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戒指原主(三合一)
从叶茂家离开, 回到村口,正好遇到小学生们放学, 陆柏就减速慢行,让小孩子们先走, 或者干脆熄了火, 停在路边。 经过他车子旁边的小学生认出他来, 大声地喊:“叔叔好!” 陆柏高兴地点头致意,清脆的童音令他心情愉悦, 这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承包竹林时,村长提到“助学基金”, 陆柏事后了解到,村里有小学、初中, 属于义务教育,不仅不收学杂费,对贫困家庭还有补助,村里没有义务教育阶段辍学的孩子。 比较难的是幼儿园。村里原本有一家民办幼儿园,前两年因为入园儿童少停办了,孩子们要上幼儿园就得去镇上。 其实镇上也不是很远,还有校车接送,还是比较方便的。但是一个学期二千多的学费, 相当于留守老人半年的收入了, 每个月还要伙食费,孩子多的家庭,觉得负担重, 就不让孩子去上幼儿园,顶多在村小学上一年学前班就升一年级。 陆柏想帮助这些孩子,于是和村长商议,建立一个“幼教鼓励基金”,困难的家庭可以申请幼儿园学费补助。 村集体讨论后通过了这个建议,如果有条件,谁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输在起跑线啊! 陆柏作为倡导人,不仅捐了一笔钱,还买了一批幼儿读物放在村文化活动室,供孩子们。 村长就把陆柏捐资助学的事情用广播说了一遍,号召村里的孩子们努力学习,将来向陆柏一样,做一个有益于社会的人。 村里人对陆柏的评价不一样了。之前陆柏的承包费让村民有分红,又经常请大家干活,让村民多一份收入。 但是村民只是抱着打工的心态,对陆柏是没有什么感激的。甚至很多人背后说他是“钱多人傻”、“土豪”,还有些心里不平衡的,说他是“地主”、“剥削劳动力”…… 但是现在,明理的人都说他是个好人了。不是好人,能真金白银地掏出钱来支持穷人家的孩子上学? 陆柏做好事不是为了回报,但付出总是会有收获的。 受叶茂喜得贵子的刺激,单身狗陆柏想到曾经追过的妹子们,然后越想,越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他明明玉树临风一条好汉,撸得了猫养得了猴,怎么就只能领好人卡呢? 真是不明白啊,不明白…… 俗话说“白天莫念人,晚上莫念鬼”,刚想完妹子,陆柏第二天就在家门口见到了陈秋霖。 但是他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她身上,而是前面的一个白发苍苍却精神健烁的老人。 陈秋霖介绍说:“这是王老,一位离休老干部。” 陆柏一听顿时肃然起敬,知道这不是一般人物。废话,这要是一般人,就不是“王老”,而是“老王”了。 比如他舅舅,村里人就叫“老乔”,自己要是老了,估计就是“老陆”。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位“离休”老干部。“离休”意味着什么?那是解放前参加工作的,元老级的人物,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了! 这位王老身边还跟着几个随行人员,其中两个身姿挺拔,一看就是练过的,陆柏和他们碰了碰眼神,血液有些沸腾,属于野兽的直觉告诉他,这几个人怕是见过血的。 疑似身份不凡的王老倒是没什么架子,很和煦地说:“冒昧而来,打扰陆先生了。” 陆柏连忙说:“欢迎光临,您老叫我小陆就可以了,我是开民宿的,打开门做生意,没啥好打扰的。”说着,将众人请了进院子。 “您老小心脚下,鹅卵石的小路,不是很平整。”陆柏在前面带路,提醒着。 王老年纪虽大,身体却硬朗,也不用人搀扶,自己在小花园里转了转,最后在亭子里坐下,笑道:“小陆这花园打理得不错!花果繁茂、错落有致,不仅用心,审美情趣也不错。” 陆柏一边给众人倒茶,一边谦虚地说着:“还行……我在这上头比较有天赋。” 