起千层浪。 “天哪,你们居然是同学!”边说边上下打量,“霓娜,你这么漂亮,恐怕不是同学这么简单?” 宋霓娜涩着笑容,抿了抿红唇:“只比普通人熟悉些罢了。” “哇,真看不出来。” “以前是同学,现在在一个公司,霓娜以后就靠你罩着我们了。” 宋霓娜知道费宸回来担任总经理时,心里别提多高兴。 当初在大学的时候她就喜欢费宸,但被念稚捷足先登,后来他被念稚分手抛弃的事情,弄得全校人尽皆知。 现在宋霓娜幸灾乐祸,心里猜念稚现在肯定很后悔。 36楼的总裁办,念稚在门口看见了罗素,他朝她点了下头。 念稚伸手准备推门进去,罗素在她之前打开了门,低声嘱咐道:“老板心情好像有点不太好。” 念稚看了他一眼。 总经理办公室很大,分内外两间,而内间里又有一个隔间,用作起居室。 起居室的装潢摆设,都是费趔以前喜欢的风格,铺着厚厚的毡垫,沙发也是那种夸张的亮皮色,墙上挂着几幅色彩酷炫的后现简画。 费宸坐在里面,仿佛坐在KTV的钟点包房里。 他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手臂随意地搭落在椅背上,胸口的衬衫随着他的动作,勾勒出胸前结实的轮廓。 念稚在门口看了两秒,然后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正准备绕到他的身后,给他一个惊喜。 离着还差一步时,费宸突然睁开眼睛,然后念稚冷不丁地就撞上了她的眼神。 还没来得及等她做出反应,就见费宸已经伸过手来,将她一把拽了过去。 “哎——” 脚下的步子没站稳,朝他身上撞过去,念稚本来想稍微避开一点,省的把他撞疼了,哪知费宸拉着她的手不够,下一秒直接揽上她的腰。 这一下,不想撞也得撞上了。 倒在沙发轻弹了一下,念稚稳稳地落在他的怀里。 念稚抬头,笑盈盈的眼神:“才半天没见,有这么想我吗?” 费宸“嗯”了一声。 念稚:“上午的事儿......处理的顺利吗?” 她回公司才知道这件事的,虽然她没在现场,但光是用想也知道费宸处理起来肯定很困难。 公司里很多人都说,新来的总经理杀伐果断,六亲不认,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声不响地开干了。 对于林曼珑笼络大多数人心的公司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一举动虽然引起很多人不满,倒也是震慑了一部分蠢蠢欲动的心。 费宸:“顺利。” 念稚:“有没有人欺负你,我跟你说董事会那帮人就是欺软怕硬。” “有人欺负你的话,我就给他发律师函。” 费宸笑笑,“发律师函有用?” 念稚说:“唬唬人的作用还是有的!” 费宸眼角弯了弯,嘴边的笑意也越来越明显:“有你律师函当护身符,没人敢欺负我。” 见他心情终于好了些,念稚也不逗了,回归正题。 “今天这件事你虽然表面上掌控着局面,但不排除公司里还有其他是林曼珑的人,最重要的是你查到项目技术是怎么泄露的了吗?” 费宸摇摇头:“没,只怀疑这件事跟林曼珑有关,她的可能性最大。” 念稚:“没证据就没办法定罪,你知道有个罪叫侵犯商业秘密罪吗?” 费宸:“侵犯商业秘密造成特别严重后果的,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念稚有些惊讶,这个罪名不常见,没想到他记得比自己还熟悉。 念稚:“那你知道这个特别严重后果指的是什么吗?” 费宸:“造成损失数额两百五十万以上。” 念稚:“你又知道!” 说着一脸自得地拍了拍费宸:“真不愧读书时跟我听了那么多节课的法律课程。” 说起这个,费宸淡淡地说:“当初经济法期末考试,是我给你画的重点。” 念稚:“......” 这真是耻辱又不堪回首的一幕。 两人在大学时有门经济法,费宸的选修课,但是念稚的必修课。 期末结业时,念稚在的法学院要举行经济法期末考试,而费宸他们商学院只要写个六千字的课程论文就行。 那学期的经济法课被安排在周一上午,念稚从经济法课的第一节课开始昏昏欲睡,一直睡到第十六周结业。 期末考试的前一周,念稚还跟费宸在外面浪~ 前三天,念稚突然意识到要考试了,惶惶恐恐地拉着费宸复习。 抱着大腿求大神给她划重点。 要说当初,念稚也是虎啦唧。 她跟费宸两个人,一个敢划,一个敢背。 