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5)
的那一段话,不由地沉了一口气。 车内气压瞬间低了下来,她很想冲动地回他:【我喜欢的人是狗!】 可只打了半句话,又迟疑地给删除了。 何必呢,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对他收心,又何必再去招惹他、在这个时候给他透露自己心事的痕迹呢。 丁瓒那么聪明,她这样一说,他肯定就懂了。 可他也很笨,笨到自己偷偷喜欢了他十几年都感受不到。 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呢? 易南烟不愿再去多想,总之下定决心对他收回那份心思之后,这些也都不重要了。 碍于易丁两家是世交的关系,她不会和他撕破脸,那会让两家大人都难堪。他若还想和她做朋友,她会找清楚自己的定位不越界,如果他要和她老死不相往来,那也是他的决定。 易南烟收起了手机,靠近椅子里眯了眯眼睛,轻声说:“妈,我下午不想回学校了。” 翁怀敏点头,“行,那下午就在家休息休息,你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 因为要出国,芭蕾舞面试过后,易南烟还要准备雅思考试,学校要上课,她之后的时间安排得非常紧凑,每天专注做着自己的事。 丁瓒和易南烟的相见不相闻又持续了一周,他们偶尔会在学校的走廊碰见,可丁瓒似乎还在介意她没有回消息的事,故意好像没看见她似的,没有想搭理她的**,易南烟见他这样,也不去碰他这颗冷钉子了。 顾思淼看见他们这样都觉得奇怪,私下问:“你和丁瓒怎么了?闹别扭了?” 易南烟没有将之前在后台发生的事告诉顾思淼,不然依照顾思淼那个脾气一定会大骂丁瓒是渣男。 她笑了笑,说:“没有啊。” “没有他一直臭这个脸?今天早上我和班长从小卖部经过,他还撞了班长一下。” 易南烟说:“可能他有起床气。别说了,下午要讲的那张卷子我还没写完。” 顾思淼:??? “什么卷子,我怎么不知道??” “卧槽!我还是空白一片!南烟救我!” 周六放学比平时早,丁瓒的表哥许炽淮闲着无聊跑来汇桥中学找丁瓒打球。 和丁瓒一样,许炽淮在他们高中也是个惹眼的人,走哪都能招来一片女生的目光。他们这边打着球,场边的看台坐满了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看球小学妹。 相比丁瓒,许炽淮的桃花债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看的小姑娘他都喜欢看两眼,心情好或是瞧上顺眼的也能和人家聊两句。若是觉得对方不错,深度发展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光是他高中交过的女朋友,丁瓒都替他数不过来。 许炽淮往看台上望了几眼,眼角似笑非笑,惹得几个低年级学妹小鹿乱撞。他回头撞了一下丁瓒的肩膀,“欸,今天怎么不见我家南烟妹妹啊?” “你说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丁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火气,传球给他的时候用足了力气,震得许炽淮手一阵发麻。 “我说错了还不行吗?不是我家的,是你家的!” 丁瓒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眸光不经意一瞟,看见远处两个朝这边缓缓走来的人,微微出神,连许炽淮传来的球也没接。 “干嘛呢?发什么呆啊!” 许炽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易南烟——和她身边的男生。 今天轮到易南烟和顾思淼放学留下来打扫教室卫生,顾思淼扫了一半肚子疼跑去上厕所了,程澈见易南烟准备一个人去楼下倒垃圾,便提出和她一起去。 垃圾桶很满,易南烟没有拒绝,两人聊着天往操场边的大垃圾窖走。 许炽淮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用胳膊肘碰碰丁瓒,“喂,那不是你的南烟妹妹吗?那旁边男的谁啊?” 丁瓒蹙眉移开目光,捡起球一下拍得比一下重。 他烦躁地呵道:“不知道!以后别南烟妹妹长南烟妹妹短的!她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 许炽淮也没生气,抱臂打量他,“呦呵,什么情况?我怎么闻到那么浓重的醋味啊?你不会喜欢她?” 丁瓒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不屑地大笑两声,“我?喜欢她?你开什么玩笑?我就是不爽那个男的而已!没安好心的伪君子!易南烟也是蠢得可以才连这种人的居心都看不清!” 许炽淮:“你这么讨厌他?他有什么居心?” 那边易南烟和程澈已经倒完垃圾回班去了,这期间他们有说有笑根本没往篮球场看一眼,丁瓒更不爽了,将球狠狠往地上一砸,“不打了!” 他坐到一旁拿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一个娇小清秀的女生走过来,唯唯诺诺地给丁瓒送了一瓶水,“丁瓒学长……你,你要喝水吗?” 女生低着头,脸颊绯红,想知道丁瓒的表情又不好意思直视他。 许炽淮在旁边轻佻地吹了声口哨。 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这边聚来。丁瓒看了那女生一会儿,接过水问:“为什么给我送水?” 女生支支吾吾:“我……我……” 丁瓒漫不经心地掀了一下眼皮,懒洋洋地问:“喜欢我?” 作者有话要说: 许炽淮:“……丁瓒我劝你不要做蠢事,不然多年后书房搓衣板的日子你也会感受到的。” 抱歉大家,今天上夹子,所以今天的更新会晚,昨天忘记说了,我的锅TVT 感谢在2020-01-10 20:27:37~2020-01-11 20:57: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三水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三水、知en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只好熊猫 5瓶;崔崔崔崔小花、知en 2瓶;嚷嚷呀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0 没过多久, 丁瓒交女朋友的消息在学校传开了,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让人更意外的是,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妹子, 不是席夏, 也不是那个年级的班花, 就是一个不抢眼、走在校园里都没人注意到她的小学妹。 