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礼礼正穿着浅蓝色的裙子开心地打量自己, 庄溪却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并不是觉得男性穿女装有什么问题, 现在这种事很常见, 服装自由是社会自由的一种体现。 问题在于, 他从一开始就把礼礼当成女孩。 什么女孩的心思深,什么女孩要娇养富养…… 他给礼礼做裙子,涂口红,染指甲,把他当成一个女崽疼, 而现在告诉他礼礼他是个男孩, 还是封建时代的一国太子? 太子要娶好几个妃子。 太子还说要给他生孩子? 庄溪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要给自己生孩子的太子。 其实, 礼礼一开始没说自己的是女孩子, 自己给他小裙子时, 他还问是在羞辱他吗? 庄溪捂住眼睛想要提前下线, 好好整理一下。 可这时礼礼也发现小溪有点问题, 他走到小溪身边,问他:“好看吗?” 好看是真的好看。 小溪紧绷着站直, 比在课堂上还认真, “好、好看!” 礼礼盯着小溪看了一会儿,“真的吗?” 小溪微微垂着头, “嗯, 好看。” 庄溪心里有点想哭, 怎么会这样啊。 他再也不会因为礼礼比自己高,礼礼的手比自己大而觉得伤心了。 比他厉害的地上还多着呢。 【礼礼心情值-5。】 【礼礼心情值-10。】 【礼礼心情值-3。】 …… 庄溪急了,小公主, 不是,太子殿下这又是怎么了?这心情值一直在降低,不带停的。 女孩的心思真的难猜,不,应该说太子真是喜怒无常。 可礼礼他明明脸上还带着笑意的。 庄溪真的想哭了。 小溪抬起头,“礼礼穿这条比刚才那条还好看。” 【礼礼心情值+2。】 【礼礼心情值-4。】 庄溪:“……。” 礼礼:“你心里在想什么?” 礼礼:“你有点不对劲。” 庄溪紧绷着,不算撒谎地说:“礼礼比我还高,我有点……” 礼礼忽然笑了,心情值一下涨回去很多。 他拍拍小溪的肩膀,“不要伤心,你抱不动我也没事,我可以抱你。” 庄溪:“……。”不是这个问题。 礼礼:“你保护不了我也没事,我能保护你。” 礼礼:“你相信我,不要怕,没人能伤害你了。” 礼礼自顾自地说着,庄溪不知道自己说了哪一句话,引起了他心里什么样的回忆,他又触发了一篇日记。 【恭喜您触发“十五岁礼礼的日记”!】 正好在这时解救了庄溪,他忙打开日记,迫切想更了解喜怒无常的小太子一点。 这一篇日记字体不像小时候的那样稚嫩可爱,字体凌厉飞扬,字里行间势如奔雷。 十五岁礼礼的日记: 今天晚上,我请母后来东宫用膳,几个母族的人作配,酒席间一派欢声笑语。 母后还和往常一样,风华依旧,春风得意。 这些年,她在后宫一呼百应,人人见她都小心奉承,胁肩谄笑,将她高高捧起。 她行事也因此愈发肆无忌惮,父皇都睁一只眼闭一只,很少过问,这更助长了她的气焰。 酒到酣处,母后道:“只是喝酒吃菜,未免太过无趣。” 我笑着接话:“母后所言极是,夜色深沉,该有点光亮才好。” 母后看向我。 我笑道:“我昨晚准备的东西正巧可为母后解闷。” 在座的各位都看向我,眼里是欢喜的期待,母后也不例外。 “太子殿下可真孝顺啊,皇后娘娘真有福气。” 母后笑笑,接了一众的恭维。 大殿上,有侍卫带上来一个浑身沁着油水的人,有女眷嫌恶地挥挥手中的帕子,可在看到那个人的面容时,尴尬地收回手,害怕地看先母后,生怕被她看到惹得她不快。 母后眉头微皱。 这个人正是她身边最信任的公公,宫中的老人。 母后:“秦公公不是出宫去了吗?” 我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地上那个蠕动的公公笑。 