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收服!
“hrd?谁呀?”接到ann的电话,鞠礼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ann皱了皱眉,鞠礼的反应的确不像装的。 于是,ann又发那位hrd的照片给鞠礼。 鞠礼认真看了半天,才突然想起来。 “我记起来了,这是在燕京出差的时候,欧朝年带我去见编剧宋喜时,宋老师带来的朋友。”鞠礼皱起眉道: “宋老师介绍说是影视圈朋友,我们都以为是宋老师助理……” 这谁能想到? 宋喜来见他们,聊未来合作,居然会带一位其他影视公司的hrd。 而且介绍的时候,还不说清楚对方身份。 “不过宋喜也有可能不知道……”ann突然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不知道这位hrd的身份吗?”鞠礼反问。 “嗯……因为对方公司老板很看重这位hrd,经常出差见客户都随身带着。不过影视公司老板带着制片人,或者发行之类的下属在身边,还合理。带hr的话,就会很怪。所以向别人介绍身份的时候,都说是总裁助理。”ann解释道。 “……所以说,宋喜老师可能根本不知道这位hrd的真实职位。又想着跟我们第一次见面,只是聊聊意向,不会提到需要保密的内容,所以同意对方跟着一起来?”鞠礼道。 “有可能。”ann皱了皱眉。 这样想来,那位同行,可能并不是针对鞠礼来的。 若真的是暗搓搓想挖鞠礼,这就是针对她来的了——挖她的墙角啊! 还用这么奇怪的手段,搞的像间谍一样…… “……谢谢ann告知我。”鞠礼脸色也沉重了起来。 若ann没有挑明,默默怀疑上她,那她可真是比窦娥还冤。 这个世界,也未免太大了,太阳底下什么奇怪事都有。 一向遇事谨慎,凡事都要深思熟虑的她,只觉一阵无力。 有时候,还真会遇到防不胜防的状况。 真的有人脑回路奇怪,不按牌理出牌啊。 扶额,鞠礼叹了口气。 两个人对着电话沉默一会儿后,ann突然开口: “有没有可能——” 说到一半,ann及时打住。 她瞬间意识到自己要说的话,可能存在‘分裂公司团队’的嫌疑。 鞠礼等了会儿,没听到ann开口,想了一会儿,试探的问: “您是想说,这也有可能是想通过‘令公司高层怀疑我要跳槽’,而把我从公司赶走的人,在暗算我?” “大家的第一反应,应该都是这样。毕竟我在知道这件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怀疑你。这件事既然对你有害,那就是对你的敌人有利,这样的话,怀疑的对向就有明确指向了。”ann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理性公正。 “您是不是觉得我会怀疑欧朝年?”鞠礼原本想说‘您是不是怀疑欧朝年’,可转念想到ann没将话说完,显然是不想表露自己的推测了,她便临时也改了口。 “……团队很需要信任。”ann道。 “谢谢您的提醒,我会处理好这件事。”鞠礼道。 “一会儿我给欧朝年打电话,提点一下他。”ann开口向鞠礼示好。 “都可以,谢谢。”鞠礼可有可无的道。 …… 电话挂断后,鞠礼独自坐在办公室内沉思起来。 那位有ann微信的其他公司hrd,是宋喜带来的。 宋喜编剧是欧朝年约的,鞠礼也是欧朝年带过去的。 而欧朝年又恰巧是个渴望鞠礼能离开公司,他就能当占礼子公司一把手的人。 在这个微妙的关系里,欧朝年的确最值得怀疑。 鞠礼靠进电脑椅中,突然觉得有点累。 这整件事,也未免太宫心计了,太复杂太讨厌了…… 若真是欧朝年,那他到底是怎样一个处心积虑的男人? 完全把她丢进圈套里,而她却全然不知情。 以后他们要每天一起工作,这种防不胜防的时候太多了。 她要想不被陷害,不被坑,得做到怎样的程度? 就算竭尽全力,又真的能做到吗? 鞠礼突然感觉到了人力有时而穷的无奈和颓丧。 站起身,她走到办公室门口的小黑板前,盯着那个她画上去,又打叉的小飞镖。 她脑海里出现了许多许多负能量的词句。 