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节
我还没和她们打招呼。” “谁让你天黑还出去玩。” 这件事刘阿姨是站在沈琛那边的,絮絮叨叨:“我说了,晚上不要出去,不要出去,沈先生知道了准生气。你非要出去,非说他答应了。结果你看看,连个电话都不打突然就回来了,不晓得他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又找不着你。那天晚上脸色难看的哦,吓得阿姨晚上睡不好.......” “刘阿姨~” 小丫头软绵绵抱上胳膊,左摇右晃,一股劲儿地撒娇:“别说那个了,你就借给我手机嘛,我只发十个字好不好?” “哎呀哎呀,不是我不借给你啊。”刘阿姨去冰箱拿鸡蛋,“是沈先生不给你用手机,我白天在房子里干活也不能用手机,不然监控看到赶我走了怎么办?你没有刘阿姨,上哪儿去找被人给你烧牛肉面?” 沈音之亦步亦趋跟在后头 ,敏锐抓住漏洞。 “在房子里干活不能用,出去买菜呢?” “白天不能用,晚上是不是能用?” 她没骨头般黏糊上来,委屈巴巴:“刘阿姨帮帮我,你最好了,我最爱你,我就发个短信。我记得手机号码的,我记在小纸条里 ,撕下来给你,你晚上两分钟不到就发出去,然后把纸条扔到马桶里冲掉。谁都不知道,只有我们知道,不告诉沈琛好不好?” “这——” “刘阿姨刘阿姨!!” “别晃了,别晃了。” 哪里有人架得住这幅软磨硬泡? 刘阿姨松了口:“我给你发,但是你要发什么,说给我听听,不能乱发。” “好!” 沈音之想了想,在手心打草稿,边写边念:“就发,周六新闻发布会,我会去,没有关系的?” 内容没什么关系,不过。 “沈先生不是说了,不让你去新闻发布会的吗?” 刘阿姨诧异:“你不会想偷偷去,这可不行啊,短信不能帮你发。” “我没有,我不会偷偷走的,怎么走得掉嘛。”沈音之垮下肩膀,“我就是想去自己的新闻发表会,到时候要放我录了两个月的歌,还有粉丝来看我。我想要看看她们,看他们到底喜不喜欢我的歌。你就帮我发,要不然她们以为我不去,取消我的发布会怎么办。” “可是你去不了啊,沈先生不让你去。”刘阿姨不解。 “我去的了,我有办法,只要你帮帮我。” “我——” 刘阿姨本能想要拒绝,谁知沈音之神来一句:“我想出去走走,不想永远像现在这样,好像在坐牢。” 这话。 怎么这么耳熟,做梦般的耳熟,好像上辈子在哪里听过似的? 刘阿姨恍惚之下应:“怎么帮?” 沈音之精神为之一振,瞥了瞥监控器,凑过来神神秘道:“我,要,绝,食。” “他不让我出去我就饿死我自己。” 当然当然。 是假装饿死她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愿天堂没有丢稿。 本来我设想的是很狗血虐心的绝食,anyway,现在变成欢乐向。 但我会坚持搞点儿虐沈琛。 67.又绝食 “绝食?” 傍晚从电话里听到这个词, 冲击力丝毫不亚于当初突如其来的‘沈琛,再见,下辈子再见’。 于是沈琛不得不为爱早退, 连闯两个红灯, 风尘仆仆回到家,进门便问:“阿音呢?” “还在楼上。” 刘阿姨双手紧握,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 “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的啊。”她讪讪地:“中午喊阿音吃饭,她说不饿。我以为她在吃零食, 就说饭菜摆在桌上, 让她饿了自己去微波炉热一下就行。——反正微波炉她是会用的呀。” “家里洗洁精洗衣粉没了,我四点出门, 顺便去买点菜, 差不多五点钟回来。谁晓得桌上饭菜还没动过的啦, 我越想越不对劲,问她到底为什么不吃饭, 她就突然闹什么绝食......” 沈琛翻了翻零食,确实没有动过的痕迹。 这就说不过去了。 好端端的小孩说绝食就绝食,打哪儿学的? “我觉着是电视上学的。”刘阿姨信誓旦旦:“家里没有别人,我们没讲过这个,肯定只能是电视放乱七八糟的东西,她看着什么新鲜就学什么。” 沈琛:“她今天看什么电视了?” “这我不晓得的啊。” 她眼神闪烁,转开话题:“要不沈先生你还是上楼去看看她,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沈琛应好,待两人走到楼上,又忽然改口:“算了。” 刘阿姨立刻紧张地瞪大眼睛:“你不去看她啦?” “公司有事没处理, 我先打个电话。” 原来如此。 