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chapter63.
“周深你救我!救我!” 阮骄图方便今天穿了一件板鞋,那虫子在鞋带中间爬的飞快,一边爬一边试图往鞋里钻。 周深被阮骄勒地喘不过气,艰难地说:“踢掉鞋子!” 阮骄整个右脚完全僵住,“我动不了!” 眼看那条虫子就要爬出鞋面,爬上小腿,周深当机立断把阮骄往旁边隔花瓶的矮桌上一放,腾出一只手嗖地一下把鞋子摘下来扔出去。 “啊啊啊啊!地板上!它在爬!” 周深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一脚踩死。 楼下女眷从听到喊开始往上跑,就看到周深站在原地一脸疲惫,一只脚踩在原地不动。 “行了,虫子死了。” 阮骄赤着脚坐在矮桌上惊魂甫定。 “屋里居然会有虫子,啧啧啧!阿深你没有每天消毒呀?” “你说你俩咋住的哟~我去倒水的时候都发现台子上一层浮灰!” “不能老是点外卖的呀!家里要有烟火气,有活气才不会招虫子的!” 周深只低头听着。 阮骄单脚站起来,“我去给你拿双鞋子。” “不用了”周深转头对周妈说:“妈,帮我去楼下拿一双拖鞋,顺便给阮阮带一双。” “晓得,等会儿我们走了你去找个杀虫公司来,看把阮阮吓得。” “嗯,知道了,谢谢妈。” 周妈从楼下拎着两双鞋子上来,递给周深一双,剩下的一双要给阮骄递过去,被周深拦住了。 “我来,你们先下去。”周深沉声说。 周深拎着拖鞋过来,半跪在地上给阮骄换上,两只鞋子扔在一旁。 阮骄有心理阴影了,周深换鞋蹭到她裸露的皮肤都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往回缩。 周深捏着她的脚腕,“别乱动。” 换好后把两个人的鞋子通通塞进垃圾桶。 “Aaron,过来清理一下。” 扫地机器人嘟嘟嘟开过来,将地板上虫子的尸体清理干净。 卧室里的门半开着,奶奶一直在里面,阮骄和周深对望一眼,还是硬着头皮进去。 奶奶坐在阮骄的懒人沙发里晒太阳。 床上还是阮骄走时的样子,枕头也只摆了一个,怎么看都不像两个人住的地方。 “虫子死啦?” “死了,奶奶。” 奶奶指了指紫色的墙,“嗳,阿深你啥时候也给我做一个这样的装修,白墙我都看腻了,我也想要一个绿色的墙纸。” “好,那我问问阮阮。” “行,那你现在去问问,我跟阮阮单独说说话。” “嗯”周深转头出去了,临走时捏了捏阮骄的手腕。 阮骄明白他的意思,还是不想提离婚,但是阮骄想着既然奶奶已经看明白了,也没必要隐瞒了,当断则断。 周深临走时还看了阮骄一眼,阮骄忽然意识到他眼里有点示弱的味道,只是他平时强势久了,她一直没发现。 “奶奶早就看出你俩一直在装大尾巴狼,别想瞒我。” 阮阮挠挠头,“奶奶眼神真好。” “害!奶奶留你下来还是要多跟你唠叨几句。” 阮骄琢磨着奶奶是让她珍惜姻缘,正准备听呢,就见奶奶忽然拉着她的手,“阮阮!奶奶求你多看二孙子一眼!他都27了!娶上媳妇不容易啊!” 阮骄:哈? “他要是这次再离了,往后找媳妇就更难了!” 阮骄尴尬地想往外抽手,“不是,奶奶,想嫁给阿深的人可以从这儿排到民政局。” “但是他只稀罕你!” 阮骄:“哈?这不可能!他喜欢那个……” “哪个?” 阮骄想说百合,但是最近好像没啥动静啊?还是说有动静她也不知道? “我们二孙子的德行我知道,喜欢什么从来东西也不直说,塞他嘴里他还要嫌弃一句,这臭毛病多少年了就改不了,你们年轻人喜欢说的那俩字叫啥来着‘傲娇’!” 阮骄面色抽搐。 ‘霸总傲娇他再怎么也不该对我啊!我是个合格的女配!应该面对霸总的狂风骤雨般的……羞辱!