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万古！
吴良这番话，终于打中了老头心中最在意的地方。
护龙山庄的人，大多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
有人是他亲自从孤儿堆里挑出来的。
有人从七八岁开始，便跟在他身后练武。
就连刚刚被吴良打死的现任天字一号，也是他曾经最看重的弟子之一。
“你拿他们威胁老夫？”
“虽然……但是……好吧。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吴良回答得很坦然。
“他们做过什么，廉贞司正在查。”
“杀过无辜百姓，参与姜渊谋逆的人，本王不会放。”
“只是奉命办事，身上没背人命的，本王可以留。”
“有些罪不至死的人，只要以后立下足够功劳，同样能活。”
“你若愿意替玄衣卫做事，本王可以让你亲自过问他们的审查卷宗。”
老头沉默下来。
吴良见他有些动摇，又抛出另外一块诱饵。
“还有万武塔。”
老头猛然看向他。
吴良笑了。
果然。
一个为了突破指玄，能够将自己关在山腹闭关多年的武痴，怎么可能不在意天下武学？
“万武塔共有九层，里面放着大周近五百年来收集的武功秘籍。”
“你以前虽然是护龙山庄第一任天字一号，也没资格随便进去吧？”
老头没说话。
吴良继续说道：“替本王办事。”
“功劳足够，本王可以准你进入万武塔挑选武功。”
“玄冶司的破境丹药，也可以按照功劳兑换。”
“若你以后真能立下天大的功劳……”
吴良故意停了一下。
“龙栖台，同样可以商量。”
老头呼吸明显变重了。
“龙栖台？”
“不错。”
“就在来龙首山以前，本王刚刚从那里出来。”
吴良笑得越发灿烂：“今日龙脉正好停在皇宫下面，龙气浓郁得很。”
“本王在那里修炼半个时辰，抵得上外面数日苦功。”
第一任天字一号闭关多年才突破指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到了这个境界以后，每向前一步有多么艰难。
万武塔。
玄冶司。
龙栖台。
这些东西放在江湖上，任何一个都足以让无数高手拼命。
吴良却将它们全都摆到了他面前。
“老夫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
吴良摊开手。
“继续留在这里，安安稳稳住到死。”
“反正山庄每日给你送饭，也花不了几个钱。”
“外面那些人能不能通过审查，能不能活下来，与你再无关系。”
老头脸色一阵变化。
过了许久，他终于问道：“老夫若答应，需要替你做多久的供奉？”
“三年。”
吴良伸出三根手指。
“三年之内，听从玄衣卫调遣。”
“不得擅自逃离，不得泄露机密，也不得随意对朝廷官员和百姓出手。”
“三年以后，你若想走，本王绝不阻拦。”
“你若愿意留下，本王继续给你位置和资源。”
老头缓缓闭上眼睛……
护龙山庄已经没有了。
姜渊也死了。
他若不答应，只能在这座石室里被关到死。
一身指玄修为。
几十年苦修。
最终连这间石室都走不出去。
“老夫可以替朝廷做事。”
老人再次睁开眼睛：“老夫忠的是大周，忠的是当今皇帝。”
“绝不会认你为主。”
“随便。”
吴良毫不在意：“你听她的，跟听我的也没多大区别。”
老人差点被这句话噎住。
秦红绡站在旁边，嘴角忍不住动了一下。
吴良拿起桌上茶壶，往掌心倒了一点清水。
寒气流转。
一枚薄如蝉翼的透明冰片迅速凝结。
第一任天字一号看着冰片，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
“生死符。”
吴良也没隐瞒。
“本王暂时还没办法完全相信你。”
“这东西留在体内，只要你遵守刚才的约定，它便不会发作。”
“等到三年期满，本王亲自替你化解。”
老人脸上刚刚缓和下去的神色，再次阴沉下来。
“你还要用毒控制老夫？”
“你之前还想一掌拍碎本王的脑袋。”
吴良看着他：“今日能给你机会，已经很大方了。”
“不愿意也行。”
“继续住着。”
石室里再次安静。
老人看了看那枚冰片，又看向吴良。
“老夫若以指玄真气强行逼出呢？”
“那你可以试试。”
吴良笑得十分和善。
“逼不出来最好。”
“真让你逼出来，生死符会沿着周身经脉扩散。”
“到时候疼起来，可别怪本王没有提醒你。”
老人沉默许久，最终伸出手臂。
“来！”
吴良屈指一弹。
冰片没入肩头穴位，迅速融化。
老人立即调动一缕真气追了过去。
生死符中的阴阳真气受到触动，顷刻分成三股，分别向手臂、胸口与后背经脉钻去。
他脸色微变，立即停止试探。
好诡异的手法！
三股真气一闪即逝，很快藏入周身气血。
连他这位一品指玄，竟然都无法立即找到。
“都说了别乱动。”
吴良幸灾乐祸的笑了一声。
“非得自己试一下。”
老人冷哼。
“什么时候放老夫出去？”
“急什么？”
“先让墨九幽替你解开穴位，再找一间安静院子巩固境界。”
吴良从椅子上站起来。
“万武塔和龙栖台能不能进去，接下来便看你自己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老夫，万古。”
“好，再见啊万古。”
万古望着吴良离开的背影，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枚生死符。
心中依旧有气。
可想到万武塔、玄冶司和龙栖台，刚刚熄灭多年的武道之火，又开始一点点燃烧起来。
……
裴玄魁住在另外一间石室。
他和万古不同。
身上没有锁链，外面也没有守卫贴身看守。
吴良进来时，裴玄魁正坐在床榻上运功。
一道道黑气沿着脖颈、脸颊和双臂浮现，又被他强行压回体内。
每循环一次，他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听见脚步，裴玄魁猛然睁开眼睛。
“你还知道来？”
“有求于人，态度好点。”
吴良走到床边坐下：“手伸出来。”
裴玄魁脸色发黑。
这小子说话实在欠揍！
可他还是将手臂伸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