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祁慎等了近半小时, 一直没有等到关越的人。 起初并没有什么不对, 他给关越发了一条微信,询问他是不是厕所没纸,但一直没有得到回复, 这时候祁慎才觉得不对劲。 拢好红包, 装进了西装口袋里,也不管美观与否,他往厕所那边去了, 还没到就给匆匆而来的严遥喊住了。 祁慎准备说有事等会儿,但还没开口就听见严遥质问:“你男朋友是怎么回事儿?你把人惯得无法无天了,竟是抢我老婆!” 祁慎眉头一拧:“你说什么?” “刚才我骑我老婆过来, ”严遥也是一时不愉, 瞧着自个堂弟神色凛然了许些,她迅速将令人误会的话抹掉,“在门口遇上了关越,他似乎有些愤怒,在追什么人,抢走了我的老婆,追出去了。” 追出去?! 祁慎脸色大变, 他扣住严遥肩膀, 追问:“往哪里去了?!追哪个?” 严遥哪儿知道关越追什么人啊?她到的时候, 就看见关越匆匆跑出来,急切不已,四处张望。 等到她出声询问时, 关越多话都没说,抢了机车就跑。 在严遥这里追不出结果,祁慎话不多说,直接找上了酒店安保的负责人,将酒店正门口的监控调出来了。 看到蒋凭意的身影出现时,祁慎心里就有一种不大好得预感了,刚指着监控上的蒋凭意,准备问这个人是怎么进来时,关斐过来了。 关斐领带都给扯开了,先前的精英样荡然无存,他喘了口气后,特别急切的问:“阿慎,越越不是跟你在一起吗?怎么会不见了?” 祁慎脸色很不好看,他点了点监控器说:“不是,他被蒋凭意引出去了。” 关斐对蒋凭意不怎么了解,甚至根本不认识,“谁?他怎么会在酒店里?我没听说今天酒店的人里,有姓蒋的。” 祁慎现在也没有精力去跟关斐细说关越和蒋凭意之间的过节,他尽可能的保持冷静,去想现在该怎么找关越。 几个人凑在一块儿,再加上来参加寿宴的人,个个来头都不简单,祁慎和关斐实在太急了,怕关越出事儿,直接开始调查交通监视,查严遥机车的车牌。 一通操作,定位到了城郊的那所特殊医院。 祁慎和关斐两个表情很是难看,毕竟都很清楚,盛景就在那个医院。 就算他们跟盛景接触了,开始准备虚假剧本了,盛景都不一定配和,现在根本就还没开始接触,盛景什么也不知道,这一见到关越,说什么话,讲什么事儿,都很有可能给问题本来就足够严重了的关越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关斐猛锤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道:“蒋凭意到底是个什么狗玩意儿!竟然把越越往盛景那边带!” 叶景明也拧眉头:“可能是盛景搞出来的事……” “我现在过去找人。”祁慎找家里人借了车,穿好外套就要往外走,对于其他事儿,此刻祁慎丝毫不想管,他现在一心只想找到关越。 关斐听了,也清醒了,立马跟上去:“我跟你一起!” 说完又想到了叶景明,转头与他说:“景明,你帮我查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狗东西,竟敢动我弟弟!” 叶景明顿了一下,其实他不怎么想让关斐也过去,从知道盛景会杀死关斐以后,叶景明一直都想要盛景没有见到关斐的可能。 但他也知道,这种时候,让关斐不去,他会不快。 想不出阻止的理由,叶景明直接拿了外套跟上,说:“一起,至于你说的事……” 他没说完,往祁慎的几个堂兄弟扫了一眼,都是各行各业的人精,立即表态说会解决的。 虽然没有正式确认身份,但也算是在家里内部喊过人了的。 做兄姐的,还是要兄姐的担当。 祁慎几个堂哥堂姐,立马表示他们来查。 祁慎很急。 车速忒快,用了不到三十分钟,就到了城郊。 准备下车的时候,关斐手机响了。 关斐不耐烦的接了:“谁?” “请问是关斐,关先生吗?这里是城郊特殊医院,在二十分钟以前,一位叫关越的……小先生跑进我们医院,和医院的盛景先生产生冲突,打了起来,盛景先生让我们通知你赶快到医院来接人,关越情况不太好。” 关斐脸色极其难看,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现在就在你们医院门口,请问我弟弟,在哪里!”关斐咬牙切齿,“还有,让盛景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 竟敢打他弟弟! 养关越这个娇气包,养了十几年,关斐从来都舍不得真动手打人! 关斐直接挂断了电话,脸色阴沉的可以滴水。 “斐哥?是越越吗?”祁慎停了车,本来都要进去了,听见关斐的声音,立马追问,“真的在里面?哪个方向?现在什么情况?” 这时后一步的叶景明也赶到了,他问:“怎么回事儿?脸色这么难看?” 关斐磨牙问:“有喷/子吗?老子要弄死盛景那狗东西!” 话音刚落,门卫室内接到通知的小年轻刚出来接人,听见了关斐的话,整个人吓了一哆嗦。 他咽了咽口水问:“请问是、是不是关先生啊?” 