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真实谎言 105：前往五楼，寻找镇魂钢
陈衍走到门口，拉起了门把手。
吱呀！
防盗门应声而开。
门外，不再是那个堆满蛆虫、散发着腐臭的楼道。
而是一片翻涌着灰色浓雾的无尽迷宫。
高墙耸立，路径交错，看不到尽头。
那片灰雾仿佛有生命一般，缓缓蠕动，吞噬着一切光线与声音。
楼下那若有若无的脚步声，离得更近了。
“妈的…这又是什么鬼地方？”
齐天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他的腮帮处的鱼鳃状伤口还在不断渗出黏液。
齐天看着门外的景象，眼中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负面效果让他连呼吸都无比困难。
如今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击溃了心防。
林琦头顶的幽蓝火焰摇曳着，将他融化了一半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没有说话，但那双阴郁的眼睛里，也只剩下了绝望。
虽然不想承认。
但富江是他们的唯一希望。
富江被送回23楼后。
他们的生命也迎来的尾声。
这场任务，要结束了。
陈衍没有回头。
他从背包里取出了那枚巴掌大小的古朴罗盘。
引路之证。
噗。
一簇幽紫的火焰在罗盘中央燃起，光芒虽不强烈，却带着一种能够穿透迷雾的奇异力量。
陈衍心中逐渐有了想法。
他转头看向众人，平静道。
“我要去五楼找东西。”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齐天猛地抬头：
“你疯了？”
陈衍摇了摇头。
“这是唯一的办法。”
屠夫是来找他的。
所以，只要他离开这里，屠夫就不会来这个房间里。
三人也不会死。
当然，陈衍也不全是发扬风格。
他对于五楼的镇魂钢也十分在意。
与其在这里等死。
还不如上去碰碰运气。
就在陈衍准备离开的时候。
齐天叫住了他。
“等等！”
陈衍回头。
不等他说话。
齐天从口袋里颤颤巍巍的取出硬币。
他甚至没有去看，用尽全身力气将其狠狠弹向空中。
啪。
硬币落回他满是鱼鳞的手背。
他看了一眼。
然后，他抬起那双因缺氧而赤红的眼，死死盯住陈衍。
“老子跟你去！”
陈衍摇头：“你不要找死。”
齐天挣扎着站起身，每说一个字，腮边的鱼鳃都在痛苦地翕动。
“虽然我很不想跟你一起去送死...但硬币让我跟着你。”
对于齐天，陈衍还是了解一些的。
这家伙与其说是赌徒。
更不如说是某种诡异的教徒。
他极度迷信硬币的结果。
如果硬币让齐天往火坑里跳，对方也会心甘情愿。
他看向林琦。
林琦惨然一笑，指了指自己已经快要融化到膝盖的双腿，又指了指头顶那朵幽蓝的火焰。
“我走不了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解脱。
“你们走吧，我在这里…还能帮你们多拖几秒。”
很显然，他已经放弃了。
陈衍没有强求，只是转身，对着林琦和小拇指，平静地嘱咐了一句：
“楼上不止屠夫，这里的一切都在异变，自己保重。”
他的话音刚落。
一直处于状况外的张童，身体忽然像触电般猛地一挺。
他直视着陈衍，脱口而出：
“我会保护姚小姐的。”
话音落下，他眼中的神采再次涣散，恢复了那副茫然无措的样子。
甚至还奇怪地看了看周围，似乎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这一幕，让齐天看得头皮发麻。
他死死盯着张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胖子…到底什么情况？他听得见我们说话？是装傻，还是已经被污染了？”
没人能回答他。
因为没人能知道原因。
就在陈衍准备踏入迷雾的瞬间，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是小拇指。
她不知何时恢复了一丝清明，挣扎着站了起来。
“陈衍，你记不记得我们的交易？”
陈衍点点头。
在进楼之前，小拇指把左手戒指交给他。
并且做出了一笔交易。
她凑到陈衍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她的交易要求。
陈衍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转过头，严肃问道。
“你确定？”
“嗯。”
小拇指点点头，脸上充满了坦然之色。
“如果我能活着回来。”
陈衍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我会履约。”
说完，他不再停留，一脚踏入了那片灰色的迷雾之中。
齐天紧随其后。
在二人身影消失的瞬间，301室的防盗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
...
门外，是另一个世界。
腐臭与潮湿的气息瞬间将二人包裹。
但墙壁上，那些蠕动的白色蛆虫，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张脸。
那些脸从水泥墙壁里凸显出来，五官扭曲，表情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与痛苦。
赫然是陈衍与齐天的脸！
它们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墙面，无声地张着嘴，仿佛在发出凄厉的惨嚎。
“草！”
齐天只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本就濒临极限的神经“啪”的一声断了。
他头顶的惊吓值，开始不受控制地再度狂飙。
【53%】
【56%】
【60%】
窒息感愈发强烈，他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前的景象开始出现重影。
就在这时，陈衍停下了脚步。
他举起了手中的【引路之证】，罗盘中央的紫色火焰，将前方数十米的迷雾照得通明。
“嗯？”
陈衍忽然停下了脚步。
因为那缕紫色火焰的火苗，赫然指向他的身后。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齐天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转过身，用那只正常的右眼，平静地看着齐天。
“齐天。”
“转身。”
“我们下楼。”
“下楼？”
齐天瞪大眼睛。
“你确定？不是要上五楼吗？”
最重要的是，屠夫就在楼下。
他们现在下楼，不是送菜吗？
陈衍没有回头，也没有解释。
直接转身向着原路走去。
“啧。”
齐天撇了撇嘴。
他随后咬了咬牙，拖着沉重的步子跟了上去。
窒息感如影随形。
每向下一步，齐天都感觉肺部的灼痛加剧一分。
他扶着墙，大口喘息，黏腻的液体不断从新生的鱼鳃中渗出，视野阵阵发黑。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陈衍依旧走在前面，脚步不疾不徐。
【引路之证】的紫色火焰稳定地燃烧着，驱散了周围的浓雾，也将墙壁上那无数张惊恐扭曲的脸照得愈发诡异。
两人沉默地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