没见过有人这么“谦虚”的,陈秋霖都要替他尴尬了,谁知王老却很认同地说:“是有天赋。”说着,含笑地看着陆柏,目光那陆柏手指上那枚古朴的戒指上掠过。 陆柏的心“咯噔”一跳,仿佛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只见王老忽然望着窗台上的一盆花,问道:“那是拜月素心兰?” 陆柏拿着茶杯的手一抖,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这毫无预兆的一问让他心慌意乱。拜月素心兰是他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一种花,既美丽又有些……诡异,他也在网上查过这种花,没有任何资料。 他本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戒指的原主人和他自己,不会再有人认识这种花,因此就大大咧咧地摆在窗台上。 但是被问到了,也不好否认,陆柏只能硬着头皮说:“是。是拜月素心兰。”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打量着王老的神色。 王老望着那盆花,神情有些怀念和恍惚地说:“我在电视上看到这盆花,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没想到是真的。” 陆柏想了想,之前陈秋霖的同事冯斌来拍过悟空打游戏的视频,拜月素心兰就在窗台上,可能是不小心出镜了。 真是太大意了……陆柏忐忑着,猜测着王老和戒指原主人的关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老回过神,却没有问这花是从哪里来的,只是看着陆柏,和蔼地说:“小伙子,你是有缘分、有天赋的人,我想请你帮个忙。” “您说!”陆柏立刻反应过来,尊敬地说。 无论这位王老和原戒指的主人有什么渊源,都是应当尊敬的老人。 “我年轻的时候,家里一位长辈最爱拜月素心兰,也种有一盆,爱惜得很,碰都不让我碰。后来长辈走了,那盆花就归了我,没想到最后却在动乱里毁了,我心里一直很遗憾内疚……虽然长辈也有给我留一些种子,但我试过几次,都没有种活,剩下最后两颗,也不敢再试了。几十年过去了,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看到这种花,没想到临到老了,却在你这里看到了,这可真是天意……你可不可以,帮我种一棵?”王老看着陆柏的眼睛,诚恳而期待地问。 被这样一双饱含复杂情绪的眼睛盯着,陆柏无法拒绝,他本来也不擅长拒绝人,就说:“您如果信得过我,我就尽力而为!” “好!”王老很高兴,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不舍又期待地看了一眼,对陆柏说:“种子就在里面,拜托你了!” 他仿佛很笃定,这几颗他没有办法种活的种子,陆柏一定能够种活。 陆柏看着那么珍重的保藏的盒子,心想戒指的原主人和王老的关系非同寻常。 他记得原主留在空间里的信说,曾让几个儿子都试过,都没能传承异能,因此只能把机缘留给有缘人。 那么有人知道这个空间戒指的存在,也是很可能的了。 想到王老很可能是戒指原主人的后人,陆柏很认真地说:“您放心,我会尽快把它培育出来的。” 拜月素心兰是一种很诡异的花,需要吸收月亮光华才能长得好,在发芽之前,对木系灵力的需求非常旺盛,不仅需要每天输入灵气,甚至还要每天滴入一滴包含木系精华的鲜血。 一开始看到小菚子上关于拜月素心兰的介绍,他有些犯怵,还不想种 。但是小菚子上也写了,这种花花枝舒展,翩然若仙。 他到底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用自己的鲜血和灵气培养了这么一盆,没想到却给他招来了这么个重量级人物,也不知是福是祸…… 将兰花种子给了陆柏,王老像是了却了一桩心事般,精神更好了,兴致勃勃地参观了陆柏的花园和别墅,最后来到竹荪栽培室,笑了笑说:“这就是你要栽培的竹荪?” 