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59章 老破的身世
四人带着"文明之心"，从封印之地退了出来。
回到大殿附近，确认清退派的人已经退走，四人才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暂时歇脚。
辰大海把"文明之心"贴身收好，正要说话，怀里的晶体，忽然剧烈地颤动起来。
"老破？"辰大海一惊，"你怎么了？"
阿紫、阿澜和陆沉，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辰大海，你那晶体……"阿紫紧张地问，"不会是出什么毛病了吧？"
"不知道。"辰大海眉头紧锁，"老破？老破！你听得到吗？！"
"我……"老破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烈的波动，"那颗宝石……它在呼唤我……"
"呼唤你？"
"我感觉到了……"老破的声音断断续续，"我的记忆……正在恢复……"
晶体表面的暗紫色光芒，忽明忽暗，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它内部剧烈翻涌。
辰大海心里一动，连忙把那颗"文明之心"从怀里取了出来，放在掌心里。
宝石散发出的柔和光芒，与晶体表面的暗紫色光芒，渐渐交融在一起。
"嗡——"
一声轻响，晶体猛地一亮，随即，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辰大海脑海里，缓缓响起。
"……我记起来了。"
"老破？"辰大海心头一震，"你想起什么了？"
"我的身世。"老破的声音，带着一种穿越万年的沧桑，"小子，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到底是谁吗？"
"……是。"辰大海握紧晶体，"我一直想知道。"
"好，那我告诉你。"老破缓缓说道，"我，曾经是拆解师文明，最后一艘'文明方舟'的中央智能核心。那座方舟，承载着整个文明最后的火种，想要逃离那场覆灭之战。"
"文明方舟……"辰大海在脑海里，想象着那艘战舰的模样——一艘承载着一个文明希望、在漫天火光中艰难逃亡的巨舰。
"那一定……很壮观吧。"他轻声说。
"壮观？"老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那是一艘被整个宇宙追杀的船。我们逃了一路，也死了一路。到最后，能登上那艘船的，只剩下不到百人。"
"文明方舟……"辰大海喃喃。
"可惜，"老破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苦涩，"方舟没能逃出去。那场大战的最后，源核失控，吞噬了整座城市，也吞没了方舟。我拼着最后一点能量，把方舟的核心——也就是我自己——封进了一枚晶体，坠落在了蓝星上。"
"那你……为什么会在蓝星？"辰大海问。
"蓝星，是当年拆解师文明，布下的一步暗棋。"老破说，"他们知道，终有一天，宇宙会重新陷入混乱。所以，他们早早地，在蓝星埋下了'种子'——也就是你这样的，拥有拆解师血脉的后裔。"
辰大海的心，猛地一震。
"我……是拆解师的后裔？"
"是的。"老破说，"你的'万物拆解'，不是凭空得来的。那是刻在你血脉里的、传承了上万年的力量。而我坠落蓝星，也不只是巧合——是命运，让我在漫长的沉睡中，等到了你。"
辰大海握着晶体，久久没有说话。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十七年来，在垃圾场里捡垃圾、养妹妹的日子，仿佛都有了另一种意义。
"那……"他哑着嗓子问，"为什么是我？"
"因为，只有拥有拆解师血脉的人，才能唤醒'文明之心'。"老破说，"而你，不仅做到了，还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成长到了这一步。小子，你，就是被命运选中的人。"
"命运选中的人……"辰大海喃喃着这几个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颗温润的"文明之心"，又看了看怀里的晶体。
"老破，"他忽然笑了，"不管是不是命运选中我，既然我拿了这颗宝石，接了这份传承，那拆解师文明的事，我就管定了。"
老破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好小子，我就知道，没看错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小子，我得提醒你——'文明之心'的秘密，千万不能让清退派知道。否则，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抢这颗宝石。"
"我知道。"辰大海点了点头，"放心，我会保护好它的。"
他说完，又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文明之心"，忽然觉得，那颗宝石，似乎比刚才更温暖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它内部缓缓苏醒。
"老破，"他在心里问，"这颗'文明之心'，要怎样才能发挥出它的力量？"
"不急。"老破说，"你现在实力还太弱，强行融合，只会被它的力量撑爆。等你什么时候，把'拆解'练到能拆解法则的境界，再来触碰它，才算水到渠成。"
"法则……"辰大海默默记下了这个词。
"辰大海，"陆沉看着他，忽然开口，"你这颗晶体里，藏着一个上古文明的核心？而且，你身上还有拆解师的血脉？"
"嗯。"辰大海没有隐瞒，"老破刚告诉我这些。说实话，我自己也没想到。"
"那你的'万物拆解'……"阿澜瞪大眼睛，"岂不是上古文明的力量？"
"算是吧。"辰大海笑了笑，"不过，光有血脉和传承还不够。能不能把这股力量，真正发挥出来，还得看我自己。"
"你牛。"阿紫竖起大拇指，"怪不得，你能一路拆到这儿来。敢情你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辰大海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岔开话题："先别夸我了。现在当务之急，是离开这座遗迹。清退派的人虽然退了，但肯定还会卷土重来。我们得在他们之前，找到出口。"
"嗯。"三人齐声应道。
辰大海站起身，目光望向大殿另一端。
他摸了摸怀里那颗"文明之心"，心里那个念头，越发坚定——这一趟遗迹之行，不仅让他得知了源核的真相，更让他明白了自己的身世。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