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春杏之死,过关
“我真的米有......”
春杏哭着,不断摇头。
“呸!”
“你真清白,为何不以死证明?”
“你死了,绒花坊不就没事儿了!”
几片烂菜叶和臭鸡蛋丢到春杏脸上。
惊堂木一声响。
“肃静——”
女工们瞬间安静下来。
陶庸道:“柴大人,本朝是否新添了一条铁律,若犯人以死明志,便能落清白之身?”
“是有这一条。不过,那取决于犯人。”柴县令回答。
二人眼底隐匿着笑意,春杏看得清清楚楚。
“来人,去绒花坊贴封条!坊内所有物证、赃款均没收,待查清楚后,再返还给沈夫人。”
柴县令下令的时刻,春杏朝着人群扫了一眼,并没有见到她的萧小郎。
她悲痛的将眼睛闭上。
“......你想干什么?”冬青慌张的扶住春杏,“夫人马上就回来了,咱们好容易坚持到此刻,你别做傻事!”
“冬青,我枕头底下押着三两银子,你别忘了拿。”
话罢,春杏起身,目光对准了一旁的“清廉柱”,猛地撞去。
“咚——”
冬青听到一声闷哼,她倏然回头,春杏那单薄的身子,如飘零的落叶,正顺着柱子缓缓往下滑。
春杏面朝地趴着,下面浸出好大一滩血。
冬青的瞳孔缩了缩。
“杏儿!!!!!!!”
悲戚的哭声响彻整条街道。
起哄的女工们傻了眼。
一名衙役上前翻开春杏,春杏眼睛睁的极大,额头破开一个鸡蛋大的口子,伤口往外潺潺冒血。
衙役将手指在春杏鼻下探了探。
“大人,没气了。”
“走开!!!别碰她!!!”
冬青踉跄着,三步一跪来到春杏的尸体旁,她哭着用脸去蹭春杏的额头。
“杏儿,你脸上都是血,我给你擦擦......”
“啪嗒。”小张顺手中的缰绳还未放,整个人从马车上跌了下来。
“杏儿姐姐没了!她没了!呜呜呜......”
小张顺用力扇起自己的脸,“都怪我!是我没用!我没长翅膀!”
谢兰茵站在马车旁,全身的血液凝固,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眼前是大片的血红,春杏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
散发着血粒子的面板,豁然破开空气,再次浮现。
【恭喜夫人:您已晋级第三关“残灰堆里再新身”。】
【新身塑造成功,当前恢复血量至80%。】
【抗风险值+20点,当前抗风险值109。】
【恭喜!夫人突破100点抗风险值!
注:夫人可将抗风险值与任何技能叠加使用,效果出其不意。】
【即将进入下一关——“落花时节又逢君”。】
血粒子面板消失。
谢兰茵觉得无比讽刺!
原剧情中,她死前是放了春杏的卖身契的,春杏给她送葬后,便回到乡下投奔兄长去了......现今春杏之死,便是她改变剧情的代价!
她早该想到,“残灰堆里再新身”是需要死人的!
谢兰茵心脏似被挖了一块难受。
她觉醒后,头一次如此痛苦。
好一个新身!
人群为谢兰茵让开一条路,她一步一步,艰难的朝公堂挪动。
“杏儿,嫁妆我都给你备好了,你怎么......”
谢兰茵虚空抓了一下,撇了撇嘴,眼泪滑了下来,“就不等等夫人呢。”
冬青的哭声和谢兰茵的眼泪,引起了围观者的叹息。
“好好一个姑娘,就这么没了。”
“县令从前半晌儿,就一直在对这丫头用刑。她父母指正她,这丫头都没撒嘴!谁都没想到,就在县令要关绒花坊的时候,她撞柱了。”
“唉......可惜了。”
绒花坊的女工们见状不妙,一个个相继溜走。
“咱都别认错!”茉莉边走边朝几人嘀咕:“是春杏自个儿想不开......”
朱县令捋了下山羊胡,叹口气,“罪犯已逝,便不追究罪责了罢。既然沈夫人回来了,此案就这么了结了。坊也不必封了,沈夫人把逝者抬走吧。”
陶庸起身道:“挺聪明的丫头,就是心术不正。沈夫人日后用人,可要看仔细了。”
陶庸身上卷着脂粉香,从谢兰茵身边经过。
【当前发现签到地点:县衙。】
【夫人是否签到?】
谢兰茵选择【签到】。
【签到成功!签到值+1。】
【此次签到获得:陶庸买春杏命银80两,有关春杏被买命密契一封,有关近日冤死者被买命密信多封......】
一个钱袋子,以及几封密契,落入了谢兰茵的个人财富。
谢兰茵怎么也没想到,春杏的命才值80两。
她闭了闭眼,用手掌盖了下春杏的眼皮。又用袖子将春杏脸上的污渍、血迹,一点点拭去。
“春杏,等着,夫人会给你报仇......”
谢兰茵捧着春杏的脸,如狼的眼神死死瞪着陶庸的背影。
她扶着春杏的尸体,了无生气的对路遇道:
“带上春杏,咱们回家了。”
谢兰茵扶着路遇的胳膊起来。
路遇朝着春杏的尸体抱了抱拳,弯腰将春杏抄在怀里。动作极其轻缓。
冬青泣不成声,她被拆了木枷,由小张顺扶着,捂着脸,嚎哭着,紧跟其后。
人群中,一位极其显眼的俏郎君始终在流泪。
他身边跟着萧大夫的夫人,谢兰茵自是认得那张面孔。
萧夫人站在自家儿子身边,一副想开口又不敢劝说的模样。谢兰茵看到萧小郎衣摆上以及鞋尖上的尘土,自然明白怎么回事。
若春杏活着,没有被定罪,可上过公堂的,在好人家眼中便是不清白了。萧夫人不会同意她过门。
现下春杏选择以死自证,萧小郎更娶不到春杏了。
萧小郎能违逆母亲来救春杏,可见二人情分。
可谁叫他与她一样,晚了一步。
小张顺将腰间的荷包解下来,交给萧小郎,“这是杏儿姐姐一早嘱咐我的,她说她嫁不成你,便叫我把信物还你......”
萧小郎拆开荷包,里面是一对鸳鸯玉佩中的那块雌鸳鸯。
谢兰茵望着他揪眉痛心的模样,开口说:
“萧小郎,春杏并未与你订亲,你自可......”
“沈夫人,明日便是我迎娶春杏的吉日!”
萧小郎打断谢兰茵,他颤抖的拨开春杏脸上被血粘住的发丝,在春杏的伤口上吻了下,并抚摸着春杏的脸,呜咽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