刘阿姨很明显地松了口气:“哦,好, 你打。” 沈琛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并没有当面拆穿,而是径自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回放监控录像,连带着打电话。 —— 有件事沈音之猜得没错,房子里头有监控,房子外头设埋伏,有人时时刻刻在盯梢。 连刘阿姨都在防范名单之内,因此电话里的人,能够清晰无误地报出她下午的行程:超市,菜市场。 以及她所买的东西:洗洁精,洗衣粉,一堆菜,一大袋沈音之超爱的酸奶夹心面包。 后者刘阿姨可没有提到过。 “辛苦了。” 沈琛挂断电话,心里已经有了猜想。 “来了来了。”门外传来刘阿姨超小声地通风报信:“他来了。” “知道啦。” 收到消息的沈音之,迅速合起漫画书藏到枕头底下,自个儿则是完全躲进被子,努力酝酿她压根没有过的忧郁情绪。 不得不说。 酿得挺不错。 半分钟之后沈琛进门,便只见着一团鼓起来的被子,枕头边延伸出几撮无精打采乱糟糟的头发丝儿。 整个房间内寂静无声,仿佛洋溢着浓浓的‘我对生活没了期待,我对美食失去向往’的氛围,扑面而来。 你看你看,刘阿姨不住使眼色:你看孩子这难过压抑的,我就说不对劲?!@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沈音之。” 沈琛上前掀被子,开口冷冷清清地命令语气:“下楼吃饭。” “不要,我在绝食!” 里头被子抓得紧紧,不松手。 透出来的声音小又闷,似乎带着几分挨了两顿饿的有气无力劲儿。 —— 孩子这不晓得发哪门子疯,要不你给哄哄? 刘阿姨再次拼命使眼色,巴不得他放低姿态,她开门见山,小年轻两个赶紧的谈及什么发布会,然后达成共识,好了,完事儿。 然而事与愿违。 沈琛脸上没有出现丝毫的心疼心痛,几乎称得上镇定自若,单单坐在床边问:“你想吃什么?” 烧烤火锅海底捞,泡面鸡腿手撕鸡猛然涌现心头。 沈音之犹豫好几秒,咬紧牙关才说出一句:“什么都不吃,我绝食。” “南家宴也不吃?“南家宴三个字似恶魔的引诱。 “绝食。”她用生命拒绝:“不吃。” “不会饿?” “不饿。” 几次三番硬cue绝食都被无视,他怎么不问至关重要的绝食原因,偏要问些七七八八的问题? 她决心把话放得决绝些,口上就说:“你不要拉我的被子,我饿不饿不要你管,不想理你!” 实则放开双手,作好被他拎出来算账的心理准备。 到时候该说什么都想好了,万万料不到沈琛当真松开手,淡淡嗯了一声。 嗯? 嗯?? 嗯什么呀你为什么要嗯的? 郁闷。 不光被子外的刘阿姨郁闷,被子里的沈音之更郁闷无以复加。 这台词这态度差了计划十万八千里啊? 为了成功走好剧本,她只得硬着头皮改口:“我饿。” 沈琛慢悠悠来个:“嗯?” “我饿死了,但是我不高兴,我就必须绝食。” 边说边钻出半个脑袋,露出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水汪汪会说话似的,无声催促:问我问我快问我,问我为什么不高兴。 沈琛没有接话,倒是刘阿姨十分上道:“好好的绝什么食,你是不是又闹别扭?有别扭尽管说出来,不吃饭怎么行!” 好队友! 沈音之张嘴正要说,沈琛的手探进被窝缝隙,碰到她软绵绵圆滚滚的小肚皮。 戳了戳。 “干什么!” 她戒备得很,小力推开他,精心保持自己绝食两顿的柔弱姿态。 演技实在不错。 要不是说话的时候,嘴里平白无故冒出一股浅淡的漱口水味儿,这场戏就作的天衣无缝。 沈琛挑眉:“你不高兴,要绝食?” 终于要进入正题了吗? 沈音之期待点头,冷不防他笑眯眯给她盖好被子,来了句:“那就绝到你高兴为止,我去把奶茶蛋糕放到冰箱里。” ??? 这是人说的话吗?? 而且话音刚落他就起身走了! 真的走了? 刘阿姨挪到门边看两眼,“真的走了。” 啊?? “难道我们露馅了?” 沈音之抹抹嘴巴,没有面包渣嘛。 往手心哈口气,嗅嗅,也没有酸奶的味道啊。 到底怎么回事? 沈琛明明昨天晚上抱着她睡觉,今天下午出门还非要亲亲,怎么说变就变,现在绝食饿死她都无所谓啦? 不应当。 着实不应当。 傻子的脑袋百思不得其解,终是一脸凝重,自言自语道:“肯定是我绝食的时间不够长,再绝两天试试。” 沈音之真就绝了两天的食。 当晚楼下飘荡着南家宴的香气,隔天改成烤鱼,浓郁香气挠心挠肺,勾的肠胃疯狂叫嚣高歌。 她忍。 白天分分秒秒忍耐着为美味佳肴而妥协的冲动,偷偷摸摸干啃小面包。 到了晚上溜到楼下翻冰箱,偷吃掉蛋糕和奶茶,空壳摆在猫的面前赖给它。 