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青春期
天台上的水龙头被冻住了, 小辞用细细的柴引火, 点燃了炉子。 蜂窝煤被烧的通红,白色的烟往上滚,小辞咳嗽两声, 被江谣拉开。 “别对着烟点, 你煤放哪儿的,是不是湿了?怎么这么多烟。”江谣用扇子扇了两下。 小辞:“堆在角落里。” 江谣:“有些都破了,明天去买点儿新的。” 小辞:“哥哥, 你是不是买到假炉子了?” 江谣瞪他:“闭嘴。” 烧水炉是江谣新买的,有了它,就不用每天穿过长长的马路去打开水。 只是第一次使用, 技术不太熟练, 弄了半天也没点燃。 等水烧开,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江谣拎起水壶,往水龙头上浇,过了会儿,水龙头解冻,里面的自来水才哗哗流出来。 小辞搓了搓手,江谣推开他:“别碰, 冻不死你。” 有了水, 江谣才开始做饭, 天还早,两人吃了饭就一起去上学。 上学之前,小辞跑去门口量了自己的身高, 并记录下来。 江谣探过头一看,小辞在纸上写:149.32. 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可把江谣乐坏了。 小辞被他取笑一番,也不生气,他站在凳子上给江谣量身高,江谣已经一米七六了。 他默默地收了卷尺,吃早饭的时候,多吃了一大碗面。 小辞得偿所愿,跟江谣在一个学校读书。 有好,也有不好。 班上的同学知道他是江谣的弟弟之后,总是变着法儿的打听江谣的消息。 江谣在学校里面还挺出名的,每一次来见小辞,他们教室门口都围满了人。 李玫进教室放下书包,一反常态的没有跟小辞讲话。 小辞看了他一眼,埋头背英语单词。 黎明小学是个民办小学,不重视英语课。教英语的是他的语文老师,直接把英语课变成语文课。 他上了初中才开始学英语,因此开学的时候,成绩比别人落后了一截。 不过小辞学习能力很强,看单词过目不忘,扫一眼就能背下来。 一个礼拜不到就赶上班里进度了。 上体育课,李玫抱着篮球来找小辞。 小辞看到篮球,会心一笑,心情不错,跟李玫一块儿去了操场。 结果篮球场那边有两个垃圾车在收垃圾,几箱子垃圾全都倒在地上,臭烘烘地,人一过去就吐得一塌糊涂,搞的他们篮球都大不了。 男生们只好坐到单双杠边上,扎堆看操场上的女生。 小辞把篮球放在地上滚来滚去。 李玫他们一开始谈论的还是篮球明星,后来话题急转直下:下三路的下。 话题渐渐变成了哪些女孩发育的好,那些女孩胸大。 矮个子的男生嘿嘿开口:“我刚看见王雨萱的凳子上有一点血,她是来那个了。” “那个是什么?” “就是来月经。” “哇。” 小辞摸着篮球,头也不抬:“月经是什么?” 李玫:“女孩子都会来的,来了之后胸就会变大。” 十三岁,对性充满了渴望的年纪,同时也开始对另一种柔软的生物充满向往。 男生们总是好奇女孩子的一切,她们的发夹,她们的自动铅笔,她们藏在书包里和抽屉里的卫生巾,她们薄薄的内衣,系在脖子上一根细细的绳子,一扯就掉了。 李玫问:“小辞,你都不好奇这些吗?” 小辞摇头,心想:这有什么好奇的。 李玫:“你有没有喜欢的女生?” 小辞摇头。 他还太小了,还没明白什么是喜欢。 “你别带坏人家!他那么小,知道个屁啊。” “李玫你他妈好色啊,是不是经常看片?” “滚!谁看了!我有女朋友的好。” “那你摸过你女朋友的那个吗?” 李玫脸一红,不吭声。 众人一看有情况,就架秧子起哄,要李玫老实交代。 “就软软的,像个水袋。”李玫压低了声音。 “我操,你没隔衣服的吗?” “屁话!隔着衣服有什么意思!” “那你有没有跟你女朋友那个过。” “……” 李玫推开他们:“别问了操!那么想知道自己去试试啊!” 一人说:“毛都没长齐呢,试什么?” 一人又说:“我昨晚梦到隔壁班的英语老师,嘿嘿,你们都懂的。” 小辞回忆起隔壁班的英语老师密斯张,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声音嗲嗲的,总是穿着很短的连衣裙来上课。 有一回,她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半透明的,里面是红色的文胸和内裤,在班里走来走去的念单词,男生们的眼珠子都落在她的腿缝里,一个单词也没记住。 