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寻觅
沈夜没有等到挑战小组。
倒是那份翻译，足足等了两个星期。
正无聊着，酒馆的门被推开了。杜衡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包走进来，推了推眼镜，笑眯眯地冲吧台点了点头："都在呢？正好，翻译有结果了。"
花知予放下茶杯，眼睛一亮："全部？"
"能译的都译了。"杜衡把皮包放在吧台上，从里面抽出一沓厚厚的拓片，"剩下的，风化得实在太厉害，字都看不清了。"
他把拓片一张一张铺开，占了半张吧台。沈夜凑过去，拓片上是他见过的那几块石雕的纹路，旁边密密麻麻地写着小字批注，字迹工整，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先说结论。"杜衡敲了敲最中间那张拓片，"这座遗迹，上古龙文里叫VerdanSil，音译过来，维兰希尔。意思是'生命之根'，或者'守望之树'。"
"生命之根……"花知予喃喃。
"对。石雕上记载，上古时代，有一支叫'育树'的文明。深渊气息爆发，他们种下世界树的种子，用来净化深渊，又建了这座观测站，看守世界树成长。龙族是他们请来的伙伴，负责守护圣殿。"
"那后来呢？"柯林问。
"石雕断在这里了。"杜衡摇了摇头，指尖点了点拓片的断口，"后面的内容，要么风化，要么缺块。只有一块石碑，完整地记了一件事，入口怎么进。"
他说着，抽出另一张拓片。拓片上的纹路和别的都不一样，一圈一圈，环形排列，中间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凹槽。
"入口是一道'归根锁'。"杜衡的手指顺着环形纹路画了一圈，"上古时代封锁圣地的手法。七块符文盘，环形排列在门面上。四块是主盘，三块是锁扣。主盘按顺序转到位，锁扣会自动归位，门就开了。顺序错了，锁会重新洗牌，从头再来。"
"顺序呢？"花知予问。
杜衡指了指他们之前认出来的那几个字："根、生、守、城。你们找到的那几块石雕上都有，我之前也拿不准，直到把拓片拼起来才发现，它们是同一句话的开头四个字。"
他在拓片空白处写下四个字，又补了三个："根生守城，树以固之。"
"根在前，生次之，守第三，城最后。"杜衡放下笔，"七块盘，四块主盘按这个顺序转，三块锁扣盘自己会归位。"
"那要是转错了呢？"柯林跃跃欲试地搓了搓手。
"符文盘弹回原位，锁重新洗牌。"杜衡看了他一眼，"运气好，等半天能量回潮再来。运气不好，排列变了，又得重新破译。稳妥起见，到了地方，先摸清楚盘位，再动手。"
"那最后那个凹槽呢？"沈夜盯着拓片中央的方框，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猜测。
"树之钥。"杜衡说，"归根锁是树根编的锁，得用世界树自己的能量激活。你们带回来的那颗黑色晶体，跟世界树同源。我之前也不敢肯定，直到看到这个凹槽的图样，才确认了七八分。"
沈夜从怀里掏出那颗黑色晶体，放在拓片旁边。晶体表面暗色的能量缓缓流转，与拓片上的凹槽轮廓严丝合缝。
"它算是终极钥匙？"沈夜问。
"或者说，它们本来就是一套的。"杜衡笑着把拓片收好，"话先说在前头，我只有七成把握。万一打不开，大家别怨我。"
"七成就够了。"花知予拍板，"石雕看不懂，我们连一成都摸不着。杜衡，你那边方便吗？"
"随时可以。"杜衡点头，"正好，我向学会申请的考古独立名额，也批下来了。"
"那就明天出发。"花知予站起身，"该准备的，今晚都备好。"
“好耶！出发！”
第二天一早，根脉之门前。
霍老看着比上次多了一人的队伍，慢悠悠地开口："哟，二进了？适应得不错嘛，这次十天？"
"麻烦您了。"花知予递上登记表。
霍老扫了一眼杜衡的资格文件，又看了看人，没多问，从抽屉里摸出令牌，一人发了一枚："规矩都知道，别招惹大个头的。里面通讯不通，有事，全靠人。"
队伍陆续走进门洞。素绢站在门外，朝杜衡挥了挥手："叔，早点回来。"
杜衡笑着回身，也朝她挥了挥手。
“先不去别的地方。”花知予说，“沈夜，上次找到的那几块石雕，位置你都还记得吧？”
“记得。”沈夜点头，“十一块石雕，七块石碑，三根石柱，位置我都记着。”
“杜衡，你说石雕是引路石。”花知予看向杜衡，“那我们先把位置标出来。”
杜衡点头：“对。归根锁的门面上有七块盘，盘位对应七个方位。上古文明习惯在对应方位立石，既是标记，也是仪式。如果我没猜错，你们找到的那些石雕，就是围着入口立的一圈引路石。”
花知予从怀里摸出上次的记录，展开。上面画着他们探索过的区域草图，每块石雕的位置都用墨点标着。
杜衡看了一会儿，把纸转了个方向，又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果然是。”
他指着那些墨点：“你们看，这些点连起来，是个环。环心偏西北，缺了一块。”
柯林凑过来看了半天：“这不就是个缺了口的圈吗？”
“缺口，就是入口的方向。”杜衡说，“或者说，入口就藏在这个环里。归根锁有一层锁罩，隐形的，把入口整个罩住了。能量感知会被它屏蔽，所以你们上次走到能量最浓的地方，什么都找不到。”
顾晚棠若有所思：“所以我说能量像被一堵墙隔开，是这东西？”
“对。”杜衡点头，“锁罩不破，入口永远在眼皮底下。”
“那怎么破？”鹰莹莹问。
杜衡看向沈夜手里的黑色晶体：“锁罩跟树之钥同源。拿着它，靠近入口，它会共鸣。共鸣最亮的地方，就是门。”
于是，接下来的一天半，沈夜过上了探雷器般的日子。
晶体攥在手里，沿着那圈引路石的环心，一圈一圈地走。晶体偶尔会亮一下，但都是在外围石雕附近，一靠近就灭了，像是打了个招呼，又缩了回去。
“继续。”杜衡跟在后面，偶尔蹲下看看树根的走向，“引路石是外围的锁扣，真正的门，在它们围出来的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