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狗粮
看完电影出来，方别跟大小姐手牵着手慢悠悠地朝公司的方向走去。 老实说，方别其实挺晕的。 因为剧情跟他当初看的那版样片有些变化。 不过不得不夸赞一下罗维跟潘晓。 其实为了达到效果，很多时候方别都没跟苏沐凛一起拍摄。 包括苏老爹他们也是。 但最终呈现的效果就是电影里那样的。 也就是说，这部电影看似没用什么特写，实际上最大的功劳就应该归功于剪辑和特效。 但无所谓的。 反正方别的目的都达到了。 大小姐也无所谓的，她的目的也达到了。 怎么说呢。 就是很久以前，她就跟方别说过自己最想要的就是方别为她拍一部主角是他们两个人的电影。 《你的名字》当然不算。 那点子虽然是方别出的，但毕竟写剧本的还有导演都是刘芒。 她真的在乎电影本身吗？ 并不。 如果她在意，那以苏氏集团的体量，投资过亿的电影她都可以随便演着玩儿。 哪怕她知道自己演技很烂。 那又能怎么样呢？ 你们还能得罪金主爸爸？ 她想要的，只是方别对这件事上心，然后努力去做。 她要的是这个过程，还有方别愿意为了她去努力的心。 至于结果，她完全不在乎。 所以在知道方别想瞒着自己给自己惊喜的时候，她假装不知道，然后配合方别的表演。 甚至在后续她也让刘芒他们给方别这部电影打补丁。 至于为什么她这部电影演的这么好…… 因为都是真情流露啊。 那么她惊喜吗？ 不惊喜。 但很满足。 因为她感受到了方别在意她的那颗心。 其实她知道的，方别有很多秘密。 这些秘密是只有方别自己才知道的秘密。 从日常的相处中她就能感受的出来方别那时不时的忧郁。 那不是故作文艺的忧郁，那是真情流露。 包括方别看似在意钱，但实则完全不在意的表现。 还有面对大人物时候的无所谓。 只有对这个世界十分疏离的人才会不在意任何事情。 所以她很怕，害怕方别对自己的感情也是假的，更害怕方别有一天会从自己的人生中消失不见。 所以她故意任性一回，要方别为自己拍一部电影。 她想看清方别的内心。 现在，她看清楚了。 方别确实心里是有自己的，甚至自己在他心里很重要。 这就足够了。 秘密什么的……她完全不在意。 反正方别想说的时候就会告诉自己，如果他不想说……那也无所谓，只要自己知道他是在意自己的，这就可以了。 聪明的女人，不会寻根问底。 正如一两年前的那个方别前女友结婚的时候一样。 方别说他以前没谈过恋爱，跟自己是初恋。 鬼才信他！ 人家前女友结婚不还去了嘛！ 但方别愿意这样跟自己说，这说明他在意自己的感受。 毕竟自己是初恋，所以他也是初恋的话，自己会感觉好一些。 苏沐凛虽然年轻，但并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女孩。 最起码，她懂什么叫换位思考。 当方别说谎的时候，她就会站在方别的角度去思考为什么他要对自己说谎。 比如吸烟。 如果自己问他今天吸烟超过三根没有，而他说没有，但实际上他确实吸了超过三根并被自己知道了（虽然这种事情没发生过）。 这时候苏大小姐就会站在方别的角度去思考，他为什么要骗自己。 最后得出结论：因为他怕自己生气。 当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哪怕大小姐知道方别骗了自己，她也不会生方别的气了。 包括方别说自己也是他的初恋这件事。 虽然自己心知肚明他说的是假话（其实是真的），但依然觉得内心甜蜜。 因为这说明方别更在意自己的想法。 在大小姐看来，这就是情侣的完美相处方式。 所以他们俩没吵过架。 当然，有关原则的问题上不能撒谎。 而她也相信方别，相信方别不会犯原则性错误。 牵着手走在回去的路上，大小姐越想越觉得开心。 她恨不得明天就跟方别把结婚证领了。 没错，她跟方别认识已经两年半还多了。 当初不到十八岁的她，现在已经年满二十。 这已经是可以领结婚证的年纪了。 但她要克制住自己。 因为领证这件事，要放到一个值得几年的日子。 要么，就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 要么，就是方别或者自己生日的那一天。 而这还需要等待半年。 思索间，她忽然觉得脖颈微凉。 她缩了一下脖子，下一刻，脖子就被微暖覆盖。 是方别把自己给他织的围巾从脖子上取下围在了她的脖子上。 “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现在的小女孩是不是都只要风度不要温度？这么冷的天你支楞个脖子给谁看呢？就你脖子长是不是？