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chapter6.
阮骄寂寞地睡在大圆床上,是被一阵吵嚷声惊起来的。 周深昨夜狼狈逃窜,阮骄这懒觉今早上就睡到了9点。 虽然很舒坦,但外边真的很吵。 一个哭哭啼啼地女声哀求,“李姨你让我进去,妮妮求你了。” 碍着这姑娘身家,李姨不好直接赶人,只是回绝:“阿深和阮小姐都结婚了,你不要再打扰他们了!” “我就想和阿深说几句话,很快就走了。” “阿深还在睡觉呢,你不要再喊啦!快回去!” 阮骄从窗台上露出头看门口二人拉扯。 啧啧啧,这样子八成是周深的风流债。 真烦,大早上扰人清梦。 李姨不能动粗,阮骄听着她哭也吵得脑子疼,给楼下座机打了电话。 “喂,李姨,你把姑娘先放进来,总是站在外边让路过的人看见了也不好。” 李姨还不知道周深昨夜和阮骄打架跑了,她今早上六点过来准备好早餐周深一直没下来,西装外套也搭在沙发上,以为周深君王不早朝,所以坚决把刘家姑娘拦在了外头。 不过阮骄发了话,李姨便把女人放进来,“我给你端茶,你不要乱走动啊。” 女人哀戚着一张脸,接过李姨递过来的茶杯,小声说谢谢。 李姨回厨房收拾去了。 阮骄洗漱一番,挑了个色号很深粉底扑在脸上,用眼影小刷子在眼尾下边多扫了一点红,抓了抓散乱的头发又拢起来,营造出一种憔悴死心的感觉。 今天,她就是婚姻失败的苦情少妇。 她刚拾掇完,套上一件宽松开衫,就看见门把手无声息的动了动。 没推开,外边的人放弃了。 阮骄暗骂一声神经病,幸亏她昨晚防周深锁了门。 阮骄上前,猛地把门把手拉开。 女人吓了一跳,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就是想找阿深有些事情。” 女人说话时眼睛还在向后张望,阮骄注意到,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阮骄缓步下楼,憔悴道:“我是周深的太太阮骄,你找他有事么?” 女人暂时没说话,李姨从厨房出来看见女人跟在阮骄后边下来,登时便知道这女的跑上头去了。 “我说刘小姐,你不要往上跑的呀,这是……” 阮骄憔悴地抬手止住了李姨的话,有气无力地说:“李姨,您去厨房歇一歇,我跟她聊聊。” 李姨一看阮骄的样子便知道不是她想的这么顺利,阮骄憔悴成这样,哪是夫妻和好的样子。 “好,我去给您熬粥。” “阮阮”女人亲切地套近乎,“我是刘妮娜呀,小时候我们还是同学呢。” 阮骄:“???你是刘妮娜” “对呀对呀,你想起我来了嘛?” 妈惹!我说妮妮这名字怎么挺熟,这不是原著正儿八经的恶毒女配嘛! 阮骄虽然是周深的前妻,但在相爱无言这本书里,她只出现在别人的回忆里,除了番外其余时候都是个遥远的传说。 而刘妮娜,才是正儿八经迫害女主的第一恶毒妇人,比如给女主学校打电话举报她被包、养,让女主差点没法毕业。晚宴上故意踩女主裙子,导致女主差点走光,还要说女主的裙子绊着她了,最后还要还要用硫酸泼女主,结果自作自受毁容了大快人心。 此人最大的特点不不光是恶毒,还有蠢,明明大家都一眼看出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使坏,她就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说不是她做的,她是无辜的。 这糟糕演技的演技,和她那拿了野鸡影后嫁给糟老头子的亲妈一脉相承。 阮骄没想到刘妮娜不仅打压女主角,连她也不曾放过,看来是原配背景大,才没由着她舞。 刘妮娜和原配阮骄最大的不同,是她不仅坏还蠢,而阮骄虽然心机,但起码智商时刻在线,能审时度势。 这时候阮骄突然感谢自己穿的是狗男人无足轻重的原配,万一穿成恶毒女票,那真得蠢得她想河。 既然都是白莲花一般的人物,就看谁演得过了,阮骄昨夜受挫的戏魂熊熊燃烧起来。 来啊!你过来啊! —— 刘妮娜小声地又问一遍,“阿深真的不在么?” 阮骄入戏,摆出一副啥也不知道的软弱神情,“阿深不在,他昨晚出去了。” “这样啊”刘妮娜自言自语道。 阮骄‘好心’地问:“你找他有什么事么?” “我……”刘妮娜万般反复在心口,最后仿佛决定了什么似的,眼神坚定地跟真的一样。 阮骄等着看戏,只听刘妮娜缓缓说。 “我有了周深的孩子。” 阮骄:“!!!!!!” 我的天哪!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昨天还想抓出轨,今早上小三就挺着肚子上门了。 我大慈大悲的菩萨啊啊啊啊啊! 您终于怜惜我垂爱我了么!! 忍住!不要高兴的蹦起来! 想一想!你现在是一名演员,如果这场戏演得好,你的戏份就杀青了,就差这一场了! 稳住心态,不要激动! 阮骄废了好大心力才没有露出原型,而是露出一个恰到好处仿佛听错了的神情。 “你说什么” 刘妮娜很单纯,又凑近了她说了一遍,“我有了阿深的孩子。” 阮骄倏地站起来,眼里泪水迅速积满溢出,指着刘妮娜,露出绝望主妇的神情,“你撒谎!你在骗我!阿深是不会这样的!” “你肯定是在骗我,分裂我们夫妻的感情!” 刘妮娜像不倒翁一样疯狂给阮骄鞠躬道歉,愧疚地说:“真的对不起,可我没说谎,孩子是周深的!