关斐顶着一张高贵冷艳的皮,行土匪作风,“是!干什么?!” 叶景明掐了一下关斐的脖子,警告道:“冷静。” 关斐吃痛,理智回归了一些,但火气依然在,他不断的深呼吸,将话语权交给了祁慎。 祁慎已经从关斐的反应之中,猜测到了现在关越的情况肯定是很不好的,他很生气,但考虑的更多是关越是什么程度的不好,等会儿应该怎么应对。 他心里越冷静,面上就越凛然。 “请带路,不知道可不可以同时与我说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年轻有点害怕,他只是个beta,虽然感受不到信息素,但铺天盖地的压力,让他有点喘不过气。 得亏老伯过来了,顶替了他,领着这群一看就不大好招惹的人进去了。 路上,老伯以过来人的身份,与祁慎他们说关越的情况,担心祁慎他们会因关越的事儿,而觉得丢脸之类的,再三嘱咐有什么事儿现在别刺激人,再不痛快,也不要在病人面前表现…… 很快,他们到了盛景的病房。 盛景没在屋里,而是坐在长廊的阴影处抽烟。 一头卷发,不负张扬,烦躁从内而外,展现的分明。 大概是听见动静了,他抬头朝祁慎他们看了过来。 关斐看着盛景,恨得咬牙切齿,要过去锤盛景一顿才松快,但祁慎直接无视了盛景,要推门进去。 “我奉劝你们现在最好不要进去。”盛景碾了烟,提醒道,“他现在领土意识很强,打镇定剂睡了一会儿,醒来以后根本不见人,藏在床地下,谁进去他都会特别暴躁的要……杀人。” 关斐又惊又怕,怎么会成这个样子呢? 他怒视盛景,“你干了什么?!砍你所有爪牙的,是我!你扒拉我家小孩,是什么意思?非得弄死你,你才停止这些可憎的小动作?!” 叶景明没作声,他做的,和关斐做的,没什么区别,他们是有本子的合法伴侣。 盛景本想说,他可没搞什么小动作,但想到关越成这个样子,可脱不开他锋锐的言语。 沉默少顷,说:“很遗憾,你们已经将幼兽放进了猛兽的笼子里。” 关斐:“???” 这他妈还怪他们给机会了?! 关斐气死了,刷起袖子要亲自动手。 上回关越说盛景会杀死他,其实关斐没多激动,成王败寇,弱肉强食,他不敌而已,那回震怒的是叶景明,他想叶景明消气,从头至尾都没吭声,默默支持叶景明,但现在盛景成功的碰了他的弱点之一。 就在关斐大马金刀的要过去锤人的时候,旁边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关斐一愣,转头看过去。 祁慎完全没有搭理盛景,而是在敲门。 他也不管关越在里面是什么反应,声音不大不小,不轻不重的说:“越越,我来接你回家。” “阿慎……”关斐想阻止,他并不怀疑盛景的话,关越现在武力值惊人,想要在不伤害人的前提下,把人带回去,肯定得需要肌肉松弛剂,或者镇定剂。 关斐是想收拾完了盛景了,再想法子弄晕了关越,再带回家去。 可祁慎冲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压低了声音说:“我试试。” 祁慎敲了三下门,跟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三回,始终得不到关越的回答,但里面也没有巨大的抗拒声音。 祁慎想了一下,手摁在了门把手道:“你不说话,我就进去了……” 里面依旧静悄悄的,什么声响都没有传出来。 祁慎推门而入,在关斐要跟着进去的时候,叶景明拦住了他,“人多了不好,我们处理盛景,让阿慎去搞定关越。” 关斐犹豫了一下:“可……” 叶景明说:“他们感情好。” 关斐有些拧巴:“我觉得我跟越越兄弟关系也挺好的。” 叶景明拆台:“你上次怀疑他不举,还给他请医生。” 关斐哑口无言,心里有些发闷,他那是为了那小崽子好啊!真是个没良心的小崽子! 这些,关越一无所知。 他此刻蜷缩在床底下,闻到了微苦的巧克力味,发苦的巧克力味像是钻进了他的脑子里,将疼得不行的脑仁裹了起来,那躁动的声音,小了。 捂住耳朵的关越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眼前的帘子被掀开了,一个带着熟悉气味的身影,钻进了他的领地,温柔又不失强势的抱住了他。 “我找到你了,”祁慎说,“现在跟我回家,好吗?” 关越还有点发懵,分不清这是脑子里的声音,还是紧紧抱着他人的声音。 祁慎见他不答,在黑暗中,亲了亲他的耳朵说:“如果你现在不想回家,那能不能让我参与你的游戏?” 游、游戏? 关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他喜欢味道好闻的人,抱着他,亲他的耳朵。 魔鬼的声音因这个人的到来暂时息鼓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嘿嘿嘿,我说不卡在难受的地方,就绝对不难受 甜美时刻,嘿嘿嘿,对吗? 感谢小可爱们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