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给两人修完了眉毛，姜江又缩回了床上给两人上课。 上的是服装穿搭课。 姜江把自己在系统老师那里学来的东西，一一地给宋慧恩李薇薇两人讲解。 宋慧恩身材的短板比较明显，姜江又将那天说过的内容再详细跟宋慧恩说了一遍。 宋慧恩听得认真，甚至拿了笔记本进行记录。 说完宋慧恩的，姜江又说李薇薇的，李薇薇是正常身材，但肤色较黑，主要避免配色上的差错，从衣服颜色，再到发色，妆容什么的，姜江都详细说了。 另外，她还给两人说了些简单的搭配技巧，如果能熟练使用这些技巧，两人的精神面貌绝对会有明显变化。 等姜江说完，两人都是星星眼地看着姜江。 李薇薇不自觉地惊叹：“江哥，你懂的真多！” 李薇薇在宿舍的时候，一般喊姜江的名字，但到了班级，会被一班同学带的叫江哥，所以她现在偶尔会叫混。 宋慧恩听李薇薇这么叫，觉得奇怪：“江哥？你为什么叫她江哥？” 李薇薇闻言一乐，朝姜江看去，满脸挪揄：“她太厉害了呗，比男生都厉害，我们班同学就开始叫她江哥了。” 宋慧恩了然地点点头，然后期待地看向姜江：“我也可以这么叫你吗？” 姜江给她的感觉就是稳重、靠得住，她也想这么叫姜江，像是多了一个哥哥似的，非常有安全感。 姜江无奈，被班上那群人叫江哥就算了，出来还要被叫江哥。 但看宋慧恩期待的眼神，姜江点了点头。 宋慧恩立即兴奋地开口：“江哥！” 这样叫姜江，仿佛她两更亲密了些，宋慧恩非常喜欢！ 姜江无奈地应了一声。 这晚，三人聊了好久，从学习到生活。 宋慧恩心里存了很多想不明白的问题，这晚上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在学习上她的确是个小天才，但在生活中，在为人处事方面，她还有好多东西要学。 第二天早上，三人难得地赖了个床，窝在被窝里不想起来。 姜江没看书，捧着手机在跟孟浩聊天，寒假期间，孟浩被他妈妈准了几天假，孟浩想约姜江出去玩。 顺便，他们班还要搞一个同学聚会，孟浩问姜江要不要来。 姜江想了会儿，最终没有同意去同学聚会。 上次毕业聚会她跟李晓萱闹的就不是很开心，这次去了万一又闹出了什么事，到时候大家都不愉快。 姜江不想去同学聚会，算是在孟浩的意料之中的。 两人便约了单独出去吃个饭。 临到中午，三人才起床收拾东西。东西收拾好了，三人又一道去吃了午饭。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食堂阿姨做完这最后一天也要回家过年了。 这么多天相处，食堂阿姨跟大家都有感情了，因为是最后一顿，阿姨做的格外丰盛。 看到姜江三人过来，阿姨立即笑道：“中午就出成绩了？” 三人点头。 阿姨又道：“你们肯定能进全国比赛！到时候给我们省争光！以后最好再去国外比赛，给我们国家争光！” 姜江三人被阿姨说的有点不好意思。 最终姜江开口：“阿姨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的，一定会给我们省争光。” 李薇薇跟宋慧恩见姜江开口了，忙不迭地跟着点头。 阿姨也跟着点头：“好好好，我就知道，你们争气！” 吃完了饭，三人又跟阿姨道别，然后去了公布成绩的地方。 那里已经有不少人在等着了，孙健看到姜江三人，连忙拉着箱子走过来，他们三等会儿要一起赶车。 对于即将公布的成绩，孙健心里有些底：“我觉得进全国赛我应该是没戏了。” 他在二十五人中，天赋并不算高的。数学竞赛还是很吃天赋的，光靠勤奋是没有用的，因为所有人都很勤奋。 姜江也知道孙健更进一步的可能性不大，平时上课，孙健就有点跟不上，到了后面一个礼拜，几乎老师每讲一题，孙健课后都要再去问一遍，学得非常吃力。 不是说他没努力，实在是学的东西太烧脑子了。 姜江要不是靠着超凡的记忆力，还有系统，她大概也跟不上老师的节奏。 李薇薇倒还好，她在数学竞赛上有点天赋，虽然听着也吃力，但好歹能跟得上。 所有人里，宋慧恩自然是最轻松的一个。她在所有人里年纪是最小的，但学东西却是最快的。 每次老师一讲完，宋慧恩基本就能完全掌握了。 不过即便如此，宋慧恩也一点都不马虎，总是课后再温习好几遍。 这也是为什么，李薇薇对宋慧恩越来越有好感，谁不喜欢聪明又努力的人。 