密斯张在讲台上讲课,左边的黑板写完了,就转一个身写右边的,白色的连衣裙在空中划过一条漂亮的弧线,露出她红色的蕾丝内裤,成了男生们午夜梦回的幻想对象。 “你第一次啊?” “我半夜爬起来洗内裤的好,吓死我了,我怕被我妈发现。” “这有什么好怕的,杨老师说了,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科学书上都有。” 科学书第七十八页,是男生们津津乐道的两页。 两张男女人体图,讲生理知识的,把男孩和女孩的生殖器画了出来,大喇喇的敞开。 恶作剧似的,男生们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把科学书翻到七十八页,悄悄地走到女孩的身边,猛地一翻开,贴在女孩的脸上。 女孩儿们就会羞耻的尖叫一声,然后把脸埋进臂弯中,露出尖尖地,红色的耳朵,嘴里娇嗔的骂一句,他们就像完成了人类历史上登月的第一步,在班里放肆大笑,满足的怪吼怪叫。 小辞也看过这两页,他并不觉得害羞,也不明白班里的男生为什么提到七十八页就挤眉弄眼。 甚至来上课的杨老师,也会故意忽略这两页。 男生在下面起哄,杨老师就会把科学书卷成一卷,用力的敲讲台,发出难听的声音。 李玫用肩膀撞了下小辞:“小辞,你知不知道什么是遗精?” 小辞:“知道。” 李玫:“那你有没有过?” 小辞摇头。 忽然,一个人兴奋地开口:“那你哥哥呢!” 小辞盯着他。 那人:“就江谣啊!” 江谣在男生们心里,作用基本等同女孩了。 漂亮的脸蛋,纤细的身材,拉链总是拉到最高,遮住仕女一样修长的脖子,还有那颗红色的小痣。 他像个教堂的修女,庄严圣洁的黑色袍子下面是海盐一样纯白的身体,蛇一般扭动的腰。 眼神冷冷地,撇过来,让人的心都跟着打颤。 少年最经不起撩拨,有时候就这么看一眼,下面就无比诚实的敬礼。 “你哥长得真漂亮,我觉得他比我们密斯张好看。” “他的腿也很长,看起来细细的,被他夹住腰肯定很爽。” “江谣好白,难怪那些女生都喜欢他,我是女的我也喜欢他。” “不是女的又怎么样啊,男的和男的也可以啊。” 李玫:“行了行了,有完没完,发情也要看对象好,人弟弟还在这里呢。” 小辞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家看他脸色不好,连忙给小辞道歉。 道完歉,话题由江谣发散到男人和男人怎么做,又发散到了同性恋。 李玫忽然开口:“二班不就有个娘娘腔吗,总是跟女的一起玩儿,说话这样的。” 他捏起兰花指,模仿二班那个娘娘腔:“你讨厌啦~” 扭得跟麻花似的,引的众人大笑。 李玫肯定道:“他一定是同性恋,不然哪有男的像他那样的。” “我听别人说,男人跟男人上床,都是用后面的。” “噫,好恶心……” “你哪儿听说的啊?” “同性恋好变态,真恶心,他们还会的病,你们知道艾滋病,就是他们带来的。” “靠!你别说了,说的我浑身发麻!上次我不小心跟那个娘娘腔撞了一下,我不会得病!” “你离我远点儿!我可不想得同性恋的病!” 体育课下课铃打响,他们的话题也戛然而止。 回班级的路上,小辞看到了二班的娘娘腔,手里拿着一张餐巾纸,锤了一下他们班另一个男生的肩膀。 他的手果然捏成兰花指的样子,说话扭来扭去的:“你要死啦~” 小辞盯着他,不解的想道:这就是同性恋吗? 男人喜欢男人,就是变态吗? “江小辞,你哥找你!”李玫敲窗。 小辞连忙抬起头,江谣走过来:“在干嘛呢?” 小辞举起手里的木头片儿搭的小车,江谣:“劳动课啊?你们劳动老师呢?” 小辞:“去办公室里找东西了。你在上体育课吗?” 江谣:“对啊。本来去打篮球,结果篮球场那边臭死了,我就不去了。” 小辞看了眼窗外:“你的同学呢?” 江谣:“没来。我看看你有没有好好上课。” 小辞:“哥哥进来坐。” 江谣腿一跨,直接进班级,坐到了小辞边上。 班里的同学大气不敢出一声,偷偷地打量江谣。 江谣跟初中的时候一样,在学校没两天就因为打架斗殴被批评了,因为成绩好,老师也管不着他,没舍得给处分,就让他写了一份检讨。 他迅速的跟学校里最差的一批混混学生玩到了一块儿,成了他们那个小团体的领队,二中都听过他的名字,对他挺怕的。 