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求出柜
岳嘉佑前脚刚踏进别墅的门, 钟珩后脚已经圈着人,低头吻了起来。 这个吻和他们之前的吻不同。 有些心照不宣的东西破裂了。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洒进客厅。 满屋浮动的金色光影。 安静,平和。 钟珩一只手揽着岳嘉佑,另一只手在沙发上摸到遥控。 窗帘缓缓落下,房间里昏暗起来。 岳嘉佑被按进沙发里, 胸口剧烈起伏。 钟珩伸手掀开了那件已经在纠缠中变得皱巴巴的白T恤。 少年身板单薄,腹肌线条流畅, 胸骨和肋骨隐隐约约。 十九岁这个年纪, 男孩还没来得及练出胸肌,那几根可怜巴巴的骨头,反倒让人看了心口发热。 钟珩低头沿着骨骼一路上去, 低声笑道:“你偏偏还穿这身。” 节目组为了强调练习生们的少年感, 制服都是学生的制式。 和钟珩记忆里穿着中学校服的岳嘉佑重叠。 他对这样的岳嘉佑根本把持不住。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一切结束后,岳嘉佑躺在地毯上,用已经微哑的声音道: “你……居然?” 钟珩一愣, 半响才回了句:“……没忍住。” 岳嘉佑像阅卷老师一样,闭着眼睛沉吟,给钟珩的答案评分。 布满痕迹的肢体展开,片刻后, 少年睁开双眼, 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明亮清澈:“看在这个回答满分的份上, 就饶了你。” 他说完,又撑起来,一边呲牙咧嘴地“嘶——”, 一边去和钟珩接吻。 岳嘉佑的意识从下午开始就没有清楚过。 他记忆里只剩下几种状态: 接吻、纠缠、意识朦胧、躺平喘气、贤者时间。 每次快要缓过来的时候,又会开始一次新的循环。 到最后,岳嘉佑被逼得满眼泪水,嗓音嘶哑,几乎带着哭腔。 钟珩要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被骗得开了一堆空头支票。 钟珩哄着他说下次在哪、穿什么、用什么姿势、说些什么,他全都跟着一字一句,含含糊糊地重复了一遍。 岳嘉佑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他动了一下:“唔……” 钟珩立刻跟着醒了,下意识将岳嘉佑拉进怀里,声音里还带着点沙哑和疲惫:“醒了?怎么不再睡会?” “节目组那边……”岳嘉佑倒是还想再睡,但想起还有节目组,不由得一阵头大:“我一下翘了整个下午,导演恐怕会疯掉?” 他说着就打算起身,刚动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钟珩应该是给他洗过了澡,换过了衣服,连残留的东西也清理了出去。 身体还是有些酸痛。 也幸亏年轻,感觉并不算特别强烈,但一直隐隐约约,难以忽视。 “疼?”钟珩拉过他,替岳嘉佑揉了揉腰,手掌温度覆上去,感觉立刻好了很多。 岳嘉佑抱着枕头,侧过去瞪他:“还不是怪你?” 哪有人第一次就被翻来覆去、吃了个一干二净的。 钟珩憋了三十年,到底是有多急。 钟珩手上没停,替岳嘉佑按摩着腰,眼角却爬上笑意,微微挑起嘴角:“也不知道是谁乐在其中,还开了一堆空头支票。” 岳嘉佑呆了几秒,抓了一把头发。 前一晚的记忆回到脑海。 岳嘉佑在想起来的一瞬间往旁边滚了滚,脱离开钟珩的魔爪,低声唾弃自己:“日了狗了,岳嘉佑你什么脑子,你能不能有点骨气了。” 落地窗,浴缸,厨房,岳嘉佑你都答应他什么了? 等等,还有楼梯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还有车库? 校服又是怎么回事? 岳嘉佑对与钟珩更亲密一步期待已久是真的。 但一下子许诺了一堆自己以前想都没想过的,他整个人都趁着天黑,红透了。 老狗。 太狗了。 钟珩猜出来岳嘉佑大概是把昨晚的事情记起来了,将岳嘉佑扳回来,与自己面对面,挑眉微笑:“安心躺着,和节目组请过假了。” “队友呢……”岳嘉佑还是有些不安,请假到也不是大事,但都要决赛了,他不能因为自己耽误队友。 钟珩亲了亲他:“他们听说了上午的事,恨不得宰了关天华。” 岳嘉佑光速钻进被窝,只留出一个脑袋:“等等,那他们岂不是也知道我跟你回家了?” 完了,要被八卦了。 解释不清了。 钟珩瞥了被窝里的一团,慢条斯理地给了个肯定答案:“你放心,大家本来就不瞎。” 尤其是化妆师一类的幕后工作人员,八卦小姐姐和自然弯的比例极大,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任何变化和进展,这些工作人员都是第一时间察觉到的。 至于身边的艺人们,一个个都是人精,谁都不瞎。 非要找个瞎子,可能也就卓一泽一个瞎。 其余的人,早就是看破不说破的个中高手了。 “啊啊啊啊啊啊别啊!”岳嘉佑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了。 混娱乐圈总是有这么一点尴尬的问题—— 圈子就这么点大,有什么瓜,总是第一时间被看透。 虽然谁也不会往圈外说,更不会当面点破,但实在是太羞耻了。 