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新的任务开始，代表着楚忧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天天给陆旻发送骚扰短信了。 可是她又遇到了新的难题。 她发现自己真的还不够作，右上角的蓝色进度条也一直纹丝不动。 楚忧甚至要靠回忆以往的剧本里，恶毒女配的作精行为来取经。 女配的作吗？无非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或者欺负男主喜欢的女人。 可惜以上几样，楚忧都不沾边，而且陆旻也跟个唐僧似的，身边除了她以外，连个雌性动物都没有。搞得楚忧想欺负一下他的女人都找不到对象。 没办法，她只好从细节做起。 比如故意在他工作时间发自拍过去，又比如约他吃晚饭，却又在他没答应前反悔，每每搞得陆旻火冒三丈，进度条就会稍微动一动。 就这样陆旻都没提分手，楚忧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品种的忍者神龟。 楚忧几乎都怀疑他是不是把自己弃置了，不然也不会在说了给机会之后半个月里两人都没有单独碰面。 不过这半个月里，楚忧的工作上倒是有了一些进展，她上次拍的校园剧，终于播出了，效果还不错。 她饰演的女配角，虽然很讨厌，却给了她很多流量，微博也营业起美貌，终于有了一批固定的粉丝了。 最显著的变化是有一次楚忧没戴口罩上街居然被路人认了出来，还要了签名和合照，从此以后楚忧也不敢一个人随意出门逛街。 王贺那边还没有消息，楚忧的日子又空闲下来。除了偶尔拍拍杂志，她几乎不出门。 这天正在家里补美容觉，忽然接到了陆旻的电话。 “下楼来。”电话那头声音低磁悦耳，像有人在他耳边搔痒。 楚忧有一瞬间迷糊：“什么事？” “你还在睡觉，现在几点了？10分钟赶紧下楼来，我在上次那个地方等你。” 敏锐的感觉到对方语气里的不耐和低迷，楚忧也不敢多问，连忙答应了起床洗漱。 好在她以前经过严苛的锻炼，10分钟后便衣着整齐、光鲜亮丽的出现在了陆旻的车前。 “上车。” 他似乎不想多说，只是敲了敲车窗，楚忧钻进副驾驶座，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小心观察着陆旻的表情。 落日余晖下，他雕塑般的侧颜一半已经在昏暗里一半印满阳光，嘴角微微耷拉着，看着与平常似乎没什么两样，但不知为何，楚忧总觉得陆旻今天有什么心事。 一路上出楚忧绞尽脑汁找话题，他也不接话。最后还是沉默着到了目的地——一家冷门的粤菜馆。 “今天是有什么事吗？为什么来这里？”楚忧傻傻问。 难道又是来跟王贺聚餐的？ “吃饭。”陆旻言简意赅，说完不等她再问就径自停下车。 没办法，楚忧只好戴上口罩墨镜跟着下车。 粤菜馆生意冷清，楚忧跟着陆旻从后门进去，一路上除了服务员都没碰到什么客人。 两人一坐进包间，陆旻就开始点菜。比在他手里划了几道后，交给了楚忧。 “就我们俩？” 对上陆旻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潭水，楚忧才发现他眼下有一片不易察觉的青黑，眼角眉梢都难掩疲惫。 “嗯。”他低低应，修长的手指扶在额头两侧，似乎不想多说。 应该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事儿，楚忧不敢多问，只能瞎猜。 她其实是盼望着这位大佬心情能好一点的，这样也方便她做任务。 可面对这样的陆旻，楚忧一点也不敢嚣张，就怕一作真把自己给作死了…… 小心翼翼，一边察言观色一边吃着饭，期间陆旻出去接了两个电话，越到后面表情越是凝重。 楚忧真是搞不懂，陆旻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叫她出来吃饭，搞得她压力山大、食之无味。 “陆总，你究竟怎么了？”楚忧放下筷子，还是问出自己心头的疑问来。 陆旻却像是陷入了沉思一般，压根没听见她说的话，眉间皱出一个深深的川字。 半晌才回答：“吃完了吗？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这就完了？！楚忧一脸懵逼。 合着真是叫她出来吃饭的？可她刚才顶着压力压根没吃多少啊。 可这时陆旻已经站起身来，从高处俯视她，不知为何眼神多了一分冷淡。 “吃好了吗？” 楚忧哪敢说没有，苦哈哈地捂着饿肚子，强行说吃饱了。 两人又像来的时候一样，坐在车里沉默不语地原路返回。车子快驶进住户区的时候，楚忧找了个借口让陆旻靠边停车。 “买东西？买什么东西。”他沉声问。 楚忧“额”了一声：“就是买点日常用品啦，你不用管我，我买了就回家。” 话虽然说得明白，陆旻却依旧狐疑地打量她一眼，最后还是在无人的地方停了车。 楚忧笑容灿烂对车里的陆旻挥挥手，在目送他离开后，才脚步一拐朝小区外走去。 她才不会告诉陆旻自己是因为没吃饱要出去加餐呢！ 狗比男人，邀请女士用餐，居然也不问问对方口味，整个气氛还阴气沉沉，活像欠了他几百万似的，楚忧也是受够了。 气鼓鼓地去超市里买了一大袋水果，准备回去做个沙拉，付款时在收银台闻到旁边关东煮的香味，一下子就把什么忌口减肥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没忍住又买了一大碗。 