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有点烫
岳嘉佑一脸不爽,虞汐乖乖巧巧。 怕被钟珩拎回去,岳嘉佑老老实实拿了片黑麦面包,两个人相顾无言,吃了顿早餐。 闲着无聊,他打量了一下虞汐,递过去一杯牛奶:“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报道?” 虞汐年纪比他小一些,年轻人差了三四岁就差出一个跨度,少年身量还没长开,认认真真喝完手里的牛奶才开口说话。 “谢谢,人在德国,刚下飞机。” 少年刚从国外回来,连时差都没倒,长途飞行后看起来有些恹恹地,话不多。 岳嘉佑没有手机,对虞汐去德国干什么一无所知,纯属礼节性问问,见虞汐累得很,就也不继续问了。 吃完他又带着虞汐去领了制服、去摄影棚。 他俩去的时候,恰好轮到F班考核,两两一组。 F班本就是最差的班级,有几个学员上去以后脑子一紧张,或者干脆就没学好,跳了一下就自暴自弃了。 反正之后的评级是根据观众投票来的,他们中有的人之前在真人秀上靠人设吸引了不少粉丝,压根不担心。 现在不会跳,那就不会好了,到时候有粉丝投票不就好了。 岳嘉佑皱了皱眉,对面前惨不忍睹的舞姿表示钦佩,心里也揣测到了这些人的想法。 他也曾经有过这种侥幸心理。 还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他原本就不是多有兴趣踏足娱乐圈,纯粹是被岳宗城逼的。 因为没基础,学得比别人慢,岳嘉佑的第一次公演就搞砸了。 他长得惊艳,吸引了一大批粉丝,砸是砸了,但最终投票数还是很高。 岳嘉佑知道的时候还有些庆幸,觉得自己恐怕能一路划水到决赛。 但和他一队的学员们就倒了霉,全都没能得到高票,那件事后来也成了他黑料里次次上榜的一条—— 没责任心,没团队意识,划水,不努力。 后来是怎么解决的来着? 好像是钟珩按着他看了一整个下午自己跳舞的视频。 岳嘉佑要脸,看着自己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的视频,除了逃没别的想法。 他也不记得自己到底被逼着看了多少次、那个下午和钟珩斗嘴闹了多久。 影像室关了灯,屏幕上放着他奇形怪状的舞步,门被钟珩锁上,没收了钥匙。 他要么看舞,要么看钟珩。 权衡了半天,岳嘉佑觉得还是钟珩好看点,于是最后就盯着钟珩看了一下午—— 边斗嘴边看。 他记得钟珩眼角有一道细长的沟。 真笑的时候扬起来会很好看,假笑的时候就依然是原来的弧度。 耳朵后面有一颗小痣,头发里有两个旋。 听说两个旋的人都凶。 他还记得钟珩任由他骂了半天,不为所动。 他气得想去抢钥匙,被按着发顶揉了揉,钟珩推他回去的时候还顺势捏了捏后颈。 像是任由家养的奶狗撒野一样,捏得他没半点脾气。 岳嘉佑怕痒,闹了几次就不敢闹了,乖乖听钟老师训话。 钟珩说:“未来的几年里,只要你还在圈子里,这段视频就会永远伴随着你,每一次划水,这样的视频就会多一个。” 钟珩还说:“如果你做不到,就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不然就继续影像室见,下次还能两个视频换着看看。” 最后,岳嘉佑给队友们一一道歉,成了练功房使用累计时长的前三,再也没翻车。 岳嘉佑叹了口气,到今天都没想明白,是前一句话点醒了他,还是再去影像室和钟珩待一下午吓到了他。 算了,不想了。 总之,那几个划水的,怕是也要被钟珩拎着骂了,他就等着到时候去影像室慰问了。 然而等那几个人下去了,钟珩:“下去,就你们这个态度,我觉得我不需要说什么,观众会做出选择的。” 岳嘉佑:??? 您老人家是转性了么,当年按着我脑壳逼我看自己跳舞的气势呢? 现在你咋不去按他们脑壳了?你就针对我一个是不是? 不过……他好像的确没揪过别人命运的后颈皮,也没揉过别人的头。 两年前就是的。 看见岳嘉佑,陆欢笑眯眯地招手,满脸不怀好意。 “发什么呆啊,火锅吃傻了?来了就上来,虞汐呢,舞练过没?” 虞汐摇摇头:“飞机上看了几遍,不过还没完全记住,歌也是。” 岳嘉佑一僵:“没有火锅,不存在的,什么火锅?” 封晚:“总之一起上来。” 