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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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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今天本来心情就不爽快呢,这刚进天牢大门,竟然听见里面人骂他未婚妻,他能忍?    别看太子平时人模狗样,那都是表象,扒了温和的皮,实际的他不仅小气还记仇。    “孤刚一进来,就听到不爱听的,”太子走进来,笑意不达眼底,墨沉沉的黑眸仿佛一汪池水静静地看着朱祁,“在天牢里关着让你舒服了?既然这样,那孤便做主让你尝尝咱大晋的刑罚如何?”    蒹葭从太子进来的那一刻便收起来打架的架势,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做无辜贤淑状。    两辈子了,好不容易碰见一个有眼光的美人呢。    在心仪自己的男人面前,她还是要装装的。    朱祁在太子出声的那一刻便挺直背看过去,身子一震,然后理了理杂乱的发丝与脏污的衣裳。    他撑着墙站起来,努力地想要表现出傲然独立,不屈不折的姿态,可因为他猪头一样的脸显得非常的滑稽。    “呵,外面的人都说大晋皇帝好,勤政爱民……怎么,你这个大晋的太子居然要对一个犯人动酷刑?”朱祁嘴唇撕扯出一个讥笑。    看到靖王做出一个阴影保护太子的姿势,他眼底闪过一道凶光,“卫燊,大晋还没有到你手上呢,你可别太得意。卫老四那老货,除了你还有五个儿子呢,古往今来,多少太子被废,你以为你屁股下面的储君宝座就稳当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除了太子都微微吃惊,大理寺卿和京兆尹恨不得就地耳聋。    阿大目瞪口呆:不愧是不要命的疯子,这话都敢说。    蒹葭瞠目结舌:嘿,这老王八不光骂她,还嘲讽太子?    “呵呵,”蒹葭冷冷一笑,那帕子掩住鼻子,讥讽道:“现在世道真是好了,做乞丐的竟操心起地主家的余粮来了。”    “佳佳真聪明。这个比喻用得精妙。”太子捧场。    “噗——”    阿大最先笑出来,他看不惯朱祁,见朱祁被苏小姐怼得脸色发青,他就高兴。    他本是一个习武之人,加上这段时间搬石头锻炼,中气十足,笑声在天牢飘荡招摇。    脸色发青的朱祁这下脸色直接转黑了。    大理寺卿则被朱祁刚才直白的话给吓得胆寒,当今皇帝膝下皇子虽大多数不如太子,可架不住太子殿下身子不好啊。    虽说他自己不爱管皇家的事,但难免身边有一些同僚想着去争夺那缥缈的从龙之功,他也多多少少听到过一些风声。    大理寺卿看看在场的几个皇子,背脊里蹿出一股寒意。    皇长子靖王骁勇善战,军功在身,不少人都把宝压在他身上……    皇家无兄弟,权势迷人眼啊,就不知道未来的太子殿下与靖王是否还能这样心平气和地站在一处了。    这么一想,他的得力手下平王可真是一个乖崽。每天乖乖地上下班,虽然整天就知道母妃长母妃短的招人烦,但人家残疾,不能夺嫡啊。    叫加班就加班,他们大理寺多需要这样的人才啊。    嗯,以后还要多多培养平王殿下才是。    这样的人才,少有啊!    平王可不知道自己的顶头上司要注重培养自己的事,他看着太子隐隐维护苏姑娘眼睛都差点瞪出来了。    老五什么样,别人不知道,他们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还不清楚吗?    披着一张温良的假皮,里面的心肝都是黑的。小时候明明是大家一起爬树掏鸟窝,到最后,被罚的都是他们这群哥哥们。    他抬头望天,看着天牢乌黑的顶棚,心想今天外面是不是下红雨了?还是其实苏家小姐是苗族巫女,给太子下了降头?    朱祁额头青筋猛跳,他往后对着阿大吼道:“能不能别笑了!”    “给本官笑,”京兆尹看不惯区区一个罪犯还摆老大的谱,给阿大撑腰,“尽情的笑,今天给你加餐。”    