看来王老对自己挺了解的啊……陆柏回答:“是的,您看菌丝已经长出来了,我正在请人在竹林里开垦床畦、铺竹片做基底,等月底天气转凉,就把菌苗移植到竹林里。” “实验室栽培竹荪都是在室内,野外大面积栽培似乎还没有成功的经验?”王老赞赏地说,“年轻人就要有这种敢为天下先的精神,勇于尝试新事物!” 王老对陆柏挺有好感的,不仅仅是因为他是戒指的“有缘人”,从而产生的“爱屋及乌”的情感。更因为,在来之前,他就让人调查过陆柏,发现陆柏是个觉悟挺高的年轻人。 承包山林鱼塘,为乡亲们创收这一点且不说。他还帮助村里成立了一个“幼教鼓励基金”,这是有社会责任感啊! 还有盗猎者被袭击集体发疯事件,不需要证据,王老就知道肯定是陆柏干的。但他不以为杵,反而觉得年轻人,就该这样,有血性! 陆柏还不知道,他的一些无心之举赢得了老人的好感。 从别墅里出来,看到小黑、小贝和团子,王老笑着说:“这几个小家伙真可爱,你那只上了电视的猴子呢?” “到葡萄园去玩了。”陆柏回答:“我承包的山地都种了葡萄,今年是第一年有收获。鲜食的红提已经卖光了,现在还有陆续成熟的酿酒葡萄,悟空赖在葡萄园里就舍不得走了。” “哦?那我也去参观参观!”王老很感兴趣地说。 旁边一个工作人员有些犹豫地说:“王老,山路不好走。” “没关系,我就在山脚下看看!”王老执意要去。虽然他已经听说了陆柏的不少事,但是还是想再亲眼看看。 想看看,上天为那个人选了一个怎样的传人……那个人努力了一辈子,想要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唯一遗憾的就是到死都没能找到一个传人。 抱着这样的情绪,王老看陆柏的眼神更和蔼了,仿佛看着自家寄以厚望的晚辈。 但陆柏天生就是不会看人眼色的,对王老的神情若无所觉,听到王老说要去葡萄园,就很热情地在前面带路,来到山脚下,指着一排有些破旧的房子说:“那是邻居家的房子,主人搬了出去城里住,就空着,我租了下来,用来做酿酒的工作间。” 王老等人看过去,只见房子前面进进出出的人,有抬着葡萄的,有正在清洗晾晒的,人人都忙得热火朝天,还能听到机器的声音。 “购置了机器?”王老问。 “是啊!买了一套小型的酿酒设备,也花了我十几万呢!”陆柏有些心疼地说。 王老笑着点点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应该的。” 绕过厂房,沿着小路上山,没走多久,一只猴子就飞快地冲了过来,一下子扑到陆柏怀里。 陆柏被悟空袭击得稍微晃了晃,无奈地说:“悟空,你又调皮了!” 然后抱着陆柏抱着悟空,让它跟大家打招呼。 悟空抬起两只手,似模似样地给大家作揖行礼,小猴脑袋一点一点地“吱吱”叫了两声,仿佛在问好。 王老愣了愣,竟然也童心大起,笑呵呵地作揖回礼。 陈秋霖看王老高兴,就说:“王老,悟空可 聪明了,我第一次来就是采访它,它带着陆柏发现了猴儿酒。不过它聪明归聪明,又很调皮,连我的同事都被它戏弄了。”接着向大家说了冯斌被悟空捉弄的事。 她声音清脆,讲起故事来活灵活现的,好像是亲眼所见一般,引得大家都听住了。 悟空听见自己的壮举,抓耳挠腮地“吱吱”叫了几声,微微仰着头,那动作神情,分明就是在得意。 “悟空,你要认识到错误,捉弄人是不对的!”陆柏严肃的批评。 悟空被打击了,耷拉着脑袋,有些垂头丧气。 王老看它那么可怜,对陆柏说:“它还小,你慢慢教,不要凶它。” “是。”陆柏连忙答应,看悟空又变得神气的样子,悄悄拍了拍它的屁股,别以为有人撑腰我就不能收拾你了! 看着这只人模人样的猴子,随行的人都啧啧称奇,只有王老,笑呵呵地说:“小陆养出来的猴子,聪明是正常的。不出奇,不出奇!” 陆柏也很谦虚地说:“哪里!哪里!还是悟空自己聪明!” 随行的几人互视了一眼,看向陆柏的神情都有些审视。陆柏这才认识王老多久,就能这样熟稔了?看不出来,这小子还挺会来事的嘛! 陈秋霖看了看陆柏,又看了看悟空,心想,要不自己也训练一只猴子? 