冷漠!’ “奶奶求你再多看我二孙子两眼,他虽然脾气不好,但这孙子长得还行,他爹妈这些年还努力给他攒家业,保证你跟他过不吃亏!” 阮骄:“啊……?” ‘狗男人实际上是个找不到老婆的大龄男青年?居然是这个定位么?’ 奶奶看阮骄不动心,直叹气,“嗳!再看两天,要还是你还是受不了,奶奶到时候把他领回家去。”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阮骄也不好坚持要离,“好……那我再考虑一下?” 奶奶握着阮骄的手,“谢谢孙媳妇!” ---- 周深在外边站了有一会儿,房门自动开了,奶奶和阮骄一起出来。 “二孙子!你房子真不错,今晚奶奶要在这里留宿,没意见?” 周深看了阮骄一眼,阮骄没什么反应,周深随即说:“当然没有意见,下午我找人来打扫房子,大家都在这里留宿么?” 好在周妈和伯母婶子还要继续出去玩,没兴趣住在这里,要不然周深也很头疼。 也不知道奶奶到底和阮骄说了什么,周深做什么事都感觉后边有一双眼睛在后边幽幽地看着,但转过头就见阮骄若无其事地和奶奶聊天。 眨眼就到了晚上。 奶奶瘫在沙发上看够了电视,懒洋洋地问:“二孙子给我安排哪个房间啊?” 周深:“一楼东边的客房。” “你二楼不是也有一间?我想睡二楼那个。” 那间房现在周深住着,里面挂的都是周深的衣服,何况今晚他还要在那里睡呢。 “奶奶,二楼那个灯坏了,还没来得及找人修。” “哦,行,那你俩在楼上小点声啊。” 正在喝水的阮骄猝不及防呛出了声。 周深:“……” 阮骄想挣扎一下,被周深摁住了。 奶奶起身进了屋子,回头看俩人,“你俩还不睡?” 周深站起来,跟阮骄说:“我们也去。” 阮骄用眼神表示警告,被周深不由分说拉了上去,奶奶在下面目送他俩上楼,哼着不知名的歌谣。 周深一路拖着阮骄进门,阮骄很想跟周深解释一下奶奶已经看穿了她们的塑料夫妻情,但是周深并不给她机会,“等奶奶睡着了我再回去。” 看阮骄一脸戒备,周深的表情很平静,“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阮骄:你敢动就传授给你葵花宝典! 好在周深信守承诺,乖乖坐在阮骄的书桌前思索人生,阮骄躺在床上无聊地刷手机,俩人相安无事。 周深手欠摁台灯,结果台灯亮了一下呲啦灭了。 阮骄刷视频正高兴,“你有螺丝刀么?” “有,怎么了?” 周深敲了敲她的台灯,“忽然灭了,我拆开看一下。” 那是第一个粉丝给她寄的礼物,虽然质量看上去不咋地,但是意义重大,阮骄不太乐意,“它可是一直好好的。” 言下之意你给我弄坏的。 周深并不反驳,“所以找工具我拆开看看能不能修。” 阮骄记得很搞笑的一点是这个粉丝寄礼物的时候还同时寄了一个小工具包,里面带着备用零件,好像知道这台灯质量太差一定会坏一样,幸好阮骄也没扔掉。 “在第三层从左边数第五个窗格里。” 周深站起来,果真找到了,用工具包里的螺丝刀卸开外壳。 为了能看清除细小的零件,周深还特地从兜里摸出来一副金丝边眼镜。 阮骄偶尔往这一瞥,周深坐在她的椅子里,带着眼镜认真修理台灯,由于双腿过长而且桌子太矮,不得已半蜷着腿。 奶奶说的对,这孙子长得是挺好看的。 其实每天早上看见一张这么帅的脸也挺好的,但是可惜他是周深啊。 他为什么不能是哪个其他的小鲜肉呢?就算是个影帝,阮骄也可以下手撩一撩,偏偏就是周深。 害! 也不知道她从哪儿淘换的这台灯,质量太差了,周深对电子零件有数,一看这里面的料就知道是哪个不知名作坊生产出来的。 周深拨开绕成一团的线圈,看见里面有个二极管被烧坏了。 看来这就是原因。 