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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谁知道能活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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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uot;鸢姨娘,&quot;唐如风又唤了一声,笑意更深了一些,&quot;许久不见,你倒是……愈发美艳了。&quot;

    如此腻味的话,于鸢不是没听过,但此人,真是令人一如既往的倒胃口。

    她没接话,悠悠的持起茶杯,抿一口,&quot;唐二爷不在京城享福,跑开青州做什么?&quot;

    &quot;生意。&quot;唐如风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在屋内逡巡一圈,又笑了,&quot;顺便访友。&quot;

    &quot;父亲在青州置办了些产业,你也知道,我兄长忙于京中事务,便派我南下。&quot;

    &quot;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了你。&quot;他笑意又加一分,眼尾都乍现了几根皱纹,&quot;往后少不了要常来往了,毕竟咱们也是熟人,是不是?&quot;

    于鸢抬眼,唇角微弯,&quot;唐二爷说笑了,你我也并不算什么熟人。&quot;

    如此不客气,唐如风笑脸僵住,&quot;鸢姨娘何必如此绝情,你与我兄长……&quot;

    &quot;那已然是过往。&quot;她毫不犹豫的打断他,&quot;唐二爷要是没什么事就自便,我还有事要忙。&quot;

    说着,她便起身要走。

    &quot;慢着!&quot;唐如风收敛了笑意,温和的语气也逐渐凝固,&quot;鸢姨娘,我好歹也是隻儿的二叔,你何必如此绝情?&quot;

    提及她儿子,于鸢的脸色更是差劲了,回过头。

    盯着他看了几瞬。

    突然又笑了,&quot;那是你们唐家的孩子,与我何干?&quot;

    唐如风脸终于是挂不住,&quot;鸢姨娘,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那孩子身上流的是你的血。&quot;

    &quot;唐二爷,我姓于,不是谁的姨娘。&quot;于鸢声音冷了些,&quot;若谁都要拿一些八竿子碰不着的事,与我攀关系。&quot;

    &quot;我这生意做还是不做了?&quot;

    &quot;老钱,请唐二爷到楼下玩一玩,记到账上,算我尽地主之谊了。&quot;于鸢懒得再和他扯闲话。

    这下了逐客令举动,令唐如风很是尴尬。

    他坐在原位,看见于鸢的身影一点点的消失在屏风后头,脸上的笑意也随之一寸一寸的消失。

    &quot;行。&quot;他站起来,拂了拂衣袖,&quot;既然鸢姨娘很忙,我就不叨扰了。&quot;

    &quot;老钱。&quot;他看了一眼钱掌柜,像与老朋友说话似的,&quot;你们东家脾气见长啊。&quot;

    钱掌柜干笑两声,没接话。

    唐如风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住,回头又问,&quot;方才离开的那位姑娘,是你们东家的客人?&quot;

    钱掌柜一愣,没想到他提这个。

    他随着于鸢从京城来,唐家什么家风,他多少是清楚的。

    特别是这排老二的。

    他便模糊的说,&quot;与东家有合作。&quot;

    &quot;姓什么?&quot;唐如风追问,&quot;是哪家的姑娘?&quot;

    钱掌柜不想告诉他,笑着说,&quot;唐二爷,您要是喜欢,咱们这有的是那模样的姑娘啊,您放心,保您玩得开心……&quot;

    &quot;来来来,这边请,东家说了,都记账上!&quot;

    一边说,一边把他往楼下请,姿态极低。

    越是这般,唐如风越感兴趣。

    不说?

    他自有办法去问。

    望了身边的小厮一眼,小厮便下楼,打听去了。

    待他身影消失在楼角,钱掌柜这才收敛了笑容。

    &quot;东家,唐如风怕是不好打发。&quot;钱掌柜回了屋内,与于鸢小心翼翼的道,&quot;他似乎还瞧上了容姑娘。&quot;

    于鸢冷笑一声,&quot;我就说,他向来是见着我就绕着走的,怎么如今见了我,还敢来与我论熟人,合着是裤裆又痒了。&quot;

    钱掌柜擦把汗。

    怎么掌柜这说话的口气也这样了,嗯?

    &quot;不用管。&quot;

    &quot;他要是自己愿意找死,是他的事。&quot;于鸢把契书又折了一遍,&quot;天高路远,又闹山匪,谁知道他能活几天?&quot;

    钱掌柜惊了。

    东家不会想杀了他吧?

    接受到他这目光,于鸢瞥他,&quot;想什么呢?我是良商,不干这种事。&quot;

    这容家里还有尊惹不起的大佛呢,唐如风看上容忬,那不纯纯找死吗?

    钱掌柜虚惊一场,连忙说,带人去修整铺面了。

    容忬带着安娘回了韦娘子那儿。

    韦娘子见她二人,一个喜气洋洋,一个愁眉苦脸。

    便问,&quot;这事儿……是成了还是没成?&quot;

    安娘:&quot;成是成了……就是,就是我成了绣娘,要教徒弟了!&quot;

    韦娘子听她苦着脸,说完了来龙去脉,忍不住的为她高兴,&quot;暮安妹子,这是好事啊,你绣活本就好,忬妹妹这是让你赚钱呢!&quot;

    &quot;我要是有你这手艺,做梦都得笑醒了。&quot;

    安娘一点也没有被安慰到。

    长这么大,听得最多的,便是女子该如何,不该如何。

    从未有人告诉她,她可以做什么。

    只有在容忬这听到过。

    旁人的认可,只会增添她的惶恐。

    也许未来有一日,她听多了,便没有这样的惶恐了呢。

    就像容忬,现下韦娘子一顿夸奖她。

    她就笑眯眯的摆摆手,&quot;一般一般。&quot;

    &quot;韦娘子,&quot;她道,&quot;说件让你也高兴高兴得事儿。&quot;

    &quot;以后那绣纺的布料,都向你这儿拿了。&quot;

    韦娘子差点掉凳儿,&quot;东市如此多好货,怎么……怎么就向我拿?&quot;

    容忬:&quot;东市我还得讲价,你这的东西与东市的有何区别?价格便宜了一大半啊!&quot;

    &quot;近水楼台先得月,谁让你先认识我了呢?&quot;

    &quot;……&quot;安娘望着韦娘子和容忬的笑脸,眼角又湿了。

    阿苟。

    娘会带着你姐姐,好好的,活下去。

    ——

    容忬一出门,不是花钱就是赚钱,拿回家的不是排骨就是衣裳。

    这下好了,拉回家十几匹布,七八件单色的成衣。

    还有几摞各色各样的线头,另外还有一堆金线银线。

    翟青祤看着她一箱一箱的往家里搬,一头雾水。

    这是把哪家绣纺打劫了?!

    &quot;你也不怕那些个官兵拦不住山匪,看见你家里如此多值钱的东西,第一个把你家给掏了?&quot;

    容忬看他站着,苍白的俊脸泛着点绯红,手和腿低频率颤抖。

    但看他站着的稳当程度,容忬都要夸他,这恢复的速度,快得也太离奇了。

    现在都能自己站起来走动,还能做一些锻炼了!

    也是,当时接骨的时候,换个正常人来,早就昏死几百回。

    就他还能一边骂她一边鬼叫,这身体素质,牛魔王来了都得叫他一声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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