一双双眼睛盯着岳嘉佑和虞汐上台。 岳嘉佑站定,十分自然地开始,还有余力偷瞄身边的虞汐。 主歌部分的舞蹈动作大多充满力度,需要一定技巧,虞汐只看了几遍,在飞机上也没机会练习。 大概是不记得歌词,虞汐有些手忙脚乱,怎么都找不到切入的感觉。 周围陆陆续续有练习生笑起来,虞汐耳尖红了,但还在坚持,没有和前面几个一样干脆选择放弃。 岳嘉佑脸上表情不变,脚步跨度大了一些,悄无声息地靠近虞汐,清唱的音量也随之提高。 他没放弃,就算出丑也要坚持跳完,岳嘉佑就愿意帮帮他。 被岳嘉佑带进旋律,虞汐很快就找到了节奏,连动作都跟了上去。 岳嘉佑想起之前在外面听到的,虞汐似乎是什么小提琴大赛的一等奖得主—— 他大概是真的对音乐极为敏锐,或者是绝对音准,自己只是带了个调子,虞汐居然就立刻跟了进来。 进入副歌,曲式变得柔和,动作的难度从肢体变成了情感表达,是钟珩之前教过他的动作。 钟珩就坐在他对面。 岳嘉佑唱出歌词,眼神中染上词中情绪。 “我向你靠近,不需要距离” 他双手抚过腰际,想象那天在练功房里,钟珩说的“想象在触碰暗恋的人”。 “让我,感受你的存在,无可替代” 或许是因为那话是钟珩说的关系,也可能是从没有过暗恋的经历,岳嘉佑怎么都无法想出个暗恋的人来。 反倒满脑子那天钟珩跳舞的样子,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他耳尖也忍不住红了,没有心思再去关心虞汐能不能跟上。 岳嘉佑跳得进了情绪,来不及看周围,只听见身边一阵起哄。 “岳嘉佑的鼻血没白流!” “但他跳得莫名像在摸一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别说他了,那天我就老远看了一眼,今天跳的时候都差点满脑子钟老师!” 除了说他的,还有不少人在盯着虞汐看。 “虞汐什么神仙,技巧完全为零,这段欲得我差点弯!” “我觉得他暗恋的根本就是自己,只能是自己!” “妈耶,我居然觉得这样也很棒!我都想象不出他暗恋别人什么样!” 岳嘉佑转过头看了一眼。 虞汐一头金色长发散开,拉小提琴的手保养得极好,落在身体上像上好的羊脂玉。 金发碧眼的少年哪怕穿着灰扑扑的制服,也像精灵湖畔出浴的水仙花。 舞还没结束,岳嘉佑努力把自己拉了回来,做了个Ending Pose,看着面前的钟珩。 训练了三天,大家早就对彼此的舞见惯不惯,更多人都在盯着虞汐。 少年好不容易跳完自己根本来不及熟悉的舞,眼圈都急得红了,眼角挂着泪,却不招人讨厌。 谁会讨厌竭尽全力之后才被吓哭的小精灵呢? 全场从导师到学员,连带着所有工作人员,全都怒视着让虞汐上去表演的陆欢。 陆欢连忙摆手:“别光看我!封老师也开口了!” 钟珩没有跟着众人起哄,而是看着岳嘉佑,勾起嘴角笑。 岳嘉佑瞥见他眼角那道沟扬了起来。 在集合了百来个学员、工作人员、导师的偌大影棚里。 所有人和镜头注视着第一次登场的虞汐。 实现交错,岳嘉佑对上钟珩的注视。 莫名产生一种诡异的气氛。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和钟珩之间,仿佛在进行似有若无的私密交流,只有他们注视着彼此。 钟珩眼睛里流出沉静的注视,眼角扬起的弧度却掺杂着细微情绪。 岳嘉佑顺了口呼吸,有种被视线灼烧的错觉,慌忙把眼睛挪开。 那边陆欢在介绍虞汐,所有人围着精致得像个瓷娃娃的少年。 没人注意到岳嘉佑和钟珩的互动。 岳嘉佑抬起手,佯装擦汗,阻隔了钟珩与他的视线交流。 都怪这舞,太上头了。 什么暗恋不暗恋的,入戏太深。 他眼睛遮得太快,没来及注意到,钟珩看着自己通红的耳尖,眼角笑意更盛, 谁编的舞,再来一打。 什么暗恋明恋,纯真的爱,肮脏的爱,编他一系列的。 作者有话要说:问:钟老师为啥对喜欢的人也这么狠? 官方回答:喜欢才希望他变得更好呀。 钟老师:不存在的,我就是想多骗一下午独处,顺便揉揉脑壳。 欢迎入股弟弟的未来队友们!想要什么弟弟有什么弟弟!第一次公演就快来了! 我存稿箱坏了,一看没发出来,以为会有人催催,结果居然风平浪静,连催我的都没有,哭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