更别说初中生了,小辞班里的同学,见到江谣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 江谣翻开小辞的作业本,里面都是全对。 小辞紧紧地贴着江谣,眼神扫了一圈班级,冷冷的,又凶狠,对觊觎他猎物的其他野兽露出了尖锐的獠牙。 他无声的散发着对江谣强烈的占有欲,连江谣都感受到了:“怎么越贴越近,要坐我腿上啊?” 小辞脸一红:“不要。” 江谣逗他:“还知道害羞呢?” 他撑着头,打量了一下班里的同学。 没几个好看的女生,江谣也不用担心小辞早恋。 江谣来他们班的目的达成,下课之后跟小辞约了时间,让他在教室里多等一会儿,今天江谣要做值日,晚点接他。 初中部四点半放学,小辞肚子饿了,拿着钱去外面的小店买面包。 三块钱两个,他自己吃一个,给江谣留一个。 “愣着干什么,进去啊!” “哈哈哈哈哈,他不敢!” “你不是女人吗,你就该进这里面!” 刚出店,小辞就听见一阵哭声。 他抬起头,看见隔壁的内衣店门口,二班的四个坏学生对他们班的娘娘腔又踢又打,让他去内衣店里面买一件小背心。 娘娘腔哭的满脸泪水,也不敢吭声,被踹了几脚后,直接滚进店里。 他低着头,花了十五块买了一件少女的文胸,满脸通红的走了出来。 几个坏学生满足的大笑,要他把内衣穿上,娘娘腔不肯,又是一阵打骂。 校园暴力。 这件事很常见,小辞以前流浪的时候,也经常被初中生和高中生殴打,还被抢过钱——那是他自己捡可乐罐子赚的四块钱。 后来江谣成了他的哥哥,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他,那些人要揍他之前,总会跳出一个多管闲事的说:这江谣的那个宝贝弟弟,你要死啊,连他都敢打。 江谣的名字一出,他们就打不成了,钱也不抢,骂骂咧咧的走了。 四个男生散去,只有娘娘腔趴在地上哭。 小辞走过去,娘娘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小辞看不懂。 他看完小辞,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地上只有一个塑料袋,里面是那件少女的文胸。 鬼使神差,小辞捡起了这个塑料袋,把东西塞进了自己书包。 小辞揣着这个东西,心跳的厉害。 他吃完饭的时候都心不在焉,江谣见了踹他一脚,让他专心吃饭。 等到睡觉的时候,小辞才把这件文胸从书包里翻出来。 他偷偷爬起来,把文胸放在江谣身上。 江谣睡得熟,小辞知道,不闹太大的动静,他哥是醒不过来的。 于是,他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内衣穿到他哥身上,长长的绳子在江谣的脖子上打了一个结。 小辞坐起来,屏住呼吸看着江谣。 少年还未完全发育的身体白皙细嫩,摸上去滑滑的,像牛奶,握也握不住。 小辞想起体育课上男生的谈话,捏了下江谣,也没有很软,但是挺有弹性。 他研究半天,发现江谣大腿那里肉最多。 小辞解开江谣脖子上的绳结,感到了一股奇异的情绪。 解开之后,他又认真的把绳结系好,又解开,又系好,不停的重复这个动作。 “难怪那些男的喜欢扯女生的内衣。”小辞认真的思索:“原来真的很有意思。” 如同剥鸡蛋壳,小辞脱下薄薄的一片,把脸贴在江谣的胸前,满足的喟叹一声。 抱了一会儿,他才肯把卷到锁骨的衣服放下来。 早起,江谣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通红的鼻尖。 小辞销毁了作案证据,一大早的就把内衣藏到了床底下。 江谣喝了一口粥,嘟囔:“我是不是感冒了?” 他感觉自己脑袋有点晕,迷迷糊糊地,像是发烧的前奏,趁还没有完全倒下,应该吃点儿感冒药预防,免得到时候耽误事情。 小辞:“哥哥要去买感冒药吗?” 江谣:“嗯。” 他奇怪地想:被子挺厚啊,我睡觉穿的也多,怎么会着凉? 作者有话要说:小辞,白天听到什么,晚上就去哥哥身上实验的实干家bu · 顺便求订阅啊!求留言啊!今天晚上上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