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万丈光芒
封砚第一次看余未晞跳舞是通过一个视频，那时候《海岸》人鱼选角，导演和制片人在看试镜视频。 余未晞在视频里，站在海里，海水没到他的脚裸，然后余未晞就在水里跳起了舞，水花飞溅，美得不真实。 四年后，他再次看余未晞跳舞，又是不一样的光景了。 余未晞站在舞台中央，随着节奏响起，身体随即动了起来。 临时出演的，没有灯光也没有特效，纯粹就看个人了。但在余未晞开始第一个动作之时，其实那些都不再重要。 余未晞一上台就来了个炫技的Breaking，单手撑着地倒立大幅度旋转，轻松得如同呼吸。 随着这个动作，余未晞的帽衫垂落了下来，露出白皙紧致的一截腰。 余未晞身材很好，在舞蹈动作时的伸展就更明显了。舞蹈风格和他人一样，嚣张跋扈，光芒万丈。 一个冗长但不无趣的单手Breaking马上就把气氛推到了顶峰，练习生都站起来欢呼拍手了。 接着余未晞站直，随着音乐Freestyle。 “好！好！”陆嘉衍拍手道：“不愧是专业的！” 专业的再配上那脸，就是一场视觉的飨宴。 好看…… 封砚手撑着下巴，定定地看着余未晞。 封砚不了解也不感冒嘻哈文化，但是余未晞这样的他看得很享受。 以前余未晞跳舞是好看，但经过这四年沉淀，不仅更好看，也多了更多的…… 封砚说不出。 但不仅仅是锐气而已了，而是包含着其他更多更成熟、更有内涵的东西。那些个尖锐在岁月的修饰后没有半分减弱，也没有过量，而是更加有魅力。 是发自内心的自信。 对，封砚终于找到词了，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而散发的嚣张魅力。 小崽崽长大了。 封砚忍不住勾唇笑。 一曲终了，余未晞挥了挥乌发，拉好衣服回到座位上。 “余老师跳得太好了！！”迷弟陈涛川在一旁喊得跟雷公似的，其余练习生也满是敬佩地拍手。 陆嘉衍也道：“好看。” 说着，陆嘉衍叫了下一组上台。 余未晞做完激烈动作后有些渴，没想那么多下意识地就把桌上的矿泉水瓶给开来喝了。 封砚在一旁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最后不还是喝了？ 余未晞对上封砚的视线，一愣，看了眼手中的水瓶愤愤地放下了。 选手继续一个个上台，导师也逐一评分。 结束第一期录制后，陆嘉衍请了大家去吃火锅，封砚一向少参与聚会，而余未晞则是要回去陪年糕，两人活得跟已婚人士的先回家了。 “小舞王！” 封砚叫住了在停车场里的余未晞。 “一起回去吗？” “不要。”余未晞头也不回。 “一起回去。”封砚追了上去，走在余未晞身边笑道：“我没开车来，就不叫司机了，给我蹭一下副驾驶？” “你很烦诶！”余未晞顿住脚步，伸手道：“还钱。” “……？？” 余未晞翻白眼道：“不是让我载你吗？那还钱啊。” “……” 然而让余未晞始料未及的是，封砚还真的掏了掏口袋，把一张十元给放到余未晞摊着的手掌上。 余未晞：“……” 余未晞龇牙咧嘴道：“你真的，不要脸。你还记得你是圈里人人尊重的稳重老前辈吗？！” “前辈，不是老前辈。”封砚纠正道：“我只比你大了几岁。” 余未晞挡不住死缠烂打的封砚，最后还是让他上了车。 “不要脸，不知羞耻。”余未晞一边启动引擎一边碎碎念。 封砚笑眯眯地看着他。 真好看。 怎么越来越好看了呢？ 封砚觉得那场舞像是一道惊雷，直接点亮了他的某个开关。 封砚原想路上调戏几句，然而封砚最近在看剧本，赶《海王》的见面会、宣传会，这下录制完后便觉得疲惫了。 车子开动后，封砚便用手撑着脸，靠着车门小憩。 “老男人……体力就是不好。” 余未晞鄙夷地翻了个白眼，把空调给调低了。 车子抵达小区，驶入停车场后封砚也醒过来了，他毕竟没有熟睡，只是闭目养神。 “谢谢你啊。”封砚伸了个懒腰，和余未晞一起上楼。 “我说你哪根筋搭错啊？” 电梯在上升之时，余未晞忍不住蹙眉问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封砚疑惑道：“什么？” “我说，自从我搬过来后，你到底怎么了。”余未晞冷声道：“我不记得封影帝是这么热情的人。” 四年后重逢，他们俩本应是陌生人？ 再不然就是前同事，或者是关系恶劣的敌对关系。毕竟这四年来维系他们的只有微信与微博上的恶言相对。 “我啊？”封砚笑了笑，低头道：“我也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想和你休战。” “啊？”余未晞像是听了什么魔幻的东西。 “我们好好相处。”封砚看着余未晞勾唇道：“至少，能回到当初拍海岸时的关系？” “叮咚！” 电梯门恰好在这时候打开。 余未晞没有理封砚，径自大步走了出去。 