为这件事,席夏去找丁瓒哭了一场, 过程是怎么样吃瓜群众不得而知, 至于结果可谓是一目了然—— 那个小学妹照样每天在篮球场上给丁瓒送水。 有了“丁瓒女友”这个光环, 那女生的改变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性格从公共场合都不好意思高声说话的内敛, 变成了任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傲慢。 她这幅作态,学校很多喜欢或是不喜欢丁瓒的女生都看不惯, 私下里都说丁瓒还不如和易南烟在一起呢,至少人家长得漂亮,家世也好,两人青梅竹马还挺般配, 和这种女生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关于丁瓒恋爱了的这个消息,易·青梅本梅·南烟是后知后觉才知道的,她最近忙的不可开交,一心埋头做自己的事情, 顾思淼也怕她伤心难过不忍心告诉她,等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丁瓒已经和那个女生分手了, 换过了另外一个女朋友。 如易南烟所料,顾思淼一边和她吐槽这些事,一边大骂丁瓒是渣男!亏她从前还站他的CP,现在看来是他配不上她的好闺蜜。 易南烟听完这些,心里钝钝的,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说不难过是假的,那毕竟是自己喜欢了那么多年的男生,他交了女朋友,她在短短一个月不可能麻木到完全没有感觉。 可同时她也很庆幸自己醒悟了,没有为了他错过了去英国的机会。 丁瓒好像一直是这样一个放纵不羁的人,他身边有那么多爱慕他的人,会和其中一个在一起也是迟早的事。而她只是难过丁瓒对待感情的不认真,他既然不喜欢人家为何要去招惹人家,她倒宁愿他正正经经地去喜欢一个人,至少证明他的爱是可靠的。 易南烟强迫自己不要被这件事影响太久,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 学校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八卦传闻她装作不知道,周末两家聚在一起吃饭,廖颜抱怨丁瓒最近总是不在家、不知道去鬼混些什么的时候,易南烟也跟着摇头。 进入六月之后,高考也就不剩几天。 最后一节课上完,小鸡崽子们终于结束了十二年的寒窗苦读,一整栋教学楼都回荡着高三学子的欢呼。 “啊啊啊啊啊啊!终于解放了!!” “高考完老子他妈要谈恋爱!” “去他妈的试卷!” “去他妈的教科书!” 有个别激动的学生撕烂了试卷和书本,不管不顾地就往楼下扔,紧接着,整层楼的学生都在效仿。用一场撕书的狂欢行动,和青春来一场告别的仪式。 空中飘飘扬扬着白色的碎纸,教导主任指着楼上大骂:“都是谁在给我撕书!!停下!!” 没人理他,大家笑得肆无忌惮,学校收废品的大妈拿了好几个蛇皮袋来,边捡边喊:“还有没有啊!我捡了拿去卖钱啦!” 楼上学生嬉笑怒骂: “还扔啊,万一没考上复读要用怎么办?” “去他妈的复读!” “老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复读!” 教室里易南烟正在一张张地回同学的录,听见外面的欢呼也跟着开心地笑起来。 “南烟,看这里!” 今天要拍毕业照,顾思淼特意把家里的单反相机拿了过来,一直在帮同学合影,忙个不停。 快门声响,易南烟抬头,留下一个茫然的微笑。 顾思淼看了会儿照片,坐过去抱住南烟,“啊,怎么这么快就毕业了,好想再和你做同桌啊,这样我每天的作业都不用愁了!” 易南烟刮刮她的鼻子,“好啦,暑假还可以一起啊。我们两个又不是马上要分开!” 顾思淼想了想,也对,又和她讨论起暑假要不要一起出去旅游,不然接近三个月的假期一直闷在家里实在太难熬了。 下午的时候,学校组织拍毕业照。 在学校的标志性建筑,一个班一个班轮流照相,照完大合照的班级可以去操场自由合照,再回本班听班主任交代完最后的高考事项便可以收拾东西回家。 文三一班的毕业照排在比较后面,等他们赶到操场自由合照,操场上已经聚满了人,甚至有些班已经拍完回去了。 班上有好几个同学带了相机,易南烟被同学拉到这边足球场拍合影,又被拉到那边树下拍文艺小清新闺蜜照,满操场跑。 她路过主席台,看见丁瓒正在被几个女生簇拥着合影,嬉嬉笑笑,很开心的样子。 在此之前,他们偶尔在家门口遇见过,或是廖颜周末请他们一家去吃饭在饭桌上碰见。为了不让大人们起疑心,他们心照不宣地说了几句不沾边的俏皮话,可两人之间的僵局并没有被打破。 易南烟停下了脚步,往那边看过去,与此同时,丁瓒也看见她了,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心脏地不由自主地重重跳了一下。 丁瓒望着她,犹豫要不要上去和她说一声:“喂,我们两个要不要也拍一张毕业照。” 毕竟在过去的十几年,他们每一张毕业照上都留下过彼此的笑脸。 初中的时候丁瓒个子很高,站在最后一班,而易南烟那个时候因为穿了一条漂亮的小裙子被颜狗班主任叫去了第一排坐着。 小学毕业他就站在易南烟的后面,表面上对着镜头笑得人畜无害,实际上在背后偷偷掐了易南烟一把,害得她疼得叫了出来,在毕业照上留下一个非常滑稽的哭脸。 易南烟为此生了他好几天的气,后来他假期带她去了一次游乐场,她就把这件事忘得九霄云外了。 再是幼儿园的时候…… “丁瓒,你能和我拍张照吗?” 丁瓒正想着,又几个隔壁班的女生走到他面前来要合照,一堆人拦在他面前,阻断了他和易南烟的视线。 易南烟淡淡收回目光,其实也不抱什么希望的,只是觉得好歹他们认识了十几年,做不成伴侣给彼此留一张青春回忆的照片也好,可饶是这样想着,心头那空空的失落感也强烈到她无法忽视。 顾思淼往丁瓒那边看了一眼,立刻懂了,上前把人拉走,“南烟我们走了。半个月换了三个女朋友的人,你理他干什么。” 易南烟点点头,迈开了步子。 等丁瓒应付完身边的相机,再朝刚才的方向看过去,那边已经换成一群男生了。 高考第一天,天空酝酿着一场大雨,天气闷得像呆在蒸锅里,浑身湿湿黏黏的热汗让人莫名烦躁。 丁瓒的考场在本校,而易南烟却去了更远的七中考试,翁怀敏和易良平轮流接送,没有遇上堵车,也没有遇上忘带准考证,两天的考试下来,一切都很顺利。 最后一场考试是英语,下午去考场的时候易南烟告诉爸妈班上同学考完之后组织了聚会,今天晚上可能会很晚回来。 这本应该就是让孩子们放开庆祝的时刻,易良平和翁怀敏都没有反对,只交代她注意安全,晚上回来得太晚的话给他们打电话。 易南烟点头说好,检查了一下准考证,下车进了考场。 英语是易南烟的强项,加上之前她连雅思都考过了,做起高卷子更是得心应手。 终于熬完了一场考试,考场内的小鸡崽子们已经按捺不住那颗想要浪到飞起的心了。 一出考场,班级鹅群里就响个不停,一长串消息往外蹦,催促着大家往酒店赶,今晚要来场大的! 地点是程澈订的,千逸君华,这是丁盛炀旗下的酒店,聚餐的餐厅楼上就是可以供大家放开玩的KTV。易南烟看了看地址,似乎艺术班今晚的聚会也定在那里。 