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独发
38独发 不知道会迎来怎样的检查, 心虚让小姑娘在沙发上没什么作用地挣扎了几下。 “别动。” 他声音含着哑意,捉住少女的膝弯, 睡裙自然往上移动了几分。 云昭果然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缓了。 褚澜川温热的手直接沾染上冰凉的药膏,接着是涂抹的动作。 他涂药的动作很轻, 全程一言未发,薄唇如拉直的线,没有丝毫上扬的弧度。 云昭从没接受过这样的煎熬,火烧般的痛疼处因药膏消弥, 可其余暴露在外的肌.肤像被羽毛轻扫过, 轻易勾起灵魂更深处的悸动。 这令她惶惑,自己的身体也会有如此不受控制的时刻么? ...... “抖这么厉害做什么?”褚澜川慢条斯理用纸巾擦拭着指间的药膏,状态很是游刃有余:“怕哥哥吃了你?” 吃了你......她又不可避免地多想了。 等气氛稍一缓和, 褚澜川才交待事情原委:“我见到谈厌了, 在电梯上。” 云昭:“......”她现在的心情就是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恨不得咬断舌头,才把刚刚睁眼说的瞎话收回来。 “他是来过,给我送资料。”她整理好睡裙吊带,越说越没底气。 兴许是怕褚澜川不相信,云昭还很作死地把那叠资料递到了他面前。 褚澜川看到了那张入学表就心知谈厌打的什么主意, 不就是想近水楼台、趁人之危么? 他不自觉把那张表攥皱, 与面上的风轻云淡相差甚远。 云昭蜷缩在沙发一角,说的极其隐忍:“我拒绝他了,以后应该也不会有什么联系。” “有危险记得随时找哥哥。”他双手合十, 捏的指节应声作响。 云昭点头,提到危险才想起褚澜川不久前步履匆匆出了家门,试探性开口询问:“刚刚出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没点,偏头看向小姑娘:“有卧底的缉毒警察中弹。” 她闻言一愣,水润的眸子蕴上退意。 提及卧底缉毒警察,她便会下意识联想到褚恒,还有她那位至今下落不明的毒贩生父云桉。 小姑娘心头不免涌上一阵紧张:“有什么线索么?” “人还在抢救中,所以线索暂时中断了。”褚澜川话音未落,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就震动了几下。 是卓停的短信。 卓停:【图片】【图片】【图片】 几条图片的轰炸,全是他小子之前拍的婚纱照,照片中的男人皮肤黝黑,但嘴角咧着,笑容格外开怀。 卓停:【龇牙.jpg,褚队,我刚回家换完衣服,忘记给你通知了,我们大后天婚礼,要来捧场啊。】 褚澜川会心一笑:【知道,份子钱不会少。】 卓停图个热闹,也顺带提及:【这不是高考完了吗?记得把你妹妹带上呗。】 褚澜川回道:【好。】 知道卓停要办婚礼了,警局这几天都比往日热闹几分,时不时就把卓停提溜出来开上几句玩笑。 其他单身男同事反倒生出几分艳羡:“卓停,国家是不是包分配老婆啊,你也让国家给我分配一个呗。” 卓停大爷似的,搁椅子上一躺,笑嘻嘻说:“让国家分配可以,有没有我老婆好看就是另说了。” 众人:“......”吃狗粮吃到心塞.jpg 还有不怕死的互相开起玩笑:“我不急,这不是我们的神兽褚队都还名草无主,咱们急什么?” 如此一想,大家的心态又都平衡起来。 谁知褚澜川睨了这群“真·单身狗”一眼,气定神闲地说:“我跟你们不一样。” 此话一出,一石惊起千层浪。 “卧槽,褚队你闷骚的可以啊,真有女朋友啊?