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无法触碰的青铜面具
人形种最后的哀嚎被彻底吞没。
它的力量、骨骼、乃至那份对家人的扭曲执念。
所有的一切都被江歧疯狂地撕扯！
饕餮盛宴！
江歧的每一寸血肉都在被狂暴的力量撑开！
狂欢的因子在雀跃嘶吼，在贪婪地吞噬着这顿前所未有的大餐！
“家......家人！！！”
“饿......好饿......”
疯狂的呓语如期而至。
无数混乱的念头，无数扭曲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向他的大脑！
人形种带来的污染远超想象！
甚至比之前连续九次的进食更加猛烈！
要疯了！
理智正在被飞速蚕食！
江歧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思维正在变得扭曲，一种诡异的“亲情”正在脑中扎根发芽。
他死死咬住牙关，准备迎接理智被彻底冲垮的结局。
然而，就在混乱的浪潮即将淹没他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屏障死死横亘在理智与疯狂中央！
污染的洪流撞在屏障上非但没能冲垮它，反而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嘴吞噬。
污染在迅速消减！
青铜面具！
它在吸收污染！
江歧猛地站直身体。
封闭的舱室内只剩下他一个人。
脸上冰冷的触感无比清晰。
青铜面具没有消失。
这张面具正在与他的脸庞血肉相连，成为他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江歧伸出左手，指尖颤抖着缓缓探向自己的脸。
就在指尖与青铜面具接触的瞬间——
轰！！！
地狱的闸门被猛然推开！
被面具截留的恐怖污染瞬间找到了宣泄口，沿着他的指尖疯狂倒灌而回！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不受控制地从江歧喉咙里挤出！
耳边微弱的呓语瞬间暴涨成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啸！
无数张扭曲哀嚎的人脸在他眼前炸开，争先恐后地要钻进他的脑子里！
他的手像是被焊在了脸上，根本无法挣脱！
“滚开！”
江歧爆发出全部的力量，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另一只手抓住左手手腕，用尽全力向外撕扯！
“嘶啦——”
伴随着一阵皮肉被撕开的错觉，他的左手终于脱离了面具。
污染瞬间褪去。
世界重归寂静。
江歧重重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和铁锈味。
他看着自己微微发黑的左手指尖，心脏狂跳。
一个不能触碰的潘多拉魔盒！
它保护了自己的同时，也储存了所有的疯狂！
江歧立刻取出记事本翻开。
上面空无一字。
不是一种能力？
是自己吞噬了噬界种后，身体产生的某种......副作用？
可这样一张满是污染的面具，要如何戴着它正常生活？
江歧立刻做出了决定。
先返回锈湖。
无论这面具是什么，只要是外来的东西，在禁区里都会被隔离。
最糟的情况，他打算使用净化灵液，不论如何也必须先把它剥离下来！
江歧集中精神，沟通左眼深处的青色漩涡。
就在漩涡即将浮现的刹那。
覆盖在他脸上的青铜面具竟然开始出现消融的迹象！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丝丝冰冷的青铜锈迹正顺着他脸部的轮廓缓缓朝着他的左眼退去。
江歧立刻停下。
他站在原地，仔细体会着这种感受。
他再次尝试沟通左眼的漩涡，但刻意放缓了速度。
他用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撕扯和引导这张面具。
果然！
随着他意念的驱动，青铜面具覆盖的面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这个过程远比他想象的要痛苦万倍！
摘下的不像是面具，而是一寸一寸地刮下脸上的血肉与皮肤！
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的精神力稍一松弛，这面具就会立刻重新覆盖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最后一缕冰凉的铜锈恋恋不舍地从他的眉骨之上滑落。
最终全部没入左眼之中。
青铜面具消失了。
噗通！
江歧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
他用手死死捂住剧痛的左眼，额头上青筋暴起。
仅仅是控制面具返回左眼，消耗的精神力就几乎将他抽干！
此刻的消耗甚至远远超过了与变异鼠牛怪物死战，再到解构它的全部过程！
江歧单手撑在地面，大口调整着呼吸。
许久，他才勉强站起身。
这次进食的大部分污染都被青铜面具吸收了。
此刻残留在他脑海中的混乱呓语已经非常微弱，远远达不到让他失控的程度。
可同时产生的巨大疲惫感，却让他连眼皮都快要抬不起来。
他踉跄着走出舱室，离开了隔离区。
他必须立刻休息。
但不能回锈湖。
在自己失去意识后，如果还停留在禁区里......
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江歧直接走向了督察局宿舍的方向。
此刻他能想到最安全的地方，就在沈云的眼皮底下。
推开督察局宿舍的门，江歧直接摔在了床上。
脑中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好累......
他瞬间便沉入了无梦的深眠。
......
与此同时。
今天的第四学府正沉浸在一片欢乐与希望的海洋里。
学府庆典即将拉开帷幕。
巨大的中心广场上张灯结彩，五颜六色的旗帜与彩带在风中轻轻飘扬。
到处都是忙碌而兴奋的身影。
新生们在老生的指导下悬挂着彩带，调试着舞台的灯光音响。
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庆典的期待。
这也是快速拉近学府老生和新生关系的最好时机。
索宁宁正一丝不苟地核对着最后的节目单。
她的工作效率一如既往的高，将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索宁宁！”
一个新生抱着一堆装饰品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汗水。
“这些东西放在哪儿？”
“观众席，每个座位上都放一个。”
索宁宁立刻给出了指示，脸上也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好嘞！”
她抬起头，看向广场中央那座为庆典而搭建的巨大舞台。
她没有想到在晋升者学府这样的地方，所谓的周年庆典竟然真的是一场属于学生们的节日。
没有战斗，也没有修炼。
只有彩排时晋升者们用能力组合起来，让人眼花缭乱的表演。
如此安宁的背后，是江歧那样的人在不停地战斗吗？
索宁宁难免有些恍惚。
和江歧不同，她在来到第四学府上学之前已经做过充足的功课。
她知道这个学府中的学生，并不会有多少在毕业后选择留在这里。
所有人都削尖了脑袋往第一区去，往总部去。
第四区的督察局并不强盛。
这里更像是一个中转站。
这片刻的欢愉，如同一场脆弱的梦。
突然。
她手腕上的同步器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
遥远的第一区，天玑总署青玉塔。
研究院。
一座由无数光路与符文构成的巨大星盘正缓缓运转。
星盘之上代表着七个安全区的光点稳定地闪烁着。
突然。
刺耳的警报声猛然撕裂了寂静！
星盘之上两个从未亮起过的坐标点，毫无征兆地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嗡——
一名还穿着实验服的白发中年人瞬间出现在星盘中央，脸上满是惊骇。
“两道新的碎境坐标。”
“不......不可能！”
他的目光很快掠过了第一个远离安全区的光点，死死锁定在第二个坐标上！
“这个碎境......”
“怎么会出现在第五区的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