十二点多，竞赛班的老师才带着结果过来。 跟之前一样，老师只念前五名学生的名字，这五名学生过完年后将去别的城市进行全国赛，全国赛的前十名，将被录取进入国家队，以后有可能代表国家队进行国际性的比赛。 这会儿，姜江的心脏都有些砰砰跳了，虽然她昨晚跟李薇薇、宋慧恩两人已经对过答案了，但还是紧张。 老师将一张张脸抬头望他，有点好笑：“你们别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好了好了，我快点念完，念完你们就该回家过年了！” “第一名，100分，宋慧恩。” 宋慧恩考了第一名，对在场所有人而言，都不算意外。平日里，老师就总夸宋慧恩有天赋，说她学得快，大家心里早就猜想到了她会是第一名。 宋慧恩听到自己得了第一，脸上并没有多激动，这样的比赛，她向来都是第一。 不过，她还是期待地朝老师望去，她希望姜江跟李薇薇也能进前五！ “姜江。”老师骤然念到的名字，让大家都是一愣。 姜江第二名？ 然而后面，老师又紧接着念到。 “第二名，95，张皓然。” 第二名不是姜江？那怎么刚刚老师念到了姜江的名字？大家满脸纳闷。 有人见状喊道：“老师，姜江是什么意思？” 老师眼睛一瞪：“姜江第一名啊，什么什么意思？”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姜江也是第一名！满分，跟宋慧恩并列第一！ “姜江好厉害啊！” “恭喜你啊姜江，又是第一！” “姜江全国赛加油啊，争取进国家队！到时候代表我们国家出征世界赛！” …… 望着大家满脸喜悦地祝福着姜江，宋慧恩有些羡慕，也只有姜江了，只有姜江才能让所有人都喜欢。 不像她，老师念到她是第一名的时候，只有姜江跟李薇薇两人祝福她。 就像姜江说的，或许她需要更多的改变！ 老师继续念着，每念到一个人的名字，那人便立即满脸惊喜，而其他人脸上的期待则随之少一点。 直到要公布最后一名的名字时，剩下的所有人都翘首以盼，希望最后一名是自己。 “第四名，89，李薇薇。好了，就这五个人能参加后面的全国赛了。你们五个人注意看信息，到时候会有老师联系你们的。” 听到这个名字，李薇薇满脸的不可置信。她在所有人中，也不算最有天赋的，但她底子打得好，所以一直都能跟的上老师的上课节奏。 但即便如此，想要在二十五人脱颖而出还是相当困难。 她都做好了可能会落选的准备了，但谁知道，老师给了她一个惊喜。 宋慧恩听到李薇薇的名字，脸上立即露出大大的笑容，那样子可比她自己入选要高兴多了。 “太好了！薇薇，我们又能一起参加比赛了！” 李薇薇自然也高兴，握着宋慧恩的手，满脸的喜意。 姜江听到李薇薇的名字时，也是高兴，昨晚对过答案，李薇薇跟她们有两题答案不一样，她本以为李薇薇进前五比较悬呢。 好在都过了。 望着还高兴的两人，姜江道：“现在可以高高兴兴回家过年了。” 孙健在一边闷闷地道：“姜江你是把我给忘了吗？” 姜江闻言有点不好意思，她还真把孙健给忘了。不过孙健能进省队，应该很高兴了？ 姜江、李薇薇、孙健三人要一道坐车回去，宋慧恩有家里人接，四人道了个别，便各自散开了。 姜江三人先坐大巴到了安宁市，三人的父母各自来接。 姜江一出车站，就看到了姜父，跟另外两人打了招呼，姜江便拎着行李箱朝姜父奔去。 姜父见到姜江，立即接过她手里的行李：“考的怎么样？能进全国赛不？” “嗯，进了。” 姜父闻言一阵惊喜：“真的！？” 姜江点头笑道：“真的。” “那太好了！我们姜家真是祖上冒青烟了！我女儿居然要去参加全国的比赛了！那可不得了啊，是全国的比赛啊！” 姜父光是想着，就觉得心里乐滋滋的。 从前，他常为家里三个儿女成绩一般感到可惜，但现在，姜江成绩越来越好，不仅是中考状元，后面还要去全国比赛，说不定以后高考姜江都能考个全省状元出来呢！ 想到姜江以后越来越优秀，姜父连走路的姿势都不一样。 以后还敢说他们姜家人没念书的基因？他就把姜江推出去说！ 姜父喜滋滋地上了车，然后开始在脑子里编写以后要拿出去吹嘘的台词了。 姜江上车后也没跟姜父说话，由着他自己乐。 但姜江没忘记发条信息给姜母，说姜父已经接到她了。 至于进全国赛的事，姜母早就打电话过来问过了，知道姜江进了全国赛，姜母高兴的不得了，说立即就给她做好吃的。 