阿大笑声一顿,然后笑得更大声了。    朱祁别过脸,拉着栏杆,咬牙切齿道:“苏,苏蒹葭……又是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啊!当初我就应该让人毒死了你!”    太子拉住蒹葭,往后一扯,让佳佳刚好躲过朱祁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朱祁,眼眸一沉:“朱祁,父皇看在母后的面子上饶你一命,你别不知好歹!”    朱祁闻言一顿,然后咧嘴笑道:“哈哈哈哈哈,太子殿下,你果真和你那泥腿子出生的父亲一样自大,你以为你现在能要我命吗?大理寺难道就不想知道我背后站的是谁?”    太子挑了挑眉,勾唇笑了笑,“一个恩将仇报,人面兽心的小人,你觉得孤会相信你的供词么?”他顿了一下,怜悯地看着他:“没有价值的犯人,还不是孤想怎么招就怎么招。”    见朱祁脸色一变,太子又说:“敢骂孤的太子妃,就做好被孤报复的准备。好好享受,天牢里不用刑就能折磨人的手段多着呢。”    平王合上张大的嘴,余光瞟了一眼太子搂着的苏姑娘,有些欣慰。    老五发/春了,知道拱别家可可爱爱的小白菜了。    做哥哥的很是高兴啊。    心情不错的平王殿下满意地点头,然后唤来两个魁梧大汉,吩咐其严加看管朱祁。总言而之,就是以后什么累活脏活都是他去干。    老瘪犊子,骂他弟兄骂得挺高兴的嘛。    当他这个大理寺的哥哥是透明的不成?老子今天就给你穿小鞋!    蒹葭垂眸看了一眼扶着自己肩头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面冠如玉的太子,脸微微发烫……    她就知道太子喜欢她,现在都开始撩她了。    蒹葭羞答答地绞着衣服上的带子,她两辈子没谈过恋爱,谈恋爱应该是怎么个步骤来着?    按照奶奶给她分享的话本上的经验,现在她应该娇怯垂泪,嘤嘤嘤地靠在太子怀里。然后哄得太子心疼,将朱祁这只狗大卸八块,然后掏出他的心给她做药引子。    她扯了扯嘴角,正要开始嘤呢,朱祁那老王八又鬼嚎起来。    “啊!卫燊……我是你舅舅,你没权对我用刑!你把卫老四叫来,我要当面跟他对峙。”    蒹葭:……    “殿下,我们走,跟这傻子呆在一起久了,会被传染的。”还把皇上给你叫来,脸多大呢你。    太子一顿,低头看着小姑娘拧眉的模样,心尖一痒。对啊,佳佳病才好,怎么能在天牢多呆呢。    “佳佳说得对,咱们先回去。”    平王被太子温柔得滴水的声音整得牙酸,撇嘴跟在后面。拱白菜的弟弟,他真的有点不适应。    “你们先去,我还有事,稍后就来。”一直未开口的靖王忽然说道。    太子回头定定地看了他半响,然后点头道:“那行,不过要快点,孤在外等着你。”    等大家都走了之后,靖王转脸看向朱祁。    “本王有话跟你说。”    对上靖王的视线,阿大就知道接下来的东西不是他该听的了,他立刻用稻草堵住自己的耳朵,点穴封住听觉,然后盖上被子睡觉。    有心听八卦,但也要有那个命才行啊。    他要养精蓄锐,明天好接着霸凌朱祁这鳖孙。    朱祁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沫,抬了抬眉毛,“靖王殿下有何事跟我这个罪大恶极的犯人说?”    “虽不知道你背后主使是谁,但我劝你还是最好快快回头是岸。”靖王坐下,抚平衣角上的褶皱。    朱祁抹去嘴角的血,形状与朱皇后相似的眼眸一暗,“呵,靖王可真是跟太子一条心,卫老四那王八蛋,居然把你培养成了太子身边的一条狗!”    干枯的发丝落下,他神色癫狂,“你以为我这么做是为了谁?只要太子一死,你是皇长子,偏偏你不懂我的良苦用心……”    “你不是为了本王,本王知道你只是为了皇位。”靖王镇定得仿佛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    他的神色淡淡,刚毅的面容蒙上了一丝脆弱的色彩,他看着朱祁,“我知道我不是皇父亲生。”    