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狸猫换太子
不等薛靖再说什么, 旁边围观的人开始拍手开始称好。 江陵这个一开始就不被他们看好的人,居然能把五大三粗的薛靖打趴在地,这件事让围观的人都有些兴奋。 他们其中也有些早就看不惯薛靖跋扈的人, 只是他们惹不起薛靖,更不敢惹。现在看着江陵把人按在地上, 甭说心里有多痛快了! “你认输吗?”江陵又问了一句。 薛靖总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耍赖皮, 他也是输得起的人, 就是输的憋屈, 心里有些不爽快, 薛靖愤恨咬牙:“我……认!” 江陵勾唇笑了一下, 松开薛靖, 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灰, 又说:“说实话我不是你的对手, 但是打架也好, 打仗也罢,想要赢可不单单是靠蛮力的。” “要你管!”薛靖愤愤不满地爬起来, 不再理会江陵转身就走。 主角之一已经走了,其他人纷纷围上来夸赞江陵。江陵脸上挂着不咸不淡的笑, 丝毫没有娇纵, 只是谦虚说:“这是我投机取巧的, 单凭实力还是薛公子更胜一筹。” “你真是太谦虚了!” “对啊, 不管他再怎么厉害你还是赢了!” “赢了就是赢了!就像你刚刚说的那样,赢了就是厉害!” “……” 江陵脸上仍旧谦虚的笑,没有沾沾自喜,也没有骄傲。 “吾儿甚好!”夏皇站在高楼, 拍手称快。 “非止果然不会让人失望!像陛下和姐姐!”林亦枫脸上的笑也收不住。 “非止就暂时交给你了。”夏皇说着,转过来拍了拍林亦枫的肩膀, “现在还不是好时机,朕暂时不能将他认回来。” 林亦枫像是想到什么,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想问什么便问。”夏皇道。 “可是因为二皇子和贵妃?”林亦枫不再犹豫。 夏皇点头:“非止现在羽翼未丰,就这样让他暴露在这危险的朝堂,太冒险了。贵妃那边动作一直没停,甚至朝中数位大臣都已经开始站队。” “朕还没老呐!”夏皇眼神晦暗,“不过也好,趁着这个机会朕也好看看到底是哪些人不安分!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朕再将非止认回来。在这期间,这御林军中,自然要有他的位置。最重要的是,边疆也并不安稳,蛮族的血仇朕必须要报,这件事也不能交给吾儿” 林亦枫皱眉:“皇上?” “一切都要给吾儿安排妥当,前端时间离国天子来信,也是跟朕商量这件事。朕交到吾儿手里的江山,必定是山河安稳的。”夏皇目光深沉,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江陵身上。 林亦枫看过去,好似在他眼里看到了几分温柔。这个想法让林亦枫吃了一惊,但一想到温柔是对着江陵,他很快又明白过来。 自己这个侄儿,有一个疼他的母后,更有一个为他操劳的父皇,他该是天上月,这辈子都不用再忧愁其他。 “这段时间,就先麻烦你照顾好他了。”夏皇说。 “这本就是臣分内之事。”林亦枫笑,“臣这御林军就是为了保护皇上和非止存在的。” 夏皇脸上有些欣慰,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这边谈话内容江陵不知道,但他明白夏皇和林亦枫现在肯定是知晓了当年那件事情的内幕。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动作,显然是有他们的考量。 江陵也就装作不知道,开始跟着御林军好好训练。薛靖也没有再来找江陵的麻烦,管事重新给江陵换了一个院子,是一间三人的房间,显然这也是林亦枫和夏皇的手笔。 江陵没有过问太多,他对这个世界的内力这个东西很感兴趣,现在每天他闲下来无事就会自己开始练习。 