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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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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情生动起来,“我太喜欢了!”如果不是害怕折断风筝,玉漱或许想抱着风筝蹦上那么几圈。    “谢谢你!”    玉漱紧紧的抱住了奕笙的腰,很快又松了手,“我可以去放风筝吗?”    奕笙还愣在方才玉漱对她的拥抱里,她用手摸了摸鼻子,罕见的移开了视线,“现在不行。等傍晚。”    “雾气未散,风筝会shi,飞不起。”    “那好。”玉漱撇了撇嘴。    “到时候我们一起放风筝。”    “好。”    玉漱一整天都在期待着黄昏,她爱不释手的抱着那只风筝,仰头望天的脑袋不曾下垂。奕笙站在她的身后欲言又止。没有这个人的注视,她甚至无法沉心看书。奕笙一次次从书页里抬起头,眼中的委屈与哀怨几乎化为实质。    她明明是来看她的。    那只歪嘴的燕子风筝正好从玉漱的肩膀多出一个头,仿佛也正嘲笑着奕笙的自作自受。    可是当黄昏时,玉漱一手拿着风筝,一手牵着自己的手的时候,奕笙一下子释了怀。    少女清灵的笑声不断,她一边跑一边时不时的扭头看她。光影斑驳模糊了她的笑靥,她看见她面上的满足与欢喜,腾跃在空中的步伐连带着心一起下沉沦陷。    我的眼中沉浸着夕阳。    而夕阳承载着满满的你。    玉漱从来没有放过风筝,于是奕笙从她的背后环绕着她,带着她的手教她扯线与放线。    “有风来时,便可轻扯着寻找风向。如若风势变大,便可少少放线,一放一走,别让它掉……”温热的气息卷席着奕笙独有的低磁嗓音,玉漱屡次三番的轻轻晃头,压下自己想要冒出耳朵的冲动。    奕笙从背后看到玉漱红红的面颊,轻笑着故意靠近她继续讲解。    “听明白了吗?”    玉漱如梦初醒,她连忙点头,“我带着风筝跑,你拉线!”    这是奕笙讲说的第一句话。她也就仅仅记住了这句。    “我一会过来!”    玉漱只丢下这句话,便举着风筝跑了。    奕笙低眉抚了抚鬓发,唇角逐渐放大。恰好玉漱举着风筝松了手,奕笙扯着线一提,风筝便高高扬起。    “飞起来了!”    兴奋使玉漱忘了方才的羞赧,她看着燕子风筝,一步步往回跑,“奕笙,它飞起来了!”    对于没放过风筝的人而言,能让风筝飞起来是件很难得的事。奕笙对着玉漱招了招手,“过来。你来试试。”    这一次,奕笙再没有捉弄玉漱。她带着她,将那只燕子风筝放的越来越高。    ……    分离时,奕笙告诉玉漱,她将离开几天。    “你要出远门吗?”玉漱问。    “舅舅的医馆忙不过来了,魏府的老夫人前几个月提名收药,我得帮忙送过去。”    “魏府?”    “你没听过吗?魏家的绸缎生意很出名。”    “要去魏府,还得乘上半天的船。一来一回,再加上可能要在魏府停留那么几天,估计就有一段时间了。”    玉漱动了动嘴唇,她想说,能不能不要去。可最终她还是失落的低下头,“哦。”    “我等你回来……”    奕笙微微弯下腰,去看玉漱的脸,“小玉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我?!!”玉漱瞪大了眼睛。    “不愿意吗?”奕笙逗她,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会!!我要去!”玉漱嚷嚷道,“我要和你一起去!”    玉漱小跑了几步,纵身向着奕笙扑去。    翻飞的裙摆转成了一朵花,奕笙抱着怀中人,不着痕迹地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兔子精与医女的故事【七】    乘船的日子约定在三日后。    天是朦胧的青白, 湖面上的晨雾薄如轻纱。    要替魏老夫人送去的药实在珍贵, 担心路途起雨, 奕笙特意撑了把伞。    划船的渔夫是魏府派来的, 见到奕笙后点了个头作招呼状,便将她手上提着的装着药材的木盒提进了船舫。    “姑娘?”    老渔夫看着奕笙独自撑伞的身影,侧头疑惑。    “烦扰老先生,还再等个人。”奕笙的眼, 遥遥的望向远处。    “好。”老渔夫点点头, “姑娘等到了便唤我一声。我在船头候着。”    “谢过。”    雾滴聚集在水面上, 形成偏重的水汽。站在堤岸边的裙角带了shi, 老渔夫熟练的收起之前未收拾好的渔绳。本来他也只是临时被派过来的。    “奕笙!”    小跑的碎步声率先传来,然后是那抹灵动的身影。    单从声音来听,她就能感受到这个人的欢欣雀跃。    没等玉漱气喘吁吁地跑来, 奕笙便提了下裙摆跳上了船。船身摇摆,奕笙转身对着玉漱伸手。    “过来。”    玉漱原本撑着膝头喘气的动作迟钝了一下, 她眼睛亮亮的看着她, 笑着将手搭上去。    “小心。”    也许船身摇晃,没让两人看到彼此眼中情意的动荡。    “嗯。”玉漱低头应了声。她全心全意的盯着奕笙与自己交握的手, 忍不住再次握紧。    “怎么了?”    “有点怕。”说实话, 这确实是玉漱第一次搭船。脚下虽然踩的是实质的木板, 身体却依然有一种无法平衡的奇妙感受。    奕笙试探的将手虚拢着玉漱的肩膀,“可以往外看看景,十合节快到了,沿岸的许多街景应该也开始装扮起来了。”    处于对外界的好奇, 玉漱往前走了几步探出小半身去看外景,正好错过了奕笙的触碰。    “十合节?”    奕笙垂眸,将虚张的手指合拢,很自然的放下,“十合节是合西镇独有的节日,是为了庆祝上元节的到来而特意举行的节日。”    “奕笙你看!”不知看到了什么,玉漱用手指着外面,转头对着奕笙惊讶地叫。    沿岸的房檐上挂上了红色的灯笼,彩色布条充斥着街道,早起的小镇生机勃勃,能不断听到三两吆喝声。玉漱忍不住去想,如果夜色到来,这里又该是如何热闹?    “到时候晚上带你来玩。”奕笙淡淡的说。    “好呀~”    是错觉吗?恩人的情绪好像突然低了些?    ————————————————————    奕笙带着药送到魏府的时候,接见她们的并不是魏老夫人,而是魏家三子,魏坚。魏坚因为身体虚弱的缘故,只在家掌管离家较近的生意。两位兄长在成家立业后都纷纷搬去了其他的地方,而只在过年回来团聚。    “二位姑娘一路行程辛苦……祖母已经备好……厢房,还请住上几日待我尽尽地主之谊。”魏坚好几次想要咳嗽,都被自己强行压了下去。喉咙的瘙痒使他反复的用手贴着喉间。    玉漱正忙着打量魏府的环境,没有注意到这一小小插曲。奕笙定定的盯了魏坚半晌,忽然开口,“魏公子可是积痰于喉间?”    “是……姑娘看出来了?”    “嗯。此为哮病。哮病之因,痰饮留伏,结成窠臼,潜伏于内,偶有七情之犯,饮食之伤 ,或外有时令之风寒,束其肌表,则哮喘之证作矣。”    奕笙的话,听得玉漱一愣一愣的。而且,她只听懂了一句。眼前这个身体羸弱的男人有病。    “此病已多时,犹不知该如何医治……该吃的药我日日用,恐怕身体不争气,所以……咳咳咳……”正说着,魏坚又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    魏坚用手帕紧紧的捂着唇,咳嗽太猛,他几近偏头弯下腰,才稍微好受些。