秦公公双脚被捆住,被倒立悬挂起来。 我从身边人手中接过一个尖锐的小铁钻,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母后呵斥我:“玄礼,你要做什么?” 那个被我紧紧握在手中的铁钻,紧绷的手指露出尖锐的一端,直直插进秦公公的头部稍微,不致命,响彻花园的凄惨叫声足以说明那有多疼。 有人惊叫,有人吓得跌倒,谁也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 母后站了起来,长袍从上座垂落,“玄礼,你究竟要做什么!” 我听不到她的声音,铁钻一点点扎进秦公公的脑袋,心里的凶兽争破牢笼,仰天长啸。 我是母后口中史上最不堪的太子。 堂堂储君,偏爱红装。 她不会对我怎么样,只是会以极其残忍的手段杀死每一个相干的人,一开始是为我找来口脂和裙装的明霜,后来只要我忍不住穿裙装时,屋外的每一个人都要惨死,不管是否看得到。 红裙是被鲜血染红的,她逼迫我看到就害怕,换上太子蟒袍。 而动手的就是这个秦公公。 尖锐铁钻狠狠钻进头部。 他在我枕边放过多少个人彘,在我面前露出过多少次不屑的眼神? 铁钻被我抽出,秦公公早已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睛看向母后的方向。 铁钻换成一盏油灯,秦公公眼瞳微缩。 母后终于维持不住仪态,她大声喊:“来人,快阻止太……”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我一脚踹向了秦公公的下档处,被吊着的人抽搐不已,母后脸色惨白地坐下。 我笑笑,在母后的面前,将煤油灯放入他脑袋里,身体被点燃,从内而外。 黑夜被点亮,天灯还在摇晃。 几个女眷除了呕吐,就是晕厥,我站在天灯面前对母后说:“父皇觉得这个人该死。” 母后脸色更加惨白。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我:“我还不是都是为了你。” 我笑着问出她曾不止一次问我的问题:“好看吗?” 黑夜被点亮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中有多好。 那个小孩再也不用躲在桌子地下颤抖着手指涂口脂。 那个少年再也不用在黑暗的宫殿里偷偷穿一刻裙子,提心吊胆地不敢多看一眼星星。 谁敢质疑龙袍是什么样的呢? 庄溪看完,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礼礼了。 小溪对礼礼说:“礼礼,你不要下地干活了,要是加速毒素蔓延怎么办?” 然后,他自己闷头去砍向日葵了。 大大的向日葵和叶子,遮住他的脸,庄溪大大松了一口气。 心里各种情绪交杂,庄溪不知道该怎么办。 向日葵明黄色的花瓣反射着夕阳,大大的叶子翠绿欲滴,脚边的小草柔软贴着他,庄溪轻松舒心了不少。 远远和泽泽带着一堆宝石回来了,小溪看到他们,砍完最后一棵向日葵从田里走出来。 远远和泽泽这次带回来的宝石比以前还多,矿洞越深,获取宝石的概率越高。 他们像以前一样,把宝石一颗颗堆在小溪面前,小溪被宝石照得闪闪发光,庄溪的心里也是。 选出一颗红色的圆形小宝石,放到礼礼手里。 红色对于礼礼来说是特殊的颜色,他喜欢红色,也厌恶红色。 小溪:“和指甲很配,热烈的红色很适合礼礼。” 礼礼看他一眼,默默加了10点心情。 小溪坐回去数宝石,一颗颗卖掉后,惊讶地发现,他们的金币快要8000了,按照现在的进度,四天左右即将拥有第一个1万金币。 