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在心上
方晓伟解决了和各方的手续、沟通, 钟珩开车把王放和林果果送了回去。 岳嘉佑不放心,又跟着林果果上了趟楼。 怕被镜头拍到,钟珩没有下车。 林果果的爷爷指着岳嘉佑:“这不是早上电视里那个稻草小伙子吗?” 岳嘉佑一脸茫然地看着林果果:“我?” 林果果试图用笑容敷衍过去。 爷爷继续:“小伙子看着不错, 挺精神的,很阳光!为人正派, 不错!” 早就得到消息的奶奶走过去搂着王放:“放放不怕,放放学英语了吗, 奶奶给你准备好了卷子,开学了也不怕比别人少上半年学。” 王放猝不及防, 求助地看着林果果。 林果果勉强的笑容越发勉强, 捂着脸:“奶奶, 你收收!” 听见卷子两个字, 岳嘉佑脑壳一疼。 他宿舍里还有一套前几天托钟珩买的蓝冈密卷、衡火密卷、大题狂做呢, 连王前雄和直一线都有, 也不知道出团之前能不能做完。 脑子里一想起卷子, 岳嘉佑就没心情在外面晃悠了。 节目组从晚上开始有拍摄流程,他索性跟林果果一家告别, 跟着钟珩回了宿舍。 第三期的节奏太过紧张, 节目组给大家都放了三天假休息,学员自主训练, 大部分日常会成为生活花絮的素材, 宿舍里的监控可以申请关闭。 但为了防止大家都忙着玩手机影响录制效果,也为了防止学员被外界的评价影响心态,手机依然没有发回。 第四期和第五期的录制被安排在了一起, 11月2日播出第三期,11月9日播出第四期,在第五期播出前的这三周里,他们要开始进行第二次公演的准备。 上次的评级结束后,岳嘉佑就搬进了A班的新宿舍,和李异、肖宙住在三人间。 岳嘉佑刚回宿舍,一眼看见了令他窒息的画面—— 肖宙是应届中考生,正乖乖坐在小桌前做中考模拟卷。 卓一泽和肖宇也抱着卷子各自占据桌子一角。 李异抱着手在三个人之间徘徊,时不时停下敲敲某个人的后脑勺:“专心点,审题知不知道!” 边上还坐着景焰和虞汐。 虞汐刚回国,中文只会说,能看懂的仅限常见汉字,正在读杂志学汉字,景焰坐在一边帮他纠错。 宿舍里堆了几个外卖袋子,桌上放着明显是外卖的沙拉和低卡饮料。 幸亏A班宿舍够宽敞,还带了生活区,否则还真坐不下这么多人了。 看见岳嘉佑回来,卓一泽“哗啦啦”摊开一摞卷子:“来来来,来选一份!满汉全席,应有尽有!” 岳嘉佑抓过一份数学试卷,发现就是他自己的,深吸一口气:“这几天放假啊!你们三个不去和别人玩,在这里做试卷?还偷我的卷子?” “……”卓一泽满脸怨念。 “……”小可爱肖宙和虞汐鼓起腮。 “……”连老好人肖宇都看起来十分不爽。 “……”李异叹了一口气:“现在楼里,没人敢和你的朋友打牌,确切来说,敢打牌的都没几个了。” 岳嘉佑听见“朋友”两个字,楞了一下。 景焰没说话,默默点了个头。 青年周刊点赞岳嘉佑的时候还好,现在官媒的新闻台都播了,他们再打牌岂不是自己打脸。 岳嘉佑尴尬地挠头:“玩点别的啊?” 卓一泽:“可是!” 肖宙:“除了牌!” 肖宇:“也没别的能玩的!” 卓一泽:“我太难了!只能拿你几张卷子当精神损失费!” 李异:“你都不知道,上午我和景焰他们宿舍在食堂掼蛋,景焰那个牌技,简直绝了,我俩都打到尖了,电视里你就冒出来了!” 景焰看起来不像是会打牌的样子,谁知道一路把把都有同花顺,把李异给乐得不行。 而那时候,卓一泽正捧着他的迷你麻将,自诩雀神,得意洋洋地要教肖宙打麻将,然后被成都娃娃肖宙碾压得无地自容,周围还围着一圈看热闹的练习生。 