起身前,魏坚用手帕仔细的擦了擦嘴角边的唾液,“让姑娘见笑了。”    “如有医治之法,烦请告知。在下必有重金答谢。”这样的狼狈,魏坚已经在人前上演了无数次。青年眼皮的青黑与疲惫清晰可见,玉漱悄悄的打量着他,想着自己是否能帮上什么忙。    “在下量力而为。”眼角余光望向的那个人还是一副懵懂模样,奕笙轻轻叹息,她该怎么让这个人开窍呢?    “劳烦姑娘了。”魏坚做了个“请”的姿势,看样子是想与奕笙细谈。    奕笙转头仔细叮嘱,“小玉,我和魏公子有点事要谈,你可不可以等我一会?”    如果可以,她是想将她随身带着的。可她不能担保魏坚是不是会对她动上什么心思。玉漱的吸引力太大,至少是对她来说。    她不会将她拱手送人的。    “好。”玉漱乖巧点头。    于是奕笙和魏坚折返反向,一边轻声议论着,一边离开了。    “魏公子需将您之前用药的配方告知于我……”    “好。”    ……    玉漱皱着脸看着两个人的交叠身影逐渐走远,在奕笙若有若无感应的回头前又撑起一个笑容。奕笙对她做了个嘴型。    等我。    ——————————————————    妖精和人的生命是没有可比性的。    妖精可以通过修炼不断提升修为而延长寿命,有的妖精甚至有好几条命,只要没有伤害到魂灵,妖精便永远有复生的机会。    可人只有一条命,单单薄薄,死了便是死了。飘渺的灵魂前往往生桥,喝过孟婆汤,这一世便永远结束。    玉漱难得的去深刻的思考这个问题。    恩人也是凡人,她也会生老病死,嫁为人妻……她能陪恩人多久呢?她又该以什么身份陪伴在恩人的身边?    “在想什么?”    回来时,奕笙便看到玉漱一直撑着下巴发呆,在她写完给魏坚的药方是如此,在她递送完药方从大厅回来时亦是如此。    是因为眼中倒印的人太多,所以那份对她独一无二的笑颜一下子缩减了吗?    跌入情网中的人总是容易多想。    玉漱也是,    奕笙也是。    “我在想……”玉漱噎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夜市。”    “今晚就可以。”奕笙莞尔。    “好。”    玉漱在懊恼自己的语言莫名其妙的干瘪,明明在之前,她可以一直与奕笙讲个不停。比起能陪伴恩人多久,或许玉漱更在意的是奕笙与魏坚说了什么。这样的问题堵在了嗓子眼,堵住了她无数想说无法说出来的话。    奕笙撑着栏杆没有说话,往常是玉漱说上许多她再应上几句的,她喜欢她活泼快活的样子。当她开始沉默,她便无话可说。    久违的宁静。    直到奕笙主动开口,“你不喜欢这里吗?”    “没有……”玉漱低着头。    “你不开心。”    “没有……”    “你没有笑了。”不知不觉间,奕笙把玉漱堵在了角落。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玉漱沉默。    “我把你冷落了,你不开心吗?”    “不,没有没有……”玉漱连忙摆手。这样剧烈的反应反而侧面印证了奕笙的猜想,她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好歹是知道了源头。    “我与魏公子之间没有什么的。他生病,我开药。这是为医的天职。”    “之前只是在厨房看了看他平常吃的药汤然后把了脉。”奕笙将一切交待得一清二楚,她直视着玉漱的眼,表情认真,“如果你不喜欢这里,我们明天就离开,好吗?”    “在此之前,小玉可不可以…开心一些?”奕笙斟酌着字句,原本她想说,可不可以对着自己再笑起来,可是这样似乎又过于突兀了……话语在唇边环绕,最后又化作一声叹息。    “好。”玉漱浅浅的弯起嘴角,神情带了些悸动。    “说好了哦。”    说不想离开那是假的。她怕奕笙会被这些红尘牵扯,这样她的恩人就不只是她一个人的恩人了……她想陪着她,哪怕她的寿命有限。只要她轮回转世,她就一直一直跟着她。    ——————————————————    合西镇的热闹远超过玉漱的预想。    她牵着奕笙的手站在街头,目光在那些五彩斑斓的彩灯上飘离着。不久的惆怅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净剩下无尽的兴奋。    两人并肩而行,相互牵着的手忘记松开。    看见街上的男女纷纷手执一柄灯笼后,奕笙后知后觉的牵着玉漱走到了卖彩灯的铺子前。在她们走近前,一对年迈的老翁刚刚给妻子买了一个兔子灯笼。玉漱眼睛一亮,她扯了扯奕笙的袖子,“我也要那个!”    “那个老伯真有眼光。”    “嗯。”奕笙点头,“老板,还有刚刚的灯笼吗?”    卖彩灯的老汉歉疚的笑,“对不起啊姑娘,方才那是最后一个兔子灯笼。”    “您不嫌弃的话,我这里还有最后一个灯笼,是内子自己做的,干脆就送您了。我也刚好收摊。”    那是一个传统的圆柱状灯笼,除了亮黄的光,没有过多特别的。    “好。”玉漱鼓了鼓腮帮,转而笑了,“您和夫人的感情一定很好。”    “哈哈哈。”老汉也笑了,“姑娘以后碰见喜欢的人便可以送她彩灯。”    “彩灯有传递心意的意思。”    不远处的天空上开始绽放起漫天的烟花,来不及再答复老汉,玉漱只在摊子上放了个碎银便拉着奕笙跑了。    烟花是在河岸边放的。    玉漱拉着奕笙的手,一手拿着灯笼,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穿梭。    玉漱在看烟花,奕笙在看玉漱。她扣着那只白嫩的手,顺从的往前跑着。    奕笙悄无声息的笑起来。她哪里需要看什么烟花,分明这漫天灿烂的烟火都比不上这人眼中的星光。    章节目录 兔子精与医女的故事【八】    十合节一过, 奕笙便带着玉漱自行搭船离开了, 玉漱捧着从十合节上买来的各色物什笑得合不拢嘴, 相反, 奕笙便只在回程的时候买了一壶酒就再也没有添置其他了。    合西镇的十合酒很是出名,舅舅嗜酒,所以奕笙特意为他捎上一壶回去。    “奕笙你买了什么?”    玉漱不识字,不知道瓷壶上红纸黑字的字眼是什么。    “是酒。”    “酒?”玉漱疑惑。    “你没喝过吗?”    “没有……”    “好喝吗?”    “我很少喝酒, 不过我听说十合镇的酒很香。”    听到“香”这个字, 玉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可以让我闻一下吗?”    “可以。”    奕笙掀开了酒壶的塞子, 浓烈的酒香一下子盈慢了整个船舱。就连划船的船夫都探头进来问她们是不是买了十合酒。    玉漱馋瘾犯了,她缠着奕笙能不能让她喝上那么一小口。    “你会醉的。”奕笙说。    “我不会的。我相信我自己。”玉漱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自信,可她就是被这酒香吸引, 想要迫不及待的喝上一口。    玉漱在船上撒娇耍赖了一路,才终于换来奕笙的首肯。正好船也要上岸了, 如果玉漱醉了, 她可以把她扶回自己的小屋里。    “只是一口。”奕笙无奈的呈了一小杯酒给玉漱。    “嗯嗯。”玉漱捣蒜似的点头。她小心翼翼的接过奕笙递过来的酒,然后一仰头, 直接灌进了肚子。    “好像……没什么感觉啊……”玉漱唧了一下嘴巴, 顺带着千口忝了千口忝辰口。