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男子身形肥硕，样貌倒也算得上端正，话音一落便有不少人跟着附和，
“王大人所言极是！”
“无视法度，敲响登闻鼓，怎么是觉得大理寺无人能为百姓述冤了吗，简直荒唐！”
百官之首的赵无量一言不发，默默看着朝堂上发生的一切，昨夜派去杀赵平的人并没有回来复命。
这让赵无量一直心神不安，朝堂上这些人的心思他也无心理会。
“这...”阿奴一时百口莫辩，她进京之后是在姜玉的引领下，这才去敲了登闻鼓，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
“荒唐？”姜北实在听不下去站了出来，指着那位王大人说道“好一个荒唐，本殿下倒是想问问诸位，这登闻鼓是为何所设？”
这个问题姜北也是听李辰安所说，既然你讲规矩，那我便与你讲规矩，
见众人不说话，姜北继续说道“太祖设登闻鼓，本就是为了百姓所设，阿奴敲响登闻鼓鸣冤，到了你们嘴里竟成了荒唐！难道你们认为太祖荒唐吗？”
这个名头未免太大了些，那位王大人自然是不能认，可又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从他身旁走出来一人说道，
“九殿下此乃诡辩，若天下的百姓，有冤屈便去击鼓，那要大理寺还有何用？”
“登闻鼓一响，陛下便要亲审，陛下身为一国之君，难道，每日都要为了这些事情而费心？”
此话一出，便有不少人跟着赞同
“刘大人所言有理！”
“法度有序，层级分明，越阶鸣冤，确实乱了体制！”
“陛下日理万机，岂能事事亲审！”
好一个老匹夫，竟把百姓鸣冤，扣成劳烦圣驾，姜北心中暗骂，但一时想不出该怎么反驳，要是大哥在就好了！
见姜北应答不上，这位刘大人眼中尽是得意之色。
阿奴咬着嘴唇，李辰安说的果然没错，官官相护，普通百姓又怎能斗得过官！
大周皇帝一声不吭，看着这些人去争，瞧见姜北落了下风，不着痕迹看了一眼一侧站着的秦临冬。
秦临冬会意，知道该是他站出来了，往前走了两步，平淡开口道
“刘大人，此言差矣。”
百官疑惑地看着秦临冬暗道，左丞相难道不应该站在和他们同一阵营吗？
怎么看样子是要维护这民女！
就连一直眉眼低垂的赵无量都抬起头看向了秦临冬，心底越发感到不安。
那位刘大人先是一愣，再是一拜说道“丞相这是何意？”
“此乃祖宗法度，朝堂体制，何差之有？”
“你言法度有序，层级分明，这句话没有错。”
秦临冬并没有直接否决他的话，反倒是先认同他所说的话，那位刘大人微微颔首。
“可你只知道曾经，却忘了根本！”
“县衙，府衙乃至大理寺，这些皆是朝廷为疏民怨所设是也不是？”
刘大人愣神片刻，不知道秦临冬何意，回道“那是自然，所以这女子更该去大理寺，而不是敲登闻鼓，惊扰陛下！”
“好一个惊扰陛下。”秦临冬忽然厉声呵道“若是各级衙门秉公办案，有冤必查，天下百姓又有谁愿意冒死击鼓惊扰圣驾？”
秦临冬目光扫过百官一字一句说道“登闻鼓，乃是百姓绝境之途，太祖设此鼓，是给百姓留的最后一条生路！”
“本相同样的问题再问你！为何这民女宁愿击鼓而不去大理寺？”
“这自然是这民女不懂规矩，逾越…”
“一派胡言！”不等刘大人说完，秦临冬直接打断，
“若大理寺公正办案，各级衙门秉公办案，百姓有苦能诉，有冤能申，谁又愿意受那滚钉之刑？”
“这分明就是大理寺，各级衙门不作为，不得民心，百姓不信任所至！”
“百姓喊冤无门，求诉无路，积怨成祸，这些才是动摇国本，惊扰圣心！”
“而你却还不自知，颠倒黑白，难道就不觉得害臊？”
“本丞相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秦临冬字字铿锵有力，声音回荡在整个太极殿中，殿中不少官员此时纷纷低下了头，耳根发红，没一个人再敢反驳秦临冬。
而那位刘大人，浑身僵硬，纵使想要辩答秦临冬的话，可奈何一个字都说不出。
喉咙中只感觉一阵甘甜，一口血水喷溅而出。
这场面相当震撼，姜北不由敬佩秦临冬，仅仅几句话便能让人吐血，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原来语言也可以见红！
跪在地上的阿奴，豆大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心中对秦临冬更是感激不尽。
“故此，”秦临冬转向大周皇帝一拜说道“臣以为，民女阿奴当是无罪！”
大周皇帝点头，看向百官问道“可还有异议？”
百官心中自然是不服，可面对秦丞相，他们却哑口无言，找不出半句话去与秦临冬争论。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赵无量的身上，可此时的赵无量一言不发，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姜北的出现赵无量并不感觉到意外，可秦临冬出场，那就不一样了。
秦临冬乃是代替皇权在与百官辩论，也就是说秦临冬的意思便是陛下的意思。
这么说来，陛下早就已经想好怎么应对百官。
赵无量微微抬头看向大周皇帝，见他面色沉稳，便猜到昨夜他派去的杀手，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赵无量心中担心的是，陛下又知道多少，那赵平会不会知道那杀手是他派去的。
“既无罪，那朕今日便审这赵平。”
百官无言以对，这才是大周皇帝出场的时机。
“传赵平进殿！”
一道道声音喊了出去，震得赵无量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赵平，果然没死！
在百官的注视下，赵平带着镣铐从殿外走了进来。
眼中一片死水，毫无波澜，仿佛已经无视了生死。
“罪臣赵平拜见陛下！”
看着赵平狼狈的模样，一看便是吃了不少苦头，百官低声议论，只听老太监一声“肃静！”
瞬间太极殿中再无人敢言语，大周皇帝这才开口问道“赵平，你可知罪！”
「砰」
赵平额头砸在地上，喊道“罪臣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