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对这门婚事很满意
“你大伯母上心,嫁妆都替你清点过一回,不过那些都是早些年置办的,成色上要差一些。”
李氏没有歇息,当日下午就操持上了易皎皎出嫁的一应事务。
大到嫁妆筹备清点入库,婚礼流程,嫁衣准备,小到易皎皎的每日饭食补品,全都亲自过问张罗。
易皎皎也被要求除了调理身体和做点针线外,什么都不能做了。
连她忘记给贺怀庭买的鞋子,她母亲也命人拿着鞋样子去外头定做,不让她操半点心。
“母亲让人请了城中最好的美肤师来为你美肤,指甲也要染色。”
李氏心中有亏欠,恨不得把最好的全都一股脑送到闺女面前,“燕窝改到早晚一碗,母亲给你准备了三斤,你带到贺家去慢慢吃。”
“另外给你磨了一罐子珍珠粉,你记得用。”
易皎皎笑得眉眼弯弯,“燕窝我带走,珍珠粉母亲留着用吧,我还用不上那个。”
“等你觉得用得上的时候,已经晚了。”
“可不许偷懒。
易皎皎笑眯眯地点头,“女儿记下了。”
李氏笑着继续忙碌,易大夫人也因她的归来轻松不少,腾出了更多时间操持出嫁的宴席和宾客安置。
与此同时,易家的姻亲们也陆续抵达京城,府中一时间热闹非凡,处处欢声笑语。
到了五月十五,易家正式送请帖,随后就是前来添妆的人络绎不绝登门,姐妹俩也跟着从早忙到晚,半点歇息的时间也没有。
到了五月二十,贺家新房的修缮也到了尾声。
贺怀庭亲自出城去花圃挑了一批花回去种上,又在园子东南角多了石榴树旁添了一口大石缸,养了鱼种上了睡莲,还弄来一只小胖狗在院子里欢快地跑来跑去。
“这院子装点得不错,用了心了。”
贺老夫人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很是满意。
自从孙儿出门偶遇了易家二丫头,就开始有了改变,对这门婚事也不再抗拒,最近还没出去和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可见易家二丫头是个旺夫的。
此刻的她已经开始幻想婚后孙儿奋发向上的场面。
“准备好了就差人去请易家人来看,方便人家来看家具如何摆放,不要耽搁了。”
贺怀庭‘嘬嘬嘬’的逗着小肥狗,“孙儿稍后就差人去请。”
抬眼看着处处锦绣的院子,有些忍不住幻想婚后的美好生活,“祖母,您说那易二姑娘真是和顺讨喜的性子?”
即便是侧面打听了,又亲自见过了,还是忍不住想要问。
贺老夫人扭头,“怎么,若不是你还想悔婚?”
“孙儿不是那个意思。”
贺怀庭好不容易对这桩婚事有点期待,好怕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孙儿不是好奇嘛。”
贺老夫人道:“你媳妇是什么性子全看你,你若上进,她心情好性子自然讨喜和顺;你若不着调,还能指望她有什么好心情?”
话说到这里习惯性地想要规劝两句,“成家立业,成了婚就该收心了。”
“门庭荣耀,妻儿颜面,可都压在了你肩膀上。”
这样的话最近不晓得听了多少次,贺怀庭连连告饶,“祖母就饶了孙儿吧,孙儿是什么料,祖母还不知道?”
他笑嘻嘻地凑上前,殷勤地给老太太捶着肩,“孙儿都给佛祖许愿了,愿用前程换祖父祖母长命百岁,只要祖父祖母康健,孙儿可以什么都不要的。”
“二叔和大哥都是俊才,光耀门庭不差我一个。”
“你这皮猴。”
贺老夫人很是无奈,“尽是胡言乱语,你是长房独苗,你......”
老太太说责任说未来,开始老生常谈,贺怀庭连连附和,老太太更头痛了。
说不听,骂不得,他们两个老的还在,二房自然不敢说什么。
可等他们都走了,强盛的二房还能如此宽容地对待这个小子?
“罢了罢了,等你媳妇进门后好好管管你。”
贺怀庭......
好不容易对成婚有点期待,现在火热的心凉了一半。
到了五月二十二这日,易家前往贺家看新房布局,李氏见贺家门第荣耀,见新房院落周正敞亮,布局合理装点精美。
再想到闺女以后就住在这样宽敞漂亮的院子里,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又见贺怀庭无论身形样貌皆属上乘,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心想着这般相貌的女婿,哪怕是前程上稍微弱些也认了,至少她闺女每日看着也赏心悦目不是?
贺二夫人热情接待,礼数周到话语悦耳,更让李氏觉得这贺家是知礼人家。
回去后拉着易老夫人的手谢了又谢,感谢家里为她闺女选了这样好的人家。
“皎皎也是我易家嫡女,自幼长在我膝下,乖顺懂事。她的婚事,家中焉有不上心的道理。”
易老夫人满眼笑意,拍着他的手背,“怎么,家中办事你还不放心?”
“放心,儿媳可太放心了,多谢母亲。”
对比李氏的喜笑颜开,易大夫人就笑得有些勉强。
谢家门第比不上贺家,听说院子小得很,明日去看新房,若是相差太大这脸往哪里放?
又想着要是当初换了这门亲事,也就不会有今日的烦恼,只叹易皎皎命好。
五月二十四这日,易家人又前往谢家看新房。
易大夫人心里带着嫌弃,进门的那一瞬间心里就有了诸多不满。
有了贺家珠玉在前,谢家即便是洒扫得干净,各处布置装点,在易大夫人眼中依旧透露着一股子小家子气,半点不通透气派。
尤其是看到了新房所在的院子后,心里的不满直接就挂在了脸上。
谢家准备的新房还不及贺家新房一半大,并未翻新,能看出来只是洒扫收拾了一番,院子里除了一口大水缸就是光秃秃的地面,连一棵树都没有。
跟着来的谢家姻亲脸色也有些不好,穷和用心是两回事,这谢家没用心。
易大夫人忍着怒气往新房走,只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怒气就有些控制不住了,转头看向了眼神游离闪躲,动辄还咳嗽两声的谢夫人。
“早前谢夫人过府看过我儿陪嫁的家具,不知道放不下的该存放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