十合酒的味道和香味太截然不同。    “有后劲。没那么快。”    “哦。”    船到岸时, 玉漱还是一副正常的模样。可是当她走到半路,酒的后劲开始发作。脸颊上的红热蔓延,玉漱走路慢慢的带了晃。    “你啊……”    奕笙无奈的掺扶着玉漱回了屋。    在要将她放倒在g上的霎那间,玉漱好像突然有了意识, 她抓着奕笙的领子猛地反向一压,这下她便迷迷瞪瞪的压在了奕笙的身上。    酒劲壮胆,将她心底藏掖的心意袒露。    玉漱摇了摇头,像是在清醒自己的意识,“我……我喜……”欢你。    这是她很早前就想说的话。    剩下的两个字,也许玉漱在梦里说完了。    被压时,奕笙还处于懵懵然的状态。当她仔细的品味起那两个字后,她便忍不住笑弯了嘴角。她的手一点点抱住玉漱的腰,“我也喜欢你。”    玉漱做了个美梦,她梦见自己与恩人相互表白了。    ——————————————————————    次日,玉漱晕晕乎乎的醒来,天还是黑亮的颜色。    鸽子朝拾在树上“咕咕咕”的叫着,并且不断地用身体冲撞着窗户,看起来非常着急。    玉漱揉着发晕的太阳穴,打开窗户放了朝拾进来。    “咕咕咕咕咕咕咕!!”朝拾叫个不停,而玉漱的脸色逐渐一变,“森林里来了个邪道士,把季凛和申季收了?”    “怎么回事?”    玉漱皱眉,飞身跳出窗户。    “带我去找那个人。”    衣衫褴褛的邪道士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浑身充斥着一股血气,并且凭借一己之力直接将森林里绝大多数可以修炼成妖的动物一一捕杀。    “是他吗?”    感受到强大的灵力,邪道士直接在湘襄留给玉漱的小窝附近扎了根。幸好湘襄修炼去了,玉漱想。    “大狼也被抓了吗?”玉漱还攀着树根观察着,那邪道士居然有所感应的转过头,直接闪身到了玉漱的身后。    “落了只兔子精。”他说。    范示的手用了些劲,玉漱便被耳朵的剧痛折磨得生不如死了。她扑腾着脚,想要使出法力却无法动弹。邪道士的身上有些古怪,一旦靠近他,妖力便像失效了一般,只能发挥出四分之一的力量,更别说她这浅薄的修为。    越是靠近那树洞,惹人作呕的血腥味越是扑面而来。方才邪道士便是一直背对着她好像在忙活什么,靠近后,玉漱原本剧烈挣扎的动作呆滞起来。    那地上躺了一只血淋淋的没了皮的黄鼠狼,还有一只剥了一半皮的半死不死的狼。    玉漱瞪大了眼睛,脑子里简直一片空白。    她看见黄鼠狼泛白的眼珠与痛苦张开的嘴。申季还约有些意识,可他也只能瞪着眼珠无助的躺在血泊里。    “正好还差了一味药。你来的真巧。”范示拖着古怪的声调笑得张扬,“桀桀桀……”    ……    一觉醒来后,玉漱仿佛人间蒸发。任是奕笙寻了她整整三天三夜都没有结果。她将送给舅舅的酒带到了镇上,一路打听,却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镇上没有女孩叫做玉漱。    奕笙的寻找陷入了空洞。难道这人只是存在了自己的记忆里?    消沉了大半个月后,奕笙重新背上了药篓去采药。她去了曾经与玉漱采药的花海,她记得那时她蹲着采药,玉漱还悄悄的往她的头上扔花,然后惹得她无奈摇头……    坐在栖息的大石边休息时,脑子便弹出自己曾经无意识的差点撑着手睡着,也是玉漱笑着轻轻摇醒了她……    她的生活没有一处是没有她的。    奕笙面无表情地游荡在森林里寻找需要采摘的草药。走到一处凸起的土包时,心脏便倏的抽疼起来。眼睛突如其来的漫出泪水,情绪像是失控了一般,堕入无限悲伤。奕笙蹲下身子,将头埋在膝盖里,缓了很久,才恢复了些许情绪。    这里好像有着什么让她特别难受的东西。    痛苦从心底传来,无可抑制,无可逃避,一遍遍锋利的扎在心口上。    泪水顺着下巴滑落。    奕笙不明就里的擦了擦脸,向着更深的地方走去。    古树前的土地一遍狼籍,翻飞的土壤,烧黑的树枝,就连古树的树根都被翻起了至少一半。    这里阴冷又潮shi,透着无尽的血气。    唯一的风景古树旁掉了三朵花瓣的雏菊。    头脑里仿佛有个声音在说,她要找的人就在这。    站在这个地方,她连喘气都发晕。    “玉漱?”    “小玉?”    奕笙试探性的喊着。    林间的树木吸收了她的回音,奕笙站了很久,直到彻底天黑,她才返身归家。    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都在朝着好的地方发展着而突然中断。这一切太突兀。她甚至想好了第二天怎么与玉漱表达心意……    可是……    没有可是。    自此后,奕笙像是折磨自己一般,日复一日的来到树下静坐,每一次她都泪流满面,心有感应又不知所以然。    奕笙在这棵树下守到垂暮之时,湘襄才终于现了形。与邪道士打斗耗了她太多灵气,迫使她不得不陷入了休眠。    “你等不到她的。”坐在枝桠上的少女淡淡的看着树下拄着拐杖的老妇人。    “嗯。我知道的。已经过去了六十七年了。”老妇人的牙齿坏了,说话不太利索。她也不诧异少女为什么会凭空出现,她已经太老了,老到她不记得自己是来这里做什么,只依稀记得自己是在等着一个人。    一个迷路的人。    “她已经死了。”    “就在树下的那个土包下。中间那个最小的。”    古树发出的信号让湘襄急忙从修炼中抽身,再然后,她便看到了满目的尸体。昔日的伙伴惨死,湘襄发了疯似的与邪道士斗法,最终得了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邪道士灰飞烟灭。她的修为损耗得无法维持人形。    “你知道她是妖精吗?”    老妇人偏了偏头,不以为然,“那重要吗?”    湘襄沉默。    “你想见她吗?”    ……    这时的玉漱早就因为不甘与怨恨被规则选中而脱离开了世界。越是纯粹的人,怨气便越是强烈。明明只差那么一步,她就可以同恩人在一起了。玉漱不甘心。    有人告诉她,只要成为穿越人员,早晚有一天是可以穿回自己的世界的。当她稀里糊涂的成为了茶玖后,身为玉漱的记忆便被悉数封印。    奕笙没有在地府找到玉漱的魂灵,她翻遍了所有的角落,却始终得不到结果。湘襄将自己的灵力全部渡给了她,让奕笙得以恢复了年轻时候的模样。在天地寻觅间,偶然发现的世界漏洞又彻底刷新了奕笙的眼界。    如果玉漱不在这个世界,那么她一定是离开了。    她顺着那个漏洞往前,途经无数个破损崩溃的世界,规则告诉她,只要抹杀崩塌世界之子,她便有机会面见主系统而成为高级任务执行者。    如果她的玉漱忘记了她,    那她就去亲自找到她。    章节目录 太妹【一】    “喀——”    手腕上的表带掉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系统咽了咽口水, 维持着一动不动的状态, 也不敢凶茶玖刚刚强行触碰了控制台的警告。它不知道茶玖的故事会是这么沉重。本来它也是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性格,才一直敢换着法子的坑她。    没想到……    系统悄悄的打量着茶玖的表情。    沉默。    “你要把我交给谁?”    “啊……一位高级任务执行者……”系统小声说。拥有玉漱记忆的茶玖看起来冷淡了许多, 思及自己曾经压榨茶玖的日常, 系统不仅心虚还弱气。    “做完这个任务我就可以离开了吗?”    “嗯……不过你要小心, 表环已经锁定了你的信息……你可能要被通缉的……”这也是系统临时停下操作的原因。    “抓我?”    “嗯,你违背了穿行守则第二条——未经许可,私自解开一级信息库……上面会派人对你的历史效绩进行审核, 再考虑是否将你进行驱逐进崩塌世界……”    “哦?”玉漱冷哼,“那你们私自禁锢他人记忆并且隐瞒事实……从而利用他人, 这笔账, 怎么算?”    如果没有这位高级任务执行者的介入,她又该被隐瞒到什么时候。    她不知道奕笙的世界过去了多久,奕笙的轮回又到了第几世。在自己的那一世里, 恩人是否嫁做人妻, 是否为他人生儿育女……又是否还记得自己?    她知道人妖殊途, 可还是一厢情愿的沉了进去。她想, 哪怕自己是无法与恩人在一起的,可至少……至少让她对着奕笙袒露心意后再让她……她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只能白白任凭命运驱逐。    虚空的右侧突然跨越出一个人影。    穿着风衣的长发女人插入了两人之间的紧张对话,“还没好吗?”    茶玖的脸,在看到那个人的瞬间失了神。    奕笙没有意识到这诡异的气氛。她的视线在玉漱的脸上停留了一会,礼貌性的伸出手, “你好,我是奕笙,你的下一个任务执行领导者。”    会是她吗?    玉漱盯着奕笙的脸,表情微妙而复杂。眼前这个与恩人重名的女人,看上去冷淡而疏离,拥有不同的面容,却给她一种非常相似的感觉。    如果恩人也在这,那她也死了吗?    玉漱抿了抿唇,强迫自己从记忆里抽身,“你……你好。”    “如果转接没有问题,她该随我前往下一个世界了。”奕笙转头向系统说道。    直白而简洁的对白。    “她不能走。”系统说,“她的信息库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她的信息库被解锁了……”    “为什么会被解锁……”奕笙直视着系统的眼睛。    信息库只有高级任务执行者才有资格破解。她的身份目前是无法允许她拥有这个资格的,所以她才会费尽心思的以系统为中介,通过破坏它的世界而牵引起与玉漱的关联。    这下系统结巴了,它忘了,如果不是自己手贱,茶玖又怎么有办法解锁信息库……把自己拖下水的共犯鸡打了个哆嗦,“我干的……”    “她的业绩考核能过吗?”    系统再努力的回忆了一下之前的世界,脸色更加沧桑了,“好像不行……”    “如果加上我这个世界呢?”    “她不是还有最后一个世界吗?”奕笙开始淳淳诱导,“如果这个世界做得好,或许是可以勉强过了业绩的及格线的。”    系统纠结抠地,它该相信这个抹杀崩塌世界之子的人形武器吗?    “你没有选择的机会。”    系统:……    “好……你带她走……”系统背过身,一副老母亲垂泪不舍的模样。    茶玖默默地听着两人的对话,然后走到系统的身边,“其实……刚见面的时候,我不是把你的毛拔了吗……”    “后来有次你放我休息,我给你搞好了……”    茶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五颜六色的“鸟窝”,“我尽力了……”    系统抽了抽嘴角,捂着心脏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你是要我下个蛋搁里边迈?”    “可以给你未来的崽……”茶玖补充道。    系统:……    “你快走!”    把系统从垂头丧气气到火气直冒后,茶玖才安了心。她知道她拖累了它,所以,无论如何,这个世界,她必须尽可能的完善和做到最好。    也为了能够见到恩人    “走。”    “好。”    规则在空间角落生出了暗眼,在奕笙带走茶玖后,它才眨了眨眼,一点点消失。    奕笙没有告诉茶玖自己的身份。本来抹杀崩塌世界之子,她就已经游走在规则边缘,被规则高度监视。成为这样的高级执行者并不容易,她不知道自己销毁过多少个世界,至少这张脸是在一次崩塌世界中被世界之子察觉反杀所带来的代价。她无法与茶玖直述,否则后果将会是规则的抹杀。    系统或许以为她是要引导茶玖进行任务,可她是要潜入茶玖的任务世界与她相聚的。    她等了她太久太久……    滴——    第八世界已开启。    ——————————————————————    晏子欢作为时下最出名的天才钢琴才女,拥有着大批疯狂追求的粉丝,其中,就包括周染。    晏子欢的火是迅猛而飞快的。起源是一次国外的巡演,晏子欢作为特邀嘉宾,与钢琴家李朝拾四手联弹《匈牙利舞曲第五号》,而后被网友拍下视频上传网络,自此便一炮走红。    由于晏子欢的气质是古典美的高雅,再加上她姣好的面容与修长的身姿,在演奏会上便格外的引人注目。就这样,在网友们的有意捧红下,晏子欢的名声变得越来越大。而晏子欢本人却并不以为然,因为她正忙着和家人出柜。    晏家人无法接受自己卓越优秀的女儿是个同性恋,晏子欢也不甘示弱的放了话,只要晏家一日不接受,她便一日不归家。这场闹剧持续了两年零七个月之久,最终以晏家人的妥协退让落下帷幕。    晏家人只有一个要求,尽可能的不要对外公开。    晏子欢挑了挑眉,姑且算是同意了。    周染从六岁开始练琴,论起弹琴的时间,她比晏子欢整整早了四年。只是到底是天赋不够,她与晏子欢的水平还是隔了很长的距离。    周家是个音乐世家,夫妻两费尽心思的想让周染能在音乐界绽放光芒,于是从小就开始培养着周染的各项艺术细胞。偏偏周染一点也没沾上母亲李朝拾的一点音乐细胞,反而对文字颇感兴趣。李朝拾怒气冲天,将周染少得可怜的娱乐时间再次扣压,并添加了练琴的时长。    周染沉默着接受,顺从母亲的所有安排。    母亲希望她是个乖女孩。    ……    只是当晏子欢与母亲四手联弹的时候,周染才真切的对钢琴心动起来。    在母亲巡演之前,周染就在这个城市小住了半个月,理由是感受艺术氛围,寻找灵感。这个地方也是母亲的最后一站巡演地点。    在后台,晏子欢像是一个万人迷,不断地有来往的工作人员跟她打着招呼。晏子欢浅笑着与别人说话,点头,举止依旧如同古代仕女图一般优雅。    周染背着背包坐得很远,眼睛盯着晏子欢一眨不眨,手上熟练的盲打着键盘与好友聊天。    “你看了晏子欢的视频吗?”    好友发了几个信息抖动,然后甩了一个视频链接。    “我吹爆!!”    “她还和李朝拾强强联手!!你去康康!”    “这个姐姐我可以啊!!!!”    好友是网上认识的网友,俩人也是最近才加上的。    周染从包里扯出耳机,点进视频链接。    视频里,一向对着自己不苟言笑的母亲对着晏子欢和颜悦色,她还在和观众介绍晏子欢。背景声一片嘈杂,滚动的弹幕挤满了整个屏幕。    一分十七秒,弹幕出现大批“前方高能”队伍。    再之后就是,    “我可以!”    “阿伟死了……”    “吹爆!!”    ……    诸如此类的各色弹幕将屏幕霸占得满满一面。    周染将手机翻了个面放在口袋里,彻底听完后,返回了聊天界面。    好友的单方面对话刷了屏,最新几句是,    “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知名钢琴家X钢琴家学生!”    “这队cp我先站为敬!”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方相互摩%挲着,像是不知道怎么回复。    