小溪开心地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可以先给你们中的一个人治病了!” “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第一个给远远治疗腿伤。”小溪公正地说。 【远远心情值+10。】 远远:“我不要第一个治。” 小溪一脸疑惑,他看向泽泽,“那先给泽泽治疗眼睛?” 泽泽摇摇头,“不影响生活。” 庄溪沉默了,怎么回事,他还以为他们又会因为这件事打起来,所以才自己决定。 难道他之前说的要照顾女孩子他们真的听了,现在都想先让礼礼治病? 庄溪心里有点愧疚,其实礼礼性别和他们一样。 如果不按照先来后到,而是缓急来看的话,确实先给礼礼解毒适合。 小溪:“那先给礼礼解毒。” 礼礼也摇头。 庄溪:“……。” 什么时候他的小人们变得这么谦恭了? 因为这件事的缓解,小溪下线得没有那么突兀。 下线后,他打开他直播的平台,不是自己直播,而是去看其他人的直播。 女装频道有几个女装大佬,庄溪一边看直播,一边在论坛里看相关帖子。 爱穿女装有很多原因,现代社会里有人是单纯因为喜欢女装,有人是猎奇,有人是为了解压,还有人因为一些小时候的经历。 庄溪不是来给礼礼找原因,他只是想了解这个领域。 他不够见多识广,但他会去了解。 礼礼是他的小人,每个小人都有自己的特色,这种特色该保留而不是去“改正”。 直播间中,一个刚下班的男人,洗了脸后开始化妆。 他除了皮肤比一般男人好一些,其他不管怎么看都非常男人,但是经过化妆后,神奇的一幕就出现了,弹幕上疯狂地轰炸爱意和夸赞。 等他再戴上假发,换上裙子,化身成一个大美女,弹幕更是疯狂,短短半个小时,打赏被庄溪一个月还多。 几十万的人都在说着喜欢他,他在粉丝的夸赞下眉眼带笑。 庄溪想到只敢在黑暗的宫殿里,一个人偷偷穿裙子的远远,有些不是滋味。 礼礼刚才那样开心,心情值蹭蹭上涨,是因为终于有一个人可以看他穿裙子,而不用变成人彘了。 “这是什么绝世小仙女,我还当什么女人,大佬收下我的膝盖!” “啊啊啊啊这一定是全星系最美的女装大佬!” 庄溪看到弹幕弯起眼睛,才不是。 他的礼礼可美多了,天生丽质那种,不用一层层浓妆淡抹。 看了这些之后,庄溪那一点点别扭也没了。 礼礼其实很可怜。 自己最喜欢的皇兄被母后害死,最贴心的小太监被做成人彘,给他从小施加痛苦的就是自己的母亲。 追根究底,或许连喜欢口红,爱穿女装,也是因为母亲。 母亲不知道这一切,反过来痛恨厌恶他这一点,一步步把他逼成一个从女装和杀人中寻到安抚的人。 戚雪楠那样已然让他如此伤心,礼礼心里装着的又是什么呢。 他看到还不是全部,礼礼身上的剧毒或许又是一个难以想象的悲惨事件。 在机场地图中,他曾看到过礼礼疯狂的话语。 这毒不会立即致命,反而会让皮肤一点点溃烂,以最让礼礼崩溃绝望的方式死去。 庄溪缩进被子里,我其实很幸福啊。 他心里有一个小计划,给礼礼一点光明正大的喜悦。 小溪下线后,三个小人相对而立。 远远:“我反正不会第一个去治疗的,你们商量。” 不治疗才能得到更多心疼和优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心里有隐隐的担忧,如果他被治好了,还会这样留在小溪身边吗? 泽泽:“我无所谓。” 远远:“那,女士优先?” 泽泽看着礼礼,脸上少有的出现笑容,“说的有道理。” 礼礼整整自己的裙子,“好啊。” 礼礼说完就提着小裙子一步一步回房间了。 这两个人,一个让他忌惮,虽然蒙着眼睛,却好像能看透他,另一个对他天生带敌意一般。 他现在还太虚弱了,能躲还是躲一躲。 这两天庄溪又给礼礼做了几条裙子,礼礼的房间建好入住那一天,他的衣架上已经挂满了十条不同颜色和款式的小裙子。 