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大清教子
回到院子里以后,徐东拿个扫帚,把甬道上的落叶扫了扫,归拢在墙角,又拿点土盖上。然后溜溜达达出了院子,在巷子里溜达了一圈。
路上碰到两个老乡,推着个板车鬼鬼祟祟的,居然是出来卖藕的。看着车上一臂多长、比小孩胳膊还粗的藕,徐东琢磨着,大冬天的吃点这个也挺好,花一块钱买了一根。别说还真挺实惠,那么大一根,他和徐凤吃三顿五顿都吃不完。
扛着藕溜溜达达回了院子,还琢磨着晚上得怎么处理,这事还得落在何雨柱头上,毕竟他才是专业的厨师。现在徐东就是这样,不管是外面买的还是空间里拿的,通通甩给何雨柱,让他琢磨着做去。
到了五点多,接到雨水信儿的何雨柱和许大茂,都带着自己媳妇儿赶到了徐东的小院里,李怀德已经坐在堂屋喝茶了。许大茂还直接领着二姐,从前院刘婶那转过来,把自己老丈母娘和大姨子都叫了过来。反正徐东这儿有点什么好吃的,人家肯定忘不了老丈母娘和大姨子,连自己老爹他都不叫。
现在许富贵在轧钢厂基本上也就是个闲人了,下乡放电影用不上他,宣传科写写材料、画画宣传板,他又没那份能耐。之前本来要联系着调去电影院,因为许大茂这点事又耽误了。也巧,李怀德知道以后帮着联系,好像有点眉目了,最近就有单位要接收他。
这边何雨柱进厨房看看那菜,刚准备研究做点儿什么,95号那边的院门又被敲响了。许大茂帮忙过去打开院门一看,原来是何大清过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只大公鸡。自从刘兰怀孕,他隔三差五就弄点东西回来给补一补,另一个手里还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个饭盒,也不知道弄的啥。
“哟,何叔,您来了?碰巧东子今儿在院里,咱们这儿聚一聚,您赶紧里面请。”许大茂说道。
何大清那张常年没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了点笑容,反正他笑不笑的,你也不见得能看出来。进了屋看见李怀德,连忙问了个好:“呦,李主任您在这呢?”
李怀德也站起来,跟何大清寒暄了几句。
何大清一提手上的东西:“我这儿不和您唠了,东西得送厨房去,今儿给您做个好吃的。”
原来啊,之前爷俩在家吃饭的时候,何雨柱总不阴不阳地点何大清,说您不是四九城的名厨吗,怎么现在考个厨师工级跟我一样呢?气的何大清几次想要发作,但这话没法儿说。他擅长的好些菜式,这时候材料不太好找;而名扬四九城的漕溜三白,会做这道菜的又不少,材料不算什么新鲜玩意儿,桂鱼片、鸡胸肉、玉兰片,关键在火候的掌握。
他这几年跑外地去,手上的功夫确实有点退步。而且漕溜三白属于快炒,讲究下锅快速翻炒、快速出锅,还得带着锅气。他现在这岁数,真让他做快炒确实稍微难为了点,考试当天发挥也就那样,要不然评委师傅也不会说他手艺还有进步空间——经验到了,但体力已经开始衰退,有些菜就是比不过年轻师傅。
一进厨房,何大清让何雨柱把大公鸡收拾出来,专门吩咐鸡胸肉单独片出来。然后打开饭盒,一条桂鱼的中段,还有发制好的玉兰片都在里面。今儿他就打算把漕溜三白这道菜的手法、诀窍都教给何雨柱。毕竟说自己是祖传的谭家菜,但问题是一年能做几回?不还得落回鲁菜、京菜、川菜这些上面吗。
打发何雨柱在那儿收拾大公鸡,他看着边上的藕,打算拿出一半拌个糖醋口的当凉菜。刚刚徐东还说,可以用边上小盆里的肉馅炸耦合,何大清一听就明白,就和炸茄盒一样,塞进肉馅、挂浆一裹,下锅炸就行,不过这个得调点椒盐儿。
