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青梅酒18
黑暗无光的房间,窗户大开着。 月色洒了进来,白色纱幔随风而舞。而在窗帘里,有个人正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嘟——” “嘟——” 长久没有人接。 她心慌不已,手在发抖,嘴唇也是。 她不断的换号码,直到突然想起一个人,赶紧拨了过去。 半晌后,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 “……喂。” 她赶紧问:“是王语林吗?” 对方一阵沉默。 “……木然姐?”王语林刻意放轻了声音。 程木然立刻问:“韩竹美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 她心一惊,直觉铺天盖地而下,她沉了声问:“怎么回事?” 王语林:“……” “你们搞砸了?” “喊她接电话。” “快点!” 程木然的声音逐渐抬高,她心虚,心慌。 就因为张止维出现了,还问了她程夏禾的情况。 但是止维哥哥应该不知道和她有关……她警告过所有人,就算事情败露也不能把她供出去。 谁料,王语林接下来的话径直将她打入地狱。 “今晚……张止维来了。” 仿佛一记重磅。 程木然一声尖叫:“你说谁?!” 王语林:“……” “张止维。” “他怎么会去那?!你们谁透露给他的?!” 程木然慌了。 止维哥哥去十方了。 他还来找过自己。 自己说程夏禾睡了……如果他去的时候看见程夏禾。 她双眼陡然睁大。 “让韩竹美接电话!快!让她接电话!”声音可谓声嘶力竭也不为过。 王语林把电话给了韩竹美。 她哭的泣不成声。 “木然姐……” “别叫我姐!”程木然气极:“你怎么办的事?为什么张止维也会去?我是不是告诉你要你小心再小心。你知不知道张止维有多难搞?!” 想起自己家保安的惨状,韩竹美哭哭啼啼:“我知道,他,他下手好狠。” “我告诉你韩竹美。”程木然声音陡然冷下去:“今晚的事你一人担着,就算是天塌下来也给我抗好了,要是敢把我的名字说出去,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还有王语林,你也告诉她!” 王语林早就听见了,程木然的声音那么大,不开免提也听的清清楚楚。 挂了电话后,韩竹美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一声比一声惨。 王语林安慰她,同时问:“你真的一个人担?” 韩竹美哭的一耸一耸,她摇着头:“程家,我,我惹不起。” 程夏禾调节心情非常快,或许和她性格有关,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一觉睡起来生龙活虎。 无所谓。 “反正我也不需要朋友。”她梳洗的时候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最后还哼了一声。 时间过得很快,她这几天在学校过的安然无恙。 那一天就像戏剧一般在生活里上演,只是,落幕的太快。 她的生活回归到正常轨迹,但看上去平静无波,她的小脑袋瓜子却没有停止思考。 止维哥哥没有过多的告诉她情况,但是—— 她总觉得,韩竹美没必要把事情做这么绝。 就算讨厌她,但她只是来学校上课第一天。 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仇恨,为什么会…… 她想着那天晚上韩竹美对她说的话,说她妈妈是小三。 突然,她想到一个人。 她猛地站了起来,吓了旁边王语林一大跳。 王语林这几天因为张止维的原因不敢对程夏禾做什么,俩人几乎不说话。 这时,程夏禾忽然低着头看她。 她逼近。 说:“给我把韩竹美叫出来,放学,学校的后山竹林。” 王语林刚想拒绝。 咚的一声。 她放在桌上的五指缝间插着一支笔。笔直直的立着,鼻尖全部没入桌面,距离她的手不过毫厘。 王语林:“……” 这是什么暴力魔鬼啊。 “好……”她忙不迭的拿出手机。 “我打。” 韩竹美这几天过的小心翼翼,总是疑神疑鬼。 没惹张止维之前,他的传说可以让她花痴半天。惹了他之后,他的传说就成了自己的噩梦。 下了课,收拾东西赶紧抱着书包去后山。 长廷地处山清水秀风水绝佳之处,这里是出了名的出状元之地,达官显贵最爱将房子买在这附近。程家和张家离这不远,但都晓得半山腰上有一栋别墅,那是袁老爷子养老的地盘。 学校通往后山的这条路没什么人,韩竹美不知道王语林喊自己来有什么事。 “是不是又和那天的事有关。” 那天的事发生以后恢复的太平静了。 张止维没动作,程夏禾没动作。就好像一切没发生一样。平静的让她心里发慌。 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等着她……好在背后狠狠地刺一刀。 胡思乱想中。 “沙沙……” “沙沙……” 天色将晚,夕阳逐渐垂落。 竹叶摩挲的声音像人走路时衣服擦着的声音,而穿梭在竹林里的风,却像小孩的哭声。 韩竹美没由来的害怕。 她决定不等了。 突然! 竹林间仿佛有黑影一闪。 她脚步一顿,浑身绷紧。 “谁……?”她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猛地! 左侧的竹子无风摇晃。 “沙沙……” “沙沙……” 就这么一会儿,天色越来越暗。 