御林军的选拔也就两个月时间,在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 一个月后,太子夏岚身边的宫女勾引太子被贵妃发现,上报给了太后和皇上,在得到允许后,贵妃下令处死了红桃。 这件事被传到朝堂上,弹劾夏岚的官员越来越多。夏皇还是以前那副维护着夏岚,轻轻拿起轻轻放下,最后下令禁足了夏岚整整一个月。但朝堂上的官员依依不饶,夏皇大怒,因此贬黜了几位大臣。 这边被禁足的夏岚在东宫发了很大一通脾气,他倒没有很喜欢红桃,只是很厌恶自己宫中居然会有人忤逆他。夏岚不蠢,这件事肯定是有人说出去的,否则贵妃又怎会在大晚上地来东宫正好捉奸在床? 江陵找了一个小太监,给夏岚送了一封信,收到信后的夏岚脸上只有一片冰寒。 不多久,就传来了太子乳母张嬷嬷病重的消息,作为“亲生”儿子的江陵自然是要前去探望的。 张嬷嬷被人放置在一处偏僻的院子,早就是寒冬腊月的天,里面居然连一盆炭火都没有,不仅不见一个伺候的人,就连桌上的药碗都已经干成一团。 这些自然都是夏岚默许的,没有他的示意,之前那样风光的管事嬷嬷怎么就会被人放置在这里的院子,没有一人过问。 这么死了只会是便宜张嬷嬷,不过最让她心寒的还是自己亲生儿子对她的态度。她怎么也没有料想到,她自己送出去的儿子,居然连她的死活都不管不问,甚至有心让她就死在这里! 床上的人瘦的只有一层皮了,面色蜡黄,躺在床上咳个不停,江陵丝毫不怀疑她再这样咳下去,肺都会被她咳出来。 江陵伸手捂住鼻口,神色冷漠:“真是可怜。” 张嬷嬷听到声音,撑着半残的身子看了眼,在看见江陵的那一瞬间她眼睛一亮。 江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救……救我。”张嬷嬷一开口,声音就像是破风箱一般沙哑难听。 “好。”江陵今天过来也就是为了装样子,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夏皇和林亦枫很快就会派人过来。 这件事情肯定会被有心人抓住利用,最后的结果大概就是要用夏岚去打击其他人。 江陵现在大概是知道了夏皇和林亦枫的想法,难怪他们只是在暗中保护和培养自己,没有想过要先认回自己。 “你好好休息,我去找大夫。”江陵说完出了院子,可还没等他走出院子,就已经有人匆匆带着大夫进来了。 江陵认识领头的宫女,不正是张嬷嬷选好给太子做妾室的吗? 嘴角慢慢勾起来,一个连带被贬黜的宫女都能请动太医院的人?看来这宫女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人,背后的人,大概是二皇子手里的人? 第二日,这件事就被文官拿到了朝堂上说道,他们抨击太子殿下不知感恩,心肠狠毒,连自己的乳母都能见死不救。 越来越多的大臣站了出来,甚至请求夏皇改立太子。 夏皇驳回了他们的要求,再一次为夏岚开脱。这一次的事情也是被他轻轻放下,夏岚毫发未损。 这一切都在江陵的预料之中,所谓放长线钓大鱼,现在大鱼还能沉住气待在水底,夏皇自然也不会有所异动。 又是一个月后,包括江陵薛靖在内的二十人被纳入御林军的麾下。江陵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已经在御林军中混得风生水起,除了薛靖外的十八名新加入御林军的人,都对他格外信服。 此时江陵也是有了自己的院子,也就是在这一天夜里,林亦枫和夏皇到了院子里等江陵。 夏皇难得失态把江陵搂进怀里,把这一切的真相告诉江陵,也把他的计划全盘托出。 江陵心里微动,他的确想过夏皇是在放长线钓大鱼,但他没想到夏皇居然为了他考虑了这么多! 江陵红了眼睛,脸上又是震惊又是伤心:“这……这怎么会?臣……臣居然是……” “是儿臣。”夏皇拍着江陵最近稍微有了层肌肉的背,老泪纵横,“是朕没有护好你的母后,也是朕没有保护好吾儿。你可怨朕?” 