礼礼的房间也符合他的背景,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小房子,有一扇大大的窗户,礼礼很喜欢,他经常穿着小裙子坐在窗户上向外看。 周五的下午,庄溪时隔多天,再一次打开《蓝色小镇》的摄像权限。 在此之前,小溪在已经在游戏中告诉礼礼他其实还在另一个地方生活。 礼礼很淡定地接受了这件事,或许他心里早有猜想。 小溪:“这个地方的人都很喜欢礼礼这样的人。” 确实,很多人都喜欢好看的小镇民。 小溪:“我想通过一种神奇的方式让他们看看,我的礼礼有多好看。” 庄溪知道,长期以来,礼礼都想光明正大地在别人面前穿裙子,不用一个人在黑夜里偷偷穿。 小溪跟礼礼大概讲了直播后,告诉他在哪里可以看到别人的话,在礼礼忐忑又激动的眼神中,开通了直播。 直播没有用他学习的账号,而是新建了一个账号,《蓝色小镇》自带流量,即便信号没有粉丝,人数也不是很少,刚开始没两分钟,就有几百个人因为礼礼的照片而进来。 直播的镜头直接转换到游戏中礼礼的房间。 “我是来看看真的有那么可爱的小人吗?是不是P出来的?” “怎么可能有那么精致的小人?我怀着忐忑的心情点进来,希望不是照骗。” 像这样质疑的声音不少,在看清礼礼那一刻都变成了“啊啊啊啊啊”。 庄溪设置了不能录屏和截图,好多人恨不得将小人死死装进脑袋里,痴汉的程度只看文字,都让经历过皇室战争的礼礼向后退了一步。 游戏旁白适时跳出来。 【礼礼有点害怕。】 弹幕中刚输出来,“小可爱不要害怕。” 游戏旁白立即跳出来新的一条。 【礼礼心情值+3。】 观众们懵了一下,缓过来弹幕更加热闹了。 “妈妈呀呀,这是什么绝世小可爱!” “为什么她长得这么漂亮!” “如果有这样漂亮的小人,我可能永远沉迷在游戏之中了!” “吸吸吸,疯狂吸!这绝对是最漂亮的镇民!” “礼礼,你是镇花啊!” 【礼礼内心充满疑惑,有几句话他听不懂。】 【礼礼心情值+3。】 【礼礼心情值+3。】 “哈哈哈你当然不能全部听不懂,你的AI有限啊小可爱!” “你只要明白你是最漂亮的镇民就好啦!” 庄溪:“……。” 他觉得礼礼的不理解不是因为AI有限。 礼礼只看到这里心情值就一直在一点点增加,庄溪心情也跟着在一点点增加。 他没猜错,礼礼确实会很开心。 按照庄溪的建议,礼礼拿下一条小裙子,走到卧室里换衣服。 没多久,换上新裙子的礼礼从卧室出来了,他已经没刚才那样紧张,面不改色地抬起小脸,这一刻弹幕更加疯狂。 几乎全是老母亲般的啊啊啊啊,大型阿伟去世现场。 偶尔有几条夸主播很会做裙子,一定是个可爱的女孩子,或者询问主播用什么材料做裙子的。 庄溪抬头再看,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两千了。 游戏中礼礼的心情一直增加,他心情愉悦地在房间里走了几步,又拿起一条鹅黄色的小裙子进了房间。 数千人一起屏息等待,紧紧盯着那扇小门,小门打开的一瞬间,弹幕重叠着涌出来。 鹅黄色的小裙子很显肤色,礼礼的脸上有了光泽,更是美得令人心颤。 “怎么有这么漂亮这么可爱的小人啊我死了!!!” 礼礼抬起下巴,眼里光彩璀璨。 好像把以前多看一眼都是奢望,一生求而不得的星星全都装进了眼里。 【礼礼心情值+10。】 庄溪嘴角忍不住上扬,现在的礼礼是闪闪发光的。 他终于可以在众人面前毫无顾忌地穿裙子,还受到了大家的疯狂夸赞。 不用系统提示,庄溪也知道礼礼的心情有多好,他脸上是带着真心的笑的,眼里是闪着光的。 庄溪坐在那里笑得眉眼弯弯,心里装满感同身受的开心。 礼礼一共换了五件小裙子,观看人数在庄溪关掉直播时超过了万人。 换衣服其实也很累,庄溪只直播了半个小时就关了。 礼礼已经足够开心,他的心情值有81。 