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同姓名的患者
A市。 话剧院。 池晔完成了今晚演出的最后一次谢幕,等他回到休息室,卸完妆打开手机的时候,就发现未接来电提示有近十条。 还有微信。 王斌发了好几条微信—— 池总,看到回信息。 池晔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就在这个时候,王斌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我是池晔。”池晔毫不犹豫的接了电话。 “池总?” “是我。” 王斌好像松了口气:“天,谢天谢地。您没事儿啊。” “怎么了?” “您也知道,咱们培训学校晚班有几个社会人士,其中有两个是市院急救中心的,她们说是急救中心今天送来个患者,好像是吃了安眠药自杀……说是长得和您一样。吓得我——” 池晔捏着手机的手顿时紧了一下。 “怎么样了。”池晔问。 “啊?” “那个跟我长得一样的患者,怎么样了?” “呃……?”王斌显然没料到池晔会对这个感兴趣,想了想才说,“好像说是救回来了,洗胃。人一直没醒,各项指标不算稳定,观察中。” “好,我知道了。”池晔说。 王斌那边还在说话:“池总,今晚演出怎么样?新剧目还行——” 池晔已经挂了电话。 他在原地坐了几分钟,然后他换了套西装,又把为了演出需要留到肩膀的长发绑起来,拿起车钥匙转身离开了话剧院。 晚上十点的A市显得有些冷清。 池晔的心却显得十分急躁。他甚至觉得车开的太慢,红灯太多。从话剧院到市医院不过五公里多一点,池晔饱受煎熬。 抵达医院后,池晔并没有花费太久的时间,就找到了这个人——在病人一栏写着“池晔”两个字,他一看见自己的名字,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当他进入重症监护室,时间不过才走到十点十五。 他打开门的力道没控制好,“砰——”的一声,吓得在里面检查的小护士抖了一下。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你、你怎么……”她吃惊的看看他,又看看病床上的男人。 他们两个人除了头发长短不一样,整个长相完全一致。 乍一看上去,他们似乎不差分毫,但是总还有些细微的差别,熟悉的人能稍微分辨得出来。床上那个昏迷不醒的人面色惨白,头发也剪得短一些,眉眼有些上翘,最关键的是,他右眼角有一颗泪痣,长得恰到好处。让本身英俊的面容显得有些妖冶中性起来。 池晔勉强笑了笑:“他是我弟弟。” 是他池晔的同卵双胞胎弟弟——池念。 池晔的长相有些古典美,可以算得上温润如玉,如今虽然心里有事,勉强笑了一下,但是依旧有一种自内而外的温柔气质散发出来。 一时间护士看呆了。 池晔在病床边安静的坐下,眼神温柔的打量着病床上的人。 “他怎么样了?”池晔给男人把眉眼上的碎发拨开,问小护士。 “已经抢救回来了,但是意识一直不清醒。”小护士说,“还需要再观察十二小时。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等待他醒过来。” “谢谢。”池晔说。 小护士又不由自主的红了脸。 她年龄太小,可能也才刚刚二十,从未与这样的男人近距离相处过。 “他住在咱们A市最好的宾馆,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发现他要自杀,可是他身份证啊、驾照啊都没找到。手机屏幕也无法解锁。我们现在就知道他叫池晔。他是叫池晔吗?” 池晔? 池念故意用他的名字? 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他是叫池晔。”他对小护士说,“我是他的兄弟。” “那就好,我们正愁找不到他的家人呢。”她说,“你一会儿有空的时候,过来录入一下他的资料啊。幸好你来了……” “我知道了。谢谢。”池晔再次道谢。 等小护士离开了病房,池晔刚才故作镇定的表情才一扫而空。 他陪着池念待了一会儿,从病房出去找到了护士中心,此时已经近11点,只有值班护士在。之前那个小护士也在。 “你来啦?”小护士跟他打招呼,然后拿出了资料表,还有急救的账单,“你把这些东西填下,去二楼缴费。” 池念的身份太敏感。 就算池晔不怎么关注娱乐圈新闻,也知道谭天和死了之后,池念占据着各类热门话题的词条榜单——当然都是些□□。 池念选择让他帮忙开宾馆,不肯住家里,估计也是不希望有人知道他回了A市。 这不奇怪,从小就很少有人能分清他们两个。 大学的时候池念经常逃课,池晔经常得假扮他去上课,签到,甚至帮他考试…… “啊,对了,这些是发现他的时候,他身上的东西。”小护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手机、腕表,还有两枚戒指。不过没有身份证。” 池晔去楼下交了钱,拿着那袋子东西回到病房,在池念身边坐下。 他精神依旧有些无法集中,过了好一会人才打开袋子,里面有两只戒指,一只用白金链子穿起来,另外一只有常年佩戴的痕迹。 然后是池念那块名贵的腕表。 最后池晔拿出了池念的手机,他很轻易的就用面容解锁功能打开了手机。手机的微博、微信、甚至是支付软件全部跟面部识别和手机号码绑定。 微博在后台是打开状态,这对于现在的池念来说不是什么好现象——这说明他的经纪人和助理没有在打理他的微博,所有外界的信息都可以被池念直接接受,无论是好的还是不好的。 也许没什么好的。 网上说他在谭天和死后,举止行为不端,和其他男人出入各种场所,疯狂酗酒,辱骂记者,在大街上撒泼发疯…… 最近甚至有小道消息传出来他欠了好几个亿赌债。 打开微博的那一瞬间,池晔就被几千条信息提醒、上万条转发、还有无数私信淹没了。那些奇奇怪怪的名字留下来的全部都是恶意。 【你这种没演技的湖笔,全靠非常手段爬上位的,连演员都算不上。早早去死。】 【你自己作出这种事,说我们不知道你有多难,生活有多惨,你要是犯法了还得进牢里蹲着呢。作出什么样的事情就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满眼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 【池念自从靠山倒台后,整个人就神经病了。快来看~池念在线表演酗酒发疯。】 【无耻的人说话方式为什么都一样。去澳门赌博,欠下几亿赌债被媒体曝光的不是你吗?!】 …… …… 池晔关掉了微博。 他心头跟针扎一样在痛,除了痛,就是无数的愤怒。 语言是有攻击力的。 积毁销骨,众口铄金。 他无法想象池念在谭天和死后,在没有谭天和的庇佑后,遭受到了多少诋毁和谩骂。 他有些茫然的看向昏迷的男人。 “怪我。你说你心情不好,说你要回A市,说你要见我。我心不在焉,只安慰你人死不能复生……以为你就是像以前一样过于敏感。敷衍你,哄你。你向我求救了,我当你的情绪低落是正常的……”池晔声音沙哑的说完了这段话。 病房里一时安静。 只有“滴——滴——”的心跳监测仪在平稳的走着。 作者有话要说: 还请大家不吝点个收藏~~~文章虽然还不算太肥,但是作者的心已经肥了(你滚)……看我真挚的小眼睛,您不给点歌收藏吗! 老铁,点收藏不迷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