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28章 拆给你看
初测之后，是三天漫长的等待。
辰大海没有闲着。他每天早出晚归，在中央城的各个角落转悠，用"看穿"的本事，扫描着这座城市的角角落落。中央城不愧是蓝星最大的城市，废弃的机械、淘汰的设备，比深渊多了不知多少。他随手就能找到一堆练习材料，拆解的手感，也在一点点回升。
第三天傍晚，他接到了通知——初测成绩出来了，让他第二天一早去报名点确认资格。
第二天，辰大海准时来到报名点。
大厅里，已经挤满了通过初测的参赛者。大家都在等着领取属于自己的"参赛资格证"。
辰大海排队等着，忽然，一个尖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那个'修理工'吗？还真让他混过来了？"
他回头一看，又是那个黄发青年。只不过这一次，黄发青年身边，多了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年轻男人。
"这是我表哥，赵启明。"黄发青年得意地介绍，"他可是这次初测的'种子选手'，二阶中期的高手。辰大海，你既然也过了初测，不如跟我表哥比划比划？"
辰大海看了赵启明一眼，平静地说："我没有跟人比划的爱好。"
"怕了？"黄发青年阴阳怪气地说，"也是，你一个'拆东西'的，怎么会是我表哥的对手。"
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有人议论纷纷。
赵启明一直没说话，此刻才淡淡开口："拆解？我倒是听说过这种异能，不过，在蓝星，几乎没人把它当回事。说白了，就是修理工的本事。靠着这种'异能'，能走多远？"
他这话，说得不重，却字字带着轻蔑。
辰大海原本不想理会，但听到"修理工"三个字，他心里那股火，忽然就上来了。
他想起自己一个人在深渊的垃圾堆里，练到双手起泡、指节发白；想起老破教他拆解时，那些日日夜夜；想起自己在初测里，用这双手，拆掉了三阶机械。
"你说拆解是修理工的本事？"辰大海缓缓开口，"那好，我拆给你看。"
他说完，径直朝大厅一侧走去。
那里，摆着一台用于资格确认的大型测试装置——那是一种精密的能量检测仪，外壳由高强度合金打造，内部结构极其复杂，据说造价上百万星币。
辰大海走到那台装置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伸出手掌，按在了装置的侧面板上。
"你干什么？！"负责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那是测试装置，你碰坏了赔得起吗？"
"放心。"辰大海头也不回，"我不会弄坏它。"
他说着，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看"向那台装置。
一瞬间，装置内部的构造，在他脑海里徐徐展开——密密麻麻的线路、精密的芯片组、复杂的能量回路……像一张精密的星图，清晰得纤毫毕现。
他找到了一个关键节点，手指轻轻一挑——"咔"的一声轻响，装置侧面的一个检修盖，应声弹开。
工作人员刚想制止，却愣住了。
只见辰大海手指翻飞，像弹琴一样，在那台装置内部飞快地拨弄着。不到一分钟，他就从装置里取出了一样东西——一枚卡在能量回路里的微型杂质。
"你们这台装置，"辰大海把那枚杂质举起来，"能量回路的入口卡了一块杂质，导致它的检测精度，比标准值低了百分之三。这应该是装配时留下的瑕疵。"
他说着，把那枚杂质随手一扔，又重新把检修盖按了回去，轻轻一拍。
"咔"的一声，检修盖严丝合缝地合上了。
"现在，应该没问题了。"
全场，一片死寂。
那个工作人员张大着嘴，半天合不拢。他快步跑到装置前，重新校准了一下——检测精度，竟然真的回到了标准值！
"这……这怎么可能？"他失声道，"这台装置，我们用了三年，一直觉得精度有问题，可送去检修了好几次，都没找到毛病。你……你是怎么发现的？"
辰大海没有回答，只是转向赵启明，平静地问："你说，拆解是修理工的本事。那现在，你觉得它算什么？"
赵启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虽然是二阶中期的高手，但让他去拆那台造价上百万的装置，他也未必能做到。而眼前这个从深渊来的拾荒少年，却只用了一分钟。
"……有意思。"赵启明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转身离开了。
黄发青年愣在原地，脸涨得通红，最后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辰大海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那口闷气，终于舒了出来。
"干得漂亮。"老破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不过，你也太高调了。这大厅里，可不止一个人盯着你呢。"
辰大海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四周。果然，有不少人正看着他，眼神各异——有好奇的，有忌惮的，还有审视的。
他收回目光，心里明白，从今天起，他算是彻底进了这些人的视线了。
但他并不后悔。
他太清楚这个世界了——你要是不亮出獠牙，别人就永远把你当成软柿子捏。
"三百七十七号，辰大海！"工作人员喊道。
辰大海上前，领到了自己的参赛资格证。那是一枚巴掌大的金属铭牌，表面镌刻着复杂的纹路，隐隐泛着蓝光。铭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万星考核·蓝星赛区·参赛者"。
他握紧那枚铭牌，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感觉。
从这一刻起，他，辰大海，正式成为了万星考核的参赛者。
"恭喜。"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辰大海转头，看见青岚正站在不远处，淡淡地看着他。她穿着一身深蓝的星盟制服，衬得身姿笔挺。
"你刚才那手拆解，很漂亮。"青岚说，"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找到那台装置的瑕疵，说明你的'看穿'能力，已经到了相当的程度。"
"多谢夸奖。"辰大海不卑不亢。
"不过我提醒你，"青岚话锋一转，"万星考核，不比初测。那里的对手，可不会站着让你拆。你那一手，对付机器有用，对付人……可未必。"
"我知道。"辰大海说，"我会继续变强。"
青岚看了他一眼，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辰大海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总觉得，这个叫青岚的教官，对他的关注，似乎有些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