关了直播后,庄溪才发现这短短半个小时,他竟然收到了一千多的打赏。 再次看向开心地整理自己裙子的小人,庄溪觉得这是一个金光闪闪的小人。 他开心地把这一千多转到游戏中,一千多啊,能在游戏里做很多事了。 小溪去游戏里把这件事告诉礼礼后,高贵的太子礼礼对于的钱的事,听了跟没听到一样,反而开心又激动地一把抱住小溪。 知道礼礼真是性别后,庄溪反应没那么大,反而跟他一样,眼睛亮晶晶地回抱住他。 礼礼:“好开心。” 礼礼:“好喜欢你。” 小溪:“我也喜欢礼礼。” 只要不再提生孩子的事,真的喜欢,也欢喜。 【远远和泽泽在像房间靠近。】 庄溪:“?” 小溪:“礼礼,我们出去看看。” 礼礼面露疑惑,有点不舍地从小溪身上起来。 庄溪心虚地松了一口气,和礼礼一起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远远和泽泽。 远远和泽泽同时看向小溪。 小溪:“我们现在有钱了,你们有什么想要的吗?” 都是一家人,庄溪没有说礼礼赚的钱就一定给礼礼花,就像这远远和泽泽下矿来的宝石,也能给礼礼一样。 《蓝色小镇》中,现实的钱和游戏金币是分开的,有些东西就是要氪金才有,不管有多少金币都买不到,除非升到一定等级,就像医院。 同样的,这一千也不能转换成金币,给他们看病。 三个小人都说不清自己想要什么,庄溪想了想,长远考虑,给小镇添了一个图书馆和健身房。 四个小人转了一圈图书馆,庄溪心里莫名的心虚消散,看着小镇的图书管和健身房,畅想着以后小人在里面看书健身的场景,心满意足地下线。 这时候,天也黑了。 小溪离开后,那一点点热闹也跟着他离开,三个小人沉默站着。 黑夜是储存食物最好的时机,泽泽率先离开。 他都是晚上开始行动的。 远远落后一步,他看向礼礼,不知道在想什么。 礼礼向后退一步。 远远表情正经:“你饿了吗?” 礼礼奇怪地看远远一眼,他能感觉到远远对自己的不喜,这会儿关心他饿不饿,一定有问题。 远远背着手,面向田地,“我才不是关心你,我是不想你吃地里的草莓和蓝莓,你知道这都是小溪辛苦种来卖钱的,他迫切地想攒钱。” 礼礼知道这话是真的。 小溪跟他说过穷,他连花篮布都要洗了再使用,那是穷得令人想哭泣了。 远远:“我教你怎么在其他地方找吃的。” 礼礼不是很信远远,但他信小溪。小溪说过这两个人可以信任,要他把他们当成哥哥一样,虽然他的哥哥里好东西不多,但小溪的意思他明白。 礼礼提着小裙子,在月光下,跟远远走。 远远在前面走,一边走一边对身后的礼礼说:“这里有很多填饱肚子的东西,比如这个。” 来到那颗野葡萄树旁,远远指着那一串串野葡萄对礼礼说。 他一边摘一边吃,礼礼提着裙子在旁边看着他一颗又一颗吃得开心。 最会察言观色,于细微处捕捉人心的礼礼也没找到什么表演痕迹,应该是确实好吃。 远远吃完一串,又摘下新的一串,他吃了几颗后,好像终于记起旁边的礼礼了。 他摘下几颗最大的递给礼礼。 看着他开心地吃了这么多颗之后,礼礼不怎么怀疑地从长袖中伸出白皙的小手。 远远把野葡萄放到他掌心里,礼礼小心地捏着一颗放入口中。 甘甜的果汁在口中迸开,礼礼眼睛微微亮,这山野间的野果子和小溪给他采来的野花一样甜美。 礼礼看向远远,小溪说得没错,他们果然是可信的。 月光下,两个小人面对面站着,一个穿着一身利索的灰色衬衫和裤子,一个稍微矮一点点的穿着漂亮的小裙子,两人眼里充满友爱,看起来真的像一对兄妹。 可靠的哥哥带着漂亮可爱的妹妹,躲着爸爸妈妈跑到田野玩,为妹妹寻找山野间最甜的野果。 泽泽:“……。” 作者有话要说: 远远:才不是爱吃醋爱计较的小人。 礼礼:你知道你面前的是谁吗?—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