这由不得她多想,酒店定下了改是不可能的,只好打了车往那边赶。 她到的比较晚,聚餐已经开始一会儿了,班上同学说说笑笑,啤酒端了一箱又一箱,带着微醺的酒意细数着班上某些同学的糗事,欢声笑语一片。 顾思淼给南烟留了位置,等她一坐下,二话不说就拉着她喝酒,学着男生的调调说着什么“感情深一口闷”,逗得易南烟哭笑不得。 易南烟之前根本没喝过酒,也不知道自己酒量怎么样,但这种聚会一生恐怕没几次,也就壮着胆子答应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糊里糊涂被顾思淼灌了多少酒,总之脑子还算清醒,就是脸有点红,动不动就想上厕所。 等桌上的菜被扫空,班上几个活跃的同学闹着去楼上唱歌,接着搞下一场。 易南烟也跟着上了楼,楼上的KTV包间很大,足足能容纳一整个班级的人。 一进门,包间里灯光闪烁大家争先恐后地点歌,易南烟也不和大家挤,坐在角落静静听歌,没想到几个平时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女生唱起歌来还有模有样的。 顾思淼是个麦霸,占着麦克风一连唱了好几首,被后面的同学“轰”了下来。顾思淼委屈得不行,来找易南烟继续喝酒玩骰子,易南烟运气不错,一口气摇了3个六。 顾思淼说:“哇!南烟,你手气这么好,今晚肯定中大奖!” 易南烟笑笑:“能有什么奖给我中?我们又不买彩票。” 后来她去上洗手间,只觉得顾思淼的话说反了,她哪是中大奖,她分明是踩了个雷。 楼上KTV的设计犹如一个巨大的迷宫,易南烟跟着路牌左拐右拐都没有找到洗手间的位置。 她路过转角,听见不远处有人啜泣的声音,不禁放慢了脚步。 少年懒洋洋地倚着墙,垂眸看着眼前的女孩,面色淡淡的,甚至不停地看着手表,流露出一丝不耐烦。 女孩背对着她哭泣,肩膀一颤一颤,用带着鼻音的声音说:“丁瓒,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那一声很轻,可易南烟听得很清楚,是陶妗茉的声音。 陶妗茉喜欢丁瓒,易南烟是早就知道的,但她以为陶妗茉的性格,永远都不会说出来。 丁瓒看了陶妗茉一眼,声音很冷,“对不起,我不喜欢你。” 易南烟没有再听下去,她告诉自己这些都和她没有关系了,丁瓒会拒绝,说不定只是因为他现在还是有女朋友的。 她揉了揉眼睛,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易南烟看见了正在洗手池旁掩面哭泣的陶妗茉,她哭得很伤心,眼睛都肿了。 陶妗茉抬头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意外,嘲讽地笑了笑,“你都听见了。” 易南烟没说话。 “也没什么好遮掩的,我本来就喜欢她,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我对他的喜欢不比你少,从初中我第一次见到他我就喜欢他了。” “我是不是很蠢?我以为他最近频繁地开始交女朋友了,自己也会有机会,明明他在高考前已经和那个女生没有关系了,可结果还是这样。” 陶妗茉自嘲地笑了一声,“他甚至记不得我的名字,只知道我是你的同学,这是不是很可笑?” “你们的事和我没有关系。” 易南烟洗完了手,转身要走。 “你以为你有什么不一样吗!”陶妗茉在身后尖声嘶吼,“你也不过是多认识他那么多年而已,他要是喜欢你早就和你在一起了,何必等到今天!” 易南烟头也不回地进了包厢。 许是酒喝多了,人也有些晕晕的,易南烟原本的好心情被破坏,又急切地想找一个发泄口,不顾顾思淼的劝阻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 程澈走过来,拿过她的被杯子,“南烟,别喝了,要不一起唱歌。” 喝了酒的易南烟脸颊微微泛红,眼睛也亮晶晶的,她不闹,很乖地点了一下头,“好。” “那我们一起唱,你想唱什么歌?要不就你经常听的那首?” 易南烟记不得自己经常听的是哪首歌了,但她应该都是会唱的,点头说好。 趁着程澈点歌转身,易南烟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可不知怎么,包间突然安静下来,接着她手里的酒杯又被人拿走了。 她微微仰起头,闪烁的灯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睛才看清眼前这张脸。 “丁瓒?” 丁瓒将她的酒杯搁到一边,“胆子不小啊,你爸妈让你出来玩你敢喝这么多酒?” 易南烟没说话,怔怔看着他,心中疑惑。 班上有个别和丁瓒一起打过球的男生问:“阿瓒,你怎么来我们班上玩了?是不是你们班不够嗨啊!” 丁瓒挑眉笑笑,“玩什么玩,你们也不看看几点了。我是来接她回家的,我答应过她爸妈,今天带她回去。” “噢~回家啊!” 班上同学起哄,互相看了几眼,露出了然的笑意。 可易南烟却不记得她爸妈什么时候说过让丁瓒带她回去的话,他们明明说的是,结束打电话,他们来接她回家。 她恍惚了一瞬,还在状况之外,班上同学已经开始起哄让丁瓒唱歌。 “你唱首歌!以后成了大明星,谁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见到你唱歌!” “就是,到时候怕是演唱会我们都抢不到票!” “不唱歌不能把人带走,这可是我们班的女神!” 大家都喝了一些酒,胆子比平时大,开起玩笑来也肆无忌惮的。 丁瓒站在那里,耸耸肩,“是不是我不唱歌就走不了啊?” “是啊!” “必须唱歌!给我们班留个独家!你这一年可没少往我们班跑,我们也算很熟很熟了!” 丁瓒无奈笑笑,“那行,我就随便唱一首。” 他走到点唱机边,随便翻了一下已点目录,问:“这首《明明很爱你》是谁点的?” 程澈说:“我点的。我准备和南烟一起唱的。” “噢~你点的。”丁瓒饶有深意地点点头,“那我先唱了你不介意?既然易南烟会唱,就让她陪我一起唱!” 说完,他也没等程澈同意,直接点了开始,接着不由分说地把另一只话筒塞进了还处于发懵状态的易南烟手里。 “别墨迹了,唱完赶紧回家,都醉成这样了。” 易南烟想说她根本没醉,可旋律已经开始了,班上其他同学拍手起哄:“合唱!合唱!合唱!” 这会儿拒绝,好像大家都挺尴尬的。 旋律走到歌词处,易南烟也不知怎么的,老老实实地拿起了话筒。 “有多少人在旁边, 我们都视而不见, 彼此却忍不住地看几眼, 感觉强烈。” “已经微笑地放电, 已经暗示到极限, 没勇气的人犹豫的瞬间, 幸福就飘过眼前。” 易南烟唱完一段,忽然发现这是程澈点给她一起合唱的歌,她下意识地想去看程澈,抬眸却只看见丁瓒流连在她身上的目光。 几乎是在她看过来的同时,丁瓒不留痕迹地收回了目光,接着很自然地拿起话筒唱了下一句。 “我平凡无奇而你, 想灿烂星星让我担心。” “明明很爱你, 明明想靠近, 我凭什么一一打败情敌 想大声说要做你的唯一。 明明很爱你, 明明想靠近。 为什么还要再浪费时间不把你抱紧。” …… 不知道为什么,唱到这里易南烟和丁瓒,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作者有话要说: 噔噔噔!