卓一泽正要试图去诓骗归国子弟虞汐,就被打断了。 食堂那个电视只能播新闻,压根没人看。 电视里突然出来岳嘉佑的时候,整个食堂鸦雀无声,和见了鬼一样。 紧接着,一桌桌打牌、打麻将、围观的全部沉默着散开。 岳嘉佑代表练习生说了一通反赌宣言,他们再继续在宿舍楼里玩这些,到时候剪出来也太打脸了。 于是,大家各自找事干,最后实在找不到,要么打篮球,要么回宿舍,要么训练,总之,到最后都会变成闲聊。 岳嘉佑显然也想到了闲聊:“那你们也可以去别的宿舍聊天啊,都窝在这里又不聊天做什么?”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景焰突然起身出去,示意选管关掉他们宿舍的监控。 最后依然是李异代表大家开口:“大家今天聊的话题,我们不太适合参与。” 宿舍楼里的男孩们还能聊什么,岳嘉佑突然就懂了。 自己出现在电视上,后面还跟上了钟珩,大家肯定是聊这事了。 肖宇学着其他宿舍的样子:“岳嘉佑怎么跑到钟老师家里去了,钟老师对岳嘉佑是不是过分偏心了,公演的时候岳嘉佑身上是不是写了钟老师的名字,谁写的?” 卓一泽捏着鼻子扇风:“哪来的醋味!肖宇你可别学了!” 总之,都是和岳嘉佑有关的事。 大家都是来参加选秀的,岳嘉佑的镜头多,还上了官媒,有人吃瓜,有人看戏,自然也有人吃味,觉得他钻了空子。 景焰脸上毫无表情,写满冷漠:“你回来的时候没闻到宿舍楼里一股酸味么?” 楼里大部分人脑子还是清醒的,但有几个知道自己铁定要被淘汰,想着反正要走了,肆无忌惮开始说岳嘉佑耍手段、吸血钟珩、蹭他热度。 李异拍了拍他:“我们是你的朋友,不管他们聊什么,都不方便参与。” 虞汐也蹭了过来:“嘉佑哥,你别听外面说的,我们都知道不是你蹭着钟老师,是他天天来找你。” 的确是钟珩主动找岳嘉佑的次数居多,但这话被虞汐说出来,岳嘉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卓一泽故作愤怒:“和你做朋友真是亏死我了!我好想打麻将!可我不敢!” 岳嘉佑忍不住笑了:“你一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他在《造星计划》的时候因为不是星影的练习生,一直被孤立。 虽然和队友们在录制的时候能好好完成任务,聪明的人也会为了镜头和他虚情假意一番,但镜头一关就没了交际。 那时候为了防止仅有的几个强者碰撞,他和景焰也从没被分在一组过,连成团后都只有难得几次合体,并不熟络。 到了《银河少年》,他也从没想过镜头之外还有人能对他说“我们是你的朋友”,更没想过他们会为了他主动放弃镜头。 知道岳嘉佑在想什么,男孩们七嘴八舌:“别哭!你又不是汐汐!我们不会哄你的!” 虞汐抱着杂志突然被cue,十分茫然:“嘉佑哥想哭就哭嘛,哭有什么不好的?” 岳嘉佑鼻子一酸,抄起桌上的饮料:“够兄弟!我请你们吃外卖!你们要吃啥!” 卡里还有那么一点点零花钱,能吃一顿。 然而景焰端起面前的饮料喝了一口:“有人替你请过了。” 李异:“还托人捎话,让我们听见有人议论你的话,把你拉走,免得你和谁起冲突。” 虞汐拿走岳嘉佑手里的盐柠七:“哥,别怪我,是钟老师托人转达的,你的胃不好,不能喝碳酸饮料。” 岳嘉佑看着手里虞汐递过来的胡萝卜汁。 所以他跟着林果果上去的时候,钟珩就在车里安排这些? 岳嘉佑:“我……出去一趟。” 钟珩现在应该就在边上,他的房间里。 