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chapter29.
周深敏锐地抓住了重点,“日什么?” 阮骄:“呵呵呵呵……老公,今天的日头真不错呢,你说是。” 周深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黑云。 “……” “老公呀……你能想着来接我,我真是太感动了,可是你昨天说今天要回来,我今天一大早就赶回来收拾了……所以我不在那儿了呢。” 周深压根也没想着能接到她,语气颇为遗憾地说:“这样,那我直接回去。” 阮骄心里长舒一口气,吓死老娘了。 周深琢磨着阮骄肯定刚刚放下心来,接着又说,“你找的那个很灵验的和尚,他法号叫什么?我从尼泊尔买了一尊佛像,正好得找人开光。” 阮骄忍了八遍才继续没有问候周家列祖列宗。 ‘这狗男人这两天是怎么了?怎么专门搞我!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阮骄随即疯狂否定,‘不会不会的,以狗男人那可怜的耐心,知道我骗她的那一瞬间,就要我净身出户了!他这两天一定是来了大姨夫!所以神经不正常!’ “阿深”,阮骄语气严肃地说。 “怎么了?” “高僧说我与佛有善缘,所以渡我姻缘,但这种事也要看天时地利,阿深你今天既没看黄历也没有找人引荐,贸然前去,怕是不妥当。” 周深只能说,“好,那等什么时候你给我引荐一番。” 阮骄柔声道:“好。” “老公你快回来,阮阮真的很想你啊” 周深沉沉一笑,“我也是。” 阮骄:“……” 这男人今天绝壁不正常。 周深在阮骄一片懵逼中挂掉电话,脸上露出一个邪魅笑容。 真是很期待接下来的表演呢。 ———— 汽车驶入独栋小洋房的大门前,大门识别车牌后自动打开放行。 Z周深坐在车里,远远看见阮骄站在屋门口,两手交叠在小腹,看着车子进来,微微鞠躬,露出温婉的笑。 说不上是像日本小媳妇,还是像酒店前台服务生。 前边开车的司机看上去一切如常,但是差点把车开进草地,暴露了他无所适从的事实。 周深坐在后座,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无论做好怎样的准备,阮骄总能给他意向不到的操作。 满嘴跑火车,做事骚操作。 周深心累地现在就想离婚。 遂了那女人的意算了,他怕再折腾下去哪一天被送到ICU。 车还没停稳呢,阮骄踮着脚后跟一脸欣喜地跑过来。 司机不敢再往前开,就地停下,打开车门锁。 动作之快周深都来不及阻止。 下一秒,车门被阮骄猛地拉开,阮骄惊喜地说:“先生您回来啦!” 司机频频抬头看后视镜,周深抹了把脸,硬着头皮下车。 周深一下车,司机一刻也不多呆,生怕看见什么少儿不宜内容,掉头就跑。 “我回来了。”周深冷淡地说 阮骄心里一喜,还是他熟悉的霸总味道,没有变。 阮骄柔声问:“阿深,今天早上你还特别热切的要接我回家,怎么到家了却不高兴了呢?是工作不顺心么?” 周深:只要你少折腾我就顺心了。 “没有,进屋”周深抬头看了看天,已有所指地说,“阴了一早上了,快落雨了。” 阮骄似是无所觉:“那我们快进去!” 阮骄自然而然地挽上周深,周深本来想避过,但不知道突然想起了什么,竟然就这么接受了。 一进屋,阮骄立刻张罗着给周深脱外套,拿拖鞋。拿着软布哈一口气,哼哧哼哧给周深擦鞋,那动作既专业又虔诚。 如果不是周深之前打过预防针,肯定就被她这一套给骗了。 周森坐在沙发上无所适从,阮骄擦完皮鞋,不知道又从哪儿摸出一个吹风机。 “阿深,我给你吹吹头发,你的头发有些乱了呢。” 说完,不容周深出声,风力最大,温度最高,照着周深脑门呼呼呼一通猛吹。 周深:“……” “你擦了鞋是不是还没洗手!” 阮骄把吹风机嗒一扔,“惊慌失措”地说:“哎呀老公我忘了!” 周深忍了半天,忽然逼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阮骄被他的冷声调吓得手一抖,差点吓死,随即眼睛一顿猛眨,眼泪嗒嗒掉下来,顺势用手背慌急地擦自己的眼泪。 “阿深……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李姨走了,没有人教我,我就总是丢三落四……” “我想做一个好妻子,未来做一个好母亲,这两天也一直在练习做菜……你给我一点时间,我都会做好的……” 阮骄隐忍着眼泪,语气哀怨带着祈求,像每一个无能为力而又小心翼翼的家庭主妇。 周深竟一时不知道她是真的忏悔还是在继续演戏了。 “别哭了。”周深抽了两张纸给她。 阮骄接过来,卑微地说了一声谢谢。 这伏低做小的姿态让周深不舒服。 “先吃早饭。” 阮骄抬起头,眼里贼光一闪。 “真的么?阿深你不怪我了?” 周深忽然觉得不太妙。 只听阮骄高兴地说:“阿深,我亲手给你做早饭!你一定要吃哦!” 周深面部抽搐,他刚才又被这女人给骗了,她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周深坐在餐桌前,听着厨房里不时发出的“砰!