富有节奏的小高跟脚步声逐渐靠近。    周染抬起头,迎面撞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    “你好,是周染吗?我是晏子欢。”    “老师让我负责你以后的钢琴教学。请多多指教。”    晏子欢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无法移开眼,就连她的声音也是极有江南韵味的小调感觉。    周染低头抿了抿唇,“多多指教。”    手机屏幕上,她刚给好友发送了一个“?”。    “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一会会上台表演。你要来看吗?”    “嗯。”周染点头。    “怎么呆得这么可爱?”周染不知道自己是哪里逗乐乐晏子欢,惹得晏子欢对她侧头轻笑。    “啊……”周染动了动喉咙,她很少被人夸奖,这下又是羞赧又是慌乱,脚下下意识地退了几步,小腿撞到刚刚坐的椅子,本来以为自己是铁定要摔个屁股开花的,却被拉扯着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要抱多久?”    晏子欢笑眯眯的反问她。    “对不起对不起……”    周染的个性属于沉默内敛的,她不知所措的对着晏子欢频频道歉,在触碰到那个人身体的瞬间,鼻尖注入她的香气,脸上便不争气的燥红起来。    “好了,没事的,如果真的感到抱歉的话,等会可以去听我弹琴吗?”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晏子欢捧起她的一只手,低下头对她和颜悦色的说话。她想,晏子欢应该已经从她母亲那里听到过自己的事了。    周染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悸得无法思考,“我会的。”她小声地说。    在演奏期间,周染把晏子欢的资料和视频刷了个一干二净,而后果断加入了晏子欢的粉丝群中。    粉丝群对新人的到来很是热情,她们正在讨论晏子欢的国外演奏会。    组胚鲨我:“苦守ing”    笔记好多:“要是我去了现场就好了……”    咕咕姬:“别急,老二已经去了。只是好像没抢到前排,估计等一会才会发视频。”    二二:“我……在人潮里……”    二二拍了一张人海图,镜头里面全是人头。    于是群里潜水的人开始给她打气了,“老二冲鸭!!”    “靠你了我的二!”    ……    周染犹豫了几秒,拍了一张近距离的钢琴照。她本来就是特别的,场地人员对她没要求,只要不影响秩序,她甚至可以在后台活动。    于是群里彻底炸了。    吃得好糙:“卧%槽??新人大佬!!”    今夜修仙:“土豪爸爸缺挂件吗!”    低速拖拉机:“我们家欢欢靠你了!”    ……    群里的消息刷屏得比好友还快,周染发个“嗯”的功夫,消息又被刷上了四十多条。    为了大家的福利,周染毅然决然的成为了奋斗在一线的站姐。    法务部:“交给我了!”    章节目录 太妹【二】    “刚刚弹奏的地方, 可以再来一遍吗?”    别墅的琴房里, 女人抱着肩膀柔声陈述。    晏子欢今天穿了一件深绿色的上衣和墨绿半身裙, 柔顺乌黑的发被盘在脑后,仅用一根简单的乌木簪装饰, 显得她典雅又温和。    之前在楼下喝茶时, 晏子欢还保持着长发披肩的发型, 后来因为屡屡弯下身子指正手势,晏子欢才找周染要了能够束发的发绳。    周染的头发及肩,是乖乖女的恬静标配, 她在柜子里翻找了半晌,鬼使神差地将自己之前去古镇游玩买回来的发簪递给了她。    她本来是很享受晏子欢在俯身时, 长发滑落触及耳廓的微妙触感的……至于手势与弹奏的错误, 是否是刻意为之,两人也都心知肚明。    周染微侧着头,视线一再停留在晏子欢未束好的垂在耳后的那抹鬓发, 她眨了眨眼, 回过神重新弹奏第二遍。    周染一直不被母亲李朝拾认可的原因, 很大程度在于她的手指不够灵活与弹奏毫无感情, 而任意的其中一个都是对钢琴家的致命打击。    弹奏到一半,晏子欢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周染的身后, 她用很轻的语调叹息,“弹错了……”    “你的尾指总是伸得太长,已经按错了好几次。”    她俯下身,将她的尾指往里拨。    “是习惯性地放得远吗?”    “你不要怕, 我们慢慢来。”    晏子欢虚环着周染的半边身子,伸出右手为她演示弹奏。    灵活的手指在钢琴上跳动。“我们现在不追求速度,先把指法纠正好。”    尾指传来的微小电流撩拨着内心蠢蠢欲动的弦。晏子欢的手搭在了周染的肩膀上。    ……    “这样会好一些吗?”    晏子欢前面说了什么,周染是一点都没听到。她下意识的转过头想去看晏子欢的表情,却正好撞入她似笑非笑的眼。    她们靠的很近,几乎是面面相贴,近到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扑面而来。    “你在想什么?”晏子欢问。    “我在想你……为什么弹的这么好……”    “你也可以。”    “只是你心里藏着太多东西,看起来像是无法展露真实的自己而进行自我束缚。”    从初见周染开始,晏子欢就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该怎么去形容“她”呢?“她”就像一个复刻的玩偶,穿着母亲的华丽衣裳而无法舒展手脚。身上佩戴的名贵首饰看起来并没有为她增添价值,反而成了她最无用的累赘与枷锁。    她本来应该是个野心家,可却在寻找自我的路途中迷失。    “你在不安什么?”    红与黑的交织边缘,规则化身鸟雀,落在窗户外的枝桠上观望。    晏子欢不动声色地对着周染的肩膀施力。周染怔愣了一瞬,然后配合做出颓废的表情。    “我害怕失去……”    “我知道自己唾手可得的一切是别人倾尽一生梦寐以求的……”    “家庭,名望,金钱……我的所有……”    “我无法承担失去的后果。”    晏子欢沉默地坐在周染身侧,她捧起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像是在苦口婆心的安抚她,“失去一样东西,往往也会得到一样东西……”    “可这些东西太虚幻,那看起来是我永远无法触及的……”    “你后悔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顺应自己的心。”    “我想追逐自己想要的一切。”    晏子欢用手碰了碰嘴唇,有些沉思的侧过身子,她将周染揽入怀中,“别着急……慢慢来……”    背过窗户的那只手,在周染的背上划了五笔。    周染试探性的偏过头,埋首在对方白皙的脖颈上。    这一切仿佛理所当然。周染与晏子欢的恋情就该是一团无名的炽热之火,紧密的纠缠而难解难分。这是规则认可的剧情。    奕笙将两人的投入时间提前了。这本来该是原人物经历的剧情。    奕笙不是第一次暗示自己的身份。    巡演演出结束后,她就借着剧情的发展在卫生间堵住了她。    “等一下。”    女人还穿着演奏的礼服,她的手上刚刚抹了洗手液,弯下腰时,披落的头发总是不约而同的落在她的脸颊边挡住她洗手的动作。    “可以帮我弄一下头发吗?”她含笑着问。    茶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又默默的掏出纸擦了擦手,走上前将她的头发一缕缕的收在手心。    “这样可以吗?”茶玖下意识的看向镜子,却撞见女人半弯下身子时月凶前摇摇谷欠坠的雪白。她慌乱地移开视线,以一种别扭的姿势拧着头。    茶玖听见她从鼻腔里发出来的轻笑声,勾人又磁性。    水声响了一会又停,头发的主人却迟迟没有动静。茶玖微微偏头,用视线余光去看镜子里女人的动作。    鼻尖萦绕的,满是她的气息。女人的身上很香,就像她给人的感觉一下,淡淡的芳香与无尽的优雅。收着头发的手心略shi,不知是紧张还是之前的水渍尚未擦净。    覆盖着水迹的手抚上了她的。    “抱歉……”茶玖低头退了一步,“我不知道你好了……”    女人很自然的拨了拨头发,就像之前的触碰不是刻意为之。    “没事……”    如果说一开始的撩拨,茶玖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回程后,某人的举动已经称得上是明目张胆了。    “你在吗?”    隔间传来的声音丝毫没有羞赧与尴尬。    这是在酒店的宴请会上,周家为了感谢晏子欢的演出合作而特意作的酒席。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卫生间,最后出来的只有茶玖一人。    “嗯。”茶玖低低的应了一声。    “我的纸好像没带够,你能递给我一点吗?”    “好。”    门板的缝隙打开。    茶玖将纸递到了门缝前。    ……    “晏小姐?……”    她往前走了一点,“需要帮忙吗?”    身体靠近门缝的瞬间,一只素白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茶玖被拽得趔趄,反应过来时自己正被抵在墙上。    壁咚?    “你……?”    晏子欢一手摩挲着着她的脸颊,一手竖起轻放在唇边。在看到对方眼睛里熟悉悸动的温柔缱绻时,茶玖鼻头一酸,险些落下眼泪。她紧咬着下唇,毫不犹豫地反手抱住了对方的腰。    两个娇车欠的身体紧密无缝地贴合在一起。    “这么主动吗?”    奕笙端着晏子欢该有的反应,轻抚着茶玖的脑袋。两人之间只能保持无言,无尽的情意藏在彼此的眼中,只有两人能相互明白。    “我喜……欢你。”    那是她没能说完的话。    茶玖攥着奕笙的衣服,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扑簌簌地掉落。    “嗯。谢谢你的喜欢。”    剧情中,晏子欢最初是没有接受周染的表白的,她操着模棱两可的答案答着,手上捧着茶玖的手,在她的掌心上画了个“心”。    “以后也要更喜欢我,好吗?”    明艳的红唇开开合合,茶玖盯着那张迷人的脸一眨不眨,腼腆乖巧的点头,“好。”    奕笙揉了揉茶玖的头,“真乖。”    也许是冗杂了前世的太多遗憾,也许是晏子欢人设的影响,奕笙总喜欢与茶玖做些暧昧而亲密的举措,这让茶玖很是羞涩。    弹琴时,如果茶玖是单手弹奏,那么她的另一只手一定是被奕笙十指交握的,并且时不时地被亲上一口。    奕笙喜欢挑选一些浪漫的曲目让她练习,在她弹奏时便靠着钢琴,含笑着看着她。有次弯腰亲口勿茶玖额头时,茶玖的视线再次不受控制地望向她的xiong前。    奕笙勾唇,把领口勾低了一点,“喜欢吗?”    ……    茶玖的手机里存满许多自己和奕笙的照片。奕笙不怎么玩社交软件,所以福利什么的全靠茶玖操持。而茶玖能够无时无刻地进行路透,完全也是因为自己正与讨论话题的主人在一起。    二二:“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欢欢身边总是有个小姑娘诶。”    粉丝群里不知怎么的就开始讨论起这个话题。    咕咕姬:“好像是最后一次巡演就一直跟着了。是助理小姐姐吗?”    组胚鲨我:“有可能。”    二二:“小法你知道那是谁吗?”    法务部:“那是欢欢的徒弟……”    没有由头的,茶玖老老实实的交代了。    咕咕姬:“师徒吗?!我可!!”    咕咕姬:“小徒弟的颜我太吃了,这很奈斯!”    二二在相册里放了一张之前在巡演里拍到的茶玖和奕笙的图片。照片里,奕笙举着手机,茶玖微微踮着脚去探看。    wdm:“说起来,小法你怎么每次都能拍到欢欢?这样跟着很耗钱?”    法务部:“我认识小徒弟。有些照片是她帮我拍的……”    二二:“小法牛啤。”    咕咕姬:“小法牛啤。”    wdm:“小法牛啤。”    ……    茶玖之所以存这么多照片并不是没有原因的,一方面,她想经营好奕笙的名声,一方面,由于剧情发展,她必须要与奕笙分开三年。    “ 晏子欢后期因为拈花惹草名气大跌,再加上公众人物出柜本来就引起轩然大波,更别说晏子欢还是个到处留情的主,各种爆料谣言下,晏子欢成为典型渣女代表。起初晏子欢对爆料还不以为然,后期黑料风势的凶猛便彻底对她的事业造成了影响。    国内的封杀导致晏子欢郁郁寡欢、百口莫辩,多层压力下,晏子欢最后竟然放弃自己对音乐的追逐而选择巡游世界。    周染是晏子欢招惹的最后一朵花。    当周染意识到自己对晏子欢的感情后,她毅然决然地向父母提出出柜,迟来的叛逆与离家出走促使周染成为了一个混迹街头的太妹。”    ————————————————————    晏子欢教给周染的最后一首曲目叫做“flower dance(花之舞)”。    曲目的前半段节奏轻快,带有轻轻的悲伤,后半段的灵动跳跃,所带出一系列连续的画面:晴空之下,花舞漫天,风拂花又落,少女徒劳的伸出手想要接住花瓣,想要接住那不断流逝的花舞掉落的美好瞬间,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叶落归根,化作沉泥。    那种可望不可及,拼尽全力的追逐与最终的遗憾错过,交织成玉漱与奕笙的故事。    最后一个琴音落键,钢琴室内是无尽的沉默。    两人双双对视,奕笙的眼中滑过犹豫与触动。她缓慢的伸出手挑起茶玖的下巴,俯下身子的那一刻,肩上的鬓发滑落,茶玖闭上了眼睛。    那是一个沉重又轻飘飘的口勿。    彼此的气息交缠,茶玖颤了颤睫毛,“我喜欢你。”    章节目录 太妹【三】    “你疯了?”    客厅里的氛围压抑得窒息。    李朝拾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良好素养对着女儿破口大骂。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女儿会对着她说出这样的话。女儿在音乐上的资质确实不如她,可她也从未放弃过她, 顶多只是对她要求得更为严格罢了……    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平复了情绪后冷静的开口, “为什么突然讨论这个话题?”    “一直以来都很想说的。”茶玖垂下眼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总有原因的……”李朝拾不耐烦的堵住了女儿未说完的话, “我不相信你会无缘无故喜欢女人。”    “嗯, 确实是有原因的。”    “只是妈你从来没有上心……”    在周染的记忆里,家,似乎是一个非常模糊的东西。    因为巡演的缘故,李朝拾几乎是全世界飞, 好强又不愿意麻烦别人的她放心不下女儿, 于是幼小的周染就随着她到处飞。她在各个不同的地方读书,转学, 再读书,没有长时间陪伴的朋友, 家里照顾她的永远是临时请来的保姆阿姨,她甚至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呆上过整整一年。    初一那年,因为不被同学认可而被冷落和孤立, 为首的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小男生,他将她写的日记撕碎,故意踩在她的手上,反复碾压。小小的周染抱着红肿的手回了家,这时候的李朝拾刚刚演出结束, 精疲力竭的她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连脸上的妆容都没有卸下。    小周染看着母亲眼底下的青黑,最终合上了房间的门。她知道自己不会在这个地方待的太久,只要再忍忍就好。    在离开那个地方的第二个城市,在一次回家的路上,有个男人一路尾随将她堵住,他恶劣的笑着,看着周染强装镇定的表情,掏出了裤裆里的污秽之物。    ……    见周染除了面色苍白,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淡定模样,男人倍感无趣,他啐了一口口水,系上他的裤腰带,转身离开了。    露yin癖还在寻找他的下一个目标。    周染在原地沉默地站了很久,直到天色暗沉,她才搭着末班车回了家。    写作业,练琴,写日记……一切仿佛井然有序的继续进行着。    晚饭前,她听见母亲正在和友人打电话抱怨自己的辛酸,桌子上的饭菜没有人动,周染吃了一口鸡蛋便冲回了房间疯狂呕吐。    恶心的画面一点点浮现,周染抱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    ……    “不管是什么,我们家决不允许出现同性恋。”在茶玖想要开口解释解释前,李朝拾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她抱着肩膀看着女儿,准备从女儿的口中听到点什么特别的东西。    疲惫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茶玖低下了头。    再多的言语都没有意义了。    “就这样……”她低声说了这样一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十点半。    茶玖收拾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衣服。    十一点。    茶玖将自己及肩的短发再次剪短。    十一点一十五。    茶玖出门将自己在银行卡的所有零花钱取尽。    ……    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内心的迷茫与对家人的失望打碎了最后的坚持。茶玖漫无目的的游走在马路上,再抬头时,她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奕笙的公寓楼下。    出门前特意换上的兜帽卫衣在这个时候发挥了防寒保暖的作用。茶玖在门口的楼梯坐下,冰冷的手指按压着干燥的嘴唇。    她不敢看手机里的照片。    她怕她一见到那个人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看见规则化身的黑色乌鸦在枝桠上看着自己。    茶玖用手盖住脸,颓废的身影打落在门柱旁。    很快,穿着棕色风衣的女人准时下了楼。她需要去机场送一位朋友,路过那团黑色人影旁,她小心又郑重的丢下一句,“好好的。”    黑色的乌鸦飞向夜空,消逝得无影无踪。    ——————————————————————    “周染的消失在晏子欢的生活里宛如一滴水珠下坠,留下少许涟漪又化为平静。    这三年来,晏子欢的名气犹如雪花球一样愈滚愈大。无意间注意到了自己的粉丝团后,晏子欢便正式的开设了账号,时不时地在社交网络上放些钢琴弹奏的视频,生活照,自拍……转眼间,她的粉丝已经达到了两百万。”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晏子欢,国内知名钢琴家!”酒的灯光斑驳,落在女人精致的脸庞上,奕笙借着撩发的动作,不动声色的躲开对面肆意打量的眼神。    “你好,我是晏子欢。”    舞池里涌动的女孩们摇摆着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发出兴奋的尖叫声。    陌生的城市里,合作商二话不说就派了个介绍人帮衬她的起居生活。她在这个城市里有场音乐会,时间是三个月后。    “今天子欢放开了玩,一切我买单!”介绍人是个活泼靓丽的女孩,很明显还沉醉于灯火通明之处。她操着老熟的语调,带着奕笙和酒里的朋友打了一声招呼后就闪进了舞池中央。    酒里,落单的窈窕女人最受男人们的欢迎。    很快,奕笙的身边就围了一圈男人。奕笙捧着鸡尾酒,有一搭没一搭地与他们交谈,眼神慵懒又明确的在舞动的人群里找着什么。    “晏小姐在看什么?”男人顺着她的视线望向舞池。    “兔子。”奕笙漫不经心的答道。    “什么?”    “没什么……”奕笙没有了搭话的**,她低头抿了一口鸡尾酒,轻轻的闭上眼感受酒精给大脑带来的兴奋。    “极品!”    角落里,编着脏脏辫的个性少女发出喟叹。    “嗯。”    “不过她挺厉害,一下子钓这么多男的。”    光是围在女人身边的男人就有四个,不远处还有许多暗自观望而还未采取动作的男人在看着她。    “这男的太搓了,聊了这么久,连小姐姐的回应都得不到。”万忆摇头叹息。    “老大你怎么看?”    万忆眼神亮亮的看向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冷清少女。    女孩看着约莫二十五六岁,上半身穿着单薄的黑色露脐紧身衣,下半身搭配着黑色工装裤和黑色马丁靴。她慢悠悠地抽着女士香烟,恰到好处的短发衬得女孩别有一番飒意,luo露在短袖外的手臂上布满刺青。    “等我抽完这支烟。”茶玖慢条斯理地回答。    三年的时间,她将自己的人生彻底翻了个样。    看了那么久的照片,现在终于可以近距离的接近那个人了。    茶玖喝了口酒,确保嘴巴里的烟味散去,她才向着那抹纤瘦人影走去,“姐来搞定她。”    “啥?”    酒里的人多数是认得茶玖的,毕竟不久前她刚把一个蓄意闹事的家伙打残了一条腿。拥挤的人群为茶玖让出了一条道,奕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她看着她,嘴角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看着。”茶玖对着离得最近的男人说道。    光怪陆离中,高高瘦瘦的黑色工装女孩将成熟风韵的女人一把搂住,头颈交叠,两人的面颊贴在了一起。    