到了葡萄园里,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小舅舅正带着村民采摘成熟的赤霞珠。 看到陆柏来了,村民都热情地打招呼,语气里比以往多了尊敬。 这也是陆柏从前没有的待遇,所以说,做人还是要多做好事啊! 王老和村民交谈了一会儿,听到大家对陆柏发自内心的称赞,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果那个人在天有灵,看到这样的传人,应该也会满意? 临走之前,王老突然说:“你有农业种植方面的天赋,不应该埋没了……嗯,从竹荪栽培开始,你认真记录每天的实验数据,一直到竹荪成熟,不论项目成不成功,都记录下来,然后写一份实验报告和论文给我,我认识一些农业方面的专家,可以给你指导指导。” “嗯?”陆柏愣住了,他都大学毕业好多年了,居然还要写论文? 陆柏一副呆滞的样子,陈秋霖和其他几个随同人员也愣住了。虽然从王老和陆柏的谈话中,似乎听出他们有某种渊源,但是没想到王老会这么看重陆柏,这是要提携他啊! 知道王老身份的陈秋霖看向陆柏的眼神都带着羡慕嫉妒了,特别是看他还一副傻愣愣的样子,真是傻人有傻福啊! 陆柏犹豫了一下,尴尬地说:“王老……我不是学生物学的,也没做过这些实验,不太会做实验记录、写论文啊。” 王老笑着鼓励:“没有谁天生就会的!你还年轻,应该多学点东西。我期待着你做出更大的事业来,做一个于国于家有用之人!” 这句话似乎在哪里听过?是了……是戒指原主人的遗书。 想到戒指原主人一辈子为国为民的壮举,不知道王老对他的期望是什么?如果是袁院士那种,呜呜……好难啊…… —————————— 送走了王老等人,陆柏终于松了口气,不管王老多和煦,身上那种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气势,还是让他不得不提着心,小心应对。 更何况,疑似失物原主找上门,他有种心虚感啊!偏偏王老不提,他又不好问,再说还有外人在,更不好开口。 那还是下次再说……王老给陆柏留了个地址,说等花种出来,就给他送去。 这个地址……陆柏有些熟 悉,就是在他当初算命的那座庙所在的山上。隐约记得,那座山上是有几座别墅,但是当时的他并没有留意。 穷得连泡面都吃不起的人,哪有心情留意什么别墅? 答应了别人的事,是一定要做好的,陆柏找了个素雅的青花瓷花盆,放入富含腐殖质的森林黑土,然后打开盒子,拿出两颗拜月素心兰的种子,试探着输了输灵气,感受到种子愉悦的回应,他才放下了心。 本来他是想把自己种好的花直接送给王老的,但王老却坚持要用他自己收藏的种子来种。 陆柏就怕种子存放时间太久,失去了活性。这木盒子虽然精致,但到底不比空间,空间里的时间规则和外界不一样,且木灵气浓郁,种子放在里面不会腐坏。 把种子浅浅地埋在土里,用针在指头上扎了个孔,挤出一滴血滴到种子上,心底里似乎听到“啪”的一声,是种子要发芽了…… 接下来就是把它放在窗台上,接受阳光雨露,天气好的夜晚,还要搬出来晒月亮。 “团子,你帮爸爸保护这盆花好不好?”陆柏抱着团子,把受伤的手指给它看,可怜兮兮地说:“这可真是爸爸费尽心血养的花,你帮爸爸看着,不要让人破坏它哦!” 其实陆柏怕的就是团子!这肥猫调皮得很,总是喜欢在花盆里刨土! 好在团子听懂了他的话,“喵呜”了几声,好,不动就不动!种一些不吸血的花不好吗?铲屎官真是太笨了! “噢!好孩子,我知道你心疼爸爸,但是这是爸爸答应帮别人种的,答应的事一定要做到啊!”陆柏抱着一脸严肃的团子揉搓了一翻,埋在它毛茸茸的肚皮上吸了吸~ 真的好软好香哦~我吸我吸我吸吸吸~ 团子无奈地摊着四肢,晾出柔软的肚皮,任这个愚蠢的人类为所欲为。唉,喂猫的时候嫌弃人家胖,吸猫的时候就不嫌胖啦? 到了晚上,陆柏忽然收到陈秋霖发的一条消息:“学长,可以传授我一些种花的诀窍吗?我对种花也很感兴趣。” 陆柏想了想,回复:“好啊!” 陈秋霖回一个比心的表情。 嘿嘿~他就说嘛,像他这样天赋异禀的男人,怎么可能吸引不了妹子?