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诡术
既然内廷大将军说马拐能行，肯定问题不会太大。
至于马拐具体怎么去弄。
余野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所谓听其言，观其行。
余野猜测。
马拐的马氏家族所谓的诡术，应该跟鬼谷子那一套差不多。
可能也有明朝王阳明的影子。
主打权谋心术，附带一些催眠之类的边缘学科。
如果是这样，倒的确符合皇后即将面对的朝势局面。
不过。
像马拐这样的人，事后还是藏在紫黑鸾使组织里比较好。
有好演技，善于观察，做个业内顶尖的杀手和间谍最合适！
否则。
让他站在朝堂上，有他死无数次的机会。
别的不说。
喜欢搞权谋心术的人，除非本身就是位高权重。
要不然，谁也不敢相信他，更不会依附他。
连带着余野都不好收拢人心。
古代君主倾向于孔子的教育和孟子的礼法，不是没有道理。
就连墨翟的兵家，都得靠后。
更别说，搞阴谋那一套。
毕竟。
做皇帝得从宏观看事情。
算计人的事情，玩玩还行，老去弄阴谋就不正经了！
明朝的嘉靖帝玩权谋心术，玩得就很溜。
可玩来玩去，最后发现，所有人都跟着玩了起来。
弄得底下乌烟瘴气，没有人正经去上班，全都忙着算计别人去了。
当然。
余野不是瞧不起这些人和这些理论研究成果，而是所谓的时也命也。
有适合他们的时间和位置，也有不合适的。
别的不说。
余野现在也天天都在琢磨着，各方在耍什么阴谋，自己同样小手段不断。
但那只是暂时性的事情。
余野估摸着。
内廷大将军用马拐，估计也是一次性的。
这样的人，多用无益。
跟医院门诊一样。
总不能看牙医医术高超，但凡有个头疼脑热，都往牙医那跑不是？
既然余野的策略，最后一环也已经补齐。
其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余野跟他们两人，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可聊。
过了一会之后。
双方便各自想了些托辞，互相道别，约定出发之前再见。
接下来的几天。
余野不想忙，别人也要他忙起来。
除了大司马托病缺席之外。
御史台和尚书台，天天领着九卿各部，上门找余野。
一边劝余野说没买保险千万别去啊，一边骂燕云八郡既是东西也不是东西。
一边还要抓紧安排和汇报，余野巡狩的一应事宜。
按照规制。
天子巡狩有不同的规制。
除了标配的六驾豪华马车和仪仗队之外。
最重要的，还是敲定六驾豪华马车的数量规格。
根据九卿太常长篇大论的介绍。
大鸾朝的六驾豪华马车数量规格，沿袭了前朝礼制。
皇帝的出巡，最多可以用八十一辆。
不过。
能用这等数量规格的皇帝，大鸾朝传到现在，也只有开国皇帝用过。
其他皇帝碍于自己的业绩，都不是很突出，不敢用那么多。
大多都是六十四辆。
差点的，也能有三十六辆。
到了余野这，各方讨论了三四天。
最后决定，给余野安排十二辆。
看着听着，九卿太常严肃认真地说出这个数字。
余野差点没让自己的一口老血给噎死！
也真想狠狠抽他一巴掌。
他们各方，之所以把出行车架定这么少，理由非常多。
说简单点，无非就是国事艰难。
至于余野方面，上位至今，他是一件能说出口的业绩都没有！
等到余野冷静下来，只能苦笑，而后自嘲地问九卿太常：
“朕该是大鸾朝历代天子中，巡狩车驾最少之君主了吧？”
不曾想。
九卿太常依然严肃认真的，摇着头回答说：
“并非如此，皇上！
我朝开国先祖皇帝，初登大宝之时，曾有过一次巡狩，车驾仅一乘。”
余野当下好奇起来。
“哦？先祖当时去往何处巡狩？车驾怎如此之少？”
九卿太常沉思片刻。
“若是微臣没有记错，当时先祖皇帝应是去了汉中郡，巡狩新的狩场！”
余野一听。
当即，他总算是看明白了！
他们这些人，就是串谋起来，暗中指使九卿太常来气他的！
用一个去郊外春游的排场，来跟余野这下基层视察工作来比？
这能一样？！
要说气，余野也没真的很生气。
排场这种东西，余野倒还真不是很在乎。
毕竟。
他要装逼给谁看啊？
只是他实在看不惯他们这些人。
没事净找他，研究这些事情就算了。
等到余野陪着他们，忙得累死累活，还没个舒心的结果！
这些琐事还在其次。
按照天子巡狩的常规操作。
所有国家级领导，包括三台和九卿各部，都要陪同一起去。
可根据大司马府送来的奏报。
大司马的病不仅不见转好，更是往病入膏肓的方向急剧恶化。
别说起来出门了，就是连汤水都喝不下了。
他当然去不了！
至于尚书台和御史台。
九乐宫那边给了话过来说，因为余野没有子嗣可以留在京都代为监国。
御史台和尚书台得留下稳定京都大局。
余野更是没话说。
反正他本来就是要留他们在京都。
只是听到皇太后那边，竟然也是这个心思，倒是让余野有些好奇。
直到临近出行的前一天。
最后给余野定下的巡狩名单上，能叫上名字的，也只有九卿太常和少府。
其他都是九卿各部的下属官吏。
要说寒酸，是真够寒酸！
幸好。
余野摆的车驾排场是大鸾朝历史倒数第一，相比之下，这已经算是豪华阵容了。
除此之外。
配备的随从和护卫，共有八千余人。
真正能起作用的，是内廷大将军领衔的五千御羽。
看似不多。
只是一些小资郡守，在手头紧的时候，才会有的军队规模。
但他们却是十万京都御羽当中，最为精锐强悍的一批人。
只是。
其中的一小队人马有些特殊。
这一小队人马，只有几百人，由一位特殊身份的人领队。
他便是大司马的五儿子，鸾羽校尉霍定！
看着那名单中，那个异常突兀的霍字！
余野不禁对内廷大将军，由衷地叹服！
他耍起手段来，当真是又准又狠！
更重要的。
还是他极为嚣张的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