还瞒着我们这么久!!!” “必须得请客吃饭,同意的举个手。” “附议附议!不能白白浪费我们的感情啊......” 喧嚣之中,他不禁扯了下唇角,很是春风得意地说:“等时机到了,你们的饭一个都不会落下。” 当天,关于褚澜川未来的女朋友到底是谁就众说纷纭,恨不得都能建立起一个讨论组了。 答应了褚澜川要去卓停的婚礼,云昭想起了自己升学宴那天男人脖颈上条纹领带,如果再添加些装饰品,想必也很合适。 那双jimmy choo的红丝绒高跟鞋还放在礼盒里,不送点回礼给褚澜川,心里总有些不舒服。 念头一起,她便火速给蒋巧发了消息。 蒋巧家里就是做珠宝设计的,挑选领针的眼光肯定没的说,又是来自云昭的请求,她这个忙说是帮定了。 江城的六七月,闷热被一场雨浇灭,枝叶也雨声冲刷的沙沙作响,凉意在裙摆下反复飘拂。 蒋巧直接让自家哥哥来楼下接云昭,云昭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熟悉之后才放松下来,感叹着蒋巧和她哥哥互怼模式相处的开心日常。 蒋巧咦了声:“我才懒得跟我哥这个幼稚鬼吵架呢,羡慕你跟你哥哥关系那么融洽。” 她扶了扶额,联想到前几日晚上的成人宴便咂舌:“上一回你和你哥哥联合起来打桥牌,我差点没输惨。” 云昭将手指攥紧又舒开,红润的唇间轻吐出几个字:“他不是我哥哥。” 窗外的雨柱连成一片,铅灰一片,叫人看不清这座城市的界限与尽头。 刚听闻这话时的蒋巧:??? 她一脸的黑人问号,没懂云昭这话的逻辑,诧异之色写在了脸上:“昭昭,你跟你哥哥吵架了......” 又想到此行的目的就是帮云昭给她哥哥挑礼物,这种想法就脱口而出后便不具备可能性。 蒋巧是个心思玲珑的,摸了下鼻尖,喉头一噎:“昭昭,你说实话,你跟你哥哥是没有血缘关系吗?” 这件事她从没有告诉任何人,就像是人身体最隐秘的胎记,她没办法做到与人共享。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不想让褚澜川一直以“哥哥”的身份存在于自己的世界里,明明还可以有别的身份的。 云昭落落大方地承认了,她深呼几口气:“从我十三岁开始,我被他的伯母收养了,所以他只是我名义上的哥哥。” 蒋巧迟疑片刻,目光从不歇的雨幕移到云昭平静的神色上:“你在我生日宴上说有喜欢的人,就是你的这位哥哥吗?” 头一次,她需要倾诉,挖心挖肺地把那些曲折回肠一一诉说。 云昭将自己的身世交待了后,末了又补充道:“蒋巧,你知道吗?我的世界里是他带来第一缕阳光。” 噼里啪啦的雨声更大声地砸在车窗上,少女虔诚的话语形成清润的声音回响。 “没关系崽崽,我是男孩子,肯定喜欢你。”蒋巧冲她浅笑,慢慢安抚下云昭的情绪。 之所以一直不愿意提及,是因为每一次的交待都是自揭伤疤的过程。 曾经的云昭认为,没有人能接受深陷在泥沼里的自己。 到了大楼下,蒋巧便让她哥哥在车内等两人,拉着云昭的手就往商场里面走。 “既然喜欢,就得争取。”这是蒋巧的至理名言,她收起雨伞,恨不得送给云昭十万助攻。 两人来到珠宝展示的柜台前,满目金银,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蒋巧说明来意后,导购才掀起眼皮,不冷不淡地介绍着各类领针的设计和价格。 云昭一直有攒零花钱的习惯,攒了这么久的钱在一枚领针成交后,着实令她肉疼了一把。 不过褚澜川会喜欢这份礼物的,她想。 买完领针了,蒋巧还意犹未尽,她上下打量了半晌,继续拉着云昭前往商场别的店。 云昭万万没想到,蒋巧的口味如此奇特,尤其是那只有两根带子的物件凑近时,小姑娘的脸都红了。 “崽崽,迟早用的上,是个男人他看了也忍不住啊。”