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慕尼黑
慕尼黑的夏天比法兰克福更热。
林奇下了火车踏出站台，一股干热的风迎面扑来，他脱了外套搭在胳膊上，站在广场上热的不行。
拜仁的接待人员是个年轻姑娘，举着写有“林奇先生“的牌子在出口等他。
她叫安娜，俱乐部行政部门的，英语流畅，一路上给林奇介绍训练基地的设施和慕尼黑的城市概况。
林奇坐在副驾上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慕尼黑的街道比法兰克福宽阔，建筑更大气，路边的咖啡馆外坐满了人，桌面上摆着巨大的椒盐脆饼和啤酒杯。
“体检中心在基地内部，九点半签到的医护人员会带您完成全部项目。
体检结束之后体育总监艾贝尔先生会跟您见面，讨论合同最后条款。
“安娜说着从扶手箱里抽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他，“这是您的基础合同草案，可以提前过目。“
林奇接过来翻看。
基础周薪五万欧，比法兰克福翻了二十五倍，合同期四年。
签字费三百万，进球奖金和助攻奖金另有标准。他翻到最后一页扫了一眼总金额，然后把文件夹合上了。
数字比他预想的大，但他没让表情有任何变化。
钱是踢出来的，来了拜仁之后能拿多少取决于他能站多久，至于合同上的数字，看看就得了！
体检过程花了两个小时，抽血、心电图、心肺功能测试、肌肉力量评估、关节活动度检测，林奇像个被拆解重装的机器一样在各科室之间流转。
拜仁的医疗团队比他见过的任何俱乐部都庞大，五六个医生围着他的体测数据讨论了半天。最终结论是“身体状况优秀，无明显伤病隐患，建议加强左侧腘绳肌群的保护训练“。
体检结束之后，安娜带他上了行政楼层。
体育总监艾贝尔的办公室宽敞明亮，一整面落地窗对着训练场的全景。
艾贝尔是个身材挺拔的中年人，握手的时候力度很足，眼神直接但不算咄咄逼人。
“欢迎来到拜仁。
“艾贝尔示意林奇坐下，“我看了你整个赛季的录像，尤其是对多特蒙德那场和两场欧冠附加赛。你的左脚技术和战术理解力在一线队水平上完全合格。我来直接说，你下赛季不会外租，也不会在二队。
你是一线队正式成员，我们的计划里你会有稳定的上场时间。但不保证首发。这点你必须清楚。“
林奇点头。“我清楚。竞争靠表现说话。“
“很好。“艾贝尔从抽屉里取出正式合同，“条款跟草案一致，签字费在你完成首秀后到账。
另外有一件事——你现在的国籍状态，拜仁不干涉。你是中国国籍还是德国国籍，俱乐部层面没有立场。
但如果你选择了德国队，作为拜仁球员你可以更方便地进入勒夫的考察视野。我只是提一句，决定权在你。“
林奇接过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名。笔尖划过纸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写“林奇“三个字的时候笔画很稳，跟之前在法兰克福签第一份合同时一样的力度。
艾贝尔收好合同站起来伸出手。“欢迎。明天开始跟队训练。你的柜子在更衣室右侧，号码暂时保留空缺，确定后再公布。“
林奇握手道谢，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感觉脚底下有点飘。五万周薪、四年合同、拜仁慕尼黑一线队正式成员。这三个信息叠加在一起，比他预想的冲击力更大。
他站在电梯前面等了一会儿，镜面门的反光里映出他自己的脸——神情平静，但眼睛里亮着。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林奇就到了拜仁训练基地。
他提前查过路线，从临时酒店到基地地铁四十分钟，他留了充足的余量。在门口刷了新办的门禁卡，推门进去的时候大堂里已经有几个工作人员在走动了。他找到更衣室，柜子上贴着一张临时标签，“Lin“，编号29。
他换了训练服出来走上草坪。
拜仁的训练场是天然草皮，草种的品质比他见过的任何场地都高一个档次，踩上去像地毯一样平整均匀。他站在场地中间做了几组拉伸，深呼吸了几口带着晨露香味的空气。
七点四十五分，一线队球员陆续到达。
林奇站在场边看着那些面孔走过来——基米希、穆勒、格雷茨卡、萨内、科曼、格纳布里。全是在电视上看了无数遍的名字，此刻穿着同一套训练服从他面前走过去。
有人朝他点头致意，有人只是扫了一眼。穆勒走过来第一个跟他说话，带着那种标志性的咧嘴笑。
“林奇？欢迎。你的左脚远射视频我看了，挺像那么回事。训练赛的时候我要当面防你一下看看。“
“好。“
林奇说完这个字的时候发现自己声音很平稳。
他本来以为面对这些世界级球星他会紧张，但当脚踩上草皮、球在身边滚动起来的时候，那种熟悉的专注力就自动覆盖掉了所有杂念。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安静地浮着一行字：【当前环境适配中，队友关系初始建立中。建议：专注训练，用表现说话。】
第一堂训练课的核心是控球传导和边路渗透。
林奇被分在三号组，跟萨内和科曼对位轮换。前二十分钟他触球不多，主要是适应队友的传球节奏和跑位习惯。
拜仁的传球速率比法兰克福快一档，球在脚下的停留时间普遍更短，林奇第一脚停球就被逼抢的格雷茨卡断了一次。他没有丧气，调整呼吸，第二第三次接球的时候加快了出球节奏。
训练赛环节，林奇被分配到替补方踢左边锋。
对位的右后卫是法国人帕瓦尔，速度和技术俱佳，林奇第一次尝试突破被他卡住内线逼回中场。第二次他换了个打法，回撤接球之后不停球直接做撞墙，然后无球斜插禁区，中路的队友把球挑过来，他胸部停球凌空抽射。球打高了，但穆勒在旁边吹了声口哨。
“脑子不错。“
训练结束后林奇在更衣室里换衣服，萨内坐在旁边的柜子上看了他一眼。“晚上球队有聚餐，你一起来。新人都要来。“
“好。“
林奇把训练服叠好放进柜子里的时候，系统弹出一条新提示：
【拜仁慕尼黑首训完成。队友印象评分：中立偏正面。建议：保持当前专注状态，尽快融入战术体系。提示：德国国家队主教练勒夫的助理本月将现场观看拜仁训练课。】
林奇看着那条提示关上了柜门。勒夫的助理要看训练课。这话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德国国家队确实在看他。不管最后选择哪一边，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在拜仁的每一堂训练课上都拿出让他自己满意的表现。
他锁好柜子往外走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科勒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第一天训练怎么样？“
林奇站在训练基地的大堂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铺了满地。他打字回过去：“挺好的。穆勒说要当面防我。“
科勒秒回了个戴墨镜的表情，然后跟了一句：“那就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