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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要和瞿大哥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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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uot;我救你,本就是有所图。&quot;

    容忬声色冷清,可其中的魄力让安娘再一次动容。

    &quot;我图自己问心无愧,图我良心有去处,更图我夜里做梦心安。&quot;

    &quot;再者,我容忬,更不需要别人的性命成全我的性命。&quot;

    &quot;李暮安,你要学会为自己活着。&quot;

    此时的安娘还不明白,如何是为自己活着。

    她只晓得,在地狱与绝望中,是容忬向她伸手,也是容忬给予了她活着的力量。

    假如容忬陷入危险,这份力量崩塌瓦解,那谁能再拯救她?

    安娘望着她虚弱苍白的脸,这份痛楚以下,是否是人人依靠她,而建立的壁垒?

    在无人时分,她定是茫然无助的,而她的脆弱,又有谁能依靠呢?

    安娘再度搓洗完衣裳,将眼角的泪掖干净。

    收敛了那份赴死的决然,换上了从未见过的坚定,&quot;我知道了。&quot;

    &quot;容忬,&quot;安娘第一次这么唤她,&quot;我会为自己活着,为自己的想法活着,更会努力,让你我都过上好日子。&quot;

    &quot;但是,若真有那么一日,&quot;安娘温和的笑了笑,&quot;死亡就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quot;

    容忬一顿,杏眼中饱含涩意。

    良久,她缓慢抬手拂去安娘脸颊边的碎发,轻笑着说:

    &quot;你真是会举一反三了。&quot;

    安娘只是笑着,没有说话,将她的手拿下来,塞进被子里。

    &quot;睡吧,我去收拾东西。&quot;

    容忬也不客气,往嘴里塞了颗伤药,动作迟钝的躺进被子里。

    浑浑噩噩的睡了。

    太阳升起时,青山屯一切照旧,村民们摸着自己晕乎乎的脑袋,还以为是昨夜受凉,没当一回事,该干嘛干嘛。

    家中留宿的客人也陆陆续续的离开,赵洵与何晏之还等着见容忬一面再辞行。

    可等了半晌,安娘容色憔悴的说,&quot;你们赶紧回吧,再晚些天要黑了,路不好走。&quot;

    赵洵比划着追问,&quot;昨日容姑娘醉酒,今日是否不舒服?&quot;

    安娘望着他道,&quot;她嗜睡,一觉能睡好些个时辰。&quot;

    &quot;赵公子,过段时日,我们举家要进京探亲,你要好生照料王婶,莫让阿忬担心。&quot;

    &quot;至于别的,&quot;安娘提醒了一句,&quot;她若无意,你做什么都是无用的。&quot;

    赵洵心底那点心思被人堂而皇之的撕开。

    窘迫了一瞬,很快又被压抑了下去,&quot;我自会照顾好婶子。&quot;

    &quot;请容姑娘放心。&quot;

    安娘已无心与他纠缠,转头去收拾行李。

    家中再度归于平静。

    连雀鸟声息都细不可闻。

    容曜睡醒后,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习武之人,本就比旁人敏锐。

    他捂着自己的脑袋,总感觉有人夜里偷偷拿棍子抽他屁股蛋。

    不然为啥浑身疼?

    往日这个时间早就自然醒,去上学,哪怕起不来,阿姐也会来叫他。

    可这都日上三竿了,院子里除了冷风,啥声音都没有。

    他穿上鞋,到院子里,抬头瞅了瞅,哪哪都没变,就是安静。

    比桃桃还安静。

    容曜疑惑不已,掉头往阿姐屋子走,敲门又不见回应。

    还以为阿姐昨日喝多,又开始犯懒了,便小声说,&quot;阿姐阿姐,我进来了!&quot;

    一推门,探头探脑的往里瞅,就见容忬躺在软榻上,闷头大睡。

    这一屋子,萦绕不散的血气,被熏香盖着。

    容曜鼻子动了动,熏香阿姐平日都不点,说熏得慌。

    今日点了,这叫啥,欲盖弥彰。

    于是他也顾不上男女大防了,走到软榻边,戳戳容忬的脸,又摸摸她的头。

    往日这动静容忬早就醒了,现在连动都不动。

    容曜一看不对劲,嗷嗷两下开始哭,&quot;阿姐!!!&quot;

    这一嗓门儿,堪比招魂。

    容忬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扯得肩上的伤口抽痛。

    脸拧了一下。

    &quot;???你干什么?&quot;容忬无语,&quot;喊魂呢?你姐我还没死呢嚎这么大声?&quot;

    容曜抱着她的腰就开始嚎,&quot;你现在没死,肯定是快死了!我叫你你都不理我!平常一声就理了!&quot;

    容忬有气无力,&quot;死不了。&quot;

    容曜:&quot;那这么重的血味儿哪来的?你半夜偷把鸡杀了开小灶?&quot;

    容忬:&quot;……&quot;

    这小东西她还不理解?

    学堂去了一整年了,已经不好糊弄了,她要是说半夜杀鸡开小灶,他肯定说为啥不叫他。

    要是说不是杀鸡的血,就只能承认自己受伤了。

    横竖都有得念叨。

    她不说话,聪明崽立刻反应过来,&quot;你受伤了?谁打的?谁敢打小爷我的阿姐?!&quot;

    容忬捏住他的嘴巴,&quot;别吵,赶紧去书院,我再睡会儿。&quot;

    就容忬这有气无力的样子,给容曜整得更伤心了,连嫌他吵的动作都这么简单,也不打他屁股了。

    容曜安静下来,圆眼滴溜溜的转。

    他嚎得快,安静得也快,捏着被角让容忬躺回去。

    忽然这么老实,容忬有点意外。

    外面那群人一时也不会拿他怎么样,现在得将自己的伤养好为主,倒头继续睡。

    容曜蹑手蹑脚的离开阁楼,疑神疑鬼的往屋檐上瞄了一眼。

    果然,话本子里说的没错,有些见不得人的坏人就喜欢这种地方蹲着。

    虽然他没看见人,但是看见了影子。

    肯定就是他们伤阿姐!

    他要和瞿大哥告状!

    于是,回了屋里,抓起书包,去了书院。

    书院人多眼杂,竹恙跟着他,也只能跟在外围。

    一上课,到处是小人儿之乎者也,听得人昏昏欲睡,便顾不上看天上有几只鸟了。

    到了乐理课。

    容曜趁着旁人弹琴时,掏出竹哨吹了两声。

    这调调极其难听。

    奈何大白在容曜的训练下,就认这俩声难听的。

    悄咪咪的飞进书院,容曜将事先准备好的信塞到大白的脚丫上。

    和它说,&quot;快飞快飞,加急!!&quot;

    七日后,凌北侯府。

    翟青祤从牢中出来后,便被皇帝派人监视,困在府中。

    他的院子,每隔几丈就是个禁军。

    一整个皇帝般的待遇。

    翟青祤躺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含根草,枕着手臂,就这么悠哉悠哉的在蓝天下睡觉。

    直到树梢的一侧被重量压弯。

    翟青祤才睁开眼帘。

    大白站在树丛的阴影里,一动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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