朱祁癫狂的表情戛然而止,扭曲夸张的面容冻结,定格在一个极为可笑的姿态。    “原来你都知道了,是卫老四告诉你的……”    “父皇是没有隐瞒我的身世,但却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不堪。”靖王看着朱祁说:“我九岁时曾被一个绑匪抓住,他抱着我一路狂奔。若不是五岁的苏自……不,应该叫白自清了,若不是白姑娘发现了不对劲,报了官府,或许我们父子会早很多年相认。”    朱祁面上一喜,便又听见靖王面带嘲讽地看着自己。    “当时我还年幼,以为你良心发现终于知道如何做一个父亲了。可后来我才知道,你抓我,是为了跟父皇谈条件,你想用我换你的人身自由!”    “陷害白姑娘的事情也是你做的,只因白姑娘破坏了你当时的计划,你就记恨了这么多年。我拿什么理由相信,你会对二十多年没见面的儿子有半点父子之情?”    靖王垂下眼眸,平静地说:“你百般陷害苏家和太子,就是为了给我驾梯子。我知道你想有一个做皇帝的儿子,好满足你的权势欲.望。可你忘了,我不是父皇的孩子,根本继承不了皇位。”    朱祁阴沉地看着靖王,过了一会儿,面目扭曲凶狠道:“我就知道,卫老四收养你不怀好意。说什么视若己出,我呸,他既然认你为长子,凭什么你不能夺他的皇位……”    “够了,不准你诋毁我父皇。”原本还冷静的靖王突然发怒,他本就魁梧,浓眉一皱,仿佛一头随时会暴动的猛兽。    看到这样的靖王,朱祁一股怒火从心往上喷涌而出:“……我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    靖王脱口而出,朱祁一顿,撕掉虚浮在表面的慈爱,目光阴鸷狠毒瞪着靖王,他咬牙切齿道:“你果真跟你那个窑子出身的娘一样,谁有钱有权就扒着谁,当初我就不应该让你活下来!”    靖王一怔,呆愣在原地    他没见过母亲,据说他娘是窑子的花魁,被攻破城池的父亲掳走**一度有的他。娘亲身份低贱,生下他之后拿了钱财一走了之。于是,他没了娘。    他自小就与常人不同,他是知道的。虽记不太清,但他还记得两岁的自己,是如何被这位亲生父亲抱上城楼,作为条件逼迫父皇退兵。那个时候,他便知道了,他也没了爹。    是朱皇后不忍,将他抱养在他膝下。父皇也没有因为他亲爹的关系冷落他,相反,父皇认他为长子,抹掉他生父是叛徒的污点,教他武艺,教他兵法,尽心培养他。    发现他自卑敏感,还抱着他在膝头一遍一遍地说,就算没有血缘,他也是父皇的亲儿子。    父母到底是什么,他不清楚,他只知道眼前的男人根本不配做他父亲。    靖王深吸了一口气,说:“你不想我做五弟的走狗,那本王就告诉你,五弟是储君。天子之位只能有他去坐,如果有人诋毁他,谋夺他的皇位,不用五弟,我便去杀了那些乱臣贼子!”    靖王站起身,说:“至于你,好好在天牢里呆着。今日过后,你我父子情绝。”    靖王看了朱祁最后一眼,调头离开。等走出了天牢,感受到外面的阳光时,摸着胸口他出征时父皇曾给他求的平安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横亘多年的那根针终于咽下。    整理好心情,他抬头不留恋地离开大理寺,他知道以后他和那个男人再无见面的可能。    他可是父皇的乖儿子,不能跟这种秽物待一起。    京都的冬天来得比南方猛烈迅速得多,昨夜刚下了一场雪,推开门,整个院子铺了一层二指厚的雪被。    蒹葭半倦着眼,看着窗外白茫茫一片,打了个哆嗦,费力抬起的眼皮又黏了回去。    “小姐,快些,上学快要吃到啦!”    琥珀推开门,见小姐抱着被子又要倒到床上,赶紧把她拉回来。    蒹葭感觉到琥珀在给自己洗漱,干脆闭着眼让她服侍。天大地大,补觉最大。    “哎呦,我的乖乖宝贝,怎么看上去这么没有精神,要不今天就不去上书房了?”苏夫人一看佳佳出来,心疼得抱抱她。    闻着苏夫人身体的香气,蒹葭蹭了蹭,然后撒娇道:“是啊,昨夜还下了雪呢,今天好冷的哟。”    前世读书还有寒暑假呢,她居然还要冒着风雪去念书。    