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极痛在市区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
林宇还在床上翻着身，想再眯一会儿。眼睛怎么也睁不开，昨天晚上淋了一场雨，又折腾了半宿，身体乏得要命。被窝里还残留着一点体温，像是攥在手心里最后一点舍不得放开的睡眠。
"林！别睡了！"
毒液的声音直接在脑子里炸开，震得他太阳穴发麻。
"出去办事了。"毒液急吼吼地催，"它动了！"
"谁动了。"林宇闭着眼嘟囔，
"极痛，它回市区了。"毒液语速极快，"往这边来的，现在离这里十公里不到！"
林宇睁开眼。
然后他一骨碌从床上弹起来。被子被掀到地上，床头柜上的水杯被胳膊肘带了一下，晃了晃没倒。
"什么？怎么回事？"
"不知道。"毒液从林宇后颈冒出半个脑袋，白色的眼珠转了转"我能感觉到它，在东南方向十公里不到的地方。没动，停下来了。"
"停下来？"林宇皱起眉，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凉意顺着脚底板直窜上来，把他最后一点困意也激没了，
"对。就停在那儿，一动不动。"
林宇翻身下床，随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T恤和大裤衩套上，脚踩进人字拖。T恤是昨天那件，领口还有点潮，贴在背上不太舒服，但他顾不上这些了。
"贾维斯。"林宇一边往客厅走一边喊，喉咙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东南方向十公里左右是什么地方，人流量怎么样？"
客厅里静了一秒。
那一秒比平时长。长到林宇的脚步顿了一下，手搭在客厅门框上，本能地警觉起来。人工智能不该有这种停顿。
"林先生，您喊的应该是我吧。"
一个女性的电子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声线平稳、礼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职业感，跟贾维斯那种英式管家的腔调完全不同。
林宇愣在原地，手还半举在半空。
"谁？"
"我的名字叫星期五。"那个声音礼貌地回应，"贾维斯已经卸载，斯塔克先生昨天更换了人工智能系统。可能他太忙，忘了跟您打招呼。"
林宇嘴角抽了一下。
"昨天换的？他连个屁都没放。"林宇走到冰箱前拉开门，拿出一瓶水拧开灌了一口。凉水灌进胃里，把胸腔里那点起床气压了下去，"算了，无所谓。帮我查一下东南方向十公里处的情况。"
"好的，请稍等。"星期五的运算速度很快，甚至比贾维斯还快了那么零点几秒，"十公里处是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平时人流量比较大。目前正是早高峰时间，进出买菜的居民很多。"
林宇皱起眉。
麻烦。人流量大，打架都不好打，稍微弄出点动静就会引起恐慌。要是毒液直接显形冲过去，今天纽约的新闻头条又得炸。
"但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过去看看情况。"林宇把水瓶扔在茶几上，水瓶倒了，在桌面上滚了半圈，他没管。
林宇推开房门走出去，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暗了，"我先打个车过去，看看它到底在搞什么鬼。"
林宇没让毒液附身，套了件外套下楼，在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东南边的居民区，快一点。"
司机是个黑人大叔，扭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半秒，大概是在判断这个年轻人是不是赶着去上班。然后他没多问，按下计价器。
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窗外的人影和建筑在视线里缓缓后退，。林宇靠在后座上，闭着眼跟脑子里的毒液沟通。
"它现在什么状态？"
"没动。"毒液说，声音比方才平静了些，但那根弦还绷着，"停在十二楼左右的位置，很稳定。生命体征平稳，没有战斗的迹象。"
"没跑？"
"没有。它好像就在那坐着。"
林宇心里犯嘀咕。极痛昨晚跑得那么快，今天大清早跑回市区一个居民楼里坐着？这不像是逃亡，倒像是等人。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一个老式居民小区门口。林宇付了钱下车，抬头看了看这栋外墙斑驳的六层老楼。墙面上的瓷砖脱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空调外机锈迹斑斑地挂在窗户旁边，滴着冷凝水。。
"毒液，几楼？"
"十二楼。"毒液纠正他，"但这栋楼只有六层，所以它应该在隔壁那栋高层。"
林宇顺着毒液指引的方向，走进旁边那栋高层住宅楼的电梯。
他站在十二楼的楼道里，
走廊尽头，一扇防盗门大开着。
林宇放轻脚步走过去。他走到门边，没有直接进去，而是侧身贴着墙壁，先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客厅不大，大概十五平米左右，摆着几件老旧的家具。一张掉了漆的木桌，两把折叠椅，靠墙的柜子上放着一台老式显像管电视。窗帘是暗红色的，半拉着，透进来的光线把房间分成明暗两半，灰尘在光柱里缓慢地翻滚。
泰迪就坐在客厅中间的一把破木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