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107章 挑衅者
新生欢迎赛的日子，终于到了。
清晨的中央广场上人山人海。数十座擂台拔地而起，各分院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万星学院的新生、老生，甚至不少导师都赶来看热闹——毕竟每年的新生欢迎赛，是检验新学员成色的第一道关口。
辰大海赶到时，广场上已经围满了人。他扫了一眼擂台区，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云峥在武修分院的阵营里摩拳擦掌，白霜在药院的方阵中安静地站着，月舞则被一群丹院的弟子簇拥着，神色清冷。
"辰大海！"陆沉不知从哪钻了出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真要放赵括鸽子呢！"
"我答应过的事，从不反悔。"辰大海平静地说。
"那就好，"陆沉压低声音，"我刚才打听到，赵括那小子为了今天，专门准备了一件三阶的战甲。他是存心要让你难堪的。你……有把握吗？"
"三阶战甲？"辰大海眉毛微挑，"那倒有点意思。"
"喂，你不是真的一点都不怕吧？"陆沉一脸无语，"他可是五阶，还有战甲加持，你呢？赤手空拳四阶，这也太吃亏了！"
"擂台上比的，从来不是谁装备好。"辰大海淡淡地说，"看吧。"
就在这时，一声响亮的钟鸣响彻广场。副院长姜无涯现身中央高台，朗声道："各位学员，新生欢迎赛，现在开始！规则很简单——上擂台点名挑战，或自由对战，点到即止，不得伤人性命。胜者晋级，败者退场。连胜最多的十名新生，将获学院丰厚奖励！"
话音刚落，人群中爆发出欢呼。
很快，就有新生陆续上台，捉对厮杀起来。这些初入学院的新生们个个斗志昂扬，拳脚生风，看得老生们连连点头——这一届新生，质量确实不低。
辰大海没有急着上台。他站在人群里，静静地看着场上的战斗，一双眼睛快速运转——在他的"万物拆解"视角下，台上每个新生的招式、破绽、能量运转方式，都清清楚楚映在他意识里。
"用剑的起手太慢，中盘是破绽；玩火的下盘不稳，左腿是弱点；铁拳的倾尽全力，后继乏力……"
他在心里飞快分析着，将台上选手的强弱一一看透。
"怎么，不敢上去？"一个刺耳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辰大海回头一看，正是赵括。赵括穿着一身银灰色的战甲，甲面上流转着淡淡的光纹，衬托得他整个人英气勃勃。他身后跟着几个跟班，一个个抱着胳膊，脸上满是看好戏的神色。
"赵括。"辰大海平静地打招呼。
"我等你半天了，"赵括咧嘴一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既然来了，那咱们就别磨蹭了——上台，分个高下！"
周围的围观者顿时一阵起哄。不少人都认出了赵括——武修分院的新生，五阶修为，还特意穿了战甲。而他对面的辰大海，却是四阶，还穿着拆解分院那身灰扑扑的长袍，看起来寒酸至极。
"这小子惨了。""四阶对上五阶，还隔着战甲，这不是送死吗？""听说他还是拆解分院的，拆东西的行家，打擂台能行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没人看好辰大海。
辰大海却神色如常。他缓缓走上擂台，站定，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的赵括。
"开始吧。"他说。
"好，够爽快！"赵括大笑一声，身形一纵，率先出手。他拳头上凝起一层赤红色的能量光膜，一拳轰出，裹挟着灼热的气浪，直取辰大海面门——这一拳又快又狠，分明是要一拳定胜负。
台下众人惊呼出声。
辰大海却没有闪避。他站在原地，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赵括出拳的轨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起手太猛，中门大开。"他在心里默念一句，"破绽。"
就在赵括的拳头即将轰到他面门的瞬间，辰大海的身体忽然往左侧轻轻一闪，避开了拳锋的正面。紧接着，他右手探出，五指精准地扣住了赵括的手腕——不是格挡，不是硬碰，而是顺着对方发力的方向，轻轻一带。
赵括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力量牵引着自己的手腕，让他这一拳的力道瞬间走空，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旁边踉跄了一步。
"什么？"他心头一惊，还没来得及调整，辰大海已经欺身而上，一掌拍在他战甲胸口的连接处。
"咔！"
一声轻响。赵括战甲胸口的能量接口，竟被辰大海那一掌精准地拍裂了。战甲表面的光纹猛地一暗，赤红色的能量光膜瞬间溃散。
"战甲的能量回路被拆了！"台下有眼尖的老生惊呼出声，"他刚才那一掌，直接拍断了战甲的能量接口！"
赵括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三阶战甲在辰大海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他怒喝一声，索性丢掉战甲，赤手空拳再次扑上——这一次他使出全力，拳影翻飞，招招致命。
辰大海却如同游鱼一般，在他的拳影中穿梭闪避。他不硬拼，不恋战，只不断寻找赵括招式间的破绽，一次次精准出手，或拍其关节，或点其要害。
"咔！咔！咔！"
一连串轻响过后，赵括右臂垂下，关节脱臼；左腿一软，单膝跪地。他浑身冷汗涔涔，不可置信地看着辰大海——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怎么出手的，攻势就被一一化解，身体被卸得七零八落。
"你……你这到底是什么妖术？！"赵括嘶声吼道。
"不是妖术。"辰大海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拆解。你出拳的力道、关节的承重、肌肉的发力……全都被我看穿了。你的每一招，在我眼里都是透明的。"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现在，你还要让我跪下叫'赵哥'吗？"
赵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浑身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台下，鸦雀无声。
片刻之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喝彩声。
"赢了！四阶打五阶，赢了！""这家伙是谁？拆解分院的？这么猛？""我看走眼了……拆解分院居然藏了这么个高手！"
辰大海没有理会周围喝彩，平静地走下擂台。
陆沉冲过来，激动得脸都红了："我靠！辰大海，你太牛了！一巴掌就把那货的战甲拍碎了！怎么做到的？！"
"拆东西拆多了，"辰大海淡淡道，"自然知道哪儿最脆弱。"
云峥也凑过来，竖了个大拇指："厉害！我要是跟你对上，也得吃不小的亏。"
辰大海正要说话，却忽然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投来。
他循着目光望去，只见擂台区另一侧，一个身材高大的少年正静静地看着他。那少年剑眉星目，气质冷峻，周身萦绕着一股凌厉的剑意——正是这一届新生中名气最大的"新三杰"之首，来自天澜文明的剑道天才，楚惊鸿。
楚惊鸿看了辰大海一眼，没有说一个字，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辰大海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升起一丝凝重。
"那就是楚惊鸿？"他低声问。
"对，"陆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新三杰之首，六阶巅峰，剑道天才。入学测试时一剑劈开了试炼石碑，惊动了副院长。他刚才看你那一眼……怕是也把你当对手了。"
"对手？"辰大海收回目光，"那正好。万星学院的水，越深越有意思。"