周遭围观的人们震惊了一秒,很快吹起了起哄的口哨。刚刚与奕笙搭话的男人目瞪口呆,只能不甘离去。    茶玖的手贴在了奕笙的面颊上,两人闭着眼睛尽情的拥口勿。像是在互述这三年的煎熬与思念,四片辰口瓣亲口勿得难舍难分。    “I miss you.”    “I miss you.”    低语的呢喃带着热意打在了女人的脸上,茶玖温柔地拨开对方散乱的鬓发,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意。    奕笙两只手搭在茶玖的肩膀上,顺着对方的动作蹭了蹭她的手,“这样穿很帅。”    “你喜欢吗?”茶玖和她咬耳朵。    “宝贝怎样我都喜欢。”奕笙难耐的动了动脖子,声音里带了蛊惑的意味。    “你在勾引我吗?”    “如你所见。”奕笙意味不明地挺了挺xiong.    周围的人群慢慢散去,酒里换了一首慢节奏的舞曲。    茶玖看着奕笙红肿的嘴辰口顿了顿。她挑眉,“等会有的是时间。”    “不过,现在……”    她后退了一步,将左手背在身后,对着奕笙弯下腰伸出右手,“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能邀请舞池中最美丽的小姐与在下共舞?”    奕笙颔首微笑,搭上茶玖的手,“怎么只是舞池里最美的?”    茶玖的手再次搂上了奕笙的腰上。“那我纠正一下,是世界最美。”    “滑头。”    “你喜欢吗?”    “喜欢。”奕笙看着茶玖的眼睛,“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章节目录 太妹【四】    “嗡——”    “嗡——”    手机的振动在桌子上发出噪音。    奕笙从鼻腔里发出微弱的哼声, 她皱着眉睁开眼, 伸展出的雪白手臂被半途拦截, “睡得怎样?”    声音的主人替奕笙拨开凌乱的头发。    房间的门缝开了一半,担心手机吵到奕笙,茶玖连拖鞋都没穿就从客厅冲进来了。    昨晚太疯狂。奕笙捂住眼, 沉顿的大脑迟迟难以清醒。    茶玖一边平缓呼吸,一边侧身坐在床上调整姿势, 好让奕笙倚靠在自己的腿上, “早安。”    年轻女孩轻轻地亲了一下女人秀气的鼻尖, 她耐心的挑开对方耳边的鬓发, 很自然的替她揉按起太阳穴。    “唔……”奕笙的眼睛微微眯起, 享受着这份独一无二的按摩。    “桌子上放了温水, 等一下起来喝掉。”    “嗯?”    “润喉。”    奕笙睁开眼, 无语的对上对方戏谑的眼神。她这时的体力确实是跟不上, 只撑过了昨夜的前戏,就瘫车欠得不行,只能认命投降。白白让这人捡了便宜。    “哦……”    被窝下突然探进一只冰冷的手, “起来啦。”    奕笙只在一开始瑟缩了一下, 很快没了动静。被窝下, 她捧着茶玖的手放到了阿晋不让描写的脖子以下腰部以上的地方。她看着茶玖绯红的脸,笑, “还冷吗?嗯?”    “不冷了不冷了…”茶玖慌乱地收回手。    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    茶玖轻咳了声,捧着奕笙的脸小鸡啄米似的啄了一口,“早安口勿。”    退开时, 奕笙反圈住她的脖子,“不嫌弃?”    她闻到对方辰口瓣附近环绕的薄荷味气息。    茶玖愣了一秒,“当然不。”    得到了答案,奕笙的嘴角弯起,她微微撑起上半身,仰起头去碰她的辰口。    唇舌交缠,茶玖的呼吸乱了套。    半打开的窗帘遮掩着的窗户里,赤脚的亚麻色短发女孩正以一种非常奇特的姿势与另外一位绝色相口勿。    晨起的素颜掩盖不住女人容貌的出色,摇摇谷欠坠的覆盖在雪白身区体上的被覆更是让人血脉喷张,茶玖半只腿压在g垫上,身体的重量仅靠另一只腿支撑着,她半弯着腰,承受着这份火热的口勿。    久久,两人分开。    “嗯。谢谢你的早餐……”女人豆沙色的指甲摸了摸辰口,露出慵懒的笑。    “可口的你。”她附在她的耳边低语。    “不……不用客气……”    被调戏了还不自知的,恐怕就只有茶玖了。她咽了咽口水,手忙脚乱的退出了房间。    合上门后,她抵靠着门板捂着燥红的脸,“我真的没有开车请让我的主角互动一下!!球球您了!给条活路!T^T”    ……    奕笙套好了衣服,不慌不忙地打开手机。    未接来电72个。    未读信息16封。    全是介绍人的。    【我在朋友家住下了。别担心。】    她回复。    几乎是发送的瞬间,手机就响了起来。    “姐,你在哪呢!”    “你没事?”    “你还好吗?”    “嗯。我没事。”她感觉电话那头的鼻音很重,“别担心,我真的在朋友家。”    “可姐你不是没有认识的人吗?”    “没有,是我不知道她到这边来了。吓到你了,对不起。”    “不不不……是我没有照顾周到……”    奕笙静静的听完对方的抱歉,安慰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她打开门,打量起房间的摆设。    房间的打扮风格不错,整体是暖色调,该有的家具一点都没有落下,客厅的墙上摆了许多照片,内容里除了她还是她。    奕笙的目光在满墙的照片上游走,在墙壁的中间发现了几张自己与茶玖的合照。照片看起来也不是茶玖照的,背景是机场,有侧首与她讲话的,有错位像是拥抱的亲的,那是很久以前的时间了,她抚了抚照片上女孩青涩的脸庞,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厨房里,茶玖戴着围裙目不转睛地盯着洗手池里隔着水冷却的粥。她有些发呆,并且不止一次的怀疑这是梦。    “在做什么?”    奕笙从后面抱住她。    没有增高鞋的茶玖显然是比奕笙低的,奕笙轻而易举的将下巴靠在了茶玖的头顶上。    “等粥凉,太烫了……”她呐呐道。    “这样啊~”女人拖长着尾音,右手覆盖上了茶玖的手。    “冷粥的话,可以搅拌一下呢~”    “这样干等着,表面会凝固。”    奕笙带着茶玖的手转动着勺子。    “我看到墙上的照片了。”    “啊……”茶玖不知所措的偏头,下意识的想要看到奕笙的表情。    奕笙的另一只手安抚性的摸了摸茶玖的下巴,“这么喜欢我啊~”    如果蜜糖裹着毒药,茶玖会毫不犹豫的吃掉。    “嗯……”    “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要!”这一声,茶玖答得极快,并且斩钉截铁。    奕笙又笑,“这几年瘦了。”    她捏了捏茶玖的腰。    “肉少了。”    “你……不喜欢马甲线吗?”茶玖委屈。    这下奕笙是真的笑出声了,果然,蠢兔子的脑回路一如既往的猜不透也是摸不准。    “那你弄那么多刺身做什么?”    “太妹的必备标志啊。”茶玖说,“而且好看。打架也有气势。”    “你不喜欢吗?”    “我记得昨天我告诉你,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嗯。”    粥的温度一点点降低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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