回到房间爬上床,沈琛好似无知无觉睡得香甜。 她便故作睡熟做噩梦的模样,咿咿呀呀借机来一套拳打脚踢,以报该死的食物诱惑之仇。 沈琛差点儿被踹下床。 他起身离开,之后整整十分钟没再回来。 “哼。” 沈音之以为他被招呼怕了,逃去别的房间睡觉,便摊开大字形状躺在床中央,骄傲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成功。 结果不到二十分钟,沈琛无声无息又回到房间。 不知哪里弄来两条弹力带,套住她的脚腕套住胳膊,这下似乎放心,照常搂着她睡觉。 迷迷糊糊想开揍沈音之:嗯嗯嗯? 睡眠之中骤然惊醒,她又是一阵活蹦乱跳的挣扎,被沈琛牢牢摁压住仍不服气,一直闹到天蒙蒙亮才精疲力尽的打哈欠,睡着。 就这样。 白天他搞诱惑,晚上她玩偷袭,两天下来无事发生。 所谓绝食的人并没有饿倒 ,被绝食威胁的人有条不紊。 沈音之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之处,这天醒来就喊住刘阿姨,正儿八经道:“我们暴露了。” “啊?什么露?” “我们被他发现了。” “哦。”刘阿姨心定之余竟还有点儿好奇:“你说他是怎么发现的?” 沈音之也想不通。 依照她们的计划,沈琛嫌她房间卫生间里香薰味道太重,鲜少进去,顶多清早起来在这儿刷个牙。 所以小面包藏在卫生间里非常安全,饿的时候往肚子填几个,包装壳丢进马桶里冲掉,完事儿洗脸漱口不留任何痕迹。 沈琛究竟怎么发现这天衣无缝的计划的? 无所谓了。 反正看沈琛的反应,她们就是暴露,计划失败。 “要不你就实话说。”刘阿姨劝:“有什么话不能摊开好好说,保不准他就答应你呢?” “不行。”她摇头:“没用的。” 刘阿姨哎哎两声:“那你还能怎么办呐?” “有办法的。” 下秒钟沈音之严肃地板着脸,作出决定:“现在开始我要认真绝食了!” 又绝食?? 没完没了的绝食,遑论认真绝食什么的,刘阿姨五六十岁的人,根本听不了这个。 想来想去对不上味儿,干脆敲响书房的门,进去三两下,把前头绝食的真相告诉沈琛。 这绝对不是叛徒行为。 因为她又把沈音之后头的绝食宣言传达给沈琛,苦口婆心道:“沈先生你不要嫌我话多,阿音她,毕竟年纪小,过完年还不到二十。” “我自己家里有女儿,我很清楚的。真的,我女儿以前上高中,天天穿校服戴眼镜,天天躲在房。里学习。上了大学还不是照样敷面膜,买化妆品,有时候一大堆朋友出去吃饭逛街,天黑了还没有回寝室。说起来我肯定操心,但小孩子到这个年纪她就是这样的嘛。” “哎呀,阿音调皮是调皮,脑瓜子鬼精鬼精,她在想什么东西你根本搞不拎清。但真的要说起来,乖也是乖的。” 说着瞧了瞧沈琛的反应,见他没有反感,刘阿姨继续说下去:“人家说当明星压力很大的,抽烟吸毒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我看我们阿音,除了没事买几件衣服,变着花样弄几顿夜宵,其他不来事儿的。还有她那个专辑发表会,说是跟唱歌有关系,她才非要去看看人家喜不喜欢她的歌。我觉着这个也不算大事,就跟考试似的,辛辛苦苦复习老半天,试卷弄完了,总要看看老师给什么分数,怎么丢的分,对不对?” 眼看沈琛不表态,刘阿姨平地一声惊雷道:“女孩子家家不能饿肚子的啊,以后生不了孩子怎么办?” “沈先生我给你说,我隔壁邻居的女儿的同学就是,小孩子嚷嚷减肥,嫌跑步麻烦,空肚子想把自己饿瘦,没几天就被送进了医院。肠胃伤了,身体坏了,后头大把大把掉头发,小半年下来整得不成人样儿,自己都走不动路了,还怎么生孩子,是不是?” 她想在再接再厉说些反面事迹,脑子里到处搜刮饿肚子减肥的糟糕下场。 但沈琛已经发话:“这事我心里有数,您不要管。” 刘阿姨便不好多说,小声嘟囔着:“人是铁饭是钢,饭必须要吃的啊,哪儿能不吃饭呢?”走出去。 房门关上,寂静扩散。 沈琛缄默盯着监控,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沈音之说到做到。 不仅早饭不下楼,就连中午,特意做了满满一桌好菜好肉,全是她平日里的最爱,她依旧窝在楼上死不动摇。 “这脾气真不知道像谁。” 连续嚷嚷几嗓子得不到回应之后,刘阿姨眉心皱出一个川字,给出一针见血的评价:“犟得像牛!” 沈琛不置可否,独自坐在那儿—— 搁她眼里变成妥妥的犟大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