然而他刚推开门,门口扑过来个人影:“日了……” 扑进来的人抬头看了一眼监控,确认是关着的,继续:“日了狗了!我受够了!” 虞汐和肖宙像两个门童,一个递饮料,一个帮忙关门:“淡定,淡定,有话好好说。” 冲进门的蔡梓州喝了一口果汁:“我们一宿舍脑残!傻缺!智障!柠檬精!” 卓一泽:“菜哥,你没在你们宿舍这样?” 蔡梓州喘了口气:“那倒没有,就是受够了,快让我来躲一躲。” 等坐下了,他开始滔滔不绝起来:“我真是不懂了,跳舞没有岳嘉佑好,唱歌不如岳嘉佑好,长相俩所有优点拼一张脸都不一定有岳嘉佑一半的颜值,他们到底在酸什么啊!” 岳嘉佑小声吐槽:“你一开始也挺嫌弃我的。” 蔡梓州心虚:“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你是真的强啊!拍节目这么累,谁会关注别人的舞台表现。” 李异给他递过去一份三明治:“你宿舍当然也是这么想的,来得正好,吃,钟老师请的。” 蔡梓州莫名其妙地接过去:“钟老师请你们吃这些干嘛?” 卓一泽用“你太天真”的表情看着蔡梓州:“岳嘉佑兄弟会的邀请函,现在你也是为我们岳岳出过力的了。” 蔡梓州合上下巴,转而悄悄问:“那我能八卦个事么,钟老师在你身上签名,你……” 他看着岳嘉佑。 咽了咽口水。 “你还洗澡吗?” …… 岳嘉佑看着他八卦的表情,想和其他几位吐槽蔡梓州的脑回路,一回头,发现除了李异和景焰,其他几个居然也露出了充满八卦的探究神情。 “不洗澡怎么行?” 卓一泽:“大胆!你居然要把我男神的签名洗掉!” 岳嘉佑:“再签一个很费劲吗?” 蔡梓州:“对不起,在下输了,在下告退。” 李异:“看看什么叫饱汉不知饿汉饥!前有小卓一个签名看一眼都要先洗个手,后有小岳,口出狂言,签名批发!” 当天晚上,节目组安排了一场派对。 一来是庆祝第一次公演的完成,二来是赶上了万圣节,热闹一下。 知道自己会被淘汰的自然没有心情,怀疑自己在淘汰边缘的也没有心情,感觉自己是下一批淘汰的惴惴不安。 于是节目组索性决定让大家玩个够,也好让学员们开心点,免得明天的录制拍出来死气沉沉,顺便也把导师们叫上了。 第一次公演的结果,岳嘉佑和景焰的Battle,岳嘉佑成了现场得票最高的学员,景焰以3票只差惜败。 但岳嘉佑所属的封晚、牧怀哲队整体票数不如林栖洋和陆欢的队伍,按照节目组的规则,算是败方。 为表惩罚,实际上是为了协调档期,败方队伍的导师封晚和牧怀哲没有出席,来的只有陆欢和林栖洋,还有钟珩。 岳嘉佑一队六个人坐进了败方一侧,看着胜利方上前领节目组发的奖品。 有的队伍抽奖得到的是“一整个炸鸡桶”,几个少年激动到眼睛发直,但真的接过去后又不敢多吃,最后痛心不已地分给全场学员,每人一口。 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敢吃高碳水的外壳。 丢在桌上的炸鸡外壳散发着阵阵诱人的香气,有学员忍不住想吃被旁边的队友拍掉伸过去的手:“你都快被镜头拉成球了!吃什么!” 全场学员眼中满含怒火,盯着导演组:“这叫奖品?快收下去求你们了!” 有的队伍抽到了导师优先咨询权一天,可以不用和其他学员一起排队等几位导师前来辅导。 几个学员朝着导演组打趣:“这算奖励吗!这根本就是惩罚好不好!” 导演组表示那要不收回去,学员们又不乐意了:“练!我们练!” 虞汐刚拿下世界冠军,热度正高,又是第一个出场,天时地利人和,是胜利方小组获赞最多的。 