你当自己长颈鹿呢？” 听着方别的埋怨，苏沐凛只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这家伙哪点儿都好，就是喜欢仗着年纪欺负自己，还喜欢口是心非，还懒，还不喜欢叠被子，还喜欢睡懒觉，还喜欢……还喜欢自己。 这样也挺好的。 她伸出手，抬头看着天空：“下雪了。” “那是路边的洒水车。” 方别一句话就破坏了气氛：“我的大小姐哟，你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季节下雪的？不过今天确实气温有点儿低，连二十度都不到。还有围巾，要不是为了伪装，我至于戴围巾？你都不知道电影院里有多热……” 苏沐凛：“……” 这家伙的毛病，还有喜欢破坏气氛，或者说完全不懂看气氛。 “不过我记得你十八岁生日那天就是下着雪的。”方别牵起她的手哈了哈气，然后十分自然地揣进自己衣服兜里，“当时咱俩也是走的这条路去电影院看的电影。” 是《中国队长》还是《光的影》来着？ 方别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但他唯一没忘的，就是那天蜷缩在椅子上的大小姐的那双黑丝美腿。 额，是大小姐当时跟自己倾诉她的内心。 还有去电影院的路上，在飘飞的雪花中，她说她希望自己能活成她梦想中的那个样子。 真的，很漂亮。 “你还记得啊……” 大小姐忽然觉得，其实方别还是挺懂气氛的嘛。 “那必须记得！”方别嘿嘿怪笑，“我当时就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那么冷的天，你裙子下面就一条黑丝袜难道不冷吗？” 苏沐凛：“……” “后来我才明白。”方别摩挲着下巴，“你那不是黑丝袜，你那是加绒加厚的打底裤。有一说一，后来我也试过冬天买一条穿在裤子里，别说，还真暖和！” 反正是穿在裤子里的，也不会被别人看见。 方别相信肯定不是只有他才这么干过。 苏沐凛：“……” 算了，当她没说。 这家伙……果然不会看气氛！ 大小姐听烦了他的絮叨，一把拽过他的衣领，然后微微踮起脚尖。 没办法，两个人的身高相差本就不是太多，“微微”就已经比较过分了。 几秒后，她松开手，红晕染上双颊：“我很惊喜，也很开心，那你现在惊喜吗？” 自始至终，两个人都没说过电影还有票房的事情。 因为他们的目的都达到了。 给对方一个浪漫的惊喜，这就足够了。 不远处的街道口，七八条身影蹲在角落里。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无情的拍。 好，没雨。 应该是凛冽的寒风在脸上无情的吹。 这是先一步回来了的刘芒、吴凯、聂方他们几个。 还有苏氏集团派过来的“普通商贩”，以及被派来保护方别的冷锋。 一群人嘴上叼着烟头，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半晌，刘芒瑟缩着吐了个烟圈：“都特么十分钟了！这俩人怎么还没啃完？老方的肺活量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他语气中的酸度，不用拿试纸都闻得到。 比特么老陈醋还酸！ 柠檬都已经不足以形容这种酸度了。 空气中的酸度肉眼可见的上升。 旁边的某个黑西装大晚上还戴墨镜的“普通商贩”掏出手机就是一通录像，然后对着手机就是一通操作。 刘芒疑惑道：“哥们，你干嘛呢？光看着都特么要长针眼了，你还拍？不怕烂**？” 那黑西装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瘆人的大白牙：“这是老板的交代，未来姑爷跟小姐之间的事情要事无巨细的汇报。” “……”刘芒一脸不忍，“那你这岂不是要老方死？” 当初拍那段沉江戏的时候，他可是看的出来，苏老爹那是真心把方别往江里扔的。 那咬牙切齿的表情……可不像是演出来的。 “根据我的经验，老板心里面欣慰的感觉应该有八成。” “这么高？” “剩下的九十二成都是沉江。” “……” 如果有个艺术家在这里，那他大概会艺术细菌爆棚画出这幅“世界名画”。 在明亮的月夜下，一男一女吻在一起。 而在远处的背景中，好几颗“柠檬”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泛着酸气。 那几个人看上去，就好像几条狗。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