江陵眼眶通红,摇头:“不怨……臣、儿臣一直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所以才不得母亲的宠爱……原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她不是你的母亲,”夏皇纠正,“你是朕和文德皇后都盼望到来的孩子,你是我夏朝未来的储君,你一生下来就该是雍容华贵,是九五之尊。不是没有人疼爱你,是朕被人蒙骗!” 江陵嘴角微微弯起来,有些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搂住了夏皇宽大的背。 “这便是父亲的怀抱啊,好暖和。原来我也是被人爱着的啊……”江陵眼泪再也没有忍住。 夏皇宽大温暖的手掌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江陵的背,忍不住哽咽:“吾儿!吾儿!” 林亦枫偷偷擦了几次眼泪,走出了院子,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了两人。 这日后,林亦枫便开始亲自教导江陵。白日江陵跟林亦枫学习武功,夜幕华灯初上,林亦枫便成了江陵的老师,亲自教导他治国之道。 偶而夏皇也会亲自过来,把他毕生所学以及朝堂上的点滴尽数教给江陵。 江陵学得很快,夏皇和林亦枫也很是欣慰。再联想一下草包夏岚,高下立见。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感慨。 一个月时间眨眼过去,接近年末,御林军这边的营房也开始张灯结彩。难得御林军给这些所有人放了半日假。 林亦枫找了江陵,让他晚上跟着他去吃家宴。江陵答应下来,想着时间还在就准备去后山训练。 不等他到后山,就像是突然感到了什么一样,江陵拔腿向着皇宫侧门跑去。 任何人都不能再皇宫中乱窜,可江陵这一路上也没有人拦着他,这也多亏了林亦枫和夏皇的原因。 江陵畅通无阻到了城门口,站在城墙上就开始眺望。 “御林军?”旁边的守卫看见江陵,随口问了一句。 “是。”江陵身上穿的就是御林军身上的衣服。 “御林军怎么出现在了这里?没事你就赶紧离开。”守卫开始赶人。 “待会是离国的人要来觐见皇上是?”江陵不理他,眸子里熠熠生辉。 守卫大吃一惊,那离国太子这次前来可是机密,这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正在守卫准备令人将江陵拿下的时候,江陵一跃而下,轻巧地跳下了城墙,扬声道:“谢过守卫大哥了,我自会去皇上那边领罚。” 守卫惊愕江陵的轻功,想来御林军本来也就是皇上的人,他们知道也是有可能的。但他们的任务是不让任何人发现离国皇子的身份,所以件事不能不禀报。 “你们看着这里,我去一趟皇上那边。”留下这句话,守卫就前去禀报了。 江陵也正在前去夏皇寝殿的路上,轻易地绕过了侍卫和宫人,夏皇正在批改奏折。 “父皇。”江陵恭敬行礼。 夏皇放下手中的奏折,笑:“轻功又有所进步了!甚好!” 夏皇上前一步亲自拉起江陵,又问:“找朕有何事?” 江陵笑:“今晚是有一个宴会欢迎离国皇子?” “你这是哪儿来的消息,还挺灵通的。”夏皇笑,“怎么,又什么想法?” “儿臣听说离国一向是保持中立,位于我夏朝和蛮族的相同的重要位置,十年前蛮族来犯,途径离国东北部,他们也是第一时间给我朝传递了消息。可如今蛮族虎视眈眈,一日不除我朝用不得安宁,显然离国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让皇子亲自过来。”江陵说。 夏皇身边的管事公公给江陵倒了一杯茶水,又去宫殿门口遣退了其他伺候的人。 江陵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睛一亮:“好茶。” “喜欢待会就让刘公公给你装点回去,不过要记得藏好。”夏皇说。 刘公公赶紧应好。 “谢过父皇。麻烦刘公公了。”