你们要的加更来了,秃头作者又是身体被掏空的一天。 【注1】后面用了一段歌词,来自《明明很爱你》这首歌。不知道为什么我听这首歌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我南烟女鹅和狗儿子的画面。觉得蛮应景的,所以就用了。 毕业了!你们要的出国还远吗! 反正出国后回来的节奏还蛮欢快的,这两天他们两个冷战写得我这个亲妈都快自闭了。 晚安! ☆、21 这首歌唱到中途, 丁瓒就把易南烟拉出了包间。 千逸君华是千逸集团旗下的酒店,酒店经理知道今天董事长的儿子在楼上搞班级聚会,特意让底下人多留心点, 还特意准备了车送丁瓒回家。 易南烟被塞进车里, 丁瓒砰地摔上车门, 把她耳朵都给震痛了,等丁瓒从另一边上车坐到她旁边, 她忍不住发问:“我爸妈真让你带我回家?可我还没玩够呢?” 丁瓒“哼”了一声, “都喝成这样了还没玩够, 你是不是想喝到别人把你抬回去才算够啊?” 易南烟争论道:“我没喝醉, 就是几杯啤酒而已。” “呵, 醉了的人一般都说自己没醉!”丁瓒伸手来掐她的脸,“那你告诉我, 你要是没喝醉,你脸怎么红得像猴屁股一样?” 他的手凉凉的,带着淡淡的洗手液的味道,蹭在易南烟炽热的脸颊上, 犹如冰与火的碰撞。 易南烟肩膀颤了一下。 后排漆黑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视线不经意对上,那一瞬,车里的音乐也像被按了暂停键, 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他们都忘了,他们有多久没有做过这样的亲昵的动作了。 司机在前面脑补了一场小年轻的心动瞬间,默默调整了后视镜又将音乐调到最大, 本意是想给他们更多的空间,可丁瓒和易南烟却在这候时猛然清醒,丁瓒收回了手,易南烟摇下车窗吹风,一路上没有人再说话。 星河湾是高档别墅区,没有登记的外来车辆一般情况是不让进入的,丁瓒让司机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带着易南烟下了车。 许是在他们聚会的时候下过一场雨,空气潮湿,风也透着清凉。易南烟和丁瓒并肩往家的方向走,路上遇见几个晚自习回来的高中生,向他们投来羡慕的目光。 丁瓒手抄在口袋,步伐赖洋洋的,他突然问:“你……最近过的怎么样啊?” 易南烟拢了一下耳边被风吹乱的头发,说:“哦,还行。” 顿了顿,她又很官方地回问了一句:“你呢?” “我啊,”丁瓒自嘲地笑了一声,“也还行,就还是老样子。不过之后可能就没那么轻松了,我姨父给我换了个经纪人,听说是他从哪个公司挖过来的,特别厉害。那经纪人资源好像不错,给我重新规划发展路线,又给我接了好几个高考之后的通告,估计后面得忙好一阵了。” 易南烟点头,“哦,那也挺好的,你好好加油。” 他们之间又开始了漫长的沉默,丁瓒木然别开脸去,心想南烟这个话题终结者的特质果然还是没有变。 走到湖边,丁瓒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又换了另外一个话题。 “你说我抢了程澈的歌还把你给拐出来了,他现在是不是气得咬牙切齿的?呵,我还以为你们发展的不错,没想到他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呢?” 易南烟垂下眸,她知道丁瓒的意思。 这段日子以来程澈对她的微妙态度她也感受到了,可她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的情况根本没有办法给他回应。 原本她打算,他若不说,她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可今天,程澈邀请她唱的那首歌…… 她不知道程澈原本是否还有其他的打算,可这一刻她忽然很庆幸丁瓒把她带了出来,不然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可能会出现的尴尬局面。 她说:“丁瓒,这是我的事。” 丁瓒停下脚步,有些气恼地说:“又来又来,又是这句话!南烟,你非得用这样生疏的语气和我说话吗?” 易南烟抬头看他,“那请你告诉我,我应该怎样呢?丁瓒,你不是也交了3个女朋友吗?” 丁瓒不说话了,静静地看着她,仿佛想从她的眼睛里读懂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就是为这事和我赌气的吗?你明明知道我和她们根本没有当真。” “就是因为你对什么感情都不当真这样才可怕!”易南烟沉了一口气,“丁瓒,以前我觉得你幼稚,可现在我才发现,你的心远比我想象的还不稳定。” 稳定……幼稚…… 丁瓒哑口无言。 易南烟不争气地红了眼睛,她撇过脸去,努力不让自己眼中的泪光被发现。 她轻笑了一声,说:“何况,我有什么立场和你赌气呢?丁瓒,你可以玩你的,我不会打扰你,你爸妈那里我也不会提半个字。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请你也别干预我的选择了。” 丁瓒愤怒地抓住她的胳膊,“易南烟,我们之间非得这样吗!就因为艺术节那件事你就和我赌气到现在吗?” 易南烟试图把手抽出来,可男女力量悬殊,他掐得她很疼。 她放弃了挣扎,淡声说:“不然呢,你告诉我应该怎么样?” 丁瓒默然。 易南烟摇头,喃喃自语道:“我不是在和你赌气,真的不是。” 我只是对你对你很失望而已。 丁瓒手一松,放开了她,“好,我懂了。” 他懂什么了呢?易南烟不愿再去想这些也没有心力去想,别人高考完都是如释重负的轻声,而她此刻只觉得疲惫。 她真的不想再和他吵下去了。 易南烟看了他一眼,“我先回家了。” 她继续往前走,丁瓒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几米远的地方,看着她被灯光拉得忽长护短的影子发呆。 到了院子门口,易南烟拿出钥匙开门,丁瓒忽然叫住她:“南烟!我们毕业了,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有。丁瓒,祝你前程似锦,一切顺利。”易南烟回眸对朝很淡地笑了一下,“再见。” 这话听上去像是在告别,丁瓒还来不及追问,她已经关上了门。 暑假里,易南烟和顾思淼相约去渝川地区旅游。易良平夫妇有意让女儿好好放松一次,给足了她经费,让她玩舒坦了再回来,只要注意安全就好。 易南烟对火锅很痴迷,在那边一连几顿都是吃火锅,顾思淼因为吃到上火,额头上冒了两颗巨大的痘,又疼又丑,再对比易南烟依旧白皙光滑的肌肤,真是好到令人嫉妒。 他们在外面疯玩了大半个月,高考成绩也随之放榜了。易南烟不出所料地拿了高分,这次她发挥得很不错,分数比她平时的模考都高了十分。 学校老师不由地替她感到几分可惜,这么好的成绩,偏偏读了艺术,不然他们汇泽今年的名牌大学上线率又能高一点。 顾思淼的分数勉勉强强过了本科线,在老蒋看来大概是给他们文三一班拖后腿了,但她自己还挺满意的。 