念稚一个法本,居然让费宸一个商学院的给她划必背宝典。 偏偏,不知道费宸是不是去偷看了老师的考卷,居然百分之八十都被他给划到了。 念稚一想起这件事就笑的停不下来:“你还记得当初你划还给我必背考点的事情吗?” 费宸想了想:“那本你睡了一学期,考前背三天的经济法?” 念稚疯狂点头。 念稚神神秘秘地说:“你知道后来,我们考经济法之前,都会拿着你的照片跟给上三炷香的事情吗?” 费宸嘴角抽搐,这辈子的蠢事都在大学时跟念稚干过了。 “......” 念稚聊到大学的事情简直乐不可支,在沙发上一边乱动一边笑,费宸一开始还绷着,到最后绷不住了,也跟着笑起来。 门外的罗素,听到里面的笑声,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罗素将将午餐车推进来,垂着眼神,轻轻地扫了一眼费宸,好像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反正在以前,他从未听过老板这么笑过。 吃完午饭,吃完饭念稚仰在沙发上瘫着,不得不说,费宸这里的伙食太好了。 念稚有点乐不思蜀了:“你这里条件太好了。” 费宸端起一旁的水果盘,挑了个又红又大的草莓放递过来。 念稚张嘴。 费宸逗着她,收回手,自己吃了。 “你幼不幼稚呀。” 说着她自己动手拿,正准备塞进嘴里,来个一口一个。 就见费宸的眼神轻轻地扫了她。 念稚坏笑,嘴唇在草莓上碰了一下,虽然没沾到口水,但也怪嫌弃人的。 碰完之后,递到费宸的嘴边:“呐,你不是要吃吗?” 她一边坏笑,一边等着费宸嫌弃她。 没想到费宸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张开嘴,咬了一口,盯着剩下的一半:“剩下该你了。” 念稚脸快皱成一块橘皮了,万分嫌弃地将剩下的一半塞进他的嘴里:“啊,你恶不恶心呀!” 费宸:“......” 他没嫌弃她,反倒是被她嫌弃了。 念稚:“你好恶心呀,吃完一半给我。” 说他恶心,还有更恶心的。 挑起她的下巴,就欺身过来,拦住腰不让她乱动,然后亲了过来。 念稚嘴边多了甜甜的味道,还没回味过来,又想到什么,立刻叫起来:“啊啊啊啊!我再也不要接吻了!” 费宸松开她,捏着颗草莓问她:“还要吗?” 念稚从耳朵红到脸颊:“你自己吃!” ** 宋霓娜乘电梯上来,踩着高跟鞋,伴着清脆的滴答声,到了36楼的总裁办。 行政人员拦住她,“现在是休息时间,费总不见人。” 宋霓娜抬了抬下巴:“我是法务部的宋霓娜,来找总经理有事。” 行政还是客气的问:“休息时间,费总不处理工作。?” 这儿的行政都是个顶个的人精,岂能看不出宋霓娜的来意。 宋霓娜吃了闭门羹之后,只好独自下楼吃饭。 楼下有商务简餐厅,其实就比食堂高档一些,宋霓娜一般都不愿意去吃,只是今天有点晚了,再跑到市区吃的话来不及。只好去楼下将就,没想到碰到了几个同事,前脚刚拒绝她们一块吃饭,没想到这会儿又碰上了。 宋霓娜面上发热,生出尴尬。 余光扫到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闷头吃饭的费趔身上,虽然平时顶顶看不上这个二世祖的,这会儿却顾不得那么多,总得做出有伴的样子,于是拿着餐盘,一屁股坐在费趔的对面。 费趔皱眉:“坐这儿干什么?” 宋霓娜白了个眼:“你当我想坐在这儿?别抬头,吃你的饭!” 费趔端着还没吃饭的餐盘就走了。 宋霓娜转身看着他的背影:“哎哎哎——” “你怎么走了呀!” 费趔:“我烦着呢,别跟我搭讪。” 宋霓娜简直被气笑了,“谁跟你搭讪了!” 他脸怎么这儿大呢! 费趔吃完饭,没地方可去。 办公室不想待,他哥那里不想去,林曼珑那里也不想去。 出去喝酒又没钱。 一时竟然想不到自己为什么会那么落魄! 好歹虽然没钱,但是他还有点志气,干不出那种借钱出去喝酒的事情。 于是准备老老实实的回公司。 刚到公司楼下,接到的了林曼珑的电话。 虽然预感这一刻总是要到来的,但费趔在接电话时,还是没了以往那么迅速。 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准备,接通了电话,林曼珑先是问他在哪儿,然后又直接让他回楼上的办公室。 当然这个办公室是董事长办公室。 等到费趔上来时,发现办公室里聚集了好几个人。 