苏子仪看着女儿与妻子期待的眼神,挠了挠头,犹豫地说:“……那我去让人给女儿请假去。”    “不准去!”老夫人杵着拐杖过来,“能进上书房读书,是皇上开的恩典,怎能说不去就不去?”    老夫人不高兴地看了苏子仪一眼,苏子仪缩了缩脖子,“疼闺女儿,也不是你这个疼法。你还是我亲儿子呢,我操练你的时候,还不是没有手下留情。”    苏夫人说:“娘,这儿子跟闺女儿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是呀,老夫人,佳佳身上的伤才好呢。”苏子仪小声嘀咕。    “那也不能耽误了学习,学习多好呀,下人伺候着,小点心吃着,小恋爱谈着。多好呀!”老夫人从苏夫人怀里把蒹葭挖出来,“下雪天,最适合你们情投意合的小情侣谈恋爱了,快去快去。你奶奶我当初就是在下雪天遇到的你爷爷……”    “奶,说了这么多,你就是想吃你孙女儿和太子殿下的糖。”苏和则默默地打断老夫人的话。    老夫人一顿,目光闪烁道:“咋地啦?我磕糖那磕的是合法夫妻的糖。”    “好了好了,我去上学还不成吗。”蒹葭阻止奶奶继续往下说,自从四皇子的那本话本成名之后,老夫人就像是着魔了一般磕她与太子的糖。    这一次不再是老夫人孤独磕糖,独自嗨了,她还找到了组织,大家一起磕糖磕得不亦乐乎。    老夫人因为是宣平侯府老夫人,还成了组织的头头,现在可是大粉了呢。    蒹葭不好意思点破老夫人的幻想,只能遁走。她怎么能说自己跟太子还在暧昧阶段呢,太子喜欢她,她还没想好回应呢。    美丽的少女,在得到少年的喜欢时,都要矜持好一段时间的。    在亲人的目光中,蒹葭踏上马车。    小世子早早地就在上书房门外等着她,蒹葭下马车就看到一个穿着圆滚滚的小萝卜头眼睛一亮,跑过去正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时,就被小萝卜头用书怼了一脸。    “这些是你落下的功课,我已经标明了。趁今天得空好好看看。”    蒹葭抱着书欲哭无泪,“我还是病员呢。”    小世子一顿,撅起粉嫩的小嘴,然后勉为其难地说:“……那好,但还是要学,别给我丢脸。”    蒹葭嬉皮笑脸道:“那当然。”    小世子狐疑地观察了一眼蒹葭,然后半信半疑地离开。    等小世子走后,蒹葭抱着书本立马推了,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小姐,你快些学习,今天天气潮湿寒冷,我去把胖虎接来给您暖脚。”    胖虎小日子过得比她滋润,凭借着膘肥体壮的模样在后宫行走自如,游刃有余。成为后宫娘娘们的心尖宠。    蒹葭下巴抵着书本,说:“胖虎现在能干了,指不定在哪位娘娘宫里呢,你到处去问问。”    “苏姑娘,你在吗?我进来啦。”    蒹葭抬起头,就见一圆脸姑娘推开门走了进来,是淑怡县君。    淑怡县君笑着走进来,“我听说你回来了,便过来瞧瞧你。”她坐在蒹葭身侧,从斗篷里掏出一个精致瓷瓶,“这是舒痕膏,是我家里的独门秘方。”    “不知有没有效用,但也聊表我的心意。”    蒹葭接过小瓶子,打开闻了闻,竟没闻出什么花香来。不是说这种女人用的东西都带着香味吗?    淑怡县君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这舒痕膏是没有香味的,如果你想要花香的,我可以让府里的人去做。不过花添进去多少会影响功效。”    “不用了,这样挺好的。”蒹葭跟淑怡县君道了谢,然后委婉地问道她今日为何会来找她,要知道淑怡县君可是云安郡主的好姐妹,而她跟云安县君可算不上和气。    淑怡县君垂下脑袋,手指勾了勾手心,说:“我……我是特意来看你的,当初因为云安的关系,我们在背后说你坏话……”    她抬起眼,圆溜溜的眼睛像一只可怜的小兔子,“当你舍命为太子挡刀的时候,我就想来找你道歉的,可你府上的人说你要安心养病,所以才拖到今日。”她想了想,又说:“其实云安也知道错了,你昏迷不醒的那两天,她也睡不好……她就是太倔了。”    “你放心,云安知道错了,以后不会找你麻烦了。”    