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猛龙过江之绿光
雷复生看见了安智杰。
他变得成熟,嘴角多了一道疤,但他自信不会认错,那就是他的大哥。
看见他身边站着的那个女孩,那位是洪兴蒋家的千金,叫做宋纱夏。
丁瑶给了他资料,雷公想要雷复轰联姻洪兴,他需要去破坏这件事。
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大哥为什么会和宋纱夏手挽手一起走进会场?
和他得到的消息不一样,宋纱夏的男朋友是东兴下山虎乌鸦。
而现在那个绰号乌鸦的男人站在后面,就这么看着大哥和宋纱夏挽着手亲密无间?
短短一瞬,他自嘲地一笑,丁瑶在骗他。
真相是什么,只能他自己去寻找。
这座房子里,没有一个人的话是可以相信的。
作为三联帮的异类,作为一个看客。
他站在角落里无人在意,只有不认识他的人才会被他的外表吸引。
忽然在这种场合看见自己的大哥,他整个人都很激动,然后……
和他想象的重逢场景不同。
他去过城寨了吗?
他现在过去喊他大哥,那接下去要说什么呢?
说细七死了,说他过得有多惨?
说他的人生已经烂透了,大哥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如果被拒绝那要怎么办?
雷复生的情绪很复杂,不过他一直不太正常,情绪的变化异于常人也很正常。
他需要烈酒来麻痹一下自己的感官。
宴会厅吧台的一边有特调,他点名要最烈的,能马上醉的最好,如果有加料的更好!
酒保和客人心照不宣,这在台北不是什么秘密。
"请稍等,今天经理没有提供原材料,我马上叫人拿来。"
"那先给我一杯龙舌兰。"
他坐在长凳上,一口将杯中的龙舌兰一饮而尽,灼热感瞬间席卷喉咙,草本的辛辣混着微甜在口腔炸开,一股燥意缓缓漫上四肢百骸,驱散了彻骨的寒意。
他侧脸的线条被水晶灯的光映衬着,绝美而破碎。
美丽的人无论任何时候都是充满吸引力的。
在这陌生的场合里,安彩琳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循着感觉回看,便看见了那个身形孤独的人。
宝蓝色明明是特别鲜艳夺目的颜色,此刻穿在他身上,却让人有一种凋零的冷意。
雷复生也发现安彩琳在看他,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像丢出一个鱼饵。
安彩琳在泰国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没见过他这种,漂亮得像一个易碎的玻璃瓶皿。
她向同行的托尼和汶说自己想喝点酒,就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雷复生看见她走过来,尽量做出温和善良的模样,问道,"你是混血儿吗?"
在现在的时代背景下,这句话是夸奖。
安彩琳情不自禁地脸红了一下,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好看的男人。
在这之前她所见过的人里面宋纱夏是最美丽的,但宋纱夏的性格真的很恶劣。
也不是针对她一个人,是平等地看不起每一个人,把大部分人都当做空气。
而眼前这个男人长得这样好看,还这么平易近人。
她红着脸开口,话里带着泰式的粤腔,不熟练。
好在雷复生听得懂,尽力去理解她想表达的意思,夸赞、安慰、给足她需要和想要的反馈。
找了一个合适的机会,他先说,"我叫雷复生,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安彩琳。"
酒保不知跑去了哪里,两个人就纯聊天,同陌生人一见如故,交换姓名也不是什么大事。
雷复生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低头笑了一下。
安彩琳?
"那边那个姓安的大佬是你什么人?"
那钟彩乔算什么?
他笑得人畜无害,让安彩琳不明所以,没有察觉到藏在笑容下面的危险。
"他是我的哥哥。"
安彩琳也在心里对他下了判断,今晚的接风宴是雷家举办的,他姓雷,应该是雷家的亲戚。
心里面本就不高的防线变得更低了。在泰国,她是安中将唯一的妹妹,接触的圈子都是军方的家属,没有人会无聊到针对她。
换句话说,这十几年她活得像一张白纸。
安彩琳感觉到有人靠近她,偏过头,对上一张漂亮到近乎危险的脸。
他脸上带着微笑,带点琥珀色的瞳色深不见底。
他看了很久,久到安彩琳开始不安地想要后退。
然后他开口了,"这个宴会很无聊吧,我带你去可以看见整个台北夜景的地方?"
安彩琳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关于邂逅的美丽故事总是这么动人。
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一眼安智杰的方向,他还在和雷公说话,没有注意到这边。
她把目光收回来,看向雷复生,"远不远?我们多久回来?"
雷复生看了一眼正在走过来的酒保,托盘里还放着他的那杯"定制",然后他转头,那双阴冷的眼睛重新落在安彩琳脸上,"就在楼上,另外一个厅,高一点的地方总是能看得远一点。"
安彩琳本来就觉得无聊,也就答应了。
酒保特制的"绿光"放在了雷复生面前,他伸手推给了安彩琳:"请你喝,台北特有的,其他地方很难喝到的。"
雷复生又吩咐酒保,"再给一杯龙舌兰。"
酒保能够在这里任职,对整个台北有名有姓的人大致都认识或有耳闻,看见雷家二公子的行为,只能当没看见。
雷复生带着安彩琳,两个人从侧边的电梯一起偷偷离开了。
进入电梯后,雷复生举起龙舌兰,和端着"绿光"的安彩琳碰了一下杯。
"你不喝酒的吗?不好意思,没问清楚你喜欢什么!"
安彩琳只好解释,"不是,只是很少喝酒,有点不习惯。而且这酒的颜色好漂亮!有点舍不得喝。"
回答完,浅浅地尝了一口,味道的确很特别。
雷复生又喝了一口龙舌兰,鼓励她,"酒被倒进杯子,就是为了被喝掉,不然它会伤心的,作为一杯酒,不够格调。
难吃的饭菜才会被剩下,你说是吧?"
安彩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又喝了一口,"你大学是念哲学的吗?感觉你说话好像一个哲学家。"
雷复生看着她杯中少了大半的酒液,身体放松地靠在电梯内壁,"没有,我没有上过大学,我妹妹也没能活到念大学。"
安彩琳感觉电梯有点摇晃,眼睛看东西有点重影,下意识扶住了雷复生。
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