有几个都是今早人员调动里,榜上有名的人,费趔脑子里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你找我?” 林曼珑突然打电话给费趔,无非是在排查上午谁走漏消息这件事。 肯定的是他们中间一定是有人向费宸通风报信。 “我问你,是不是你告诉费宸早上开会的事情?” 费趔犹豫了半秒,摇摇头:“不是。” 林曼珑本来也没有怀疑他,只不过早上开会的人都问了,例行问一下费趔罢了。 见林曼珑没有追问,费趔松了口气,可心里又很惴惴不安,夹在费宸和林曼珑中间的滋味并不好受。 等到会议室里其他人都走了,费趔留到了最后,他才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让他们去开会?” 林曼珑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至今还没明白局势,摇摇头:“你斗不过你哥。” 费趔说:“我没想到跟他斗。” 从小大到,每一样东西,他都没想跟他哥抢。 林曼珑有点不能理解:“你们俩注定要斗到死,如果你不跟他斗,你就输了。” 费趔说:“输就输了,反正这是爸的公司,他想给谁就给谁。” 林曼珑打断他的话,声音不禁提高:“这是你的公司,不是他费正铭想给谁就给谁!” 费趔很头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是这块料。” 林曼珑当然知道,她比谁都知道。她软下语气,将费趔拉到身旁,“我知道你不喜欢在公司上班,可就算费正铭公司不给你,可折算成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费趔听着她的话,感觉怪怪的:“折算成什么钱,你干什么了?” 林曼珑笑着说,她将抵着费趔的额头,纵使这个儿子千万般不优秀,可她只有他了。 “你记住,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就算费正铭不给你,妈也会给你抢回来。” 费趔听着这番古怪的话:“我真不想要,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公司归我哥,我在他旁边学点东西.......” 林曼珑:“闭嘴,他不是你哥。” 费趔闭上嘴,好,每次他在林曼珑前面叫费宸哥都会被骂。 费宸在家里是个禁忌,每个人都有不想提的理由。 但只有费趔没有。 林曼珑恨意的眼神:“要不是他,你弟弟怎么会死?” 如果非要把林曼珑曾经怀着的三个月都不到的胚胎称作弟弟的话,费趔心里真的没什么感情可言。 一个是胚胎,一个是跟他从小相处到大亲哥。 林曼珑却天然地觉得他跟费宸一定会是敌人,就因为那怀了三个月不到的胚胎。 可费趔连它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又谈什么感情呢。 林曼珑不停地在给他洗脑:“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妈要是不给你争取,到时候费正铭一死,豺狼虎豹都来了,你连肉渣都不剩。” 费趔很不喜欢她说这种话,他爸明明还活的好好。 “你不要说死呀死的话,不吉利。 林曼珑没说话,脸上却没有费趔的讳莫如深。 费趔心里怪怪的,第一次他对林曼珑所谓的“为他好”产生了怀疑,他对钱看得真没那么重,够用就行了。 下午,闷闷不乐地回到办公室,念稚的一直没回来。 费趔怪无聊的,坐在念稚的工位上玩了一会儿。 一直到三点,念稚才回来,费趔老远的看到他,抬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念稚扫了他一眼,虽然费宸说让她不要管他们兄弟俩的事情,但念稚心里总有一种情绪在作怪。 费宸嘴上虽然不说,但因为在乎他才会为费趔的事情生气。 费趔虽然看着没心没肺,可有那么几次的可怜兮兮,也都是因为费宸。 念稚仿佛能看到他们兄弟俩中间有一根破败的桥梁,悬悬欲坠,却又彼此在那头,拼命地拉着绳子。 作者有话说:我要加快点节奏! 不然太慢了,希望在这个月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