像‘人心隔肚皮’。 像‘社会像个大丛林,弱肉强食才是真正规则’。 甚至,她有些自怨自艾。 她够努力了,也做到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在为目标努力的过程中,她尽量公正,向大局看齐,不计较个人喜怒,即便使用手段,也从来对事不对人。 她给别人足够多的尊重,想办法示好,又怕太好了对方看轻自己…… 付出这么多,怎么还是被如此对待? 突如其来的暗箭,让鞠礼感到极其的丧。 想哭。 可她现在于职场身居的位置,需要她是个坚强的人。 正长长叹出一口气,努力调动理性跟情绪做抗争。 欧朝年突然出现在了门口,他举起手想敲敲她的墙,还没锤下去,便对上了她有些低落的眼睛。 那一双原本明亮的眸,此刻有些晦暗,有些阴沉。 …… …… 欧朝年接到ann的电话,立即有些坐立不安。 人生处处都存在着陷阱,有时不管是不是你做的,可若你是第一怀疑人,那很多扯不清的事,在许多人心里,就已经是定了罪了。 他立即意识到,这件事爆发出来,显然当下没有第二个嫌疑人。 结论如何,显而易见。 他在自己办公室里,盯着窗外的别墅院落站了一会儿,便走出办公室,去见鞠礼。 当两人隔着她的办公桌相对而坐,他又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始。 鞠礼敛目没有看他,那沉默的样子有几分慑人气势。 欧朝年攥了攥拳,虽然先开口会显得很被动,却还是憋不住道: “鞠礼,我并不知道宋喜带来的那个人,是其他影视公司的hrd。” “……”鞠礼终于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他。 “而且我并不认识那个人,到现在我都没记住对方的名字。当时我跟你一样,以为那是宋喜的助理或者朋友,随便坐坐的。”欧朝年显得有些急切: “谁能想到约见编剧聊合作意向,对方会带个人事总监过来啊。我在职场十几年,没遇到过这样的事。” 鞠礼盯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儿,抿着唇若有所思。 欧朝年眉头几乎皱到倒竖。 他心里焦躁,脑海中有无数词语拼凑着想要不吐不快,可理性却又告知他,所有一切话语都显得无力。 这种事,一旦被怀疑了,哪怕那位hrd现在坐在身边,发誓替他证明,说不认识他,难道鞠礼就信了? 说不定觉得他们串通好的。 这就是瓜田李下。 说不清楚。 鞠礼突然笑了笑,显得有些无奈。 她深吸一口气,又吐出,然后在欧朝年焦急的眼神注视下,淡淡道: “欧老师,我们相处时间不久,我不是很了解你的为人,你也同样不了解我。” “……嗯。”他有些不明白她的用意。 “这也就导致,我没办法信任你,而你也必然忌惮和怀疑我。”她继续道。 “……”他盯着她,眼神也沉了沉。 “这件事的状况,现在是这样。 “无论你说什么,都不可能证明你的清白。 “站在你的角度上,也必然觉得我会因此记恨你,甚至日后事事与你作对。” 她语声很平缓,显得冷静淡定。 “我并——”他开口想说两句。 “你先听我说完。”她笑着制止了他,“我们的项目才启动,接下来还要寻找小说采购,或者合适的编剧创作,完成剧本。 “接着寻找合适的导演和制作团队,开机、制作、销售发行、杀青、后期、宣传等等。” “……”他抿住唇。 “一件事一件事的做,跨时至少半年,这期间可能出现的状态太多了。 “任何一件不顺你心的事,你都可能将之归结为我在故意搞你。 “而我也可能有相似的情绪,遇到挫折,将黑锅丢给你。 “我们互相丢锅,关系必然愈来愈糟糕,情绪积累到一定程度,甚至会主动做出损人不利己的事。” 随着她阐述的越来越详细,她的语气也越来越平静。 仿佛已是个完全理性的人了。 “……”欧朝年没有说话,他定定看着鞠礼。 别墅院子里种着果树,院外是成排的高大梧桐。 到傍晚时,屋子里虽有斑驳夕照落进来,却仍被楼阁树影遮蔽,显得有些昏暗。 可鞠礼的皮肤太白了,一点点光,就会使她面颊显得柔和光洁。 像是会自动发光发亮一般,她的确是个很耐看的女人,越看越漂亮。 