封砚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崽子。 余未晞一边走一边给俞涵拨电话。 “我回到家了，你带年糕过来了吗？” “在路上了，年糕说要给你买蛋糕，耽搁了一下。” “好。” 求和的封砚眼巴巴地看着打电话无视自己的余未晞，可怜兮兮道：“小舞王，余未晞，晞晞。” “爸爸~” 余未晞转头恶狠狠道：“你是不是想死？！” “嗨呀，那就看你要不要给我陪葬了。” 两人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一边走，余未晞正被撩拨得忍无可忍想打人呢，却是愣住了。 他门前站着一个身形有些胖的男人。 男人戴着帽子和口罩，捧着一个盒子就这么站在余未晞的大门前。 余未晞微微蹙眉。 这是谁啊？ 封砚：“你认识？” 余未晞摇头。 封砚微微蹙眉。 余未晞上前后，那个男人看到余未晞顿时激动得浑身发抖。 “晞晞！晞晞啊！” 余未晞防备地后退了一步。 男人尖声道：“我，我给你带了礼物！我很喜欢你，我是你的粉丝！” 余未晞眯眼道：“之前的两次快递是你送的？” “是，是的！”男人笑眯眯道：“晞晞喜欢吗？” 余未晞呵呵冷笑，哈，他还愁找不到呢，这倒好，自己送上门了。 余未晞没什么表情地直接掏出手机给保安打了电话：“喂，保安，请帮我报警……” 话还没说完呢，却见那男人激动地扑向了余未晞想要抢走手机。 “晞晞你不要报警！我是真心喜欢……唔！” 余未晞还没反应过来呢，封砚随即把男人踹倒。 “啊……！痛痛痛……” 男人跪在地上，手被封砚抓住反折在背后。 封砚眯着双眼，轻松地压制住胖男人沉声道：“原来那个变态就是你啊。” 余未晞捏着手机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哇哦。 “你……你是封影帝！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来找晞晞做什么！” 封砚冷声道：“这话该是我问你。” 封砚使力按了一把男人的关节，听到男人的哀嚎后满意道：“我警告你，你再来骚扰晞晞，这手就不要了。” “我我我……你！你凭什么在这里，你离晞晞远一点！”男人一边哀嚎一边恶狠狠地等着封砚。 接着保安就上来了，直接一个手铐把男人给制伏。 “晞晞！晞晞！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男人看着余未晞道：“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超级非常喜欢你！！” 余未晞一眼都懒得给他，给俞涵打了电话：“你们到哪儿了？我得去一趟警局。” “卧槽？你去警局干什么！你不会打人了？啊你等等，我在楼下了，见面再聊。” “你带年糕去警局？” 余未晞颔首道：“嗯，俞涵要回家了，总不能把年糕和糯米留在家。” 封砚原本想说他可以帮忙照看，但想了想，一来他最好跟着一起去警局，二来之前年糕哭闹要爸爸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呢，顿时不敢接手了。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俞涵见到余未晞后随即问道：“去警局干什么呢！” 余未晞给俞涵简单说了一下经过。 “哎呀……”俞涵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封砚道：“这是幸好有砚哥在啊……” 想来那个私生饭也没想到会遇上封砚有这样身手的，直接就被制伏了。这要是封砚不在，也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 “还不快跟人道谢！”俞涵老妈子般，拍了拍余未晞的手背道：“快！” 余未晞转头，对上笑眯眯看着自己的封砚，憋着嘴不情不愿道：“谢谢啊。” “不客气，应该的。”封砚笑得更加嘚瑟了。 俞涵把年糕交给余未晞，也跟封砚道了声谢：“保不准以后还会遇上这样的事，砚哥您和晞晞住一排，以后还请多多关照我们家晞晞啊。” 封砚双手插兜里道：“自然。” 余未晞：“……” 余未晞龇牙看俞涵：“你这是诅咒我还遇上这样的事呢？？” “爸爸抱抱，抱抱。”年糕站在一旁，见余未晞忙着说话都不理自己，有些着急地牵住了余未晞的手摇晃。 “啊你等等。” 余未晞转身把那私生饭遗留在地上的箱子捡了起来，准备带到警局去。 还有保安从私生口袋里搜出来的撬门铁丝和美工刀。 “抱抱！抱抱！” 年糕追了上去抓住余未晞，余未晞只得无奈地把年糕抱了起来。 “走。” 封砚看着这一大一小，笑着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