虽然金手指这种天赋异禀是没法教的,但是种花的诀窍是可以教的。于是他在网上买了一本《种花诀窍一百问》,寄到了陈秋霖那里。 过了两天,发现快递记录显示已签收,陆柏发了条信息给陈秋霖:“书收到了吗?实用吗?” 结果这回,半天没收到回复…… 难道书的内容不好?可是看到商品评论那里挺好的啊?陆柏百思不得其解,给卖家发了消息:“你的好评都是刷的?我要给你差评!” 卖家很快回复:“先生!我们的书是正规出版物,经过有关部门审核的!您认真看看书,要是种不出来也不一定是书的问题啊!” 种不出花来不一定是书的问题,但是妹子不高兴肯定是书的问题……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呢? 算了,想不出来就不想了,他还是努力做实验,今天的实验数据还没记录呢! 答应了王老要记录实验数据、写论文,他还是要做好的。虽然他是个胸无大志的人,这辈子最大的理想就是遛狗撸猫晒太阳,但是王老的好意,他还是能感受到的。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怂,上!说不定哪一天,他也可以成为袁院士第二呢?这个理想太伟大了,想想就令人激动啊! 为了做好实验记录,他还特意请教了菌类研究所的那位研究员。 研究员同志不仅热心地回答了他的 问题,听到他要做实验记录,还把范本给他发了过来,指导他记录要素。 陆柏感动得很,发了一段语音:“张叔叔,您可真是个好人。” 名叫张涛的研究员听完语音笑了笑。 在陆柏第一次跟他联系不久,所长就把他叫了去,跟他说:“有个叫陆柏的年轻人找了你?问你竹荪栽培的技术?” 张涛有些愕然,谨慎地回答:“是,不过我指导了他一些常见的问题,技术机密的事情没有说。” 所长皱了皱眉,说道:“对于年轻人从事科学研究,我们要支持!要鼓励!这样……你整理一些资料,给他做个记录范本,做个引导。” 这反应不对啊……张涛有些纳闷地问:“所长,您认识这个陆柏?” “不认识!”所长摇了摇头,义正言辞地说:“但是难得有年轻人肯投身农业事业,我们当然要提供支持和帮助。” 张涛尴尬地笑了笑,我信了你的邪……当初我刚来的时候,不见你对我施展春天般的温暖?当初我可也是年轻人啊! 看来这个陆柏有些背景啊…… 在陆柏还没有察觉的地方,王老已经给他提供了不少帮助。其实这些事不用王老亲自开口,知道王老要提携这个年轻人,就有的是人愿意提供一些顺水人情。 毕竟又不是让他们做违反原则、违反法律的事,只是顺水推舟地给陆柏提供一点帮助,将来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但陆柏很快也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起因是叶茂给他发了一张图片。 这是一张本县的路标图,一般立在高速出入口、本县各个主干道的路口,上面标识着本地的主要地标和各个知名的景点。 “什么意思?”一开始陆柏还没看出什么问题,一头雾水地问。 叶茂回道:“你仔细看!你的‘小白民宿’、‘小白葡萄酒庄’都在上面!字体大小和茶叶研究所的一样!” 叶茂发的是语音,有些不忿地说:“你再看看旁边,我的无花果庄园才豆大的字!我花了多少心思,才把自己的果园弄到路标上,你小子不声不响的,就把我压下去了。” 陆柏听了,仔细一看,还真是,自己的葡萄酒庄和民宿都好显眼,但自己没有做什么啊……想了想,除了和王老联系起来,没有第二个解释。 “你别生气嘛!我们不是资源共享嘛!我的客人还不是你的?”陆柏安慰着。 叶茂想想,也有道理,只是还是有些羡慕嫉妒地说:“你小子都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我这是好人有好报,我捐资助学的事被上头的人知道了!”陆柏半真半假地回答。 手机那头的叶茂怔怔地看着屏幕,心想难道真是这个原因?看来真是自己的觉悟不够高啊!嗯,要向陆柏学习,没事多刷刷学习强国,每天准时收看新闻联播! 