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桶金
老城区的筒子楼爬满了岁月的痕迹,墙皮剥落,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林风拾级而上,走到六楼的出租屋前,掏出钥匙拧开了门。
不足二十平的单间,摆着一张旧床和掉漆的书桌,角落堆着几件换洗衣物,简陋得一目了然。这是他在江城唯一的容身之所,每月一千八的房租,从前还能勉强应付,如今丢了工作,便成了压在身上的重担。
林风关上门,指尖抚上胸口的半块青玉。
玉佩已恢复常温,质地看着依旧普通,唯有凝神感知时,才能察觉玉中藏着一股极淡的温润气息,与丹田内的那缕清气隐隐呼应。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脑海。
《青玄医经》的内容清晰浮现在意识之中,分医、玄两卷。医卷包罗万象,望气辨病、生死针法、灵草丹方、正骨推拿无所不有,许多辨证思路与古法秘方,早已在现代失传;玄卷则记载了青玄一脉的吐纳修炼之法,以天地灵气淬炼自身,修成真气,方能施展医道中真正的神妙手段。
如今他体内的真气不过一缕细丝,堪堪够以指代针、短暂渡气,别说施展完整版的青玄针法,就连寻常小病治上两三例,都要耗空底蕴。
“当务之急,一是赚钱糊口,二是修炼固本。”
林风缓缓睁眼,心底一片澄澈。
去医院应聘?以他的学历,顶多进个社区医院,熬资历混日子,别说施展医术,恐怕连开药都要受条条框框掣肘。更何况,他已经受够了仰人鼻息的日子。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伴着尖利的女声:“林风!在家吗?开门!”
是房东王姐。
林风起身开门,门口站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一手叉腰,一手扶着后腰,眉头拧成了疙瘩。
“提前跟你打声招呼,房租后天就到期,续不上就趁早找地方搬。”王姐一开口就直奔主题,说着吸了口凉气,身子微微晃了晃,显然腰疼得厉害。
林风目光落在她腰上,望气术自然运转。
只见她腰椎处气机淤滞,寒湿之气盘踞经络,压迫着坐骨神经,是典型的陈旧性腰椎间盘突出,少说也有五六年病史。普通膏药、推拿只能暂时缓解,做手术风险不小,还容易复发。
“王姐,腰突又犯了?”林风开口。
王姐愣了下,随即苦着脸摆手:“可不是嘛,老毛病了,阴天就犯,贴半盒膏药都不管用。医院说做手术要好几万,我哪舍得。行了,不跟你说了,你自己心里有数。”
她说着就要转身,林风却叫住了她:“等等。我学过推拿正骨,能治你这腰疼,一次就能见效,要不要试试?”
“你?”王姐回头上下打量他两眼,满脸狐疑,“你不是在诊所抓药的吗?还能治腰突?别给我按坏了。”
“按坏了我赔医药费。”林风语气平淡,“就当帮个忙,治好了,你宽限我几天房租就行。”
反正疼得厉害,死马当活马医。王姐犹豫几秒,咬咬牙进了屋:“行,那你轻点,我这腰可娇贵。”
林风示意她趴在床上,卷起袖子,双手按在了她腰椎两侧。
他没用普通推拿手法,而是催动丹田清气,顺着指尖渡入经络。温热的真气如同细小溪流,缓缓冲散淤堵的寒湿,再配合传承里的正骨手法,指尖发力,只听“咔”的一声轻响,错位的椎骨悄然复位。
整个过程不过五分钟。
“好了,起来试试。”林风收回手,退到一旁。
王姐半信半疑地撑着床坐起,先是小心翼翼扭了扭腰,随即眼睛猛地睁大。
不疼了?
那种钻心的、牵扯整条腿的酸胀感,居然真的消失了!她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弯腰摸了摸脚尖,动作利落得完全不像个腰突病人。
“神了!真是神了!”王姐又惊又喜,连连感叹,“小林你这手艺,比中医院老专家都管用!”
她当即从包里掏出八百块塞过来:“这钱你拿着!房租好说,宽限你半个月都没问题!我那老姐妹跟我一样的毛病,疼得都下不了床,我明天就叫她过来找你治!”
林风没有推辞,收下了钱。
这是他获得传承后赚到的第一笔钱,不多,却意味着他有了立足的底气。
送走王姐,屋里重归安静。林风盘坐在床上,按照玄卷的青玄吐纳法开始修炼。
窗外暮色渐浓,城市喧嚣隔着玻璃传进来,却扰不了他半分心神。天地间稀薄的灵气顺着呼吸涌入体内,沿经脉缓缓流转,最终汇入丹田。那缕原本纤细的清气,慢慢壮大了一丝。
一个周天运转完毕,林风睁眼,只觉神清气爽,白天消耗的真气不仅补了回来,还略有精进。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江城号码。
林风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男声,带着几分恭敬:“请问是林风先生吗?我是沈宏,今天上午在公交站台,您救了我父亲。”
果然是他。
林风并不意外,以沈宏的身份,想查到他的手机号并不难。
“沈院长,有事?”他语气平静。
“林先生,今天事发仓促,没来得及好好道谢。”沈宏声音十分恳切,“不知您今晚有没有空?我想请您吃个便饭,当面致谢。另外我父亲的病情,后续还想请您多费心。”
“吃饭就不必了。令尊只是暂时稳住,后续按医院方案治疗就行,没什么大问题。”林风淡淡道。
他现在根基尚浅,不想过早卷入人情往来。沈宏这条线有用,但不急在一时。
沈宏似乎没料到他会拒绝,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客气:“是我考虑不周,打扰您休息了。您什么时候有空随时吩咐,我沈宏欠您一条命,但凡用得上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又寒暄两句,电话挂断。
林风刚把手机放下,屏幕又亮了起来。
来电备注是“苏晴”——他的前女友。
林风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划开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苏晴带着不耐烦的声音:“林风,我还有几样东西落你那儿了。明天下午我过去拿,你别不在家。”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刻意的优越:“对了,忘了跟你说,我现在跟张少在一起了。就是那天去诊所的张少,你们老板开除你,也是因为得罪了他。我劝你以后做人机灵点,别总那么清高,没用的。”
话说完,不等林风回应,电话便直接挂了。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林风握着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
张少,仁和诊所的贵客,苏晴的新欢。
原来自己被开除,根本不是什么医术不精,不过是女人攀了高枝,顺便踩他一脚罢了。
换做半天前,他或许会愤怒,会不甘。
可现在,他只觉得索然无味。
井底之蛙的攀比与算计,在他眼里,早已掀不起半点波澜。
只是麻烦既然找上门来,他也没有躲的道理。
林风将手机扔到一旁,望向窗外渐深的夜色,眸底掠过一丝微光。
明天,想来会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