他的队伍不用抽卡,直接获得最大惊喜:可以外出前往景城最大的Livehouse进行一次快闪活动为自己拉票。 之后,轮到了败方队伍的惩罚卡片时间。 几个会搞事的学员举手:“导演!光惩罚我们是不是花絮不够剪!” “对!把对面也算上!” 这都是镜头,对面的自然不会拒绝,也跟着喊了起来:“谁怕谁!来啊!” 节目组似乎也觉得只有八张惩罚卡不够过瘾,索性玩起了国王游戏。 十六个队伍的最高赞围成一圈,抽到国王的学员报出号码、决定惩罚项目,被报出号码的全队一起受罚。 肖宙快乐鼓掌:“前辈!上!” 卓一泽摩拳擦掌:“上啊!抽他的!我一会绕后去偷看之前骂你的都是哪组的!” 蔡梓州突然想起什么:“岳嘉佑,你运气好吗?” 岳嘉佑笑笑:“好到爆了。” 他说的是反话。 然而在座五个居然都信了。 于是,第一轮抽卡,景焰拿着国王卡思考了一下:“3号……” 他也不知道做什么好,身边有人低声给景焰出主意:“测身高体重?” 景焰也懒得思考,原话照搬。 岳嘉佑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3号卡片,朝自己队友们晃晃。 还行,也不算太羞耻,不慌。 他和李异都有一米八几,卓一泽、肖宇和蔡梓州也超过了一米七五,只有成长期的肖宙矮一些。 然而六个人还没下去,下面有人开始起哄:“看腹肌!” “对!看胸肌!” “对!看二头肌!” 李异看了其他人一眼,用口型问:“怂不怂?” 卓一泽无所谓,岳嘉佑跃跃欲试,蔡梓州意外地十分自信。 肖宇把肖宙拉开:“我弟还小,他就免了。” 其他五个人对视一眼,动作整齐地拉开自己的T恤,露出腹肌。 练习生们集体倒吸了一口气。 选管姐姐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卓一泽和肖宇都是比普通人优秀一些的身材,有马甲线,但不至于让人嫉妒。 岳嘉佑身形瘦削,腰细得令人发指,人鱼线蜿蜒进被裤子遮住的部分,十足的少年意味。 李异的身材管理极佳,鲨鱼线清晰明显,令人眼红。 最让人意外的是走奶狗路线的蔡梓州居然也有六块腹肌。 这种事情上,少年们都有自己的虚荣心,岳嘉佑愉快享受大家的赞叹,有点飘。 学员们还没看够,接着喊:“胸肌呢!胸肌!我们要看胸肌!” 钟珩坐在桌前,看着岳嘉佑随着呼吸起伏的小腹,眼神暗了暗,打断了他们:“下一轮把导师们也加上。” 不能再由着他闹了,再闹要看光了。 陆欢跟着起哄:“对对对,我们宝刀未老好不好,不能和年轻人有代沟!” 于是,第二轮开始,这次,抽中卡片的是一位玩得开的练习生。 “7号全组,给通讯录随机一人打电话说一句土味情话。” 他说完看了看节目组,见节目组没反对,放心下来。 岳嘉佑举起自己的卡片,并不意外点到的是他。 他早就说了,他运气好到爆了。 已经发现自己错信了岳嘉佑的其他五个人哭笑不得,挨个上去。 李异第一个从选管那里接过自己的手机:“我通讯录里应该没人会因为这个拉黑我,来,谁来指定?” 一个离他近的练习生接过手机,随机滑动通讯录界面,最后停在“李同”这个名字上。 李异接通电话,对着练习生递过来的土味情话:“喂,哥,你知道墙壁、眼睛、膝盖用英语怎么说?” 电话那头:“滚!” 全场笑死:“李异家里也太搞笑了,大同小异,所以他哥哥叫李同吗?” 卓一泽第二个上。 蔡梓州替他随机到了他的小学语文老师。 卓一泽硬着头皮照本宣科:“老师,我还是喜欢你,像小时候吃辣条,不看日期。” 