韩竹美尖叫一声将书包扔了,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胡乱的挥舞着手:“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她一脚踏空后山的阶梯,从上面滚了下来。 一直滚到底。 她被摔懵了。 好半天没有缓过神。 直到疼痛弥漫全身,她的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 风还像人在哭似的,叫的凄凄惨惨。 她想站起来,奈何站不起来。她的腿剧痛。 泪眼迷离间,右前方的黑影又出现了。 它在黑暗里看她,盯着她。 毛骨悚然。 韩竹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求求你,求求你,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求求你不要跟着我。” 她磕着头。 一声接一声。 她太害怕了。 可是……忽然出现了脚步声,而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 她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直到脚步声在她面前,又到她身后。 又是一阵衣服摩挲的声音。有人在她身后蹲下。 一双冰凉的手攀上她的脖子,韩竹美根根汗毛竖起,一声尖叫卡在喉咙,气都出不来了。 突然。 掐着她脖子的手一用力,一下将她头举了起来,抵在自己肩头。 韩竹美只觉得耳边悠悠凉风吹进了脖子里。 她发不出来声音,而眼泪却在不停的流。 直到—— 身后人说了话。 那双手没有丝毫温度,掐着她的脖子,迫使她抬头。 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声音说:“告诉我,那晚谁让你那么做的。” 这声音……带着丝沙哑与沉闷,是谁? 韩竹美想侧头看。 可是脖子被卡的死死的。 “说。” 她双手合十:“求求你,我不能说,我不能说的。” “不说是吗。” 一道麻绳扔了出来,丢在她面前。 “不说,今晚就在山里过夜。” 韩竹美望着那根捆绳,脑海里翻飞出自己被绑在竹子上,被山风吹一夜的情景。 如果有鬼……有蛇……有狼。 她立马供出:“是程木然!是程木然!我求求你不要把我绑起来,是她都是她,注意是她出的,我只是负责提供场地和找人。真的不是我,我就是被她利用了!” “我求求你,不要告诉她,我会死的很惨。” 韩竹美脸上的泪都顺着脖子流了进去。 身后人却不再出声。 大约过了半分钟,身后人放开了掐着她脖子的手。 韩竹美立刻跑到远处,躲得远远的。 那个人已经走到了远处。 她分不清是男是女,不知道是谁。 只知道那道身影清瘦高挑,黑色笼罩了全身,宽大卫衣将身形全部挡了起来。 其余的,什么也看不出了。 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瘫坐在地上。 程家的大门响了。 “蹬蹬蹬。” 程木然赶紧下楼。 一看是程夏禾回来了,她赶紧回身拎了许多袋子下楼,一下放在她面前。 程夏禾的书包还没放,她低头望着面前许多购物袋。 “干什么?”她问。 程木然朝她笑着,牵起她的手:“妹妹,这是我给你专门买的礼物。你看,你新入学我也没买什么给你,这些是当季新品的衣服和包包,都是我特别喜欢的款式。你看看你喜欢吗,我都送给你。” 程夏禾盯着她,突然嗤笑一声。 程木然神色有些尴尬,但还是继续将那些包都拎了出来,衣服鞋子使劲往她怀里塞。 “咱们都是一家人,妹妹不要客气,我的东西就是你的,想要什么随便拿。” 只是,她递的快,程夏禾扔的快。 一件,两件。 她扔了所有。 程木然:“……” 她的眼泪悬在眼中,仿佛受了天大爱的委屈。 “妹妹,你嫌弃姐姐的东西吗?” 程夏禾摇摇头,笑的有些森冷:“不,姐姐,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喜欢你还来不及。” 她踢开地上的东西,走上楼梯,回头:“我尤其喜欢姐姐恶心我,又要讨好我的样子。” 说完,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留下身后双眼赤红的程木然。 “程、夏、禾。” 程夏禾身体刚好没几天,她就有些耐不住。 想去道馆。 优秀的对手值得她惦记,就是那位对手 ……但是。 被她放了鸽子。 怎么办,要不要找? 张止维从水中一露头,有人递过来手机。 他双臂一撑,轻而易举的从水中出来。 只穿了一条泳裤的他,身材好到让人垂涎。 又长又直的双腿,还有腹部线条分明的人鱼线。水珠顺着他下颚滑落,滴到锁骨,到腹,再到大腿……一路滚了下去。 他眉眼间染了水色,水珠衬的他男儿气格外浓郁。 乌黑的眼睛像是落盘的曜石,他接过手机,顺口问了一句:“谁?” 王瀚一边盯着他的身材,一边皮笑肉不笑的道:“呵呵——你的小宝贝儿。” 张止维一抬眸,眯着眼睛盯他。 王瀚一摊手:“我什么也没看到。哦不对……我看到了个不该看的东西。”他流氓的笑着打趣:“小止维——” 他竖起大拇指:“营养忒丰盛了。” 他这句话的后果就是—— 张止维直接把他踹下了泳池。 “滚蛋!” 王瀚贱兮兮的在水里扑腾:“啊~帅气迷人身材完美八块腹肌的止维哥哥要我滚,我不敢不滚啊。” 张止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