她那个暴发户的爹给她联系了一家传媒大学,只要她过线,专业都不是问题。 程澈这次也考得很好,成绩出来之后,易南烟和他通过一次短暂的电话,程澈说可能会报政法大学,学法律,将来当个律师或者检查官。 陶妗茉这次高考发挥失常,分数低得不可思议,根本不像她平时的水平。据说她父母将她狠狠打骂了一顿,成绩出来的第二天就领着她回学校复读去了。 旅行快结束的时候,易南烟和父母通过几次电话,从他们那里得知丁瓒这次也考得不错,分数上了四百。这个分数虽然对于文化生来说还是有些差距,但上艺术院校足够了。 翁怀敏还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英国皇家舞蹈学院的官网前一天发布了录取名单,易南烟的名字就在其中,催她旅行结束就赶紧回来,把签证办了,出国读书之前还有很多事要准备。 易南烟挂了电话,在落地窗前站了很久,对面是奔流不息的长江。 顾思淼P图发了朋友圈,回头看见易南烟站在阳台上发呆,走过去箍住她的脖子,“想什么呢,你都考那么好了,怎么还一脸忧郁啊!” 易南烟回头看她,“淼淼,我要走了。” 顾思淼眨眨眼睛,“就要回去啊,我们还有好几个景点没去呢。” 易南烟摇头,“不是,淼淼,我是说,我要出国读书了。” 顾思淼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那天得知她要出国的消息,顾思淼抱着易南烟哭了好久了,起初是说什么都不想她走,还抱怨她南烟为什么不早告诉她。 可南烟也没有办法,英国那边她原本就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考上,就算提前说了,顾思淼也还是会像现在这样大哭一场。 后来顾思淼哭累了就睡了过去,一觉醒来什么都想通了。 她说希望自己的好闺蜜能过得更好,就算去了英国,她们也还可以电话和邮件联系,这并不影响两人的友谊。 她这样一说,倒是把易南烟给感动哭了。 回帝都之后,易南烟和爸妈一直忙于为出国做准备,英国那边的开学时间也在九月,但易南烟决定先过去适应一下环境,她有一个堂哥在伦敦读研,正好也可以帮着照顾她一些。 打包行李的时候,勺子一直在旁边看着她,似乎知道她要走,一直呜咽个不停。 这几个月狗子大了不少,翁怀敏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和勺子产生了感情,终于答应让它进屋了,就是卫生查得比幼儿园的小朋友还要严格,不准在屋子里尿尿,进门前必须用湿巾擦jiojio,每个礼拜定时让阿姨带它去洗澡,不可以上沙发不可以上床。 易南烟蹲下身摸了摸勺子,如果说还有什么放不下的,那大概就是它了。 翁怀敏和易良平的工作很忙,有时他们自己的作息都不规律,恐怕她走了之后根本没有办法好好照顾它。 和父母商量之后,易南烟决定把它也一起带走,如果那边的大学宿舍不让养宠物,她就把它放在堂哥住的小公寓。 签证下来后,易南烟订了启程的机票,翁怀敏问她要不要和丁瓒说一句。易南烟想了一会儿,摇头说:“还是等临走前去向奶奶和廖颜阿姨道个别就好。” 八月中旬的某一天,丁瓒正在参加某档国内大热的综艺的拍摄。 毕业之后,公司帮他发行了第一张个人专辑,专辑一上线,播放量直线上升,很快冲到了新歌的榜的前三位。 他的经纪人也很有经验,趁热度帮他在微博上大势宣传,还很懂利用丁瓒的优势,经常在微博上放他的自拍,吸了不少姐姐妹妹阿姨粉。 丁瓒因此上了几次热搜,提高了知名度,还接到了不少节目的邀约。 台上,主持人正在对丁瓒进行一段专访,问起他即将成为一名大学生,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丁瓒正犹豫着要怎么回答,冷不丁看见台下小助理对自己比手画脚,举高了手机晃个不停,不断用唇语说着“妈妈”两个字。 丁瓒猜他是想说廖颜给他打来了电话,问他要不要接。 现在在录节目,不太方便暂停,丁瓒对他摇了摇头。 综艺录制完已经临近傍晚了,节目的主持前辈说要请吃饭,叫了所有艺人一起去,丁瓒从台里出来和前辈们聊了一路,上了车才想起给廖颜回电话的事。 他拿出手机,不禁吓了一跳,整整十个未接来电。 他担心出了什么事,立刻给廖颜回了过去。 第一个第二个一直无人接听,直到打到第四个那边才传来廖颜的声音。 “喂阿瓒,你在哪儿?” 丁瓒:“刚录完节目从电视台出来,现在要和前辈们去吃饭。” 廖颜:“吃什么饭啊!南烟要出国了!” 丁瓒心一紧,面色凝重,“出国?!她要去哪里?” 廖颜:“去英国读书,她考上了英国的芭蕾舞大学!” 丁瓒:“不可能,她不是说好要去帝都舞蹈学院吗?” 廖颜:“什么舞蹈学院,她分数出来之后连高考志愿都没填!我骗你干什么,她什么行李都收拾好了,连家里那条狗都打包要带走,我和你爸现在都在机场送她,她马上要过安检了!” 丁瓒心里一片混乱,也来不及多想为什么南烟要出国这么大的事他一点儿都不知道,他对着司机嘶吼:“掉头!去机场!现在就去!” 廖颜在电话里说:“你要过来就快一点。” 丁瓒:“你把电话给她!你把电话给她!” “好。” 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一阵杂音,有机场的广播声也有行李箱摩擦地面的声音。 丁瓒心很乱,可他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就这样让她走! 过了好久,电话那边才传来一道清冷冷的声音:“喂。” “易南烟你长本事了,你要出国为什么不告诉我!” 丁瓒狠狠地踹了一下座椅靠背,他眼睛发红的样子把小助理和司机都吓了一跳,小助理只能默默催促司机,“快点快点。” “丁瓒,我是去英国读书的。”易南烟的声音很冷静。 “读书?易南烟你不是说话考帝都舞蹈学院吗?还说什么大学之后我们还是邻居,彼此还能经常在一起,那些话你都他妈是放屁是吗!” 丁瓒急红了眼,也顾不得自己的用词是否文雅了。 易南烟没做声,他又继续说:“是谁让我高考最后几个月认真读书的?现在我考上了,你却要走是吗?你要走就走,为什么连说都不和我说一声。” 易南烟沉了一口气,说:“好。丁瓒,我要走了,要去英国了。这样可以了吗?” 丁瓒慌了,他在心里料想过和南烟的无数种可能。或许他们会一直冷战到底再也不联系,也或许等上了大学,她心情好一些了,自己去她学校多找找她,关系就能得到修复。 他甚至已经想好哄她的话,他会向她承认那段时间是他错了,他不该为了气她而去找别人,他只是……他只是……还没有认清自己的心而已。 可他从来没想过,在此之前,南烟会先抛下他离开…… 许久没有听到他声音的易南烟说:“丁瓒,我要登机了。” “易南烟!” 丁瓒越是急火攻心就越是管不住自己的那张嘴,“你凭什么把勺子也带走?你真以为它是什么被人遗弃的流浪狗吗!就因为你说你总是一个人在家很害怕,想要只小狗陪着你,我花了整整一月的生活费偷偷买下它送给你!南烟,你要走可以,你把它留下!” 过了一会儿,手机听筒里传来很轻的一个字:“好。” 易南烟挂了电话。 正值下班高峰期,高架桥上遇上了堵车,车速比走路还慢,根本不得动。 丁瓒的一颗心直直往下坠。 等他赶到机场的时候,飞往伦敦的航班刚刚起飞。