姜江倒不馋那一口吃的，但却喜欢姜母这样对待她。 车子走到半路，姜父突然开口：“有个事想跟你说下，你妈非要让我问问你的意见。” 姜江偏头看姜父，心有所感。 姜父接着道：“这不是要过年了么，我想着要不要把你爷爷奶奶接过来一起过年。” 说完，他抽空看了姜江一眼，见姜江脸色平静，才继续往下说。 “你爷爷奶奶不容易，把我跟你姑姑拉扯大，这大过年的，总不能让他两在家里过，所以我想说把他两接过来，就一起过个年，过完年我就把他俩送回去，你看怎么样？” 说到最后，姜父又看了姜江一眼。 要是以往，姜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绝不会征求姜江的意见。 但这次，姜母偏要他问问姜江的意见，除非姜江同意，否则姜母也不会同意的。 姜父想了想，这事的确是跟姜江有关，而且姜江现在也大了，家里的事也能给点意见了。 “那事你奶奶的确做的不对，但她也没想到事情会那么严重，她心里也不好受。” “就算你不为你爷爷奶奶考虑，也该为我跟你妈考虑考虑，我两在外面住得好吃得好，让两老人家在农村孤孤单单地过年，这邻居要怎么说我们啊，你说是不是？” “你现在还小，不晓得人嘴巴子的厉害，每人一口吐沫，能把人淹死的。” 姜父说完后，还点点头，觉得自己这番话说的至情至理。 姜江点点头，嘴角的笑意也懒得挂上了。 其实姜江是想过这件事的，姜爷爷姜奶奶就姜父跟姜姑姑两个孩子，大过年的，他两肯定不会在农村过。 姜父作为儿子，要把老两口接过来一起过年也正常。 但是，她没有受伤，不代表姜奶奶做的事就能一笔勾销。 “爸，你要是想陪爷爷奶奶过年，你就回老家陪他两，家里我跟妈妈一起过就行了，飞飞翔翔要是想跟你一起回去，就跟你一道回去。” 姜父连忙摇头：“那不行，一家人不在一起那哪叫过年？” 姜江声音也冷了：“跟差点害我被□□的人一起过年，我就行？” 姜父闻言立即不说话了。 过了好久，姜父才又语重心长地开口：“都是一家人，血浓于水，再说你不是没事么？你就不能原谅你奶奶吗？姑姑一家我们可以不来往了，但两个老人家就不能多考虑考虑吗？” “我说了，爸要是想陪爷爷奶奶，就自己回老家，也没人拦着你。” 姜江抛出的绝不是选择题，不是为了让姜父做选择，而是认认真真地给他一个行事方案。 虽然就像姜父说的，过年就要一家人整整齐齐，但如果没有姜父，可能也不会太差。 姜江这两句话说的非常不客气，姜父觉得自己是惹恼了姜江，后面便没有再开口了。 但他心里却在怪姜江不懂事。 回到家后，姜母看到姜江自然是非常高兴，拉着她询问集训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 说实话，集训时非常枯燥的，就连姜江都找不出什么好玩的事能跟姜母分享。 她只得说了下自己每天的时间安排，听得姜母直说怪不得她瘦了，这集训也太辛苦了。 姜江不想看姜母心疼担忧的样子，连忙说带了礼物回来，要去行李箱里拿。 双胞胎看到姜江给他两带的糖，格外高兴，立即就往嘴里塞了两颗。 姜江又把给姜母买的那条裙子拿过去给她看。 姜母望着裙子一阵不好意思：“我哪能穿裙子？我天天要干活，穿裙子干活干不利索。” 姜江却道：“店里不是请了人么，要你干什么活了？你试试，保证不妨碍你走路。我长这么大，都没看你穿过裙子，妈你穿了绝对好看。” 姜母被姜江说的脸上一片红：“好看什么好看，都老了！” 虽然话里是嫌弃，但姜母看着裙子却是满满的欢喜。 一家人欢欢喜喜地吃了饭，姜江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房间很小，没装空调，最近习惯了走哪都有空调的姜江，突然有点不适应了，觉得很冷。 她干脆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 被子被晒过，透着阳光的味道，里面还开了电热毯，非常暖和，本来冰凉的身体，瞬间舒适了。 姜江又拿了一本习题册，就坐在床上写起来。 姜母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姜江埋头努力的样子。 “怎么一天到晚就是学习呢？这才刚集训回来，就别总是看书啊，也去外面看看电视放松放松。” 