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把录音给弗瑞——他的反应出乎我意料

    林宇把监听内容用文字的方式记录下来，,找了个不经过神盾局服务器的加密渠道发给弗瑞,顺手在消息末尾加了一句:"阅后即焚,别让别人看到,尤其是皮尔斯。"

    发完之后他就去打游戏了,想着这事至少得等到明天才有回音。

    回音来得比他想的快,也比他想的直接。

    两个小时之后,凌晨三点,门铃响了。

    "贾维斯,谁。"

    "弗瑞局长,先生。他没有预约。"

    林宇顶着一头乱发去开门,弗瑞就站在门口,黑色皮衣,独眼盯着他,手里捏着手机,姿势看起来跟白天没什么区别,只是这个时间点站在这儿,总归有点不对劲。皮衣领口竖着,纽约十一月凌晨的风灌进走廊,他肩上没落水珠,说明开车来的,一路从局里过来,这段路少说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从他发出音频到现在满打满算两小时出头。也就是说弗瑞拿到文件之后几乎没有犹豫,直接上车了。

    "你确定这是真的?"弗瑞开门见山,没迈进门槛,站在门框外面问。这个细节林宇注意到了——弗瑞习惯进屋再谈正事,今天反常,说明他在克制某种情绪,需要站在一个随时能走的位置上把核心问题先确认掉。

    "百分百。"林宇往旁边让了一步,把人放进屋,"毒液的声波还原技术没有误差,我听的一清二楚，内容一字不差发给你了"

    弗瑞走到客厅正中间站定,没坐,盯着手机屏幕又看了一遍短信。独眼半阖,整个人像一尊铸铁雕像立在林宇客厅那盏暖光灯下面。

    林宇坐到沙发扶手上,没出声。贾维斯贴心地把电视音量降为零,客厅安静得像静止了

    "皮尔斯。"弗瑞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低到林宇几乎要前倾才能接住每个字,"我提拔的人。二十年。三曲翼大楼里他办公室离我三道门,我每天路过四次。"

    最后那句话不像是在陈述事实,更像是在重新丈量一段信任被背叛的物理距离。

    "我知道。"

    "他说的'处理掉我'——你觉得多久会动手?"

    "根据对话语气,"林宇想了想,尽量说得有依据,"不超过两周。他们提到时间表需要提前,这句话大概率是指向你。而且皮尔斯用了'届时'这个词,不是'尽快',说明他已经有一个具体节点在等,只是在考虑要不要往前挪。"

    弗瑞没接这句。他把手机锁了屏,揣进大衣内袋,转身往门口走。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声音沉闷。走到一半他停住了,左手还搭在玄关鞋柜边缘,指节收紧了一下,木质柜面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林宇。"

    "嗯?"

    弗瑞没回头。他的背影在走廊那盏灯下面投出一道窄长的影子,影子末端刚好抵到林宇脚边。

    "如果我死了——真死了——你就跑。离开美国。九头蛇对你的存在知道多少我不确定,但如果我不在了,没人能罩你。资产、身份、技术,全部清掉,别回头。"

    这话说得挺认真。林宇听了两秒,心里没觉得多感动,反倒先冒出一个念头:这人怎么把安排后事说得跟交代下周会议议程一样平静。不是那种强撑出来的镇定,是真的平静,像是在心里排练过很多遍,连语速都调过。

    "你不会死。"他说。

    "为什么?"

    "因为你死了就没人给我发工资了。我不会让发工资的人死。"

    弗瑞终于转过身来。他的独眼盯着林宇,嘴角微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那可能是他这几个月里最接近笑的一次表情。不是觉得好笑,是某种介于无奈和确认之间的反应:确认面前这个人确实不会因为一句死亡预警就改变行为模式,确认自己选的人至少在这一点上没有看走眼。

    稍纵即逝,没等林宇看清楚就恢复原样。

    "继续监视。"弗瑞说,拉开门,夜风重新灌进来,"所有三个人。我需要完整名单,越快越好。"

    "还加点钱不。"

    弗瑞的独眼盯着他,盯了足足三秒,像是在权衡要不要在这个时间点跟他掰扯预算问题。凌晨三点,站在别人家门廊上,刚听完二十年搭档要杀自己的录音,然后被要求加钱。

    三秒之后他转身下了台阶,皮衣下摆被风掀起来一角。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