丁瓒在出口处遇上了刚刚送行出来的父母和易南烟的爸妈。 丁瓒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看向窗外徐徐起飞的飞机,渐渐的,眼眶变得湿润。 翁怀敏走过来,将手里的航空专用宠物箱递给丁瓒,“阿瓒,这是南烟让我还给你的。” 丁瓒低头看了一样,勺子在箱子里打转,一个劲地朝他摇尾巴。 易南烟真的把狗留下来了。 他问:“她上飞机了?” 翁怀敏点点头,“你们都长大了,很多事情不能在像小时候一样了。准备考去英国的那段时间,她心情很不好,我问她她什么都不说,我想你应该知道为什么。” 丁瓒没做声,他打开箱子,把勺子从里面抱了出来,摸了摸它的头。 她为什么没有听懂,他想留下的根本不是勺子,而是她。 回到家,天已经全黑了,丁瓒把自己和勺子关在了房间,门锁得死死的,任廖颜怎么敲他都不开门。 后来是丁盛炀叫住了廖颜,说让儿子自己一个人静静,成长就是要让他想明白,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勺子没有来过丁瓒的房间,对陌生的环境感动很害怕,不停往他身上蹭。 丁瓒坐在阳台上,旁边是散落一地的啤酒瓶。 夜色如墨,天空没有半点星子,他盯着对面那扇紧闭的窗户,里面是漆黑一片,并肩挤在一起写作业的日子似乎再也回不来了。 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把勺子抱到他腿上,轻声问:“你是不是也很想她?你说她怎么就这么狠心,丢下我们两个就跑了。” 勺子似乎不喜欢他身上的酒味,夹着尾巴走开了。 丁瓒垂眸,自嘲地笑了一声。 可究竟是她狠心,还是自己把她弄丢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小丁丁要变成大丁丁了。 晚安! 感谢在2020-01-11 23:48:34~2020-01-12 21:19: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只好熊猫、三水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7181886 59瓶;三水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2 “丁瓒!丁瓒!丁瓒!” 星光盛典的现场, 热浪浮动,随着音乐节奏的落下,台下爆发一连串炽烈的尖叫。 瓒粉们卖力喊着自己爱豆的名字, 为他挥舞手里灯牌和荧光棒。 在这种群星汇聚的现场、一年一度粉丝们神仙打架的时刻, 瓒粉的应援实力依旧让人震撼, 欢呼几欲掀棚。 炫彩夺目的灯光下,丁瓒站在舞台中央, 大屏幕定格在他最后一个完美的手场动作。 他刚结束了一支唱跳, 呼吸有些喘, 额头上冒着细汗, 挑眉对着镜头勾唇一笑, 不仅是现场,守在直播平台上的粉丝也跟着疯狂了。 弹幕: ——这个笑啊啊啊啊wsl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宝贝啊啊啊!! ——这是什么仙子下凡的名场面我的小鹿他妈都撞死了!! ——呜呜呜妈妈这个男人又在散发该死的魅力勾引我! ——要继续一起走花路啊哥哥! ——不好意思, 这声老公我先叫为敬! ——今晚我们都是丁瓒的女人!! ——大家,其实我才是丁瓒的圈外女友。 ——瓒崽,妈妈肚子里你的小媳妇马上卸货了,你再单身个二十年妈妈就给你们办婚礼!坚持住, 不要被小狐狸精给蛊惑了! ——前两天我老婆说她喜欢上别人了,我以为我被绿了就来看看她的出轨对象,现在看完我就放心了,这么帅的男人是不可能喜欢上她的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人间现实, 前面做梦的也赶紧醒醒。 ——其实我觉得…… ——住嘴!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就要和瓒崽谈恋爱!! …… 主持人微笑上台:“好的,谢谢全场粉丝的热情, 也谢谢丁瓒给我们带来的精彩表演!同时恭喜丁瓒今晚获得我们星光盛典‘年度偶像’和‘年度最具人气男歌手’两项大奖!” 丁瓒正要下台,被主持人叫住了。 “丁瓒请留步,再次和我们的粉丝朋友打声招呼。” 丁瓒走回舞台中央,扶了扶脸侧的耳麦,还没开口,台下又是一阵沸腾。 “非常感谢星光盛典给我的这个荣誉,也感谢一路走来支持我的粉丝,今天这两个奖项是属于每一个为我付出的你们,谢谢!今后的每一天,我都会继续努力,和你们一起越来越好。” 粉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哥哥我们爱你!” 主持人:“我们都知道,丁瓒从18岁发行第一张个人音乐专辑开始,到现在已经有六年了。很多粉丝也和我们一样一起见证了他这六年的成长。期待他为大家带来更好的作品,请丁瓒下台稍作休息,接下来我们有更精彩的奖项会一一颁布!” 丁瓒点头,对粉丝们挥了挥手。 一下台,工作人员就上前围着丁瓒拆耳麦和话筒,助理方泽给他递了纸巾和水,讨好地吹着彩虹屁:“老板,刚才你简直燃爆全场!帅炸了!A爆了!你有没有听见刚才台下粉丝都在喊什么?” 方泽咳了一声,捏着嗓子学道:“啊啊啊啊啊啊老公!我要嫁给你!啊啊啊啊哥哥娶我!啊啊啊啊啊瓒崽妈……” 丁瓒冷冷睇了他一眼,方泽心一虚,把“妈妈爱你”四个字给咽了回去。 好在丁瓒也没计较这事儿,他卸了耳麦之后就风风火火地往后台出口走,解着袖口的扣子问:“现在几点了?” “十九点二十五。”方泽小麻雀似的跟在后面,“老板,你现在就要走吗?盛典还么结束呢!” 丁瓒:“等盛典结束就来不及了。我的车开来了吗?勺子在哪儿?” 方泽递上兰博基尼的车钥匙,“车开来了,在场外停着呢。勺子在咱们的保姆车上,毅哥和司机正看着它呢。” 方泽心里腹诽,真是人不如狗系列。 老板的狗儿子平时就在他们工作室很嚣张,一堆美女姐姐都围着它转,现在参加一个盛典活动都要把它带出来,还让经纪人裴俊毅一直在车上看着它。 如果有来世,他也想活成这样一只巴适狗! 正往出口走着,丁瓒脚步突然停了下来,方泽没注意,差点撞在他身上。 丁瓒侧头,对着反光的窗户正了正衬衫领子,又摸了摸头发问:“我这造型怎么样?帅吗?这样会不会太花哨?要不要卸妆再把舞台服换了?” 方泽:“……” 老板你这样不是太花哨,你分明是太骚气了! 但为了自己的年终奖考虑,方泽还是昧着良心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帅”字。 丁瓒满意地勾勾唇角,“我也这样觉得。” 方泽:“……” ojbk哦,老板你开心就好噢。 丁瓒继续往前走,想了想还是觉得一会儿要去机场穿这身太抢眼,一会儿回车上还是换套衣服再把妆卸了。 隔着车窗,勺子就看见刚走出会场的丁瓒,扒拉着玻璃一个劲儿地冲他叫,闹着要出去,裴俊毅拦都拦不住,果真是爸宝狗没错了。 方泽打开车门,就看见勺子一身燕尾小西装,胸前系了个大红色小领结,活脱脱一个小绅士的样子。 