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洛霖宴，和离吧
“到底是谁，是不是她？”洛氏指着楚关月，声音嘶哑。
李二柱抬头看了一眼，吞了吞口水，下意识缩起身子：
“那人带着面纱，声音很年轻，看服饰应该是侍女。”
“这么说，你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封云晞眸色沉沉，语气颇为不耐。
李二柱吓得脸色惨白如纸，连忙磕头道：
“不、不是，小人还记得那女子的声音，她腰间还系着一枚碧色双环玉佩，只要小人听到见到，一定能认出。”
“是不是这个？”人群后，绿芙眼疾手快地抓住宝娟手腕。
宝娟慌忙掩藏腰间的玉佩，胡乱道：
“放开我，小姐救我。”
“是她，就是她的声音。”李二柱神色一喜，急匆匆呼喊。
李勋几步上前拽下宝娟的玉佩，不由分说将人压了过来。
“就是这枚玉佩。”李二柱连连点头：
“小人不会认错。”
“筱筱，怎么回事？”洛霖宴不可置信地看向白筱筱，洛氏恍恍惚惚，显然经受不住打击，双眼一翻晕倒过去。
院内一阵躁动，直到大夫说并无大碍，众人才又将目光落在白筱筱身上。
“大人，不是我，我不可能害老夫人，定是有人陷害，您一定要相信我。”白筱筱泫然欲泣，抓住洛霖宴的衣襟不断哭求。
洛霖宴一把挥开她的手臂，声嘶力竭：
“宝娟是你的人，谁能指使得了她？”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眼眶通红。
这段时日，即便自己与楚惜沅走得近些，可想娶她的心却从未变过，她就是这么回报自己的？
“不是我，真我不是我……”白筱筱不断摇头，哭得梨花带雨。
围观的杨夫人神色疑惑：
“她不是洛家人吗，为何要用这种下作的方式害老夫人？”
“前段时间京城中传闻，洛大人为了一个外室贬妻为妾，想必这位白筱筱便是那所谓的外室。”人群中，有人开口解释。
“原来如此，莫非是因为洛老夫人不愿意，她心怀恨意，便想出这个法子教训？”
“洛大人这也算是自作自受，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竟害了自己的母亲，也不知洛老夫人日后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夫君。”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洛霖宴僵立原地，满脸难堪，他死死瞪着白筱筱，目光几乎要将她凌迟。
白筱筱呼吸一窒，知道这人不会信自己，正想着如何破局，目光忽的落在宝娟身上，神色一变，悲痛道：
“宝娟，当年我从乞丐窝救出你，这些年也对你不薄，你为何要害我？”
“奴婢、奴婢……”宝娟张着嘴，颤着肩头抬眼，原本满怀期翼的眸子一点点灰暗下去。
这是要让自己认罪。
凭什么，分明是她指使自己做的，凭什么要自己承担？
她心脏钝痛，喉头哽咽，像是积攒了万般委屈，白筱筱见状心头一紧，抢先一步厉声打断：
“宝娟，我再问你一遍，你为何要瞒着我害老夫人，你可要想清楚回答，这话不仅关乎到我，还牵连着其他人，莫要为一己私欲再攀扯旁人。”
宝娟瞳孔骤然紧缩，直起的身体慢慢塌了下去。
她刚找回的弟弟的命，还攥在这人手里，她可以死，弟弟不能死。
“是奴婢做的。”她失魂落魄地垂着头。
楚关月眉头微蹙，都到这个时候了，这人竟还想着为白筱筱顶罪。
“你可知一旦定罪，你就算不死，也会被流放，你活不了多久。”
“奴婢知道。”宝娟麻木地点头。
洛霖宴见状上前一脚踹在她箭头，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
“你一个奴婢，没人指使，为何要害主子？”
“洛大人。”封云晞语气不满，他看戏是一回事，可有人手伸得太长，管到他这里又是另一回事。
“是本王查案，还是你查案，不如本王现在的位子给你做？”
“臣一时气愤，还请殿下恕罪。”洛霖宴抿着唇，强压下心底的戾气，躬身行礼。
宝娟趴在地上，咳嗽了几声，忽然低低笑道：
“还能是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小姐啊，我家小姐乃安郡王府失散多年的嫡女，却要嫁给你做妾，我为她感到不值。”
“还有你母亲，明知我家小姐身份高贵，却因为区区一点聘礼，逼她找安郡王妃说情，你们还真是扣门，既想攀附小郡王，又不想拿聘礼，只会为难我家小姐，算什么本事？”
“你、你胡说八道。”洛霖宴脸色涨得通红。
宝娟冷笑一声，也不理他，只抬头看向楚关月，轻声道：
“但其实，我最开始的目标并不是她，而是少夫人，只是没想到少夫人不在房间，我只能先为小姐除掉洛氏了。”
楚关月看着她，神色颇为复杂。
她不懂，这人为何要这般说，其实她若是不认下自己谋害洛氏，旁人也拿不出证据，为何她偏偏要承认？
“少夫人。”就在她百思不解之际，宝娟忽的叫住她：
“当日我初到洛府，不懂规矩得罪了老夫人身边的王嬷嬷，多谢你替奴婢说话。”
楚关月神色一怔。
这才想起，那时她未曾重生，并不知白筱筱与洛霖宴的事，只当她孤苦无依，见她身边的奴婢被训斥，便上前说了几句。
封云晞微微挑眉：
“所以你迷晕洛老夫人和她的仆从，将人搬到少夫人的房间？”
“是。”宝娟面无表情。
洛霖宴双手紧紧攥起，呼吸急促，恨不得将眼前人千刀万剐。
白筱筱则微微松了口气。
“小姐。”忽地，宝娟抬头看向她，她心中一紧，正要说些什么敷衍过去，宝娟却转身朝着她重重磕了下头：
“奴婢拜谢小姐当年救命之恩。”
说完，她不等众人反应，猛地拔下发髻上的簪子插入胸口。
鲜血缓缓渗出，白筱筱惊叫一声，下意识上前扶住宝娟的身体，却只看到她口中无声呢喃着的两个字。
旭宝，这是她弟弟的名字。
众人见状神色唏嘘，一时不知该骂她背主，还是该夸她忠心，不过更让她们惊讶的是，白筱筱竟然是安郡王府丢失多年的女儿？
这么大的事，郡王府竟一点风声没露……
洛霖宴则像吃了只苍蝇，恶心的不行，又无法吐出。
罪魁祸首已死，此事只能如此了结，封云晞站起身，百无聊赖道：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
话音洛罢，一道清冷熟悉的声音，突然让众人停住脚步，神情惊讶：
“洛霖宴，当着瑞王殿下和诸位夫人的面，我楚关月，今日要与你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