十月底的一个阴天,陆柏要把竹荪菌苗移植到已经准备好基底的竹林里了。 不少村民都过来帮忙,也有看热闹的,还有一位远道之客,竟然是省城研究所的研究员张涛。 虽然和张涛在网上聊了一段时间了,双方还算熟悉,但是他能来,陆柏还是喜出望外:“今天不是周末啊,张叔叔你怎么来了?不用上班?” “菌苗移植是大事,我不放心,过来看看!”张涛笑着,看了看菌苗,点点头说:“长势不错……栽培坑消毒了没有?” “提前一个星期就用稀释过的锌硫磷药液消毒了,才铺竹片和竹叶的。”陆柏介绍。 张涛查看了一下竹林里的栽培坑,每一个都很讲究,竹片厚约 4~5厘米,竹叶厚约2~3厘米,满意地对陆柏说:“就是要这样,科学研究是半点也不能马虎的!” 村民顿时肃然起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原来种地也是科学啊? 种地就不是科学吗?人生大事,吃喝二字!种地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科学!不论陆柏有什么背景,这种严谨的工作、学习态度,还是令张涛很认可的,也愿意指导他多些。 “横向间距10厘米、纵向间距12厘米……不要种太密了。”张涛指导着过来帮忙的村民,“点播完菌种之后,再覆盖一层竹叶,刚刚盖住就好,不要太厚……轻轻压紧一下,要使菌种和培养料紧密接触……” 陆柏也跟着一起认真地学习着,这个世界上的事,并不是什么都可以用异能解决的。而且,异能毕竟只有他一个人有,要想帮助到更大的人,还是得用科学的方法。 有张涛这位专业的研究员指导,大家很快完成了接种和覆土的工作。 “塑料棚准备好了吗?接下来还要搭棚,你这里竹林的郁闭度够了,不用搭遮阴棚,只要搭拱形的塑料棚就可以了。”张涛问。 “准备好了!”陆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小舅舅说:“舅舅,你带人去仓库里,帮我把塑料棚搬出来!” 等到把塑料棚搭好,这个竹荪栽培基地看起来也像模像样了,村长感慨地对大家说:“这种竹荪可真讲究啊!大家都注意些,告诉家里的小孩子不要进去捣乱,小白花了好多功夫的呢!” 村民都说知道了,还有人建议陆柏多竖几块牌子,怕有人不知道。 “好!我这就竖牌子!请乡亲们多多支持啦!如果我种得成,也可以带着乡亲们一起种,”陆柏高兴地说:“竹荪是很值钱的,要是种得成,也带着大家一起挣点钱。” 听到这里,本来有些不以为然的人也认真了起来,告诫自己顽皮的孩子不要到竹林里去玩。 没看到研究员都说了,这是科学实验!想必是很珍贵的东西,如果自己也能种,那就发财了! 忙了一整天,总算把竹荪全部移植好,陆柏请来帮忙的村民到农家乐去吃饭,对大家说:“尽管点菜,好好吃,我买单!” “好!”大家都很高兴。 让舅舅、舅妈帮忙招待村民们,陆柏又在自己家招待远道而来的张涛。 “张叔叔,真是太感激您了!”陆柏真诚地说,“我都不知道种植竹荪那么难的,要不是您,我恐怕是要把事情搞砸了!” 张涛笑了笑:“不用那么客气,应该的。” 陆柏感慨,这位张叔叔不愧是科学家,真是古道热肠。 正想着,就听张涛问:“你的实验记录呢?拿来给我看看,你没有偷懒?” 啥?这是要检查作业? 陆柏将自己厚厚的记录本拿出来,张涛认真地一页页看去,格式规范、字迹整洁,显然是用了心的。 看完之后,指出了几个需要修正的地方,对陆柏说:“总体来说做的不错……你还是比较有天赋的,要不要考虑报考农业方面的研究生?” 陆柏愣了愣,尴尬地笑了笑说:“我已经毕业那么多年了,已经基本上是个文盲了……就算想考,恐怕也考不上啊!” 张涛笑着鼓励:“要对自己有信心,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陆柏打着哈哈转移了话题,天知道他最怕的就是考试了……他好不容易才活成人生赢家,遛遛狗、撸撸猫、耍耍猴不是挺好吗?为什么还要去读书? 他宁愿种地,也不想去考试! 