姜江笑笑：“我都习惯了，不看书就觉得不舒服。” 从获得系统开始，姜江就几乎没有什么闲余的时间，一直在学习各种东西。 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学习节奏了。 姜母有些欣慰地叹了口气，然后坐在床边开口：“你爸跟你说了？” 姜江点点头。 “你怎么想的？” 姜江一时没有说话，两只眼睛直直看着姜母，直到姜母被她看得脸都有些僵了，姜江才挪开视线。 以姜父的性格，肯定刚回来就跟姜母透过底了，但姜母却还是当不知道地问。 姜江心里叹了口气：“我不想回去，要么你跟爸爸回老家过年。” 她知道，姜母心里是想找个折中的法子的，不可能真把两个老人家丢了。 对于姜江而言，跟姜奶奶一起过年，几乎已经成了不能忍受的事情。 但就像姜父说的，姜爷爷姜奶奶有儿有女，丢他两个老人家在家里过年的确不大好。 姜母摇摇头：“胡说，我跟你爸还能把你丢下了？我是这么想的，过年就我们一家过年，等过了年，我跟你爸再回去看看，你不想去就不去，想去就跟着一起。” 姜江见姜母不是想把姜奶奶接过来，心里松下一口气，还好姜母没说出什么让她失望的话。 确定了不接姜奶奶过来过年，姜家几个人行动起来了，每天都在为过年做准备。 姜江之前在集训，都没怎么感受到过年的热闹，现在倒是蹭上了。 这两天，她也没怎么看书，多是跟姜母一起准备过年要吃的，或者跟双胞胎一起打扫打扫家里。 总之，这是她有记忆以来，最舒服的一个年了。 没有姜奶奶的谩骂，没有姜父姜母的忽视，没有双胞胎的不尊重，她确确实实地成为了家里的一份子。 三十晚上，一家人围在桌边吃起了团圆饭。 简简单单却又幸幸福福。 “下雪了！外面下雪了！” 饭吃到一半，姜子飞突然指着外面说道，然后连忙扔掉筷子，凑到了窗户边，一只手朝外面接去。 姜江也走到窗边，朝外面望。 姜父坐在桌边抿了一口酒：“天气预报是说了今天要下雪，说是要下一整晚呢，要是这么下一整晚，明天地上肯定要积厚厚的一层！” 姜子飞闻言立即蹦起来：“那我明天出去打雪仗！” 姜子翔也道：“我也去！” 望着两个活泼的双胞胎，姜母笑道：“把你姐也带上，也让她运动运动，成天看书，眼睛都看瞎了。” 姜母无奈地回头：“我这两天可一直都在运动。” 打扫、贴春联、厨房帮忙，哪一个不是在运动？ 姜母却不听，就让双胞胎带上姜江。 没等到第二天，半夜的时候，外面的雪已经积的很厚了，双胞胎忍不住，立马就想下去玩。 姜母见状就让姜江也跟着一起去。 三人穿好衣裳下了楼。 外面虽然冷得很，但人却不少，多是小孩或者是青年，有放小烟花的，也有在打雪仗的。 姜江刚下去，就被一个雪球砸中了。 她其实是看到那个雪球的，但看扔的人是个小孩，就没躲了。 小孩力气不大，砸在身上也不疼。 那小孩见自己砸到了人，连忙跑开了，一副怕姜江找他算账的样子，逗得姜江一阵乐。 说是带姜江下来打雪仗，但两双胞胎一下楼就去跟自己相熟的小伙伴玩去了，把姜江落在老后面。 姜江也不过去凑热闹，她找了片没被踩过的雪地，然后蹲了下去，捏了一把雪在手里。 冰冰的、凉凉的。 姜江上次打雪仗好像还是幼儿园，当时她跟李晓萱一帮，把别的孩子砸得很惨。 刚想到李晓萱，姜江身后便想起了李晓萱的声音。 “姜江？”李晓萱有点不确定地喊道。 姜江闻言转过了头。 路灯下，姜江的脸清晰地印在李晓萱的眼睛里。 “姜江？” 她又喊了一声。 姜江干脆站起了起来，双手插进了口袋：“嗯，新年好。” 李晓萱望着眼前的人，半天才开口：“你变化好大。” 眼前的人像是姜江，但又不像。 她认识的姜江，没有这么亮眼，这么有气质，这么漂亮。 姜江知道李晓萱的意思，她跟李晓萱自毕业后就没见过了，后来她经历了骨骼优化，整个人变了好多，李晓萱惊讶也不奇怪。 看着姜江站在雪里笑，李晓萱只觉得像是在看mv的女主角。 以往她还嫉妒姜江，但这一刻，她心里升不起一点点嫉妒。 扯了扯嘴角，李晓萱开口：“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姜江笑笑：“挺好的，你呢？” “我也挺好的。” 然后，两人便没话说了，相顾站着。 好半响，李晓萱才又开口：“你知道吗？路远交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