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鼠王的地下王国
赵磊交代的情报让寒尘的脸色越来越沉。
"M集团在省城有六个据点。"赵磊靠在通道墙壁上，脸色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些许神采——饕餮意识退去后，他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动物园、地铁隧道、化工厂、孤狼岭、废弃水库——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在哪？"寒尘问。
"明德学院地下。"赵磊说，"第四层。M集团在第四层下面又挖了一层——第五层。第五层是M集团的省城总部。"
寒尘想起了第303-305章——地下第四层的入口、校长办公室的秘密、书架后的暗门。第四层是上古封印层，M集团在第四层下面挖了第五层——直接建在了封印层下方。
"第五层……"寒尘低声说，"M集团在封印层下面建总部——他们想偷封印里的东西。"
"对。"赵磊说，"第五层的核心区域是一个'研究室'——K博士在那里研究核心碎片。"
"核心碎片有几块？"寒尘问。
"三块。"赵磊说，"一块在动物园实验室——被你拿走了。一块在第五层研究室。还有一块——"
他停顿了一下。
"还有一块在孤狼岭。"赵磊说，"孤狼岭是M集团的总部所在地——不是省城总部，是全国总部。全国总部的地下有一座'饕餮祭坛'——三块碎片在祭坛上汇聚，就能唤醒饕餮的完整意识。"
"三块碎片汇聚……"寒尘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M集团的终极计划——不是制造妖兽兵团。是复活饕餮。"
"对。"赵reira说，"妖兽兵团只是'防御力量'——保护祭坛不被打扰。真正的目标是复活饕餮。"
"饕餮复活之后呢？"
"饕餮苏醒后，第一个目标就是——进食。"赵磊说，"饕餮的本质是'饥饿'——祂醒来后会吞噬周围的一切灵力。城市、人类、妖兽——全部变成祂的食物。"
"那M集团的人呢？"寒尘问，"他们不怕被饕餮吃掉？"
"M集团的高层有'饕餮契约'。"赵磊说，"签了契约的人——饕餮不会吃他们。但底层员工——"他耸了耸肩，"都是食物。"
寒尘的拳头握紧了。
M集团的疯狂程度超出了他的预估——他们不只是要控制妖兽，而是要复活上古凶兽，让全世界变成饕餮的餐桌。
"情报够用了。"寒尘说，"赵磊，你跟我出去。沈清漪能帮你清除体内的饕餮残留。"
"沈清漪……"赵磊的眼神闪了一下——他认识沈清漪，明德学院的校医，"她能清除？"
"能。"寒尘说，"她体内有七十二种毒素——比饕餮残留还顽固的东西她都清除过。你的饕餮残留对她来说是小菜一碟。"
"那……"赵磊犹豫了一下，"我出去之后……去哪？"
"守夜人基地。"寒尘说。
"守夜人……"赵磊的嘴角抽了一下，"你建的组织？"
"对。"寒尘说，"你进去之后——两条路。好好干，将功折罪。不好好干——"
他看了一眼蛇将。
蛇将的暗金色竖瞳微微眯起。
"我明白了。"赵磊低下头。
"走。"寒尘背起韩青（还在昏迷中），煤球跳上他的肩膀，赵磊跟在后面，蛇将在最前方开路。
五人一蛇一猫沿着维修通道往上爬。
爬到轨道面高度时，寒尘听到了一个声音——
从通道侧壁的通风管道里传来。
不是蛇的嘶嘶声，不是狼的嚎叫声——
是爪子抓挠金属的声音。
"咔咔咔——"
煤球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有东西在通风管里。"
寒尘停下脚步，用望气术扫描通风管道——管道里有灵力信号。很弱，约二十当量，但频率很特殊——是"啮齿类"的频率。
"老鼠。"寒尘说。
"老鼠妖？"煤球问。
"不确定。"寒尘说，"灵力量太低——可能是普通老鼠。但能在这管道里活下来的老鼠——都不普通。"
蛇将的暗金色竖瞳转向通风管道——它用蛇类的感知力扫描了一下管道内部。
"不是一只。"蛇将说，"是一群。几百只。"
"几百只老鼠……"寒尘想起了架构提示——"鼠王：地下王国的统治者，控制着城市下水道的妖兽群落"。
"鼠王……"寒尘说出了这个名字。
蛇将的竖瞳微微偏移——看向寒尘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意外。
"你知道鼠王？"蛇将问。
"听说过。"寒尘说，"控制城市下水道妖兽群落的鼠王。M集团有没有控制它？"
"没有。"蛇将说，"鼠王是野生妖兽——不归M集团管。但M集团想控制它——几次尝试都失败了。"