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菜,请热心的张叔 叔吃过饭,再把客人送出门,陆柏才有时间瘫在沙发上,这几天忙得团团转,又是葡萄酒、又是素心兰,还有竹荪,可真是累得够呛了,闭着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小黑和小贝本来在院子里玩,一回到屋里就看到肥猫团子正吭哧吭哧地拖着一条长长的毯子,要往铲屎官身上盖。 两条大狗不约而同地进了屋,没有发出声响,怕吵醒铲屎官。 看到这两条笨狗,团子也不嫌弃它们蠢了,和它们一起合作拖毯子。 悟空那猴子最近都在葡萄园里乐不思蜀,飞飞也经常不在家,不知道在哪里浪,它也只能和蠢狗合作了! 陆柏这一觉就是睡到月上中天,才饿醒的。 醒来一看,自己身上盖着一条毛毯。不记得自己有拿毛毯啊? 再往两边一看,团子睡在沙发的一角,小黑和小贝都在他的腿边卧着。见到他醒来,几个小家伙“喵喵”、“汪汪”叫唤着。 陆柏愣了愣,反应过来,抱着几个小家伙说:“我没有生病,就是累啊……” “喵喵!”团子瞪了瞪窗台上已经抽出小嫩芽的拜月素心兰,都怪那臭花吸血,它还从未见过铲屎官那么累呢! 陆柏忍不住呵呵笑着,揉了揉团子圆圆的脑袋,说道:“再过几天我就把它送走啦!” 说着,走到窗台边,把“吸血”花挪出去晒太阳,似乎感受到他的接近,拜月素心兰的小嫩芽扭了扭。 陆柏感受到花儿的喜悦之情,也有些不舍,这种高等级的妖花,是最能感受到情绪、能够与他沟通的,但是毕竟是别人的东西,迟早是要送走的。 从冰箱里拿出一块三文鱼,解冻后奖励给团子,再给小黑和小贝煮了两块鸡胸肉。陆柏才随手做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还加了一根火腿肠,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又洗了个澡,然后去书房继续写实验报告。 呜呜……做一个勤奋的好学生真辛苦! 等到拜月素心兰长出了长长的叶片,不再需要吸血,陆柏就带着它,去了王老家。 王老家是半山别墅,果然就在那寺庙附近。但陆柏并没有进寺庙去看看,想想给他算命的“神棍局首座”公众号都被封了,他还有什么去的意义呢? 王老家并没有想象中奢华,布置得很清雅,院子里也有各种奇花异草,打理得花团锦簇,比陆柏家的还要讲究、上档次。 王老看到青花瓷盆里的拜月素心兰,三两步走了过来,苍老的手颤抖地抚摸上了那青绿的叶片,呢喃着:“你回来了……” 嗯??? 王老接过花盆,小心翼翼地放在窗台上,才回过头对陆柏说:“让你见笑了。” 我没有……我就是很好奇……陆柏有些手足无措,偏偏那双闪亮亮的眼睛又暴露了他八卦的内心。 好想知道,又不能问,怎么办啊…… 王老请陆柏进入家中,有保姆静静地捧上茶,默默地离开。 陆柏道了谢,接过茶,就听到王老说:“那枚戒指,本来是我义兄的。” 嗯?不是父亲?和猜测得不一样啊!不过义兄,好像更有故事的样子…… 仿佛没有看到他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王老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义兄死后,戒指就一直由我保存着,几十年过去了,一直安安静静的。去年的一天,它突然不见了……” 陆柏连忙说:“我没有偷!我是捡到的!我摔了一跤,它就自己跑到了我手里,戴上之后,取都取不下来了。” “我知道。”王老笑道,“偷是偷不走的,是它自己选择了你,只有换主人了, 才能取下来。我以前悄悄试过很多人,它都看不上,不知道为什么选择了你……大概这就是天意。既然如此,我希望你能够善用自己的能力,不要让他失望。” 它?还是他?陆柏点点头,说道:“我会努力的。” “你既然有这样的天赋,要不要考虑继续深造呢?”王老和蔼地问。 陆柏无奈地挠了挠头,最近怎么老是遇到要他上进的人呢?做一条咸鱼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