方泽笑喷了,指着扑进丁瓒怀里的狗说:“毅哥,你给狗做这个造型,是要带它去相亲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裴俊毅的几年比丁瓒和方泽大了一轮,工作忙的要命,早就没有那种闲情逸致去折腾狗了。 他白了方泽一眼,看着丁瓒无奈叹气:“哪是我把它打扮成这样的,还不是你老板,一大早就让公司的小张把狗送到宠物店去做造型,不知道搞什么名堂。” 他看了一眼丁瓒身后,似乎时间还早,盛典还没结束。 “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领完奖了?” “领完了。要不是还有个表演我早就出来了。”丁瓒抱着狗就往停在保姆车后面的那辆黑色兰博基尼走。 “我去机场逮个人,你们不用管我了,直接回家。” 裴俊毅一听他要去机场,噌地窜过来按住他打开车门的手,“你去机场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机场都是狗仔,你万一被拍了怎么办?” 丁瓒:“拍到就拍到,拍到更好,我看她还敢再丢下我一个人走!” 他拂开裴俊毅的手打开车门,把勺子放在副驾驶座,给它系了一个假模假样的安全带。 带上墨镜,关上车门,丁瓒对经纪人和助理摆了摆手,“走了,有事电话找我。” 裴俊毅:“你还没说去接谁呢?什么人这么大的排面,能惊动你亲自去接?” “去接一个小祖宗!” 丁瓒话刚说完,跑车已经启动发动机,从裴俊毅面前飞驰出去。 裴俊毅冲着车屁股喊:“别又给我捅娄子!” 也不知道车上的人听没听见,他插着腰,气得胸腔剧烈起伏,“他刚才说接谁?” 方泽翕了翕唇,“他说……小祖宗?” “小祖宗?”裴俊毅摸着下巴想了想,恍然道:“不会是六年前那个去英国的?” 六年前丁瓒红着眼追去机场的画面犹在眼前,方泽也跟着想起来了。 “那个什么烟?怪不得老板那么紧张,欸?毅哥你去哪儿?” 裴俊毅揉着眉骨往车里钻,“回公司,通知各部门开会,给我商议恋情曝光的预案!这小子,没一天给我省心的!” 方泽:“……” 兰博基尼开到机场出口,丁瓒在车上用卸妆巾擦掉了脸上的舞台妆,又换了身低调日常的衣服,带上帽子和口罩。 手指一下下敲击着方向盘,目光紧紧锁在出口大门,每隔几秒就看一眼时间,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那个小祖宗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 六年了。 她一走就是六年,终于知道回来了! 六年前,丁瓒几乎有立刻追去英国的想法,但易南烟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出国之后,她以前的号码也不用了,丁瓒没有办法联系到她,更没有她在英国地址。 丁瓒想,英国有名的舞蹈院校也不过那么几个,大不了他挨个挨个地去找,总能把易南烟挖出来,可易良平说易南烟没有先去学校,而是先去了在伦敦的堂哥那里,易良平不愿透露地址,丁瓒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人。 后来翁怀敏找他深谈过一次,说希望他尊重南烟的选择,既然她暂时不想和他联系,就让他先不要打扰南烟了,有什么事等她想通了再说。 何况南烟也希望他成熟起来,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丁瓒知道,那时候的易南烟对他彻底死了心,他阵脚大乱,想挽救也是于事无补,只能先按照翁怀敏说的,好好完成自己的学业,既然选择了音乐这条路,就该认认真真地走下去—— 他不能让易南烟对他有更多的失望了。 他想南烟只是出国读书,她总会回来的,等两个人都冷静下来了,自己再去找她也不迟。 可这六年间,易南烟狠心到没回过一次国,就连春节都是翁怀敏夫妇飞去英国陪她一起过的。 前两年她就像只断了线的风筝了无音讯,到了第三年才偶尔会给廖颜和奶奶打来电话问候。 丁瓒那时候出于半工半读的状态,一直很忙,回家的时间也少。 易南烟的来电没有固定时间,用的也是公共电话亭的号码,很不幸,他一次都没能接到过她的电话,只能从廖颜偶尔的只言片语中得到她的消息。 最近这一年多,易良平的位子越做越高,可翁怀敏的身体出了问题,大抵是从前工作太忙,一心扑在手术台上留下的毛病。 她在家休养了一段时间,找了阿姨专门照顾,廖颜也时常去看她。 一周前廖颜给丁瓒打了一通电话,说易南烟因为妈妈的原因好像要回国了,日子应该就是今天。 想到这里,丁瓒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今天的航班信息,从伦敦回来的飞机只有今晚这一趟没错。 他松开了勺子身上的安全带,替它整理了一下西装说:“勺子,记住你今天的任务,等会儿你妈一出来,你二话不说先扑上去抱她的大腿,再趁机把她的护照给叼走。护照你知道,就是这个,然后就到了你展现拆家本领的时刻。对,就把她的护照先撕了,让她短期内没办法出国。” 勺子眨眨眼睛,回应他一个单纯懵懂又无辜的眼神。 “……” 丁瓒靠进椅背,怅然地叹了一声:“也对,她走的时候你才多大啊。先不说你还认不认识她,她还记不记得你都是个问题。” 一辆银灰色奔驰停在马路对面,正好阻断了他望向出口的视线。 丁瓒按了一声喇叭,那车没动,丁瓒只好调整自己的车子另找视角。 刚把车子停好,一道清瘦的身影进入他的视线。 女人穿了一身水粉色吊带长裙搭配红色细高跟,裸露出白皙的天鹅颈和漂亮的蝴蝶骨,长而直的秀发变成了柔软的大波浪,妆容精致,优雅中透着些许妩媚。 这不是她从前的风格,若不是那张刻在他脑子里的脸还是当初的模样,丁瓒几乎不能把眼前的女人和“易南烟”三个字联想在一起。 六年了,这祖宗终于回来了! 易南烟推着行李箱缓缓地往马路上走,不时有人举着牌子过来询问她要不要住酒店,她微笑着拒绝,低头看了几眼手机,朝马路的方向望了望。 她看过来了,她看过来了。 丁瓒呼吸变深,这简直比他刚才上台领奖还要紧张。 不对,这两种感觉根本没法比,刚才盛典台下都是支持他的粉丝,而这位,明明就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祖宗! 这样想着,丁瓒也觉得自己是非常贱骨头了。 丁瓒飞快对着镜子理了理发型,松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放狗,就看见易南烟笑盈盈地走向了别人—— 刚才那辆银灰色奔驰上下来的一男一女。 那个女人激动之下直接扑上去拥住了易南烟,丁瓒看见了她的侧脸,是顾思淼。 学生时期她和易南烟的关系最好,她会出现在这里,倒也不意外。 只是她们身后—— 男人周身笔挺的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怀里抱着一束鲜花,明明是精英分子的模样,丁瓒却从他身上瞧出了斯文败类的气质。 他眯着眼睛打量了几秒才认出来——是程澈! 