"为什么失败？"
"因为鼠王聪明。"蛇将说，"它不像蛇类那样高傲——它低调、隐忍、善于潜伏。M集团的人找不到它的老巢。"
"你知道老巢在哪？"
蛇将沉默了两秒。
然后它说："我知道。但——我不能白告诉你。"
"条件？"寒尘问。
"对。"蛇将说，"我的条件——你帮我解除王的项圈。王自由了——我告诉你鼠王的老巢。"
"项圈怎么解除？"寒尘问。
"归墟镜。"蛇将说，"归墟镜是封印的'钥匙'。项圈是封印的'锁'。用钥匙开锁——项圈自动解除。"
"但项圈解除后——蛇王完全自由。"寒尘说，"蛇王如果反悔——攻击人类怎么办？"
"王不会。"蛇将说，"王跟你爷爷有协议。协议的另一方虽然死了——但王的荣誉感很强。它不会背弃承诺。"
"荣誉感……"寒尘想起了蛇王的谈判条件——"蛇王如果站在我这边——饕餮就少一个容器"。
"好。"寒尘说，"先见鼠王。鼠王如果愿意跟我合作——我帮你解除蛇王的项圈。"
"合作？"蛇将的竖瞳闪了一下，"你想拉拢鼠王？"
"对。"寒尘说，"M集团的敌人越多越好。鼠王控制着城市下水道的妖兽群落——如果鼠王站在我这边，M集团的城市地道网就不再是秘密。"
"有道理。"蛇将说，"但鼠王很难见。它从不露面——所有跟人类的'外交'都是它的手下代劳。"
"那我就去它的老巢。"寒尘说，"当面谈。"
蛇将沉默了三秒。
然后它转身——暗金色的巨大身体在狭窄的通道里扭转方向，头部朝向通道侧壁的一扇铁门。
铁门上没有标牌——看起来跟其他维修门一模一样。
但蛇将用尾巴尖端敲了敲门框——"咚咚咚"——三长两短。
门后面传来了回应——"咚咚"——两声。
"暗号。"蛇将说，"鼠王的手下在门后面。"
门开了。
门后面不是维修通道——而是一段向下的、更窄的管道。管道内壁是混凝土浇筑的，表面光滑，直径约八十厘米——刚好容一个人爬行。
"下水道入口。"蛇将说，"鼠王的老巢在城市下水道的主干管道里。"
"下去。"寒尘弯腰钻进管道。
管道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臭味——不是垃圾的臭味，而是老鼠群落特有的、混合了尿液和腐败有机物的气味。寒尘的鼻子皱了一下——修仙界的好处之一就是灵力可以屏蔽嗅觉。
"这味儿……"煤球在心里干呕了一下，"比M集团的实验室还冲——而且是完全不同的'香'型。"
"忍着。"寒尘说。
管道向下倾斜了大约三十度——寒尘手脚并用地往下爬了大约五十米，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空间。
下水道主干管道。
管道直径约三米，高度约两米五——足够一个人站直行走。管道两侧有检修步道——宽约五十厘米的混凝土平台，沿着管道侧壁延伸。
步道上散落着各种垃圾——塑料袋、饮料瓶、破碎的家具、还有几具已经腐败的动物尸体。
"城市下水道的主干管道。"寒尘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脖颈——在狭窄的管道里爬了五十米，脖子快断了。
蛇将的巨大身体也挤进了主干管道——它的身体占满了整个管道截面，暗金色鳞片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金属光泽。
"鼠王在前面。"蛇将说，"大约三百米。"
寒尘沿着检修步道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百米，前方出现了"住户"——
不是人类住户——而是老鼠。
成千上万只老鼠栖息在管道两侧的壁龛里。壁龛是人工开凿的——每个约三十厘米见方，深约五十厘米。每个壁龛里住着一只或几只老鼠。
老鼠们看到了寒尘——但它们的反应不是攻击，而是——让路。
鼠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通道——从寒尘脚下一直延伸到管道深处。老鼠们趴在壁龛里，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寒尘，但没有一只冲出来。
"它们不怕我们？"煤球问。
"怕。"蛇将说，"但它们更怕我。我走在前面——它们不敢动。"
"蛇克鼠。"寒尘说。
"对。"蛇将说，"而且我的灵力等级碾压它们。它们不敢违抗。"
走了大约三百米，前方出现了管道的一个"节点"——
主干管道在这里分成了三条支路——左、中、右。
节点中央有一个"平台"——用废旧钢板焊接而成，约两米见方，离地面约一米高。平台上摆着一把椅子——
一把用钢筋焊接的、简陋但坚固的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只老鼠。