江陵说。 “太子哪里的话!”刘公公行了礼,退下给江陵装茶叶去了。 夏皇这才看向江陵,饶有兴致地问:“你怎么就觉得离国一定会跟我们建交?” 江陵心说这离国我是不知道,但是骆轻舟他是知道的。这段时间他也查到了骆轻舟的身份,离国天子最得宠的小儿子,也是未来离国储君的大概率人选。 而夏皇想必早就知道了离国有心跟夏朝建交,所以现在才会连朝中众臣都瞒着。 现在问江陵这个问题,无非是要考考他。 想了想,江陵说:“离国和我朝建交是必然的。蛮族每日都盯着我朝富饶的土地,但凡他们要进攻必定是会途径离国土地。上一次离国就卖了我们一个人情,蛮族这般记仇的民族,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可仅仅是凭离国的兵力,显然也是不能和蛮族对上的。离国天子定也是这般想的,所以这次才会派皇子前来。” “儿臣大胆猜测,离国此次的目的就是为了和父皇商议战争之事。跟财狼虎豹的蛮族比较,我朝的确会是一个可靠的好邻居。” “好!”果然,夏皇听完很是满意,也不蛮江陵,他把自己的打算全部告诉了江陵。 当年杀妻之仇一直是横在夏皇胸口的刺,无数百姓流离失所颠沛流离,在夏朝这片土地上带来的伤痛,终有一天夏皇会如数还给蛮族。 只是那场战争带给夏朝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十年过去,夏朝才稍稍喘了口气。 现在爆发战争显然是不可能的,也是不明智的。但是蛮族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抓住这个机会屡犯夏朝边疆。 而相比较富饶领土最大的夏朝来说,这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蛮族要是想一口气吞掉,短短几年时间显然不够。 这个结论在十年前他们就已经得知了,所以他们才会在十年的修整后,先把目光放到了离国身上。 近两年离国边境屡屡被犯,离国天子不堪其扰,这才会选择向夏朝伸出了橄榄枝。 这些事情夏皇从未跟江陵谈起过,所以在江陵很快分析出了因果后他才会这般开心。 “今晚的晚宴,皇儿一起来。”夏皇说,“不过要先委屈你做我的侍卫了。” “这有什么委屈?”江陵本就是想跟去宴会,达到目的他已经很开心了,“儿臣本就应该护着父皇。” “好!朕的好皇儿!”夏皇抚着胡须哈哈大笑。 晚宴的时候,江陵跟林亦枫说了一声,便带着自己的佩刀去了宴会。 这两个月间,江陵虽然有长高,但是毕竟是长期营养不良,身高也只是拔高了五厘米左右,个子还是不高。 这次的晚宴虽说是晚宴,其实就只有两个人。一个就是夏皇,一个便是骆轻舟,其他的都是伺候的下人,或者说是像江陵这样的“侍卫”。 太久没看到骆轻舟,江陵心里有些想了,难得出门还找院子里的宫女借了镜子,又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才出的门。 一路上还有些紧张不安,可等到他脚踏进宴会的宫殿后,脸上就只剩下了欣喜。 骆轻舟也是一眼就看见了江陵,若不是夏皇还在场,他都差些想起身给江陵一个拥抱了。 江陵在夏皇看不见的地方给骆轻舟使了一个眼色,骆轻舟忍住了自己的冲动,没有动作。 一顿晚宴,吃的双方都很是满意。 江陵在夏皇离开后,转身就偷偷摸去了骆轻舟一行人的宫殿。刚一进门,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人就被骆轻舟抱在了怀里。 “宝宝……你怎么这么瘦?”骆轻舟眼眶泛红,“是不是在这里有人欺负了你,是谁我出去杀了他!” 江陵哭笑不得,心里却是甜的,拍了拍骆轻舟的手,然后他把整件事情都告诉了骆轻舟。 骆轻舟听完却很是不爽:“夏皇就不能马上认回你?你一个太子却要假扮带刀侍卫?宝宝,你跟我回离国去,我……” “好了!别闹!”江陵有些无奈,“父皇这么做也是为了我好。