蒋巧对自己挑选的东西很满意,拍着胸脯打包票。 两根带子是系在腰侧的,中间只有一层薄薄的蕾丝面料,怎么看怎么色||情。 偏偏店内的导购还分外热情,在云昭面前叽叽呱呱了十分钟,说是如何的百试不爽,让男朋友拜倒裙下,话题逐渐往少儿不宜的方向发展。 实在碍不住面子,云昭顺从了蒋巧的意愿,迅速让导购把东西塞进袋子里。 临走前,导购终于舒心一笑,以为是顾客开窍了:“这就对了,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肾。” 太奔放了。 云昭哪里见过这么直接的说辞,鼻尖儿都冒了汗,活活像一只煮熟了的小螃蟹。 金属质地的领针被装在很小的盒子里,为了不让领针找不着,云昭特意把盒子放在了最后的那个袋子里,只待几天后在卓停的婚宴前送给褚澜川。 雨势将停,凉风袭过才将脸上的热度消散几分。 卓停的婚礼办的极其盛大,几乎请来了所有能请来的亲朋好友,半个警局的人都前来捧场。 褚澜川选了件深灰色西装,领口图案别致,寸寸裁剪恰到好处,勾勒出宽肩窄腰的优势来。 金框的无框眼镜被他往上推了推,沉稳儒雅的气质浑然天成。 他靠在沙发上假寐,等着云昭从房间里换好衣服。 小姑娘从房间出来,双手背着,似是藏着什么东西。 裙子洁白,印着点点碎花的图案,云昭特意梳了个丸子头,鬓角冒出些碎发,更显俏皮可爱。 云昭特意穿了褚澜川送给自己的jimmy choo红丝绸高跟鞋,行进的步子有些艰难,但身姿窈窕,两条修长的双腿款款向前。 客厅氛围静谧,窗外的阳光落在他眼底,投下浅浅的一层阴影。 不知道褚澜川是不是真睡着了,她只得小声地唤了声:“哥哥......” 他这才抬眸,眼皮间形成淡漠的弧度,耐心地询问小姑娘:“我们可以走了吗?” 云昭把袋子提到身前,微微噙着笑意:“送给哥哥的礼物。” 褚澜川挑眉,似乎又惊又喜,他声线低沉,靠近时能闻到让人舒服的清冽男香。 “送给我的?那我可要好好看看。”褚澜川接过购物袋,视线随之集中,眉梢眼角都像荡漾的春水,看的人眼红心跳。 购物袋内上方是个小盒子,他伸手拿出来,只感觉到重量不重。 云昭讪讪出声提醒:“是一枚领针。” 褚澜川勾起眼角,对着胸针的设计看了好一会儿,看样子很满意。 他的小姑娘特意买的,他哪有不满意的道理......? 云昭的心情就像一点点升到云端,在上方升成一片粉红的蘑菇云。 褚澜川修长的双腿交叠着,他勾勾手,敛住欣喜的神色:“帮哥哥戴?好不好?” 本来是无理的请求,可从褚澜川的嘴里说出来就是让人拒绝不了。 云昭蹬着高跟鞋挪动步子,也不扭捏来到他跟前,坐在男人和沙发的缝隙之间。 小姑娘身上一直有股奶香味,淡淡的,不明显,但靠近时能会让觉得在品尝一块奶油蛋糕,甜而不腻。 她伸手把胸针拿出,专心致志地穿戴在褚澜川打好的领带上。 似是怕缝隙太小,云昭会掉下来,男人全程都扬起右臂护着她的腰际,过程不长,可他的眼底始终如墨色浓重。 云昭也是头一次给人戴领针,好在设计不复杂,她掌握的也很快,只不过那只一动不动的手贴的她心慌,热度透过布料,只抵肌.肤。 “戴好了。”少女对自己的成果还算满意,两边的梨涡盈盈。 褚澜川的目光又锁定到了那个袋子上,仍鼓囊囊的,好像还有什么惊喜等着挖掘。 他再次拿起购物袋,脊背笔直地靠在沙发上。 云昭是真的疏忽大意了,光为了准备礼物,里面备了什么见不得光的物件都忘记拿出来了。 她都没来得及夺过,褚澜川已经打开了袋子。 两根带子摩挲在男人大掌指腹的薄茧上,他眉心一跳,表情玩味,声音很明显变得低哑暗沉:“这个也是穿给哥哥看的礼物?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