不——不是普通老鼠。
这只老鼠的体型比普通老鼠大十倍——体长一米，肩高约四十厘米。它的毛发是灰白色的，表面泛着金属光泽——像是钢丝球变成了活物。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不是红色的竖瞳，而是金色的。
金色的、圆形的、像是两颗小太阳的眼睛。
"鼠王。"寒尘停下脚步。
鼠王坐在钢筋椅子上，灰白色的前爪搭在椅子扶手上，金色的圆形眼睛注视着寒尘。
它没有开口——但寒尘的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声音。
不是人类语言——也不是蛇类的嘶嘶声——而是一种奇特的、像是无数只老鼠同时在心里"说话"的声音。
"人类……"鼠王的声音在寒尘的脑海中响起，"你身上有蛇的味道。"
"蛇将带我来的。"寒尘说——他不确定鼠王能不能听到他说话，但试试看。
"我听到了。"鼠王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回应，"你的心里话——我能听到。所有老鼠的心里话——我都能听到。"
"鼠王的灵力能力是'心灵感应'。"煤球在心里说，"它能读取范围内所有生物的心声。"
"范围多大？"寒尘问。
"整个省城的下水道系统。"鼠王回答了煤球的问题——它听到了煤球的心声。
"整个省城……"寒尘想起了周小渔的灵蜂网——覆盖全城。鼠王的心灵感应网也是覆盖全城——但只限于下水道系统。
"你来找我——为了什么？"鼠王问。
"合作。"寒尘说。
"合作？"鼠王的金色的圆形眼睛微微眯起——像是一个人在眯眼打量另一个人，"人类跟老鼠合作？你们人类——把我们当害虫。灭鼠药、捕鼠夹、粘鼠板——"
"我不是来灭鼠的。"寒尘说。
"那你来干嘛？"
"M集团。"寒尘说，"他们在地铁隧道里释放饕餮碎片。碎片释放的'饥饿'能量在腐蚀地下封印——三个月后，封印碎裂，饕餮复活。"
鼠王的灰白色胡须抖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刺痛了。
"饕餮……"鼠王的声音变了——从淡漠变成了尖锐，"那个东西——在我出生之前就存在了。我爷爷的爷爷——被饕餮吃过。"
"被饕餮吃过？"
"饕餮复活过一次——三百年前。"鼠王说，"那时候我族还不是'王'——只是一群普通老鼠。饕餮苏醒后——吃了我族三分之二的人口。剩下的三分之一——躲进了下水道，从此再也不敢出来。"
"三百年前饕餮复活过……"寒尘想起了历史——"明末清初，天下大旱，饥荒遍野——民间传说有'食人巨兽'出没"。
"对。"鼠王说，"三百年一个周期——饕餮每三百年复活一次。上一次是三百年前——下一次——就是现在。"
"M集团在加速饕餮复活。"寒尘说，"他们把三块碎片汇聚在孤狼岭的祭坛上——三块合一，饕餭完整苏醒。"
"孤狼岭……"鼠王的声音沉了下来，"我知道那个地方。省城北郊的废弃矿区——下面是空的。M集团把那里挖空了——建成了地下基地。"
"你去过？"
"我的手下去过。"鼠王说，"下水道系统延伸到城市边缘——有一条支线通向孤狼岭方向的废弃矿区。我的'侦察鼠'爬到了矿区外围——看到了M集团的巡逻队。"
"侦察鼠……"寒尘想起了鼠王的情报能力——下水道系统覆盖全城，老鼠可以到达城市的任何一个角落。鼠王的"眼睛"遍布全城。
"你比我想象的更有用。"寒尘说。
"你想要我什么？"鼠王问。
"情报。"寒尘说，"M集团的据点位置、人员动向、巡逻路线——你能帮我监控。"
"监控？"鼠王的金色的圆形眼睛闪了一下，"你是让我当你的'间谍'？"
"对。"寒尘说，"但不是免费的。作为交换——我帮你解除一个威胁。"
"什么威胁？"
"M集团。"寒尘说，"M集团想控制你——几次尝试都失败了。但如果饕餮复活——你族躲不掉。饕餮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进食——你族是地下最大的'食物储备'。"
鼠王的灰白色胡须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饕餮……"鼠王的声音变成了无数只老鼠同时在嘶吼的叠加音，"它吃过我族一次——不会再吃第二次。"
"那就合作。"寒尘说。
鼠王沉默了五秒。
五秒在下水道里很长——寒尘能听到成千上万只老鼠的心跳声在管道里回荡，像是某种巨大的鼓点在缓慢敲击。
"好。"鼠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