周深用钳子剪掉二极管的两边,拿镊子小心翼翼夹出来,“二极管烧坏了,这里没有电焊笔,等明天我找电焊笔重新焊一下就好了。” 阮骄恹恹的说:“好。” 等等,这里面是个什么东西? 阮骄没看他,周深把那个压在电线底下的东西取出来。 居然是一张纸条? 再次回头看一眼,阮骄认真的玩手机。 周深的手犹豫再三,打开了纸条。 周深:逐渐变绿…… 只见纸条上写着:“阮阮,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好爱你!” 这是哪个心机diao送的??? 这个台灯绝对是故意坏的! 还叫阮阮?阮阮是你叫的么? 阮骄正研究表演课以提升个人表现力,只听周深冷冷的声音传来,“台灯是谁送给你的?” 阮骄头也不抬的说,“朋友送的。” “哦?哪个朋友?” 阮骄从手机上移开眼睛,看着周深宽阔的后背一动不动堵在桌前,仿佛头顶上都在冒黑烟,“我不能拥有朋友么?” 周深气结。 “我要睡觉了,你快点可以么?” 纸条在周深手里被攥成一个球,扔到了桌上。台灯也不修了,周深霍然起身,拉开门就走了。 “嗳!我台灯!” 阮骄也生气,这又是怎么了?把人台灯弄坏了还不给人修好! 零件散了一桌,阮骄看不过眼,起床收起来明儿找个人修一下。 阮骄正收拾着,看到了桌上的纸条。 “这什么?” 打开之后,瞬间气笑了。 这狗男人吃醋的还挺可爱。 不对!阮骄猛地想起来,怎么可以夸狗男人可爱! 呸呸呸!臭男人!哼! 周深走了,阮骄也收拾着准备睡觉。 床单被褥下午来钟点工都换过了,阮骄陷在柔软的鸭绒被里,爬到自己超话里看粉丝微博。 阮骄的粉丝经过上一次战斗后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严肃活泼,井然有序,阮骄经常在里面瞎逛,从此知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的粉丝也都是沙雕。 比如此刻就有沙雕粉丝在yy她和无冕之王Zhou之间不可言说的二三事。 这位粉丝的想象力天马行空,把Zhou塑造成绝世霸总,把她塑造成带球跑的小逃妻,说的有鼻子有眼,起承转合十分漂亮,每天都有一堆邪教粉丝嗷嗷催更。 如果不是写到霸总要掏子宫,阮骄都要信了。 阮骄正在看今天她的更新,在评论第一条居然看到了Zhou,是三个句号组成的尴尬省略号。 此条评论回复里全都是“捉住大佬!”。 阮骄乐了,私聊Zhou。 阮大夫有药:“朋友你好,你也在看那个哈哈哈哈。” Zhou:“。。。” 阮大夫有药:“不要介意哈哈哈。” Zhou:“。。。” 不像是大佬,更像是个羞涩的宅男。 阮大夫有药:“哈哈哈哈,我能问你个事么?你知道哪有比较靠谱的律师么?” Zhou:“干什么” 阮大夫有药:“我和前夫还没有离婚,一直想找律师,但是不很顺利,你认识的人多么?” Zhou很长时间都没有回话。 阮骄想着可能对方也不知道。 阮大夫有药:“那算了,不用啦!我自己再想想。” Zhou:“为什么要离婚呢?” 阮大夫有药:“唔……就是得离婚啊,他出轨!” Zhou:“你看见了?” 阮大夫有药:“没有,但他肯定也不喜欢我啦。” Zhou:“所以你在因为臆想的原因非要和他离婚?” Zhou:“你亲自问过他么?” Zhou:“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 阮骄有点懵,这人激动啥子? 阮大夫有药:“别激动!别激动!消消气!我问问他还不行么?” 阮大夫有药:“我现在就去!朋友您消消气!” 这人是不是刚刚分手?怎么火气这么大。 阮骄屏着耳朵仔细听,对面有开门的声音。 嗳?要不仔细问问? 