蒹葭笑了笑,把舒痕膏放进自己怀里,她还不至于跟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计较。    淑怡县君见蒹葭收下礼,放松地笑了,杏眼一弯,说:“苏姑娘,你好厉害啊。那杀手真是可恶,当时大理寺把捉到幕后主谋的告示一贴出去,我们高兴坏了。”    “还有姐妹在昌西阁里大摆宴席请客呢。”    蒹葭:“……幕后主谋谋害太子,被捉住确实是一件好事。”    淑怡县君一顿,然后盖住她的手,极为认真地说:“我们是为你高兴呢,太子哥哥有你这样的女子爱才是最幸福的呢。”    她扬了扬头,像一只骄傲的小松鼠,“你为了太子连命都豁出去了,你放心,以后若是太子待你不好,我们都是你的护盾。”    “……”蒹葭:这论调怎么这么像之前在她家门口的热情粉丝呢?    不等蒹葭开口问,淑怡县君便自己说道:“我可是火木良缘后援会之一呢。”    “咳——”蒹葭被自己口水呛到。即便不能直呼她与太子的名讳,但办法总比困难多,脑袋瓜聪明的京都人民给截取了他和太子名字中的字,取了个火木良缘代替他两。    蒹葭抽了抽嘴角,火木良缘……好土呀。    不求宝玉与宝钗的金玉良缘,好歹也取个好听点的名字啊。    “县君,还是少看点话本。”特别是四皇子的话本!    淑怡县君叹气道:“我就是想看还看不到呢,富贵闲人好久都没有更新啦,他拖更。”    “……那你去催催杯,反正四皇子的宫殿也不远。”    “啥?!”淑怡县君愣了一瞬,然后惊讶地叫道,“四,四皇子是富贵闲人?”    蒹葭一怔,“你不知道啊?”    淑怡县君立刻闭嘴,然后说:“你放心,我会装作不知道的。苏小姐,你的大恩大德我会放在心里的。舒痕膏你拿着慢慢用,不够跟我说。好啦,你先学习功课,我回去啦。”    说着便飞快地跑了出去。    富贵闲人竟然是四皇子,这真是太棒啦!    云安和梁挽心对坐,围着毯子在火炉子前烤柿子吃。    感觉到屋内拥进一股寒气,云安抬头看着鬼鬼祟祟进来的淑怡县君,说:“怎么才来啊?”    淑怡县君一顿,还未收回脸上的笑意,有些僵硬地说:“下雪了嘛,路滑我就来晚了一些。”    云安瞥了她一眼,别以为她不知道她跑苏家那女的那边献殷勤去了。不过想到那女的为了太子哥哥险些丧命,她这次便装作没看见罢了。    “烧柿子呀,”淑怡县君耸了耸鼻子,凑过来,“看起来好好吃呀,我也要烤一个。”    梁挽心把自己手里的给了她,说:“你吃,这个我没动。”    淑怡县君接过咬了一口,见好友一脸的疲惫,问道:“你昨晚还是睡不好吗?”    梁挽心扯出一个笑容,“没事。”    “什么没事,”云安看了她一眼,“父皇不是有意让郑知微做靖王妃吗,挽心心情不好。皇舅也是,郑知微那女的怎么配得上大哥哥嘛。”    “我没事,”梁挽心拍了拍脸,“放心,我只是短暂地难受一下下。毕竟我喜欢大殿下那么久了嘛,等我调节好,就好啦。”    淑怡县君抿了抿唇,觉得嘴里的柿子突然不香了。    她感觉心里有些难过,求而不得的感情太让人难受啦,她还是喜欢两情相悦,你侬我侬的爱情故事。    “对了,郡主,”梁挽心振作精神问道:“听说各位皇子要为大殿下举办接风宴,你会去吗?”    云安说:“我不去,去了也不讨喜。”    除了太子,她跟其他皇子关系都一般,这听起来明显是他们自家弟兄举办的宴会还是别厚着脸皮去了。    看好友眼睛里露出失望的色彩,郡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气馁什么呀,不就是一男人么。我带你去京都最有名的万花楼听曲去。那里什么样的男人都有,应你挑选。”    “一个不喜欢,还有很多个。你有财有貌,养几个面首在别院,多快活呀。”    陷入失恋无法自拔的梁挽心:“……不,还是别了。”    另一头,蒹葭拿着太子着人送过来的请柬,看清了内容之后,对送信的太监说:“我知道了,明日我会去靖王府应约的。”    太监低着头,说:“姑娘请放心,太子殿下说了,明日会去苏府接你一同去赴宴。”    蒹葭点点头,她与靖王不熟,跟着太子一起去也好。    