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章 一切都听你的
温葭迅速转过身子,低下头,生怕看到让她长鸡眼的画面。她低头拆外卖,吱唔着道:
“嗯。”
她刚说完,身边的沙发就陷了下去,陆沉砚的气息瞬间覆盖了过来。
就听他咦了一声,
“麻辣小龙虾啊,这么大一份,你自己一个人吃得了么?啤酒,分我一罐来。刚好饿了。”
温葭别过头,摸了一罐啤酒递过去。
“你干嘛?”陆沉砚戏谑的声音在脑后响起。
“不干嘛呀,吃东西。”
温葭不敢回头看,甚至往旁边默默挪开了一个屁股的距离。哪知陆沉砚噗哧一下笑了。
“你背着身子怎么吃东西啊?”
“可以吃。”
为了证明自己这样可以吃东西,温葭伸手抓了一只小龙虾,可还是刮到了旁边的啤酒,扑通一声,啤酒罐子掉在地毯上,兹的一下倒出一大片白色泡沫。
“哎呀。”
温葭赶紧蹲下身子去收拾,却见陆沉砚比她动作还快。
猝不及防的,温葭就和陆沉砚打了个照面。
她下意识地捂眼睛。
陆沉砚一愣,“温葭,你到底干嘛?你捂眼睛做什么?睁开眼睛。”
“我不睁!你耍流氓。”
温葭心突突乱跳,她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十指紧紧捂着眼睛,触手处可以感觉到面颊滚烫。
可眼睛看不见,触觉和听觉就变得更加灵敏。
她感觉到陆沉砚轻笑一声朝她伸过手,修长有力的十指覆在她的手指上,轻轻地掰开,磁性又带着蛊惑的声音同时在她耳边响起,
“耍什么流氓?姐姐,我的身体你不是都看过了么?还怕?你看一眼嘛~我只给你一个人看。”
温葭吓得全身僵硬,几欲转身逃跑。
可下一秒,陆沉砚已经拉着她的手朝他的身体摸了过去。
她的手指触碰到了布料粗粝的触感,还有布料下陆沉砚宽厚有力的胸肌。
她慢慢睁眼。
只见陆沉砚穿着一条稠裙,胸前一只耷拉了一只耳朵的彼得兔,只不过那条稠裙像是缩水了一样,只垂到他大腿处。整个人滑稽得不得了。
“这裙子!!!”
温葭瞪大了眼睛。
“是啊,我看到你床上扔着这条睡裙子,挺大的,刚好能塞下我。我实在没衣服穿了,你不介意吧?”
陆沉砚面不改色,歪着头看她。
好像穿着女士睡裙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丢脸事情,反而是一件光荣的事情。他甚至还煞有其事的扯了一下勒得有些紧的宽肩带。
“噗哧!”
温葭真的笑喷了。
“你怎么想出来的。”
陆沉砚一耸肩,“总不能光着身子出来吧。还是说,你想看?”
他尾音拉的长长的,捏着温葭的手有些不安分。
温葭狠狠瞪了他一眼,“再耍嘴皮子就出去。”
哪知陆沉砚拉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郑重其事道:
“葭葭,你放心,你不愿意的事情我绝对不做。我们在一起,一切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叫我往东我就往东,叫我站着我绝对不坐着。”
这一下,直接把温葭给整不会了。
她甩开他的手,转身,“谁跟你在一起了。”
陆沉砚从背后抱住她,头深深埋在她的脖颈处,
“葭葭,你要时间考虑我给够你时间。只是,我不会放弃的。不管你是什么样的,我都喜欢。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求求你,别推开我,好吗?”
温葭被他搂得紧。
明明听他在说情话,可却明显感觉到他情绪有些不对。
陆沉砚,天之骄子,本该是高高在上意气风发的样子,什么时候竟会这样意气消沉?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了?”
陆沉砚摇摇头,“没事,就是想你了。”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抱着。
房间里有什么在渐渐升温,空气也慢慢变得浓稠起来。就在温葭觉得接下来会发生点什么的时候,陆沉砚却猛地吸了一口气放开她,笑着往沙发上一坐,
“饿了!”
“你知道吗?为了赶紧回来中午饭我都没吃,海城这边下雨,飞机又误点。”
“不是有飞机餐么?”
“想到要见你,我一点都不饿。但现在,我饿了。看来吃饭也要分对象的。”
一大盘小龙虾,几乎三分之二进了陆沉砚的肚子。他还喊饿,温葭又下单点了一份面。
陆沉砚饿死鬼投胎一样,吸溜吸溜连汤都喝完了。
擦了擦嘴,摸着肚子喊:“痛快!”
睡裙上,那只彼得兔也跟着鼓起来了。
白色的睡裙只盖住了陆沉砚半条大腿,露在外面的肌肉块垒分明。温葭甚至想到,他睡裙下还是真空的状态,脸刷的一下又红了。
“衣服我帮你吹干了。将就着换上吧。”
陆沉砚依依不舍,“今晚,我能不能……”
温葭一把捂住陆沉砚的嘴,眼神制止,“你住哪儿?我给你叫车。”
“不用。”陆沉砚吹了吹垂下来的刘海,一脸受伤。最终还是拉着她的手在唇边轻轻啄了一口,“晚安。”
陆沉砚走了,甚至还随手带走了垃圾。
夜深了。
温葭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短短的三个小时,房间里到处都留下了陆沉砚的痕迹和气味。那件彼得兔的睡裙安安静静地躺在沙发上,温葭看一眼就笑一次。
陆沉砚懂得尊重她,这一点难能可贵。
也许,当一个人吃了足够多的苦后,老天会赏她一颗糖呢?
她想,或许她可以……
嘟~
手机亮起。
是潘梅。
她发来微信,“你弟弟面试通过了。明天上班。找到房子我们就搬走。”
潘梅的信息将温葭瞬间拉回到现实。
“知道了。”她回了信息。
点开朋友圈,温昭的动态在第一条。他搂着潘梅的肩膀正在路边撸串,一脸的意气风发。背景是一条小吃街。
温昭能安心找个工作,温葭也替他高兴。
毕竟是亲弟弟。
父亲死的那一年,温昭8岁,还是懵懵懂懂的年纪。
葬礼上,温昭伸手去偷拿贡品吃,被温琳打了一下,跪在那里嚎啕大哭。来送葬的宾客都说这孩子真孝顺。
葬礼第二天,潘梅就把父亲的东西都扔了,在客厅支了两张麻将桌。
从那天开始,来家里打麻将的男人络绎不绝,潘梅一张桌子抽50块,包茶水。
有时候潘梅自己也打。
先是一块两块的,然后就越打越大,五块十块几十块,一场麻将下来输赢几百上千的都有。
家里到处都是香烟屁股,啤酒罐,外卖盒子,还有浓痰、鼻屎,永远都是乌烟瘴气,骂声、麻将洗牌声轰鸣。
她和姐姐白天只在小卖部待着,晚上就直接上三楼锁起门不下去。可温昭还小,被潘梅指使着端茶倒水。
来家里打麻将的,给他一块钱就能让他跑腿去买香烟、买饮料。
温昭是被潘梅带坏的。
那时候她和温琳自己都顾不上,就更别提顾他了。
她心中一阵烦躁,起来抓起睡裙泡水里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