加之这份从容气度,和讲话有理有据的模样,更增添了几分魅力。 他的心情,竟也慢慢安宁了下来。 “这项目能不能勉强完成不知道,磕磕绊绊也许还是可以。 “但第一个项目结束后,这个团队必然崩了。” 鞠礼叹口气,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严厉: “这几天的相处,你也知道我并不一个任人揉捏的人,我一定能做到让你的团队伤残过半,你本人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不自觉躲闪开视线,不愿与她此刻充满敌意的眼神对上。 “可是,这个结果是必然的吗?”鞠礼抛出这个问题,一边笑着,一边自问自答: “不,并不是。甚至这个结果,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欧朝年又忍不住抬头,眼神中有了奇怪的神采。 “因为我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她朝着他点了点头,继续道: “眼下这件事虽并不是什么大事,甚至也并没有真的对我造成什么实质危害。 “但说一千道一万,你的嫌疑都撇不清。 “欧老师,我一直立志做一个公正的人,心里也始终警醒着自己。只有足够清醒,足够理性,那些对我来说太难太难的事,才有可能达成。” 她眉峰耸起,表情变得无比认真: “没有证据的事,我是不会认的。就算这件事真是你做的,只要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你,我就不会让这件事,影响我的判断和行为。” “……”欧朝年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表情也变得严肃。 “这是身处职场,坐在这个位置上,必须清楚的规则。”她语气很沉,显示着她的决心: “所以你不需要解释什么,因为你自己都不相信你的解释能给你真正的清白。 “我也不需要给你什么保证,因为你也未必会相信我的空口白话。 “不过,我跟你讲了我的办事准则,希望你也能以此当个标准,来衡量和判定我的行为。 “你可以回想一下,至今为止,哪怕我们两个小冲突不断,但没有一件事,我是针对你个人做的。 “我更没做一件事,是为了攻击你,为了报复你,或者为了打压你,对吗?” 信任,原来是这么难的一件事。 未经许多事,谁又能真明白。 “……嗯。是这样。”欧朝年认真思考了十几秒,郑重点了头。 鞠礼淡淡笑笑,眼底有了一丝回暖的趋势。 “那后面,你必然也会发现,我的行事方式,是一样的。不会变。”她最后总结道: “没有证据的推算,就相当于捕风捉影。我们俩努力维持住一个敌不犯我,我不犯敌的平衡,继续好好干。” 终究还是工作最重要。 “……”欧朝年目光灼灼盯着鞠礼,他突然真正的,对眼前的女人另眼相看了。 若说之前是忌惮于她的聪明狡猾,那现在,他则彻底被她的人格魅力所征服。 他终于明白,那些历史中的高智商大人物,到底是如何不伤兵卒的斗智斗勇。 很多强者争锋,甲方一个计谋,才走了第一步,对手便看破他的招式,使出了应对之策。 而甲方看见了对手应对的端倪,哪怕对方还没有将招使出来,也明白了敌方已识破自己,遂又改招…… ——可能甲乙双方从未真的动手,但因智者远谋,实际上却已交锋数十上百次。 下棋是如此,沙场谋划是如此,官场是如此,原来,职场也能做到这般。 以前,欧朝年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看到这样高杆玄妙的‘两军对垒’,却不想,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女人,让他见识到了。 没有发生的事,她罗列出来,摆明阵势,清晰排演。 然后不伪善,不盲目攻击,不使阴谋,不搞事情,只带着一点点的针锋相对,明明白白的用一席话,将他说服了。 一个人能做到这份上,无论如何,都值得他托付自己的才华,陪着她好好大干一场了。 