都是简单的活儿,他快手快脚把藕拌出来,耦合也改刀塞进肉馅,在旁边备着。那边何雨柱收拾得差不多,何大清也过去帮着把鸡毛都拾掇干净,改刀把鸡胸肉片下来,然后告诉何雨柱:“来,看着点,今儿就让你见识见识,爹当年扬名四九城的拿手好菜——漕溜三白。”
“这三白呢,就是鸡胸肉、桂鱼片和玉兰片,下锅溜出来都是乳白的。”之后他一步步指点何雨柱,火候该怎么掌握,翻炒的时候要注意什么,还让何雨柱拿了个盘子在旁边备着。
何雨柱也不多话,这时候说话的不是爹,是师傅。学了这道菜,自己手艺又能长一截,拿着擦洗干净的盘子在旁边候着。
何大清一边做一边给他讲解细节,最关键的就是猛火快炒,带着锅气出锅。等料都备齐,迅速把三白下入锅中,火已经烧到最旺,快速翻炒后直接倒进何雨柱手里的盘子。这时候他才放下锅铲,叫何雨柱:“来,把盘子端过去,码整齐。”
何雨柱用筷子把桂鱼片、鸡胸肉和玉兰片,里外三圈码放整齐,这才算是完事。
何大清还跟他说:“这些菜越是高档名贵,就越是伺候人的活。来吃菜的人,吃的已经不光是你做的味道了,人家要的是这个脸面——哪个师傅做的,菜端上来好不好看,都是人家的脸面。所以越是这种菜,摆盘越是关键。”
得了何大清的教诲,何雨柱这才明白,难怪这么多年师傅都教自己衣服要干净。前几年没当回事,也就最近这半年学着干净点,原来人家只说要干净,没说这里面的门道——真要是在饭店里,哪位吃高兴了说把做菜的师傅叫上来,你穿一身油乎乎的,再带着一身味儿上去,下次人家都不带喊你做这菜的。
随后何大清又把洗好的韭菜切了切,用两个鸡蛋炒了,又把挂好浆的耦合下锅炸。这点儿活儿在人家手里太简单了,二十几个耦合炸好,淋过油码在盘子里端了上去。之前徐东已经蒸了一锅两合面的馒头,把这些都摆上桌,徐东还纳闷呢,看着何大清问:“何叔,那牛肉呢?”
何大清说道:“那个不急,等吃的差不多了我去煎。那玩意儿得现煎现吃,弄好了就得赶紧吃,现在煎出来先把它吃了,再吃别的就没胃口了。”
徐东一听也对,都听人家的就是了。
这时候大家才动筷子吃饭,看着那摆盘漂亮的漕溜三白,李怀德率先夹了一筷子桂鱼片放到嘴里,然后翘起大拇指称赞:“做的确实好,不比我在丰泽园吃到的差。”
何大清和何雨柱也没吹嘘当年何大清在四九城如何凭借这道菜打遍厨师界,大家热热闹闹的,吃得挺尽兴。那藕盒一人也就吃了一个,蘸着椒盐味道确实挺好,里面的肉馅、外面酥脆的外皮,加上鲜甜的藕在嘴里层次分明,属实不错,但大伙都还留着肚子。
何大清一看大伙儿都等着煎牛排,便起身去了厨房,何雨柱也跟了过去。俩人一会儿功夫就端出来一盘,每人分了一片。这时候大伙也都不说话了,闷头夹起自己那块放到嘴里。每次吃这牛肉,都觉得味道确实香,牛肉上的脂肪到嘴里就化了,带着牛肉原本的香味,和外面那层酱料一混合,在嘴里爆开,反正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包括平时特别注意形象的刘婶儿,嘴角沾着酱料自己都没注意。
这顿算是吃完了,徐东还把那块三斤多的牛肉装起来交给李怀德。送走大伙儿,看见厨房那只收拾完的大公鸡,一拍脑门,赶紧拎起来又给何雨柱家送了过去。这毕竟是人家何大清拎回来给自己儿媳妇补身子的,只卸了块鸡胸肉做漕溜三白,自己哪能把整只鸡都留下,况且留自己这儿也没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