翌日,靖王邀请所有皇子去靖王府做客,蒹葭坐着东宫的马车也去赴了宴。    因为两人有婚约,靖王还将她与太子的座位安排在一起。看着宴会上各位皇子们揶揄的笑意,蒹葭脸不红心不跳,这有什么好害羞的,男朋友带着女朋友参加兄弟聚会不是很正常的么?    古代人民,果真容易害臊。    等等,她怎么这么理所当然地把太子放到男朋友位置的?    蒹葭心虚地看向身旁的太子,太子回看,浅浅地一笑,沉静的眼眸泛着点点星光般的笑意。    蒹葭扭脸,抿了一口葡萄酒。    美色误人啊,她肯定是被太子的美貌给迷了智慧的眼。    太子看着小姑娘粉红色的耳朵尖,笑了笑,故意凑近,低头说:“佳佳,这是大哥府上做的凤尾鱼翅,很不错,你尝尝。”    蒹葭动了动手指,发现太子拿着勺子放到了她的嘴旁,嘴一下子就张开了,任太子给她喂鱼翅。    她的嘴一向比脑子动的更快。    “好吃么?”    啊,这么近距离一瞧,太子的脸更好看了。    皮肤白皙,鼻子笔挺,飞眉入鬓,好看得不像是真人。垂眸看着她的时候,蒹葭还仿佛看见他身后漫出来的五彩霞光。    蒹葭有些慌乱地躲过他沉沉的眼神,捂着发烫的脸,哎呀,这人恃美行凶啊!    “啧啧啧,”平王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对身侧的瑞王说:“你瞧瞧,老五这是红鸾星动,顾不得我们了。”    瑞王抬了抬眼皮,往那边正冒着粉红泡泡的一对看去,撇撇嘴,说:“老三啊,老五活了十九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眼瞎的姑娘肯接手,你就别羡慕嫉妒了。”    他拍了一下平王的肩膀,“三弟啊,咱想开一点,虽然你长得比老五还丑,成亲之事……还是要缘分的呢。说不定天上掉馅饼了呢。”    平王:……    “欸,不是,你哪里觉得我找不到王妃的?”    瑞王挑了挑眉,拨开眼前的刘海,无奈地蹙眉道:“哥哥戳到你痛处了?没事,等回去的时候,哥哥亲自帮你打扮打扮,保证你一上街一大把的姑娘盯着你看。”    平王看了瑞王今天五颜六色的打扮,没有接话地转过脸去。    让他打扮自己,他一辈子都别想让母妃抱上大孙子了。    平王不想跟真正眼瞎的人聊,以免也污染了自己的审美。    好不容易从扒皮上司手里讨了个假,跟这眼睛有病的人鬼扯犯不着。    母妃说的对,瑞王的审美都瘸了,但每天还挺乐呵,若是他让瑞王知道自己在正常人眼里就是一只大花公鸡,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作为一个善良的弟弟,平王决定不跟一个眼瞎的兄弟计较。移开视线看向其他几个奇形怪状的兄弟。    六皇子低着头往嘴里塞了一大块的红烧肉,闭眼享受了一会儿,对上首的靖王说:“大哥,还是你府上的厨子做的红烧肉最得我心意。”    靖王放下酒杯,笑道:“喜欢吃就多吃一些。”    坐在靖王下首的郑知微闻言浅浅一笑,“表弟既然这么喜欢这厨子做的红烧肉,若不等表弟你建府了,就把这厨子送到你府上。”    作为唯二被靖王邀请的女性,郑知微俨然已经把自己代入了女主人的角色。面带完美的微笑关注着在座的每一位。    不可谓不长袖善舞,八面玲珑。    六皇子虽不如太子得宠,但也是皇帝最小的儿子,靖王若是得到六皇子的助力,那靖王荣登大宝的机会又上了一层。    郑知微眼底闪过一丝光,觉得这只会吃的六皇子变得顺眼多了。    六皇子嚼着肉,摇了摇头,把嘴角讥讽的笑意抿掉,做出一副憨厚的模样,“不了不了,大哥府上的人,我就不横刀夺爱了。”    六皇子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淡淡地扫了一眼脸色微变的郑知微,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当初下手下的晚啊。    他娘竟然说郑氏书香门第,他的表姐郑知微知书达理,是做他皇子妃的最佳人选。    说实话,他当时也心动了,毕竟娶妻娶贤,他没有太子那么好的运气,能娶到一个容色昳丽的绝色。    