虽然打扰你们的家庭很不好!但是我真的爱阿深,我想为他留下这个孩子!” 阮骄流露出无法掩饰的巨大悲痛,用手背挡着眼,泪水从脸颊上哗啦啦流下去,看上去已经相信了,但依旧在强撑,“不是的,阿深不会的……” ‘我呸!周深的处男之身岂是你能破的!’ ‘哪来的野男人在你肚子里留下的野种,就想赖在周深头上。’ ‘你特么算哪根葱!’ 阮骄声情并茂哭了一场,刘妮娜居然还有脸给她递纸巾。 “阮阮,你别哭了,哭坏了身子,阿深肯定要恨我。“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么? 居然还有这样不知廉耻的人? 谢谢您帮我当小三,但是你这个蠢毒女人,必须先我教你怎么做人! 今天不整得你叫妈我当场和周深法式深吻! 阮骄接过刘妮娜递过来的纸巾,小声地说了一声谢谢。 “阮阮,你不要哭了,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 阮骄止住了哭,哑着嗓子问:“妮妮,肚子里的孩子多大了。” “两个月了,之前我一直觉得不舒服,昨晚用验孕棒测了下,我居然有了孩子,我真不是有意的。” 阮骄心神俱震!当即哆嗦着问:“两个月?两个月?我和阿深都已经订婚了!” 刘妮娜脸不红心不跳,“我也不知道,可你们一直没往外公布消息,我在酒里碰上了喝醉的阿深,他力气太大了,一直往我脖子里蹭……” ‘卧槽?这种剧情你都编的出来?你以为大家的智商都和和你一样在坑底?????” ‘你妈不仅是野鸡影后还兼任着野鸡编剧?咋滴?你别特么是脑内高X潮受的精!’ 阮骄瞪大了眼睛,眼神都不动,精神受到重创,“他居然……他居然……” “呕……!” 阮骄仿佛恶心的把肠子要吐出来。 “我好后悔!我好后悔!周深我恨你!” 阮骄演得声情并茂,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全都抹到刘妮娜昂贵的衣服上。 现在这女人应该认为自己已经相信了她的鬼话,就等着下一步自己和周深闹离婚。 哼,算盘打得挺好,阮骄心里冷笑。 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演技派! 接着,她流露出了一个可怕的眼神。 她直勾勾盯着刘妮娜一片平坦的小腹,眼里的疯狂让刘妮娜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离阮骄远一些,假意关心道:“你没事!” 阮骄倏地抓住她的手,力气之大让刘妮娜害怕。 “你……你干嘛啊……” 阮骄魔怔了一样,涂着红色指甲油的五指像是开膛破腹的鹰爪,冲着刘妮娜的小腹抓去,“我也想要一个孩子!” 刘妮娜被吓着了,跌跌撞撞沙发上爬起来,惊声尖叫:“啊!!!!!李姨救命!” 李姨带着耳机听着戏剁馅,今中午吃饺子。 耳机是高保真的,防噪,李姨知道主人家有些事不能她知道,她很有眼色。 ‘我呸,胆子这么小的嘛?之前扯谎的时候也没见你胆子小哪儿去啊!’ 刘妮娜根本跑不掉,她的手还被阮骄抓着,阮骄发了疯的力气又格外大,捏的她骨头都要碎了。 阮骄张牙舞爪地发疯,追着刘妮娜满屋打,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戳破她的肚皮。 “你放开我!我求求你了!”刘妮娜头发凌乱,拼命地挣脱,阮骄在她手上掐下了深深的印子。 “嘘……” 阮骄忽然平静下来,眼里的炙热变成平静的好奇。 刘妮娜被她吓得在原地哆嗦,看着五指恢复原状,眼里突然平静,更害怕了。” “你说,他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啊。” 刘妮娜捂着肚子,慌急着随口瞎编:“是个男孩,像阿深!” 阮骄倏地疯狂了,“那你把孩子给我!给我!” 刘妮娜大叫:“啊啊啊啊啊啊!女的!她是女孩!” 阮骄:“女孩也是阿深的!给我!你给我孩子阿深就会回来了!” 明明刘妮娜比骄还要重,但是被阮骄一路拖着走,阮骄魔怔似的嘟囔:“我要去找一把剪刀,一把剪刀,把孩子拿出来,吞下去,拿他就是我肚子里的宝宝了……” “不要!不要!”刘妮娜疯狂摇头,跟疯了一样。 李姨在置物架上留了把剪花用的剪刀,阮骄一瞬间眼里看到了光亮,“找到了,哈哈哈哈我找到了!” “宝宝!妈妈来找你啦!” 阮骄拿着剪子在刘妮娜肚子上虚虚一比划。 “啊!”,刘妮娜最后惊叫一声,软乎乎倒在地上,她昏过去了。 阮骄拿脚踢了踢她,“嗳,你肚子里的孩子我要拿走了。” 刘妮娜没反应,她彻底昏过去了。 “啧,我还没演够,你就躺了,这也太不行了。” 阮骄蹲下身,把刘妮娜遮在脸上的头发掀开,下手拍了拍,威胁道:“我的离婚大业指望你了,今天就先小施惩戒,下次让我看见你再作妖,锤爆你的猪头!” 阮骄扔掉手里的剪刀,把刚才微微凌乱的头发弄得更乱了一点,可怜兮兮缩在沙发里,挤出一滴眼泪,拨通了周深的电话。 “周深,你给我一个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女主就作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