不行,问这个好矫情啊! 现在已经不是白莲花人设了,还要掐着周深的胳膊问:“你到底爱不爱我!” 天呐!为什么脑子里都是依萍的影子。 不对!我为什么真的要问? 周深在下面搞什么?怎么叮叮当当的? 阮骄跳下床,看看狗男人在搞什么。 周深很紧张,紧张的拿牛奶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不停地张望楼上。 屋门轻轻打开,周深一秒恢复不容侵犯的姿态。 阮骄穿着轻松熊的睡衣,打着呵欠钻到厨房里,“你在做什么?” 周深:“煮奶。” “哦,两个杯子,是给奶奶煮的么?” 周深低着头:“奶奶已经睡了。” 阮骄:“哦,你要喝两个啊。” 周深:“……” 很快,阮骄手里塞进了一杯热乎乎的奶。 真是个傲娇。 阮骄起了坏心眼,声音娇娇软软地,抬起脚有意无意地蹭周深的腿,“周总?” 周深拧眉看她。 “周老师?” 周深脸色有点红,下意识低着头,“干什么?” “想问个问题。” 周深粗着声音问,一副不耐烦的神情,但是放在桌下的手攥起拳又松开,耳朵都红了,“想问什么?” ‘卧槽……别啊……别这么纯情,别这么吓我好不好行么?’ ‘这这这……天啊!’ 阮骄想逃跑,她怂了。 “没什么!” 周深却猛地摁住了她,“你说清楚要问什么?” 窒息一般的尴尬笼罩着这片方寸之地,阮骄脑子缺了氧。 ‘妈啊!别啊!说好的剧情咋崩成这样了呢?’ ‘妈妈救我啊!这个男人要我对他负责!’ ‘上帝啊!求你来一道闪电劈晕我!’ 但是上帝从来不站在她这一边,并没有一道五彩闪电冲破黑云劈向她。 五分钟后,阮骄拼死从周深手底下把自己胳膊拽出来,慌慌张张跑上楼。 阮骄钻进被子里瑟瑟发抖。 “狗男人居然喜欢我……” “我……我……我……” “我想回家。” “妈……哇……” 阮骄不争气地哭出了声。 周深自己面对两杯牛奶,看着手机上最后一条信息,沉思片刻,一口气把两杯奶都喝了,喝完后甚至打了个嗝。 阮骄在忐忑和崩坏中循环了一晚上,天将将亮时才浑浑噩噩睡着觉,等醒来的时候都是中午了。 奶奶在楼下客厅沙发上瘫着看电视,周深还在厨房里叮叮当当。 阮骄纳了闷了,这两天狗男人怎么变成了田螺姑娘? 不过就算他猫在厨房里不出来,也比俩人见面尴尬来的好。 “奶奶……” 奶奶从楼下往上看,跟阮骄打招呼,“孙媳妇!终于睡醒啦!来跟我一起看电视!” 阮骄神色恹恹,坐到奶奶身边,“奶奶看的什么?” 奶奶指着电视说,“《今日说法》!可有意思了!有个骗子冒充心里医生给人治病,骗了好多钱才被逮着!” “嗳?孙媳妇?怎么了这是?” 阮骄指着画面中穿着囚服接受采访的秃头男子,颤抖着说:“就他?骗子?” 奶奶纳闷了,放下手里的瓜子,“对啊,就是他,还冒充海归呢?怎么?你认识他?” 电视里那个秃头男子,难道不是周深的安德鲁表叔么? 不是一个遭受家族嫌弃的苦情gay?帮助周深学业的远方亲戚? 他!怎!么!会!出!现!在!法!制!节!目!里! 周深!你***一直在骗我! 奶奶晃了晃已经僵硬的阮骄,“阮阮,你怎么啦?” 只听得后边传来哐啷一声巨响。 奶奶和阮骄同时回过头去看。 地上的苹果在四散打转,周深围着围裙僵直着站在原地,手还维持着端盘子的姿势。 有的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周总每天最快乐的事,就是暗搓搓在超话里刷他和阮大夫的狗血文。 后来粉丝们惊觉,我搞到了真的! 让我们恭喜周总今日翻车!(翻车会迟到,但从不缺席) ps:今日份粗长,明天可以不更么?(卑微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