哗啦!滋……”的声音吓得心里猛敲退堂鼓。 他刚才是脑子被驴踢了才想着要吃阮骄做的饭。 “阿深,你饿的话可以先吃一块饼干哦!” 周深向来不喜吃甜,此时甜的发腻的饼干竟然如此美味。 又等了五分钟,阮骄终于端着一碗泛着黑紫色的东西出来,在薄如蝉翼,晶莹剔透,鎏着金边的骨瓷碗里,一晃一晃…… 周深:这是想用毒药直接害死我当亡妻…… “紫薯粥,阿深你尝一下,刚出锅的时候闻着特别香,虽然丑了点……” 周深拿起汤勺来,舀了一勺,紫薯没看见,就看见米粒子还没开花,根本不熟…… 再看看旁边盘子里的鸡蛋,指甲大的一块鸡蛋皮明晃晃在中间贴着。 周深不着痕迹地呼了一口气,“你过来。” “怎么啦,不合口嘛?” 周深以为她要放过自己,接着阮骄说:“不合口也吃一点,这是阮阮学了好久才会的呢,第一次做给阿深尝尝。” 周深的心,更加坚定了。 “不是,只是我有话想跟你说。” 阮骄心里乐开了花,难道狗男人终于回心转意要和她离婚嘛!那可真是意外之喜! 阮骄喜滋滋坐过去。 “靠近点……再近点,别离那么远。” 阮骄觉得不妙,准备找点理由站起来,离他远点。 哪成想没等阮骄说话,周深肱二头肌猛一发力,一把将她和凳子拖过来。 阮骄猝不及防被一拖,猛地后仰接着前倾,差点又口吐芬芳,“沃……” 下一秒,一个宽广而温暖的胸膛怼到了她脸上。 双方又是虎躯一震。 阮骄的鼻梁正正当当砸在周深性感的锁骨上,又闪电般弹开,疼的她直想哭。 “阿……” 没等她说完“阿深,疼”这三个字,周深电光火石之间往她嘴里塞了一勺粥。 阮骄:“!!” 周深体贴地给她顺气,“没事,我不疼。” 阮骄:“!!!!!” “先咽下去这口,我再给你夹一筷子鸡蛋。” 阮骄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周深给她舀了整整一勺生米粒子,咽下去不是,吐出来更不是…… 周深放缓了语气温和道:“这鸡蛋都是母鸡一个一个亲自下的,也蕴含着养鸡场老板的心血,你也一定得尝尝……” 阮骄:“!!!!!!” “你是鼻梁疼么?我看看……” 在阮骄的无限惊恐中,周深的狗爪子一点点靠近自己骄傲的鼻梁。就在接触到的一刹那,阮骄“哇”地一声……把嘴里的米粒子混汤全都喷了出来。 片刻后,周深松开了阮骄,强装淡定地抽起纸巾擦了下脸。 阮骄:“……” ———— 阮骄哭着跑回屋里去了。 周深坐在餐桌前,表情是一如既往的生无可恋。 手机突然响了,周深一看是助理小吴,接了起来。 “什么事?” “老板你在家么?我在你家门口了,您需要的东西,我找到了。” 周深一时没想起来曾经找小吴要过什么东西,但是小吴都追到家里来了,周深一犹豫,就说:“在外边等等。” 周深回房里换下了被阮骄喷湿了半边的衬衫。 小吴的神情从没有这么急迫过,看着周深缓步走来,猛地直起腰来,递过来一个黑色小手提袋。 周深问:“什么东西?” 小吴面色慌张,“就是昨天您打电话跟我要的东西。” 周深拧眉。 小吴搓着手说,“老板,这是我连夜弄回来的,海关不让带活的,所以在当地加工好了带过来的。” 周深眉头越皱越深,这都什么跟什么? 小吴一直能给周深当助理就是因为他话少,至于老板的隐疾他一点也不想知道,立马坐上车就窜了。 周深只好拎着这个平平无奇的黑盒子回去。 小吴遮遮掩掩地,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周深用剪刀将盒子剪开,然后打开…… 满满一盒掐头去尾的大蟑螂,整整齐齐地码在盒子里,冰凉的尸体,陈述着死时的惨痛…… 周深:“…………” 阮骄正巧下楼,看清周深眼前是什么,“嗷”地一声惨叫出声,蹭蹭跑上楼,“哐”一声甩上卧室门,速度之快只剩下一道残影。 周深撑着额头,疲惫地不想说什么了,根本说不清了。 阮骄百米冲刺窜进卧室,抱起大款跐溜一下窜进被窝。 “太太太……可怕了……那么大大大的蟑螂!” 大款睡眼惺忪,被阮骄紧紧抱着有点不适应,奶声奶气地表示抗议。 “让我抱着暖和一会儿,我吓得全身都冷!” 同时,阮骄哆哆嗦嗦摸出手机发帖子。 “【树洞】某知名科技巨头私下居然是个变态,喜欢收集蟑螂尸体。” “太可怕了!你们见过那么满满一盒子蟑螂么!本南方人就没见过那么大的蟑螂,还是没有头的,整整齐齐码在盒子里……lz今晚上一定要做噩梦了!” 本来是个树洞,瞬间就被爆了,各种谴责和离奇的癖好都出现了,其中不乏更血腥的,但最变态恶心的还要数主楼这个收集蟑螂。 一片热闹中,89楼发言说:我应该知道lz说的是谁了,我有个朋友在他手下工作,他有隐疾,需要用蟑螂当药引子。 平地一声雷…… 匿名讨论区树洞瞬间被长期蛰伏在其中的营销号搬运到微博,一举登上热搜。 能被称为巨头的,就三个人,其中最值得被怀疑的,就是这两年带着颠覆性技术和团队回国的周深,毕竟只有他表面上未婚,匹配爆料中的“隐疾”二字。 于是在周深还不明白助理送这蟑螂什么意思的时候,全网都知道他不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