可还未等他去找母家说个清楚,他的舅舅便兴高采烈地告诉他,皇帝欲让表姐做靖王妃。    当时他还感觉挺可惜,可今天这么一看,他这表姐也不怎么样。还未进门呢,就以女主人自居,勃勃的野心都藏不住。    作为致力于低调夺嫡的皇子,他最不需要的便是这样连野心都不会藏的皇子妃。    “哈哈,左不过一个厨子,六弟你若是真喜欢吃,以后常来我府上便是。你还怕我不让你进门不成?”靖王笑道,见六皇子从善如流地应了,松了一口气。    那厨子名曰是厨子,其实是个战场上为救他断了腿的老兵,他们表面上是主仆,其实是兄弟。    靖王有些不悦地看了郑知微一眼,这是他第一次对郑知微表达不满的情绪。在他眼里,郑知微就是一需要爱护的小姑娘,又是父皇给他定的王妃,他应该以最包容的心去对待她。    但这不是他能容忍郑知微在不征求他的意见下,把他王府的人往外送的理由。    别说是他的兄弟,就是王府里的一朵花、一棵树都不能。    他拼死拼活攒下这幅家业,容易吗?    败家娘们。    郑知微正沉浸在被六皇子当面拒绝的错愕中,就没有看见靖王转瞬即逝的不悦。    靖王眼刀子使不出去,便将杯中酒饮尽,看向那边你脸红来我娇羞的苏蒹葭与太子。    都是父皇帮找的媳妇,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太子,”靖王自己不高兴了见不得旁人高兴的这点,像极了皇家人,他打断那对小情侣道:“殿下,饭菜还可口吗?”    太子面带薄红,仿佛是天空喝醉了往他脸上洒下来一缕红霞,他恍然地抬起头,他刚正和佳佳说过一段儿时间去苏府上赏梅花呢,没听清靖王问的话。    见太子面露疑惑,靖王又把话说了一遍。    “挺不错的,”太子垂头,“佳佳,你觉得呢?”    温热的呼吸轻抚着她的脸颊,蒹葭脸上的绒毛颤了颤,心里莫唱大悲咒。    娘呀,太子他撩我!    “南无喝呐忐那哆呐夜耶,南无阿俐耶婆卢羯帝……”    蒹葭平静地睁开眸,对上太子闪闪发光的眼睛,说:“挺好的,大殿下府里的东西自然是好的。”    “喜欢就多吃一些,孤刚看你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太子将自己桌上的红烧肉端到佳佳桌上。    老六长那么多肉也不是白长得,嘴巴就属他最刁,他说了好吃的东西准没错。    蒹葭稳稳将肉夹起送到嘴边,“好吃。”    “好吃便多吃些,我这碗都是你的。”    又被忽视的靖王:“……”    平王抖了抖身上的鸡皮,觉得自己嘴里的红烧肉都不香了。    “唉,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四皇子右手支首,左手捻着一只酒杯。    平王抖掉的鸡皮复起,他看向四皇子,说:“四弟,哥哥几个都陪着你单身呢,你就别无病呻吟了。”    四皇子四指尖尖地提着玉酒杯,眼神轻飘飘地往平王身上一落,挑了挑眉,“我是那种羡慕情侣的人么,”他挑起胸前的一缕秀发,“凭我这容貌,投怀送抱者岂是了了?”    “我羡慕的是太子有苏姑娘么,我羡慕的是他们这样真挚纯洁的感情。”    淑怡那小丫头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他是富贵闲人,每天各种花式追更,弄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四皇子抬手饮尽杯中酒,只有每天看着这样甜甜的小情侣,才能抚慰他被催更催得憔悴的心灵。    不过,四皇子眼底划过一丝怜悯。    太子是储君,以后太子登基,必定会扩充后宫,就不知道那时的苏姑娘会是什么样了。    不过这都不是他应该担心的事情,他还是多看看他们有情的时刻,毕竟看一次少一次。    “佳佳,”太子继续投喂,“这个八宝野鸭不错,尝尝。”    蒹葭脸颊鼓起两块,都不能张嘴,但还是点了点头。    美食美色再前,不吃都对不起他的胃。    郑知微看着太子这边其乐融融,即便不在意,这心里还是有些吃酸,她抬头看了一眼靖王。