这么多年,我还从未遇到一个父亲,什么都会给你打理好,你只需要在他的麾下平安长大。他是一个好的父亲。” 江陵这话没有说谎,他的确很喜欢夏皇这个父亲。他这些年来,最不奢求的就是亲情,他一直认为自己有骆轻舟就够了。 可直到他遇到了夏皇,遇到了林亦枫,他才真真切切体会到,有一个疼你爱你护着你的亲人,有多么感动。 你不需要考虑任何反烦恼,他们会把你走得路铺的平整。甚至连穿衣吃饭这种细微小事,他们都会安排妥当。 除了骆轻舟,再也没有人会这样对待江陵。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江陵很喜欢这个舅舅和父皇。只是他来得有些晚,也就才刚刚经历了短短两个月。 可也就两个月时间,足以让人沉醉着迷,难以自拔。 骆轻舟听着江陵说着他的感受,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复杂,最后实在是没忍住问:“宝宝,你已经有我了,他们两个都跟你有血缘关系……” 还没说完,江陵的巴掌就已经挥过去了:“你脑子里都是屎吗?” 骆轻舟认真反驳:“我脑子里都是你。” 江陵:“……” 崩了好久,江陵实在是没忍住,大笑出声,一个人捂着肚子笑了好久。 骆轻舟也知道自己不该吃味,可是就是忍不住。 “我后日就要回离国。”骆轻舟等人笑够了,倒了一杯热茶递给江陵。 江陵点头,刚刚他就已经知道了。和夏皇谈妥后,骆轻舟需要回国先把这个消息告诉离国的天子。 等到来年开春,才是昭告天下的国事访问。 “我舍不得你,”骆轻舟老实说,“想带你去我的国家。” 江陵也不想跟骆轻舟分开,但是现实显然是不允许的。他现在已经到了这个位置,夏皇和林亦枫也为他谋划了这么多,他要是一走,肯定会引起其他人的警惕。 “等你明年再过来,到时候我同你一起去战场。”江陵眼里闪着熠熠光辉。 骆轻舟点头:“好,你要照顾好自己。”说着,骆轻舟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亲自给江陵戴上。 “明早我不能送你,一路平安。”两人才刚见一面,又要匆匆分别,江陵红了眼眶。 “放心,等到战争结束,我就像夏皇求娶你如何?”骆轻舟问。 “你是想把我父皇气死继承他的皇位?”江陵白了他一眼。 骆轻舟瞬间失笑,解释:“我已经有离国的皇位了。” “我们要循序渐进,我不想伤了父皇的心。”江陵是真的很在乎夏皇,所以格外为他考虑。 夏朝对断袖这种事态度并不是很开明,但是也不是没有这种事情。达官贵人家的后院里,也会有一两位男子,夏皇知道这种事也不会过问。 江陵想着什么时候还是先试探一下夏皇的态度。 “那怎么办,总不可能不跟他讲,让你结婚生子?我第一个就会杀了你的妻子!”骆轻舟眼里藏着戾气,很是不爽。 江陵瞪了他一眼,他瞬间又软下语气:“宝宝,我来夏朝之前都跟我那个便宜父皇说了……” 这次轮到江陵吃惊:“你跟你父皇说了?” 骆轻舟点头:“我直说了我这辈子不会娶亲的。” 江陵:“…………” 江陵:“我和父皇本来准备扶持你做离国的下一任天子,你就不怕你的那个便宜爹把位置交给了其他人?” 骆轻舟自信满满:“就凭我那些窝囊兄弟也想跟我抢?除非我那便宜爹是灭国了。你放心。” 江陵笑出声,认真想了想:“父皇不是那般不通情达理之人,我从现在开始就会慢慢开始暗示他。你放心好了,除了你,我谁都不会要。” 骆轻舟呼吸一急:“宝宝,你还没成年?” 江陵瞪了他一眼:“你是牲口?” 骆轻舟起身,去倒了一杯冷水一口灌了下去。 “我等你成年。” 江陵无奈,又有些想笑。 第二日雪花飘洒落下,路上堆积起了厚厚的白条,踩下去深深浅浅就是一个坑。 江陵站在侧门城墙上,注视着一行人远行,手一直放在胸口,抚着那块温润的白玉。 作者有话要说: 江陵:“你脑子里都是屎。” 骆轻舟疑惑:“我脑子里都是你啊宝宝!” 江陵:“……”卧槽!输了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