丁瓒气得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六年了,这个男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这边百爪挠心,马路对面,易南烟正沉浸在好友重聚的喜悦中。顾思淼抱着她又哭又笑,“臭南烟,你一走就是六年,你是不是都不记得我了啊!” 易南烟揉揉她的头发,“哪有,不是经常给你打电话吗?再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顾淼淼,你都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呢。” 顾思淼擦了擦脸,“人家看见你忍不住嘛。” 程澈上前送上鲜花,“南烟,欢迎回国。” 易南烟欣然接过花束,挽了一下被风说乱的头发说:“好久不见,程大律师。” 三人寒暄了一番,便朝奔驰走去,程澈侧身替两位女士打开车门,“上车说。” “对对对,上车说,我们带你去给好地方!”顾思淼抢着把易南烟的行李箱搬上车。 人就这样在丁瓒的眼皮子底下被带走了,丁瓒有想种上去抢人的冲动,但说到底他连南烟现在对自己什么态度都不知道,只好开着车默默跟在后面。 车子开到一条灯红酒绿的大街,丁瓒在路口避让几个醉醺醺的小年轻,把车给跟丢了。 再抬眸,放眼望去一长串霓虹闪烁,全是酒的招牌。 “……” 心情真他妈日了狗了。 好在他记下了那辆奔驰的车牌号,并且那辆车也没有开出多远,丁瓒在一家叫“Tempt”的酒门口找到了它。 车上早就没人影了,至于去了那里,答案显而易见。 丁瓒轻嗤一声,呵,易南烟去了几年英国真是长本事了,现在穿着个小吊带家也不回,居然先来这种地方快活。 一想到南烟穿成那样肯定会被某些醉醺醺的猥琐男人打量,丁瓒就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追上去把她拉出来。 但现在“Tempt”门口聚集了一群人,他的身份实在不方便出入这种场所。 他在车里等了等,勺子已经睡着了,没几分钟门口那些人也散了。 丁瓒戴上帽子和口罩下车,没关发动机,给狗子留了空调。 刚走到门口,迎面走过来两个年轻男人,其中一个醉得满脸通红的男人一出门就盯着他看,丁瓒压低了帽檐。 “等等……” 丁瓒的胳膊被人拉住。 “你是不是那个……” 丁瓒:“……我不是。” “你长得好像那个……” 丁瓒:“一点都不像。” “迟沉!对,你长得好像大明星迟沉!我是你的粉丝啊!” 丁瓒:“……” 迟沉怕是知道有你这样的假粉丝也不会太开心的。 不过这样一想,他进酒也就安全多了。 沉哥,对不住了兄弟。 酒里音乐热烈动感,光线五彩交错,舞池中间乌泱泱一群男男女女在群魔乱舞,丁瓒皱着眉往里走,他读书时那么爱玩,但也没来过这种地方。 长本事了,长本事了,当真是长大本事了。 丁瓒在心里第一万次“夸赞”易·祖宗·烟。 他在酒里打量了一圈,终于在某个卡座上找到了易南烟和顾思淼的身影,她们身边还坐着几个年纪相仿的男女,丁瓒勉强能认识几个,好像是以前他们文三一班的同学。 音乐声太吵,丁瓒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不过看上去暂时还没什么问题,他坐去了台点了一杯非常符合他现在酸溜溜心情的柠檬汁,隔着一段距离暗中观察。 顾思淼正捧着一本酒水单让易南烟点东西,易南烟扫了一眼,“那我就喝一杯兰色珊瑚礁。” 顾思淼合上单子让服务生尽快上酒,又搂住易南烟的肩膀大手一挥:“Surprise!我就说带你来一个好地方,这么多同学给你接风洗尘!” 易南烟的确有些意外,她以为只有顾思淼和程澈两个人来了,没想到还有那么多同学在等她,眼前这场景不禁让她想起六年前那场毕业酒会,仿佛还是昨天,大家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易南烟今天是派对的主角,老同学们热络地问起的她近况:“南烟,听说你毕业以后被选进皇家芭蕾舞团了,是真的吗?” 正好服务生端来了酒,易南烟抿了一口,点头:“是在团里演出了两年。” “混得那么好,那你怎么想到回来了?” 顾思淼抢着说:“废话!我们家南烟肯定是太想我了!” 易南烟笑笑,“我妈这两年身体除了一些状况,家里就我这一个女儿,我一直在外面忙演出,没人照顾她总觉得不放心。再说,我在国外真的呆腻了,还是我们伟大的祖国母亲好!” 大家又问了几句翁怀敏的身体怎么样,易南烟说没有大事,一群人便又开始热热闹闹的喝酒了。 其实易南烟真正回国的理由,也不完全是她说的那两点。 她这些年在国外的发展的确不错,刚上读大学的第二年就在国际芭蕾舞大赛上获奖,毕业后被皇家芭蕾舞看中,经过层层选拔顺利签约,成为团里唯一一位华裔。 毕业后的两年,她一直跟着舞团满世界演出,吃了些苦,但也很充实。 本来她是有机会升为首席舞者的,但出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事实证明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外国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加上后来翁怀敏病了一场,身体不太好,她实在难以放心,最终选择回国了。 程澈问:“那你回国之后准备做什么呢?听说你收到中央芭蕾舞团的邀请?” 顾思淼一脸自豪地说:“不止呢!她还收到了两所大学的邀请,让她去当专业老师呢!” 同学羡慕:“这么厉害啊!” “牛逼!” 易南烟莞尔一笑,“其实我还没决定好,想先好好放松一阵再考虑这件事。” 顾思淼:“也是!刚回国就应该痛痛快快地玩吗!南烟,让我来带你飞!” 一群人又嘻嘻哈哈地笑开了,说了一会儿话,有人跑去跳舞,顾思淼把易南烟偷偷拉到一边问:“南烟,你老实跟我说,你在那边谈恋爱没有?” 易南烟想了想,摇头:“没有。” “?没有你迟疑什么?你和我说实话!” 易南烟老实交代:“前段时间有一个大学刚毕业的男人追我,长的是挺帅的,家里也挺有钱的。” 顾思淼眼睛一亮,“富二代?” 易南烟摇头,“不够贴切。” “小奶狗?” 易南烟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小奶狗,而且是那种无脑多金小奶狗。” 顾思淼想象了一下外国男人的身材,不禁咽了一口口水:“那还不好?” “好是挺好的,但是你知道我这个人不太能接受姐弟恋,而且他太粘人了,缠得太紧,有时还很幼稚。” 女人谈恋爱,更多时候是想找个依靠,而不是想养一个什么时都要你操心的儿子。 顾思淼“啧”了一声,一副很懂的样子说:“这种男人啊,爱得太炽烈,不太容易长久。” 易南烟被她逗笑了,“你倒是很有经验?” 顾思淼摆摆手,催促她讲下一个。 “在之前还有一个法国男人,挺浪漫的那种,年纪也只比我大两三岁,我刚开始觉得我们两个挺合拍的,也暧昧了一段时间。本来,我们可能会在一起的,但是外国男人到底是有文化差异,我和他观念上有了分歧,后来就没在一起了。” 顾思淼一脸可惜地叹了口气,忽然想到什么,想问她和丁瓒还有没有联系,但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