鞠礼朝着他伸出右手,想再跟她握一次手时,他霍地站起身来。 她有些吃惊的仰头望他,然后他字句铿锵的说: “这件事与我无关,未来每一件坑你和搞事的事,也都会与我无关。” 说罢,他握了下她的手,在她桌上拍了拍,用力点了下头,吸口气,转身走了。 大步昂头。 鞠礼歪着头看他,怎么还聊亢奋了? 欧朝年走到门口时,再次看到了鞠礼墙上挂着的小黑板。 他突然笑了笑,回头看她一眼,将那小黑板取下来,一并带走了。 “……”鞠礼皱了皱眉,十几秒后展颜一笑。 这……他这个反应,还真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 …… …… 欧朝年出门后,鞠礼靠在椅背里,伸展了下双臂,有些发怔。 时而怅然,时而微笑。 感到疲惫是必然的,人这一生做什么不累呢? 谁又不辛苦呢? 上学的时候有上学时的辛苦,半工半读也很累。 做其他工作,也有其他工作的压力和委屈。 人生要只盯着那一点累,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嘛。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盯着小院子里的树。 许多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这些属于院子的野趣,慢慢让她恢复了些精神。 正准备回头继续工作,突然一只小猫跳上树梢,目不转睛的盯住了跳跃叽喳的麻雀们。 她抿住唇,嘴角微微翘起。 半晌后,想起从老板那边拿回来的红纸箱。 这会儿心情浮荡,她也干不进去活,便干脆开始拆箱。 许多东西自己能用就留着,其他仍是卖二手。 整理的过程中,看见被自己留用的东西,她突然笑了笑。 现在生活变好了太多,以前大多数从老板那边拿到的东西,她都不舍得自己用,全要卖了换钱。 一切都在变好! 整理到箱子最底的时候,鞠礼看到了一个非常小清新的礼包盒子。 盒子捞在手里的时候,她愣了下。 因为盒子正面写着:鞠礼亲启。 老板说,这里面的东西,没有一样是他买的。 那这怎么还有个给她亲启的? 口是心非的男人…… 有些不舍的撕开包装,里面是个非常精致的礼盒。 打开后,是一只非常漂亮的金笔。 金尖派克,黑灰相间,配色特别高级,特别酷炫。 她手指拂过钢笔笔身,觉得它美的像钟老板。 她拿着这支钢笔爱不释手,把玩了好一会儿,才将它放下。 钢笔盒下,有一张小纸条。 她展开纸条后,便见刚劲有力的字迹,写着特别甜美的话: 【谢谢你的喜欢,我很高兴。】 满满槽点的直男表白,却也让她盯着直看直笑。 这样的话,已经是钟老板所能说的出口的,最粘牙的甜言蜜语了? 她抿着唇反复看这几个字,随即拨通了他的电话。 “老板,我看到字条了。”她声音软软的,因为还在办公室里,所以压的很低。 “……”对面好半晌没有开口,仿佛有些害羞。 十几秒后,才低低‘嗯’了一声。 只这一声,鞠礼的心就化开了。 刚才那些郁气,那些纠结,那些烦闷,统统烟消云散。 …… 晚上,在公司地下车库里,接到老板。 当他开门坐进副驾位,司机座上的鞠礼就什么都不管的上半身朝右一扑,像个丧尸般扑到了他身上。 他愣了下,似乎并不很习惯别人的热情,也不擅长回应热情。 但几秒后,他还是拢住了她,轻轻拍她的背。 是无师自通的温柔。 “怎么了?”他低头,见她将脸完全埋进他胸口,嘴角不自觉上翘。 他转开头,沉了会儿心情,又有些担心起来。 “没什么,只是今天有点累,需要充充电。”她声音从他怀抱里闷闷的传出来。 他顿了下,突然一把拉起她,对上她有些倦倦的小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在她朝着他软绵绵微笑时,他低头吻了下去。 辗转缠绵,她承受了他的力量,也慢慢回应着力量。 最后已分不清是谁更热情,是谁更需索无度。 当他们稍稍分开时,她想: 她不在老板身边,没有合口的下午茶,可能是把老板给饿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