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一个个身世悲惨
“得了,我这当叔叔的自然会去救一下侄女!”
张昭话音落下,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里带着几分认同,几分感慨。
乌鲁鲁第一个动了。
他单手搭上蜂医的肩膀,力道大得蜂医整个人往下一沉,差点没站稳。
“嘿!我说——”
乌鲁鲁嗓门比平时低了一档,“咱女儿有没有兴趣认个干爹?”
蜂医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一把拍开乌鲁鲁的爪子,笑骂了一句。
“去你的!”
大厅里顿时哄堂大笑。
蜂医被众人笑得耳根泛红,抬手搓了一把脸,黑眼圈格外扎眼。
但他嘴角那点弧度,终于比刚才松了几分。
张昭也笑了笑。
他环顾四周,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笑声渐渐平息下来。
“蜂医的担忧没有问题。”
大厅里的笑声彻底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到张昭身上。
“这次危机不是那么好解决的,弄不好,就是世界危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你们要不要也把家人接到身边?最起码,会放心一些。”
这话一开口,大厅里顿时安静了。
那种安静和刚才不同。
刚才的笑声散尽后,空气里还留着一点余温。
但此刻,那点余温正在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重。
众人面面相觑。
张昭的目光从一张脸移到另一张脸,等着谁先开口。
红狼是第一个。
他从墙边直起身来,双手插在裤兜里,肩背挺得很直。
“幽影,你知道的。”
“我父亲,早些年牺牲了,之后我母亲也郁郁而终。”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我们家,就剩我一个。”
大厅里安静了一拍。
红狼没有再多说,只是重新靠回墙上。
威龙接过话头。
他靠在红狼旁边的墙面上,双臂抱胸。
“我和红狼差不多。”
他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张昭脸上。
“我父亲是一名飞行员,也是......父母双亡了。”
他没有多解释。
父母双亡那四个字甚至说得很轻,
红狼偏头看了他一眼,两人目光交汇了一瞬,随即各自移开。
乌鲁鲁耸了耸肩。
他那副大块头靠在墙边,络腮胡脸上的表情难得没有那么咋呼。
“我是孤儿来着。”
他说,嗓门比平时低了一截,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无所谓的笑意。
“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后来进了部队,再后来退役,再再后来就来了GTI。”
“没什么家人,也没什么牵挂。”
他顿了顿,偏头看了一眼蜂医,咧嘴笑了一下。
“所以刚才说认干爹那事,我可是认真的啊。”
蜂医没接话,但嘴角又弯了一下。
露娜把水杯放在地上,靠在窗边,双手抱胸。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是外公外婆带大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空荡荡的走廊尽头。
“后来外公也走了,外婆前年也没了。”
“现在......就剩我自己。”
她说完,偏头看了一眼蛊,
“我倒是还有亲戚,不过她在我们那边军队里应该并不危险,甚至可以说是安全,用不着我担心。”
她说得干脆利落,语气里没什么波澜。
骇爪从墙角直起身来。
“我父母的事,你们都知道,哈夫克干的。”
她顿了顿,目光微微落在张昭身上。
“我没有其他家人可以接了。”
大厅里安静了一拍。
张昭看着她,没有接话。
他知道骇爪说的是事实——她父母死在一场与哈夫克有关的行动中。
那场行动还涉及了别的东西,但骇爪从不细说。
骇爪收回目光,重新靠回墙上,从口袋里摸出游戏机,但没有打开。
蝶站在她旁边,微微侧过头,看了骇爪一眼。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帆布袋从右肩换到左肩,往骇爪那边靠了半步。
蝶这才开口。
“我也没有家人了。”
“我妈得的是那种遗传病,没治好。”
“我爸......在很久之前也走了,所以我当初才加入世卫生组织来到阿萨拉。”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帆布袋的带子上。
“现在我就一个人。”
张昭迎上她的目光,微微点了一下头。
比特蹲在燧石轮椅脚边,那只蜘蛛趴在他肩头。
“早些年我母亲将我送到国外留学,可我回来之后整个阿萨拉都变了,别说母亲了,就连家都没了,是赛老大把我捡回去的。”
回响靠在另一侧墙边,双手抱胸,姿态依旧散漫。
“我家里没什么人了。”
他说,偏头看了一眼液氮。
“我爹是个赌鬼,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跑了。”
“后来我进了部队,再后来被GTI招了,再再后来被内部调查,再再再后来就回来了。”
他顿了顿,耸了耸肩。
“没什么好说的。”
液氮蹲在回响旁边,双手抱膝,难得没有絮语。
“我家里人都在克雷恩核电站事故之后没了......”
无名靠在人群最外围的墙壁上,从始至终闭着眼。
“我父亲把我卖给了哈夫克。”
“我母亲死得更早,我早就记不清她的脸了。”
他说完,重新闭上眼,不再开口。
大厅里安静了很久。
张昭站在中央,目光从每一张脸上缓缓扫过。
每一个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说着同一件事。
没有家人。
或者说,没有还能接来的家人。
张昭最后把目光移向蜂医。
除了这个浓眉大眼的有个妻女,其他人各个身世悲惨啊!
张昭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那就先接蜂医的。”
众人目光重新聚过来。
“北欧那边,我去。”
张昭说,语气平直,
“飞过去,接人,传送回来。快的话两三天,慢的话四五天。”
蜂医用力点了一下头。“谢了。”
乌鲁鲁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拍得蜂医往前踉跄了一步。
“客气什么!都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