只是她没想到，当自己欢欢喜喜提着美食出超市的时候，陆旻的车又悄无声息地开了回来。 走在马路边，忽听“吱”地一声，黑色奥迪停在她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一双深邃的眸子，视线停留在她手里的关东煮上。 “这就是你说的日常用品？” “……” …… “气氛开始有一点尴尬……”车载广播里正随机播放最近流行的歌曲，歌词正好契合此时车厢内的气氛…… 陆旻皱皱眉，关掉广播。 “你没吃饱，怎么不说。”他斜睨旁边的楚忧问。 楚忧提着一袋子食物，有种人赃并获的感觉，她心里也憋屈，索性直接道：“陆总你一看就心情很糟糕，我哪敢说啊？” 果然说完陆旻就沉下脸，长指点在方向盘上，给她一个压迫的眼神：“你哪知眼睛看到我心情很糟糕？” “两只都看到了。”楚忧撇撇嘴，“是因为公司的事？您是我老板，我表示一下关心也很合理对不对？” 她一脸想勾/引陆旻向她倾诉的表情，然而对方并不上当。 “怎么？怕公司倒了，你丢了饭碗？” “怎么会！有你这么可靠的老板，我会失业吗？”比起当个作精，楚忧显然更擅长溜须拍马。 见她一副狗腿样，陆旻不禁勾了勾嘴角，生出作弄的心思。 “那你担心什么？” “我不是担心，是关心。看到你心情不好，我也跟着心情不好，所以你就开心一点。” 为了任务，脸都不要了，楚忧一句话说得又作又嗲，听得陆旻抽了抽嘴角。 目光瞟向她手里的袋子，哼了一声：“心情不好还能吃这么多？” “都是些水果嘛。”楚忧心虚地用水果袋子遮了遮另一边的关东煮，一本正经开始灌输鸡汤，“你们高层人士有高层人士的烦恼，我们基层小艺人也过得不容易，比如我，本来是挺饿的。” “但是为了保持身材，也决不能多吃，只好饿着肚子买水果回去做沙拉。所以啊，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容易二字，陆总你也不要太烦心工作，烦恼比你更多人还多得是。” 楚忧简直想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既解释了为什么要去买食物，又安慰了陆旻，简直一石二鸟。 陆旻却轻轻一哼，望着她的眼神多了一丝好笑：“别遮了，垃圾食品的味道都飘出来了。我记得公司有对这方面的严格规定？要不要我打电话给你经纪人问问。” “别啊，这是给别人买的。”楚忧急忙道。 “你家还有别人？”陆旻半眯眼。 “没有！”她下意识否定。 “那给我吃。”陆旻理直气壮。 楚忧瞪大眼，脱口而出：“这是给、给我们家狗买的。” “你骂我是狗？” “不是……” 最后，经过一番毫无作用的斗争后，楚忧还是屈服在陆旻的淫威之下，乖乖交出赃物…… 加了小米辣的关东煮一开盖子就飘出一阵引人垂涎的浓香，楚忧眼巴巴地看着陆旻吃下她的美食，咬牙移开视线，强忍住想打他的冲动…… 车厢内静默了几秒，忽听陆旻开口道：“拿走，难吃。” “……” 如果他不是她老板，如果没有任务，楚忧一定将手里的水果袋给他脸上甩过去，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讨人厌呢？ 她没好气地转头看向陆旻，对方浓眉紧蹙，似在回味刚才口中的食物，一脸溢于言表的嫌弃。 “为什么你会喜欢吃这种垃圾食品。”他似乎不太吃辣，眼周呈现肉、粉色，薄唇也红艳发肿。 楚忧心里偷笑：叫你丫贪吃，原来这么挑嘴，酒也喝不得，辣也不能吃，活该！ 表面上她还是装作一派关心的模样：“难道陆总没吃过这种东西吗？” 陆旻嫌弃地用纸巾擦嘴，摇头：“见也没见过，居然这么难吃，怪不得闻起来就是一股糜烂的味道。” 糜烂…… 这是什么鬼形容词，楚忧看着手里剩余的关东煮，胃口全被这句话给败光了…… “成年人的生活确实不容易，你已经比大多数人收入更高，居然还要吃这种东西。”陆旻还非常欠揍地一再对她的“平民美食”进行贬低，如果他换个角度就能瞧见楚忧额上鼓跳的青筋。 半响才反应过来什么，似笑非笑地看向陆旻：“陆总心情终于好了？” 陆旻长臂一伸，转了转因频繁工作而僵硬的脖颈，脸上果真不见了方才的阴沉。 “还不错，看来叫你出来吃饭是正确的选择。” 合着从头到尾，您就是把我当乐子呢？ 楚忧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深吸一口气。 既然他都找了乐子，那她也不介意顺带刷刷任务了。 楚忧“啪”地一下解了安全带，向陆旻的方向倾过去，紧紧抱住他的手臂。 “原来我在陆总心目中分量这么重，竟然还能让你心情变好，可是我肚子还饿着呢，陆总要赔我大餐、赔我大餐！” 她像牛皮糖一样拽住陆旻的手臂，一个劲儿地摇，而视角上方的蓝色进度条也开始小弧度地动起来，仿佛在鼓励她——作得好作得妙，你就是作精女配本精！ 而陆旻的脸色也肉眼可见地黑沉下来，另一只手扶额，咬牙道：“你真麻烦。” 楚忧还在摇：“不许说我麻烦，赔我大餐……” “你先松开。”陆旻忍无可忍，“你拽着我的手，怎么开车？” 话音刚落，手臂上柔软的束缚就没了，侧头看去，那人正乖乖系安全带。 陆旻被气笑了，摇摇头开始发动引擎。 作者有话要说： 楚楚：陆旻，我的任务对象。 陆狗：楚忧，我的快乐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