电话那头,明显已经四五十岁的阿姨一头雾水:“这么多年了,一泽你还记得老师啊,老师也记得你。” “就是辣条不要再不看日期就吃了,你都忘了,你一年级的时候,跟着人家大孩子吃辣条,吃多了,一下午去了十几次洗手间,最后还是老师我给你洗的裤子。” 寒暄了几句,电话挂断,卓一泽脸色发绿,然而连他的队友们都顾不上他了。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洗裤子!” “我要笑死了!救命!哈哈哈哈哈哈!” 蔡梓州被抽中的是自己奶奶,他满脸尴尬地对着手机喊:“奶奶!我对你的爱!就像拖拉机上山!轰轰烈烈!” 电话里,奶奶也扯着嗓子:“喂?乖孙你说啥?你开拖拉机山上,还很累嘞?累就多歇歇啊乖孙!你参加的这什么节目,啷个还要开拖拉机喃?” 接下去,肖宙和肖宇奇迹般地给大家展现了什么叫兄弟感应—— 肖宙闭着眼睛给肖宇抽到了自己,肖宇背着手给肖宙停在了自己的名字上。 肖宇接通电话:“宝贝弟弟,哥哥什么都会为你做,但有一件事不会,不会离开你。” 肖宙拨出号码:“哥,我可以不为别人难过,但你不是别人,你是我的人。” 练习生们疯狂喊:“作弊!” 两人击掌庆祝,光明正大作弊。 最后是岳嘉佑。 抽到国王的练习生问他要手机,岳嘉佑伸长手朝对面递过去,半路就被钟珩拦截了。 练习生自然不敢和钟珩抢,把手机让给了钟珩。 通讯录界面翻滚,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 “岳宗城” 岳嘉佑黑了脸。 要他打电话给岳宗城,别说打不打得通了,打通了恐怕岳宗城第一句话就先要问他要钱。 他盯着钟珩,桌下的手下意识收紧。 钟珩放在屏幕上的手指仿佛不经意般,松开时自然地往上带了一下,名字向上滚了一个,变成了“外卖小哥”。 岳嘉佑松了一口气。 刚才一瞬间差点给他吓出一身冷汗,生怕钟珩手滑按下去,现在放松下来,心情愉快,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忘了什么。 钟珩替岳嘉佑拨通电话,打开免提。 电话接通,却没有人接。 他的口袋里却响起了手机震动的声音。 全场愕然。 岳嘉佑突然想起来,手机号码是他进节目组的时候改的,当时是怕有短信或者电话进来,被录入镜头观众看了说他捆绑钟珩。 他住在钟珩家里,钟珩每次出去出通告都会带些吃的喝的回来,他下意识就改了个外卖小哥。 最近用手机的机会少,忘了。 钟珩没管自己的手机。 这电话不能接,接了这段就要被节目组剪掉了。 岳嘉佑手机里的机械音变成了“请在听到滴声后开始语音留言,消息将转进语音信箱” “愣着干嘛,留言啊?”钟珩笑着看他。 一旁不敢相信自己的练习生集体摇头,疯狂给自己洗脑这只是巧合,岳嘉佑怎么可能敢给钟老师备注外卖小哥。 负责搜索土味情话的练习生僵硬地递上他给岳嘉佑准备的那句。 钟珩与岳嘉佑对视着,嘴角噙着笑。 少年低下头,尴尬到从耳根到脖子全都红了,悄悄用余光看钟珩。 太羞耻了。 大概是因为羞耻,岳嘉佑眼角泛着薄薄微红,声音少了些少年锋芒毕露的锐气,嗓音含糊,反倒显得勾人。 “从今以后我只能称呼你为您了,因为……你在我心上。” 说完话,钟珩替他挂断电话。 他自己的手机震动也戛然而止。 岳嘉佑垂着脑袋,神情复杂,不敢在众人面前和钟珩没大没小: “钟老师……您能把手机还给我了吗?” 钟珩握着手机,冷不丁被他塞了一口糖,眯起眼:“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