钟珩把他从被子里剥出来:“想吃点什么,还是继续睡?睡够了明早我送你回去。” 岳嘉佑权衡了一下。 饿是真的饿了,毕竟一下午的剧烈运动,体力消耗比练舞还大。 但腰酸背疼,他又懒得下楼吃东西。 他伸腿踢了踢钟珩,顺理成章地差遣:“想吃面。” 十分钟后,钟珩端着一碗葱油面上了楼。 家里暖气充足,钟珩连上衣都没穿,岳嘉佑钻在被窝里,偷瞄钟珩。 胸肌和腹肌整齐漂亮,人鱼线没入裤腰。 他好像是真空套了一条居家裤。 身上那些红痕,应该是自己抓出来的,还有吻痕。 很性感。 时刻都在提醒着,他们刚刚经历过最亲密的事。 岳嘉佑下意识吞咽了一口空气。 然后被自己呛到了。 “咳!咳咳咳咳!”岳嘉佑咳到锤床。 钟珩在一旁一边忍笑,一边替岳嘉佑拍背,贴在他耳边小声道:“怎么?看傻了?想再来一轮?” 刚刚缓过来的岳嘉佑拼命摇头,飞速缩回被子里:“你狗不狗啊!再来一轮我要被你……那什么坏了好吗!” “什么坏?坏哪儿了?”钟珩含着笑,知道小孩脸皮薄,不能真往狠了戏弄,倒也不是真的逼岳嘉佑回答什么,把面递了过去。 岳嘉佑饿得发慌,来不及和钟珩计较什么,埋头吸溜面条,吸溜的间隙想起来抬头问:“那关天华怎么解决了?” “凉透了。”钟珩在旁边查看微信,头也不抬地回答岳嘉佑。 少年肩膀一缩:“不……不是?” 他虽然听说过各种各样的豪门逸事,但从来没有相信过。 什么“天凉了,该让王家破产了”。 或者什么“你得罪了我慕容家的男人,就应该做好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准备”。 这一类的杰克苏台词,岳嘉佑虽然有在网剧剧本上看过,但现实生活里还是从来没见过的。 钟珩哭笑不得,把手机送到刚刚结束战斗的岳嘉佑面前,抽了张纸给他擦嘴:“你满脑子什么东西,现在是法治社会。” 岳嘉佑一愣,知道是自己想歪了。 他以为凉透了是字面意义的凉透。 “我满脑子落地窗,浴缸,厨房,楼梯,车库,校服。”岳嘉佑没好气地回答钟珩:“还不都是你洗脑的。” 要不是钟珩在他耳朵边说用骨头都能软的声音哄着,他至于意识朦胧地许下了这么多好处么? “算了,你先看一眼微博。”钟珩按住岳嘉佑的手,让他先看手机:“你再说下去,我想明天再替你请个假了。” 岳嘉佑许诺的,他以后一定会一个个让岳嘉佑实现,反正他们未来的时间还多。 至于这假是真的不能再请了,决赛在即,岳嘉佑现在能浪费的时间没那么多。 岳嘉佑再说下去,他不保证自己忍了三十年,一朝开荤,还能再忍下去。 岳嘉佑满脸通红,被钟珩吓得飞快挪到了床的另一头,一边被动作牵扯得呲牙咧嘴,一边开始看微博上的风向。 关天华驾车带走自己的事情,已经被定性成了绑架。 他人已经被逮捕了,正在等着开始走流程。 而网络上的风向却有些微妙。 一切都源于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里,钟珩开着车,一路从银河少年的园区冲出去,直到撞停关天华的车、抱着岳嘉佑上车。 视频画面里的男人,面容阴沉深邃,直到看见岳嘉佑安然无恙,抱起少年,垂下眸子的一瞬间立刻满眼都是温柔。 这段视频来自道路监控,是取做证据使用的。 得益于如今的监控系统,视频清晰度极高。 但在粉丝们看来,这不是关天华绑架岳嘉佑的证据。 这是钟珩和岳嘉佑在一起的实锤。 塑料女孩们疯了。 “卧槽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妈呀!这到底是什么神仙爱情!” “真的还有人能记得他们两个以前是对家吗?” “对什么家,我怀疑对家的料子根本就是星影搞出来的!” “我同意啊啊啊!你们自己想想,是不是星影凉了以后,岳嘉佑和钟珩的对家关系就消失了!” 岳嘉佑想,这群粉丝的脑补能力还是很可以的。 只不过,买黑料炒作他们是对家的,不仅仅是星影,背后还有钟远扬。 要不是钟远扬用自己威胁钟珩,他们的对家关系早就不存在了。 不过区别不大,总之这些关系都是营销号洗脑包的效果。 没了洗脑包,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记得他们以前是对家了。 疯了的还有秒针姐姐们: “妈呀,钟珩对岳嘉佑是真的太宠了好吗!” “我真的球球岳嘉佑了,快点出柜,我觉得根本就是钟老师想出,岳嘉佑死活不肯。” “对对对姐妹,我也是这个想法,我哭了,当年我们求岳嘉佑离钟老师远一点,如今我们求岳嘉佑出柜,可太难了。” “我也,虽然我还是不喜欢岳嘉佑,但我家哥哥辛苦追爱也太惨了,球球岳嘉佑看看我家哥哥,出个柜好不好!” “一人血书岳嘉佑为爱出柜!” 而另一边,翻身的啦啦队姐妹们正在看戏: “哈哈哈哈你们秒针姐姐好好玩,这算什么,当年的岳嘉佑你们看都不看,如今的岳嘉佑你们求着出柜?” “哈哈哈哈岳岳忍住!出什么柜!比你大十岁的老男人咱不稀罕!” “笑死,岳岳妈妈不让你早恋!” “出柜你们就且等着,我家崽事业蒸蒸日上,谁稀罕出柜?” 岳嘉佑看微博看得一脸懵逼—— 怎么就扯到出柜这茬上了? 钟珩在旁边微笑着看岳嘉佑:“怎么办,我的粉丝在求你为我出柜,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