只是她的眼波还未送过去,便见靖王看着太子他们开怀一笑。    “哈哈,四弟跟我说时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京城的流言也有属实的时候嘛。太子现在居然也会照顾小姑娘了,”靖王笑道:“这样也好,以后帝后和谐,于国于民都是好事。”    郑知微一窒,蓦地看向靖王,靖王这是什么意思?    不夺嫡了?    “大哥说的是,”六皇子也说:“但愿等我封王建府之后,父皇也能给我选一个情投意合的王妃。到那时啊,我就带着她云游四海,品尝各地美食。”    六皇子、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一眼靖王,小样儿,想在太子跟前表忠心,迷惑对手,这招,他也会!    剩下的几位皇子都不是傻的,也跟着委婉地表达了一下自己闲云野鹤,胸无大志,主要思想内容都是他们不想跟太子争。    郑知微绷直的背微微放松,原来都是耍花招啊。    蒹葭垂着的眼底闪过一道暗光,这时候都纷纷表忠心,是真心所想,还是故意,让太子放松警惕?    她咽下嘴里的肉,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太子。    只见太子的神色不变,看她盯着自己,疑惑地问:“怎么了?还想吃什么?”    这时一个小厮端上来一碗汤,跪下说:“太子殿下,这是我们龙井竹荪,最是补气,是我们殿下特意为您备下的。”    太子将那碗汤放到蒹葭手边,“你上次受了伤,还需要养身子呢,这龙井竹荪补气养阴,你喝。”    蒹葭端起碗正要喝,便见那隐形人一般的小厮蓦然地抬头喊道:“不行!”    蒹葭疑惑地看去,那小厮顿了顿,怯弱道:“这……这是我们王爷特意给殿下备下的。”    “既然是给孤的,那孤如何不能把汤给佳佳喝。”    小厮低着头,说:“这……这也不能坏了规矩啊。”    太子笑了,“大哥,都说你治军严明,没想到府上的人都这么重规矩。”    靖王拧眉看着那小厮,对他说:“既然是给太子的汤,那太子愿意赏给谁喝酒赏给谁喝,你用你去提醒太子什么叫规矩。”    蒹葭蹙眉看着这小厮一会儿,从发髻里抽出一根银簪子,自从上次被王嬷嬷和玲珑一起下毒后,她就一直备着个银簪子。没用时是装饰,必要时还可以验毒和杀人。    蒹葭拿着银簪子放碗里搅了搅,看着小厮说:“不过是一碗汤,你们厨房里又不是只煮了一碗,等会再拿一碗过来便是了。”    小厮脸煞白,手攥住衣袖,“……是。”    “你怎么脸色这么白……”蒹葭疑惑地问,然后垂头一瞧,“我的娘耶,汤里有毒啊!”    小厮身子猛地一抖,然后跪下磕头赔罪。    靖王不解道:“这又是怎么了?”这小厮看起来老老实实的,怎么比女人戏都多。    太子站起来,将蒹葭护在身后,背手而立,说:“大哥,这人送来的汤里有毒。”    跪着的小厮身子一抖,对着靖王猛磕头,“殿下,小的没有,小的断断不敢给贵人们下毒啊。”    在太子背后的蒹葭探出一颗脑袋,扬眉道:“那是我污蔑你不成?你看看我这银簪子都黑啦!”    在座的皇子都是在宫里长大的,一看那银簪子果真发黑,立刻甩掉手里的筷子,连自己桌上的菜都不敢吃了。    靖王更是让人把那小厮给抓了起来,他抬起小厮的脸,仔细回忆道:“这人不是在前院当差的吗?怎么跑到厨房去了。”    小厮脸色发白,哆哆嗦嗦地说:“厨房的小李跟小的有几分交情,他今天闹了肚子,怕耽误贵人的事,便让我顶差。王爷,救救奴才啊,奴才是您府上的人,怎么可能去谋害太子呢,小的真的没有下毒啊。”    靖王问太子:“殿下你意下如何?”    太子说:“先叫太医,捉贼捉赃,让太医辨认是否有毒。别让人说是佳佳故意陷害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蒹葭:啊,妈妈,他撩我!    本章评论有红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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