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程译州还是很忙，不断地有人来找他问问题，林茶就觉得自己都没时间去问问他到底怎么了。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她收拾好东西，看了眼遵守承诺在班门口等着她去挑自行车的程译州，很快跟上去。 这时候也没必要担心班里同学到底怎么说了，反正都离谱到传出程译州正在追她的谣言了。 她不如加把力，让他们看看她和程译州在一起的样子，好把王越明从他们两个的故事里挤出去。 “你今天怎么好像不太高兴啊？”她走到校门口，想了想，去小卖部买了三根棒棒糖，随后给他递过去一根。 “没什么。”程译州低头看了眼自己眼前的粉色包装的糖果。 林茶手里还有两根。 一个是他的，一个是给她自己的，那还有一根，是给王越明的？ 他没有伸手，皱了皱眉，这个想法让他觉得很烦躁，但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让他觉得烦了。 林茶想了想，又拿过一根给他递过去，总共两根，棒棒糖包装上开那个个粉色的小人冲他笑得热烈。 “真的很好吃。”林茶点点头，满脸真诚，“我最喜欢这个水蜜桃的味道了。” 两根，王越明没了。 两秒沉寂之后，他伸手接过，然后看见林茶拆开了剩下的拿一根糖，动作流畅地往自己嘴里塞去，水蜜桃味在口腔中迸发开来的味道让她满足地眯了眯眼。 落日和微风都正好。 他握紧了手里的糖。 “走错了，不是这个方向。”他看着往另一个方向走的林茶，停下脚步叫回人。 “错了？”林茶回头，眉梢微扬，很快哒哒哒跑回到他旁边，指了指右边，“往这儿走？” “你想买什么样的？”路上，程译州开口问道。 “你那样的行吗？颜色能换上粉色或者白色或者粉蓝吗？”她说完又笑了，一个人小声嘟囔，“情侣款……” “没有情侣款。”程译州把手上的糖塞进口袋，加快了脚步，“你会骑车吗？” 林茶回想了一下，自己应该，在五六年前，还是骑过的。 “会的。”她点头，十分笃定。 程译州又低头看了看他拉着的山地车：“你可以试一试。” 他停下了脚步，林茶看了看山地车的横杠快到她腰间了。 “算了。”她有些怵了，摆了摆手，“我还是买普通款的好了。” 太高了，她觉得她会摔的。 “只要跨上了就好。”程译州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耐心，站在原地等磨磨蹭蹭的林茶来试车。 “我会摔的……”林茶还是担心这个。 “不会。”程译州伸手抓住横杠，稳固住车。 “那我试试。”情侣款的诱惑还是持续地在脑边回荡，林茶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上前两步，踮起腿跨上车。 一番尝试过后，她最后还是坐上了坐垫，但是—— “我的脚不能落地啊……”林茶有点慌神，脚尖往下探，还是没办法探到地面，“我也不算矮……” 她扁了扁嘴抱怨道，眼里的恐慌慢慢聚集起来。 “我忘了。”程译州皱了皱眉，似有些懊恼，“没有调高度。” “那你现在调一下，行不行？” 林茶僵住身子一动不敢动，更不敢往前骑，只觉得稍微动一动就会摔下来。 “你坐在上面，调不了。”程译州握住横杠的手更紧了，“往前骑，试一试，等会可以下来的。” “往前骑啊……”林茶看了眼程译州，最后在两个深呼吸之后，踩住了脚踏板。 她猛地踩下，车子往前去了，力道不小，程译州抓住横杠的手只能松开，在下一秒，就看见车子歪歪扭扭地往前冲去，而林茶的叫声响彻云霄。 “我要摔了！”林茶急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车子往前冲的太快，她力道没控制到，一下就往右边歪去。 真的要摔了…… 她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再想喊一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然而就在脸要接触到地面的前一秒，腰上多了一只手。 修长白皙，却有力。 车子倒下，发出声响，林茶脱力般僵着身子回头，看见近在咫尺的程译州，缓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而反应过来的下一秒，就趴到他肩头，一动也不动，手往他身后缠去，最后紧紧抱住他。 水蜜桃香甜的气息涌入鼻腔，程译州也僵了身子，他看了眼趴着不动的林茶，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车，叹了口气：“你不是说你会骑吗？” “那是五年前了……”林茶想了想，说了实话，“我现在都忘了。” 她肩膀微微发颤，显得有点可怜。 但是这个距离实在太近，旁边经过的学生目光不断飘过来，程译州侧过身挡住他们的视线。 “没摔。”他抬手拍了拍她肩头。 林茶没反应。 出校门的人多了起来，程译州看了眼她缠在自己腰间的手，叹了口气：“真的没摔。” “我知道。”林茶慢吞吞地，松开了手，站定在他面前，头微微下垂，紧张过后，嘴角却慢慢扬起。 她当然知道没摔了，因为程译州拉住她了。 她只是还有点没从紧张中缓过来，再加上，她没想到自己能揩到程译州的油。 腰真细，身上的味道也好闻…… 赚了。 她飞快竖起程译州倒地的车，冲他抱歉地笑：“对不起啊，把你的车摔了。” “没事。”程译州拉过车，看了眼斜对面被林茶称为班级小灵通的杨明，对上视线的后一秒，他没太在意地收回视线，慢慢往前方走，过了一会儿，扭头看林茶，“你还要买车？” “买啊。”林茶像是忘了前几分钟自己是怎么差点要摔倒的，她拍了拍程译州那辆车的坐垫，“只是不要这么高就好了，没问题的。” “再说，实在不行，你也可以教我的，对？”她笑道。 “只教一次。”程译州移开视线，缓缓开口道，“你学不会就算了。” 林茶忙不迭点头，高高兴兴往车店走去。 她不知道，第二天就能得偿所愿地把王越明这个无关人员从她和程译州的故事里挤了出去。 因为小灵通他说，在放学时分，看见了程译州和林茶两个人在学校后门不远处激烈拥吻，激烈得程译州的车都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